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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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放,我能支持安美居打跨閆氏,也能幫你,幫閆氏由危轉安。”

蘇清晏坐在輪椅中,後背玻璃幕墻外是漫無的天際,巍峨的地標性建築高聳入雲。

“我只要一個真相。”

閆放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清晏,心裏激起千層驚濤駭浪,“你是想……只要我告訴你真相……你就會救閆氏。”

“不是告訴我,是自首,把真相告訴所有人,我保閆氏平安無恙。”

那天林芝所說,案情覆雜,如果嫌犯自首認罪,會有可能供出一些線索,去偵破查清案子。

那時,蘇清晏認定閆放不會自首認罪。可如果,以整個閆氏的生死存亡為顧慮呢?

後背的汗珠瞬間冷凝成冰,閆放渾身的血液停止流動,震驚得僵硬在原地。蘇清晏所做的一切,步步為營,一步一步把他逼到懸崖,讓他自己跳下去,根本不是遷怒報覆。

“閆放,救不救閆氏,你自己選。”

蘇清晏笑了,笑容殘忍。

閆放癱坐在座椅上,臉深深的埋進手裏,久久地一言不發。

駕駛座的老陳憂心仲仲,見完蘇清晏的閆放就像受了莫大刺激,剛才上車時差點摔倒,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老陳當了閆家四十多年的司機,自小看著閆放長大,心裏跟著著急,“閆總,或許我們還可以去找一個人。”

蘇清晏早起晚歸的上班作息時間聶良辰已經習慣了,他要回來的晚,她為他準備好宵夜,然後就在客廳邊看電視邊等著他回來。

今晚,蘇清晏趕在淩點之前回到家,聶良辰給他煮了一碗餛飩,晶瑩透亮的餛飩包裹著紅色的蝦肉餡,盛在骨頭湯裏,樣子像一個個擺尾的金魚。

“你嘗嘗,這是我自己包的,包得還不錯吧!”前面包得不成樣子,大都皮開肉綻的,聶良辰自己吃了。

蘇清晏嘗了一個,不吝誇張,“比外面賣的還好。”

等蘇清晏吃完,洗漱完畢,躺上床,看向三番五次欲言又止的聶良辰,“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今天閆放來找過我。”

“他找你幹什麽?”

“他跟我說了很多事情,說你搞垮閆氏,逼他到絕境,讓他自首認罪。”聶良辰微停,聲音低沈下去,“他說那些事的時候,我真的很難相信,會是你做的。”

蘇清晏直接承認,“是我做的,你難以相信是不認同?還是失望?”

“我不知道。”聶良辰搖搖頭,腦子很亂,想不清楚,“我不知道你那麽做對不對?閆放讓我勸你收手,放過他。該勸你還是覺得你不該那麽做。我只是希望我們可以過平靜的生活,阿蘇,你明白嗎?”

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變得殘酷,不擇手段。

閆氏銀行戶頭的錢出多進少,到月底的錢遠不夠支付供應商的貨款。閆氏一再拖延,供應商一起到公司要賬,並且停止供應商品。閆氏資金出現問題的消息不脛而走,引得公司人心浮動,不少員工都開始在暗地裏另投簡歷,以防不測。

閆氏的第一塊多骨諾米牌倒了,整個公司岌岌可危。

閆氏是閆父一手創立,現在公司快淪落到破產的地步,他趕到公司,看到辦公區人心渙散,一副衰敗雕零的景象,急火攻心,“放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能解決嗎?怎麽這麽快就……”

“咚”地一聲,閆放跪在地上,“爸,都是我的錯,蘇清晏為了逼我就範,不計代價打擊閆氏。你一輩子打拼的家業不能就這麽敗在我的手裏,我決定了,我去自首認罪,蘇清晏就會保閆氏平安。我這一去,不知道結果如何,你和媽要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兒子不孝,對不起你。”

閆父聽聞,老淚縱橫,“放兒,你是我和你媽的命呀!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和你媽可怎麽活?要這公司又有什麽用?你別去,公司倒了就倒了,你比公司重要……”

“爸,閆氏要倒在我手上,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我自己當年做錯了事自己去承擔後果。”閆放毅然絕然的轉身出了辦公室。

“放兒,你不要去……”

閆父攔不住閆放,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裏對蘇清晏恨之入骨。

他原本好好的公司和家,都被蘇清晏毀了。

CAR投資分公司。因為沒有提前預約,前臺沒放行閆父進公司。閆父不管不顧地直闖進去,在辦公區到處大聲嚷叫,“蘇清晏呢?他在呢?叫他出來?”

整個辦公區的人都一臉莫明,交頭接耳,小聲低語是怎麽回事?

前臺的員工跟著閆父,禮貌地說道:“這位先生,蘇總正在開會,你這樣大聲嚷叫會影響我們上班。你看這樣好嗎?你有什麽事請先跟我說,我可以幫你預約蘇總。”

閆父毫不客氣,“我跟你說不著,我今天就要見蘇清晏,你讓他出來,讓他出來!”

聽到辦公區吵鬧的聲音,孫助理走過來,“在吵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前臺為難地看著閆父,“孫助理,是這位老先生,沒有預約,吵著非要見蘇總。”

閆父看向孫助理,頤指氣使地命令,“你是蘇清晏的助理是吧!你讓他出來見我。”

孫助理公事公辦道:“蘇總在開會,現在不方便見你。”

“我現在非見他不可。蘇清晏!你給我出來!”閆父氣勢洶洶地繼續往裏闖,大聲叫嚷,“你個黑心肝,爛心腸的無恥小人,你害得我們閆氏破產倒閉,還要挾我兒子去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你敢做怎麽不敢當,你是害怕,心虛,不敢出來見我?我今天來要來找你討一個公道……”

難堪的辱罵聲傳到會議室,正在做ppt匯報的人不得停下來,偷偷看向坐在最前面的蘇清晏。

前臺極伶俐地上前,“孫助理,我去叫保安,請這位老先生……”

她話未說完,就見坐著輪椅的蘇清晏出現在辦公區。

閆父一個箭步沖上去,臉色諍紅,氣不可遏,“蘇清晏,閆放……我兒子他被你逼得去公安局自首了,去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你的心怎麽這麽歹毒,你毀了我們的公司不算,還要毀了我兒子。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裏逼呀!閆放他還年輕,他是我們閆家的唯一血脈,你有什麽你沖著我來,你放過閆放,我求你了……”

接到孫助理的電話,聶良辰立馬開車去蘇清晏的公司,一路疾馳,把油門踩到底,連闖好幾個紅燈。

怒兇的閆父說著說著一滴滴的淚水爬滿溝壑蒼老的臉,年過半百的老人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哀聲懇求,“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去自首認罪,我把我這條命賠給你……”

辦公區的人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不忍心,有些看不下去。

蘇清晏面無表情,絲毫無所動容,平靜而冷淡地看向閆父,“如果你說完了請離開,我還要開會。”

穿著制服的兩個保安過來,拉起跪在地上的閆父往公司門外走。

“蘇清晏,你逼人太甚,喪盡天良……你這麽做遲早會有報應的……”閆父在兩個保安的鉗制中掙紮著,不甘心的大罵著,像只被捕獸器夾住的老獅子,發出哀傷又暴戾的嘶吼。

“你們放開我……”一路被拖著走的閆父,猛然看到一張辦公桌上的剪刀,一種爆炸的沖動沖到體內,快如閃電,直沖大腦。

“蘇清晏,我今天拼了老命,大不了魚死網破。”老獅子一聲仰天長嘯,掙出捕獸器,抓起剪刀,尖利的刀尖直沖蘇清晏飛去。

“阿蘇……”辦公區內,平地一聲女人高八度的驚恐尖叫,直直刺破人的耳膜。

匆忙趕來的聶良辰,看到閆父拿著剪刀沖向蘇清晏,來不急多想,快速跑過去,推開閆父。

剪刀掉在地上,蘇清晏安然無恙。

被推開的閆父摔倒在地上,後腦勺砸到地板上,一股紅色的血從他的腦後流出在米黃的地板上。沒一會兒,越來越多,潺潺的像條紅色溪流漫開,觸目驚心。

“啊……流血了!天吶!這麽多血……”

“快叫救護車,打110……”

剛開車到公安局門口的閆放,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聽到電話裏的人說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手機從手裏掉下去……

醫院搶救室外,搶救燈紅亮,門外圍滿等待的人。

閆母、閆放、容家父母和容眉收到閆父摔倒進院搶救的消息,全都趕到醫院裏來。

一直坐在走廊休息椅的聶良辰,整個人都是麻木的,表情是麻木的,腦子是麻木的。

搶救室門推開,穿著一身醫生服的醫生出來,“誰是病人家屬?病人現在情況危急,要馬上動手術,你們誰簽字?”

所有人立馬圍住醫生,七嘴八舌的發問。

“醫生,我丈夫他情況到底怎麽樣?你們可一定要救活他,不管花多少錢都行。”

“醫生,我是病人的兒子,我來簽字。”

“醫生,動手術的是哪位醫生?一定要你們醫院最好的主刀醫生。”

醫生鎮定不慌地說道:“先簽字動手術,再去繳費,有什麽問題等會我會回答你們。”

閆放簽完字,醫生拿著簽完字的手術單進去搶救室,隔了二十分鐘後又出來。

“我先跟你們說一下病人情況。病人摔到後腦,現在顱骨受損出血,壓迫到腦幹。而腦幹的功能主要是維持個體生命,包括心跳、呼吸、消化等重要生理功能。一旦腦幹受損,傷者會立刻昏迷,甚至迅速進入死亡狀態,所以現在情況很危急,醫生正在全力搶救,但能不能搶救過來,你們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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