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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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經濟的欣欣向榮,又隨著互聯網的快速興起,各種創業、證券、投資公司如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來,市場每天投入、進出大量的資金。所以現階段,是金融行業的黃金時段。

開業半個有餘,公司所有運轉井然有序,之前空置的辦公區現在各部門人員齊備,都在各自忙碌。CAR投資在海外名聲遠揚,國內的分公司初一成立,便有人主動尋求合作,投資部手裏的項目如過江之鯽。

總裁辦公室內,辦公桌上放著不少投資部送來的項目投資計劃書,等待裁決。

徐少懿隨性地靠在桌邊,翻翻撿撿著那一厚沓計劃書,一個項目都沒引起他的興趣,“清晏,第一個項目對分公司來說意義非凡,要一炮而響,起一個好頭。”

蘇清晏從抽屜單拿出一份項目計劃書,果斷道:“這是第一炮。”

項目書藍色的封面上公司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底,徐少懿的心猛然一沈。

那是一家電器有限公司。

蘇清晏和徐少懿的目光相接,一個堅毅,一個凝重,他們的眼神變幻莫測,在空中無言交流。

徐少懿幾乎可以確定蘇清晏意喻何為,“這次你要做的事情我不支持。但我之前說過國內公司的事務全由你管理,我不幹預。但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九月中旬,徐少懿返回美國。當天,蘇清晏和聶良辰去機場送他。

偌大的機場人來人往,分別的氣氛總是有幾分傷感,心有千言萬語卻終成只字片語。聶良辰把做好的回禮交給徐少懿,叮囑對方照顧好自己,互相擁抱過,便就此別過。

這一次的離別,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由國內直飛往美國舊金山的飛機經十二個小時飛行,平安落地。

下了飛機,坐上開往回家的汽車。車窗外一路風景如畫,一排排尖頂歐式的房屋倒退如流,遠處清澈的河流蜿蜒綿延。

離家越近,徐少懿的心情越急迫。

黑色的汽車沿著路的前方,最後停在半灣山坡的一處獨棟房屋前,廣闊如綠的草茵上矗立著一座紅頂黃磚別墅,外觀建設頗有歐洲古老感覺的城堡。

門口已有高瘦金發的管家迎候屋主的歸來。

黑色的車門打開,徐少懿下車,等候的管理穩健上前,“Mr,Wee back home。”

“Where is Mrs?”

“The Mrs shleeping in the bedroom.”

風塵仆仆的徐少懿,直奔臥房而去。

典雅精致的臥室,白色帷幔內的紅胡桃木大床上,一個女人正睡得安然。

徐少懿輕拉開帷幔,床中的女人一張小巧的鵝蛋臉,五官秀致,腹部處的絲被高高隆起。

“青青……”怕驚了夢中美人,徐少懿的喚聲輕柔若羽毛。

青青像是聽到,在睡夢裏懶懶應聲,“嗯”了一聲。

冉青青一覺醒來,發現身邊躺著徐少懿,依戀地抱上去,迷迷糊糊當還在睡夢中,聲音糯軟得像豆沙,“我又夢到你了,少懿。”

閉著眼睛的徐少懿唇角勾笑醉人,俯身在冉青青頸項偷了個香,“我回來了,青青,不是做夢。”

重新掀開沈重的眼皮,冉青青黑亮的眼睛地眨也不眨地盯著徐少懿,像是確認,爾後眸裏盛滿孩童般的驚喜,把頭埋進他的胸前,酸溜溜的念了一句詩,“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徐少懿不禁莞爾,眷戀地摸著冉青青的齊耳短發,“等生下孩子,你再留長頭發。”他初見她時,她一頭烏發如墨,低俯擡頭時,隨之飄動的烏發秀美如中國山水潑墨圖。

冉青青懶洋洋道:“短發輕省,不想留了。”

“都依你,那就不留了。”

徐少懿看著青青半闔著眼睛,困倦的樣子似乎又要去會周公。自從她又懷了孩子,就變得嗜睡如命。記得懷徐家長子那會時,她又吐又嘔,大半夜的要吃冰糖葫蘆,一刻不得安寧,他也被折騰得不輕。生下來的果不然是個男孩,調皮鬧騰,搗蛋惹事。懷這一胎她不吐不嘔,只是昏睡,去醫院查了確定是個女孩,想必生下來肯定和她母親一樣的乖巧可愛。

“青青,我有禮物帶給你。”

徐少懿把聶良辰的回禮交給冉青青,不大不小的紙盒,打開來,看到裏面的東西,冉青青驚喜萬分,徐少懿也輕笑起來,“弟妹真有心了。清晏說,這鞋和帽子都是她親手做的。”

紙盒裏靜躺著一只木身羊皮面的撥浪鼓,一雙顏色鮮艷俏皮的虎頭鞋和虎頭帽。

冉青青拿起那只撥浪鼓,羊皮鼓的兩面上都寫了墨黑的字,一面是“平平安安”,另一面是“歲歲如意”,她端詳片刻,“這是……清晏的字。”

轉動木柄,清脆的鼓聲咚咚響起,一響“平平安安”,二響“歲歲如意”,肚子裏的胎兒似乎動了一下。

虎頭帽和虎頭鞋在現在已經不常見,更別說是親手做的,軟綿討喜的樣子,冉青青拿在手裏看了又看,十分喜歡。

她雖和聶良辰素未謀面,但在心裏,已經對她生出幾許喜歡。

徐少懿不免有些唏噓,“青青,我回來時,清晏重查他們家的那個爆炸案……”

CAR國內投資分公司自開業,一直備受同行業關註,等其第一次有何不同凡響的動向,但前不久聽到消息,他們只是保守地投資了一家電器公司。

九月底過到十月一的國慶長假不僅是旅游周,也是各大商場,各類品牌商宣傳、促銷,推出各種優惠活動,刺激消費,賺錢,銷售的大好時機。

從九月底開始,閆氏電器有限公司就在電視各種媒體上打出優惠宣傳廣告,為“十一”的銷售預熱。國慶節的第一假,閆氏各市的線下各區電器賣場同時配合線上的網絡旗艦店推出各種優惠活動。可在活動第一天上午,各地各區的的銷售額遠遠沒有達到預期,比平常還低的交易量大跌所有人眼鏡。

當天下午,閆氏總部立馬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室裏黑壓壓的坐滿了人,氣壓低至零下,明亮的陽光亮每個人如霜打了茄子一樣的臉上。

坐在前面的閆放臉色冰冷,身上散發的陣陣寒氣能將整個會議室的人凍僵。

第一天的銷售額如此慘淡,身為銷售總監的程遠責無旁貸,第一個做檢討,“閆總,我們今天的銷售額之所以這麽少,是因為安美居跟我們的所有產品降價的幅度都多出0.1%,而且他們推出的所有優惠活動跟我們的都一模一樣,還比我們的優惠力度大。可別小看這多出的0.1%,和多優惠的10塊,20塊。從最直觀的價格和消費者的心理來說,同款的商品,大家肯定都會選價格低的,消費者肯定都跑到安美居那邊去了,他們用低價搶了我們原本的市場份額。當然,我承認我們銷售部的工作也確實沒做到位,沒有提前打聽競爭者的銷售戰略,才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閆放看著手裏今天各地區報上來的銷售額數字,根本就不能看,“知道原因,知道做檢討,現在說這些沒有用,我現在要的是你們想出一個應對的辦法,不能這麽被動讓安美居

搶走市場。”

“程總監剛才說的很清楚,安美居這次顯然是沖著我們來的,如果國慶期間他們一直保持低價,那我們閆氏根本就沒得爭。市場份額一旦丟了以後還要再搶回來,與其如此,我們也跟著降價,跟安美居爭到底。”

“降價?那你考慮過人工、租金、運輸這些成本嗎?要降價就沒有多少利潤可言,沒有利潤,那這生意不如不做。”

“不降價,那就眼睜睜的看著消費者都跑到安美居那邊去?”

會議室立刻分為兩派,一派是降價,一派是不降價,爭論激烈。

國慶節第二天,閆氏公司的所有商品跟著安美居降價。可讓人大跌人眼鏡的是,安美居再次進行了降價,閆氏的商品仍然沒有價格優勢,當天的銷售額持續下滑。

這一次,會議室的氣氛已經不是前一晚的低壓,而是死一樣的沈寂。

很顯然的一個事實,閆氏要想翻身,只有價格降得比安美居還要低。這場戰打下去,就是一場血雨腥風的價格戰。一再降價直接就是利潤的壓縮,到最後就是賠本賺吆喝。

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打價格戰搶回市場份額,要麽失掉大部分用戶。

跟著降價還是不降價?

會議室裏又是爭論激烈。

“不能降。安美居這樣無原則的降價是擾亂市場的形為,我們應該跟所有同行業公司聯合起來一起抵制這種行為,而不是盲目跟從。”

“不降價?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短短兩天,我們丟掉了多少市場份額。安美居敢降價,我們要不敢降,不就是繳械投降了嗎?把市場拱手相讓嗎?”

會議中場,閆放在樓梯間,一連抽了好幾根煙。樓梯門推開,程遠嘴裏也叼著一根煙進來。

“閆總,你知道前一段時間有一家投資公司給安美居投了一大筆錢嗎?”

閆放撇了一眼程遠,“是蘇清晏,他做的。安美居這次這麽大張聲勢,背後很可能是他在支持。”

安美居電器公司是僅次於閆氏的二線品牌,這些年來一直不溫不火。可這次他們能不惜虧本打壓閆氏,正是因為他們背後有了資本的支撐。

否則,安美居這麽打價格戰只會快速虧耗死。

程遠把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媽的!蘇清晏這孫子,還死咬著我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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