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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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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第六十五章病愈,分手了

兩人用過午飯,許振華本來是要走的。

但是他不放心雲恩,就一定要送他上樓去午睡了才離開。

他叫陳堅在樓下等,自己上樓去做些事情。

陳堅作為一個助理自然是沒有意見。

於是他看著許振華帶了孩子上樓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陳堅就想起自己家裏的弟弟妹妹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許振華在家裏的模樣,雖然覺得新奇,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許振華確實在家裏看來是個很普通的男人,不像在公司裏面那麽有威勢感,大概是他收斂了身上的氣勢也說不定。

他對孩子很溫和很友善,也很會教導孩子的。這樣近距離地看許振華,才覺得他其實也挺隨和,會關心人,也會噓寒問暖的。

他眼角微微笑起來的時候有成熟性感的魚尾紋在,有做父親的嘮叨,也有慈父的耐心和溫柔。

陳堅這樣一個從幸福美滿大家庭出來的老三,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許振華是真心實意待他的養子雲恩。

陳堅覺得許振華這個人真是難得,跟著這樣的領導站隊,一定是祖墳積了德,才會遇到這樣能力優異,又自我要求高,並不刻薄下人的大老板。

他之前在學校校招會上的時候,就是聽說了一番許振華奇跡般的創業史,所以才被打動,有了好奇心,想要來許氏集團試試。

他本來就是化學專業的學生,進許氏集團是十分專業對口的事。但是沒想到最後卻被派來了做許振華的小助理。

不過對於這樣的安排,陳堅個人來說還是很滿意。

他認為自己在許振華這樣成功人士的身邊跟著,說不定比其他崗位上奮鬥的同學眼界要開闊很多,於是平時跟著許振華出門辦事,都精精神神,一臉春風的模樣。

再者,陳堅聽了很多公司裏面職員八卦許振華私生活的事,但是都沒有哪一項是八卦到了許振華真正出去亂搞這一項的。

對於明明很有身價,但是卻不亂搞這一點實在是太奇葩,甚至可以說奇跡了。

陳堅知道很多大老板都有包養明星,或則養二奶的習慣,進了許氏做事之後,這樣的人更是見了無數。

但是許振華居然可以在這樣的環境中做到獨善其身,實在是不得不說堪稱業內一朵高嶺之花。

陳堅對於自己跟著這樣作風清廉的老板,亦覺得是自己的大幸。

再到昨天,他被許振華派去安排杜家一家人的事情。

經過一番調查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個要安排手術的人,就是許雲恩之前生父的現任老婆。

明明現在家裏的孩子都是收養的小孩了,還要幫之前被收養那家人的妻子辦理看病做手術的事,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來看都匪夷所思,甚至覺得有些聖母聖父的感覺。

但是偏偏由許振華來做,就給人一種如行雲流水般自然又再正常不過的感覺。

陳堅心裏不禁暗自想,現在有幾個人能做到許振華這個地步,如果不是說許振華真心實意接濟朋友,那麽也只能說是許振華錢多燒得慌,不知道該怎麽用了。

但事實上許振華並不是那種有錢多得燒不完的人。陳堅也不是腹誹許振華的這種行為。

不過是現在這種行為的人太少,所以才會被人當做稀奇來八卦議論一番。

陳堅來許氏集團半年的時間了,他對許振華的為人處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許振華自從身家做起來了,依然也沒有過度鋪張浪費的作風,還是保留有很低調的行事風格。

他很少把自己的名字和許氏集團連在一起,雖然大家都知道那家公司就是他的。但是他連在媒體上露面的機會都很少,幾次大型的合作項目簽字等等項目,也都是由下面的人出席,公共活動一律由公關公司代為處理。

下班之後往往推掉一些沒有必要參加的商業酒會和拍賣會,為的,就是能回家去陪孩子。

這些點點滴滴都說明許振華是個很謹慎保守的人,對事情但凡沒有十足把握的,都不會涉足,只要有了做的準備,便是不會全身而退,且一定能做成事的那種人。

陳堅很是佩服許振華在商業上面的膽識,魄力,和毅力,這種東西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就能有的。

而許振華又是難得的愛惜羽翼的人,這樣人,陳堅被他的個人魅力所影響了,所以想要不暗自崇拜許振華都難。

許振華對陳堅來說,無疑是頭頂著一個光環的偶像級別了。

陳堅等到了許振華換了一身感覺利落深藍色西裝下來,他立刻才反應過來為許振華拉開了車門,請他坐上去。

兩個人上車之後,許振華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腦海中的各種想法,車平穩地開往了下午開會的地方。

幾天之後便是杜曉麗的手術。

那天許振華在外地不能來,就特地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問候雲國安。

雲國安知道他人忙事情多,也不好多和許振華在電話裏說,只是說一切都正常順利,多謝了他的關心。

許振華之後又給雲恩打了電話回去,問候他一番,又問了一些生活的瑣事和學業上面的事。

雲恩說了一些,又說了在醫院陪父親和妹妹的事,然後又說自己很想念他,希望他能早點結束工作回來。

許振華很高興雲恩這般貼自己,他能感受到雲恩打電話時候從語氣裏面流露出來的思念之情。

於是他很快就做完了工作,回到家裏。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個半月的時間。

杜曉麗的病快痊愈了。

她提出要回家的想法。

雲國安讚成。

雖然他們在K城這邊看病吃飯什麽都不要錢,完全是由許振華一手都包辦了。

但是杜曉麗和雲國安還是覺得心裏不安穩。

非要把醫藥費的錢還給許振華才是。

許振華退回去說不要,但是雲國安卻堅持道,“振華,這個錢一定是要由我出的,雲恩現在是你的孩子,這個我不能幫他什麽,但是這次的事是我自己家裏的事,你再有能力,也不能讓你負擔了我們一家。這個錢你一定要拿回去,你不拿回去,我們以後就沒法再做朋友了。”

許振華見雲國安說著話的時候單薄的皮膚下面青筋微微凸出,那是他發狠的神情。

他這下才知道不能再拒絕雲國安了,不然真有可能兩個人交惡。

於是他收下了那錢,道,“好,以後家裏有什麽事,記得找我,有事一定幫忙。”

雲國安松了一口氣,神色也松弛下來,道,“沒事,就是挺感謝你的,我就你這麽一個有能耐的朋友,曉麗說,這次多虧了你,她才能康覆這麽快,說真的,振華,我欠你的那些,都不知道怎麽還你了...”

說著,他的語氣無限感慨,就羞赧地笑了笑,笑容裏面有高興,又有覺得自己幸運的成分在。

許振華抽著煙點了下頭,沒說話。

他們兩個人現在站在杜曉麗的單獨病房外的陽臺上談話。

那是許振華在杜曉麗手術結束後給她特地轉去的看護病房,人更少,護理也更好。

當然,價格更貴就是了。

雲國安見許振華沒回答,他也不介意,兩個人相識那麽多年了,雖然很多話都知道不用說互相也明白,但是他還是真心覺得有許振華這樣一個朋友是太慶幸的事了。

雖然他自己常常倒黴....

雲國安道,“振華,我和曉麗回去之前想請你吃頓飯,不是什麽特別的意思,就是想感謝你一番,你幫了我們這麽兩三個月的時間,也麻煩你不少,請你吃頓飯,還希望你一定不要看不起。”

雲國安曬了一下,溫和的眼角看起來特別有種承受了歲月辛苦的痕跡,但是又多了一份堅韌和樸實在眉梢眼角,讓人顯得寬厚。

許振華倒沒有看不起的意思,他按熄了手中的煙蒂,道,“好,沒什麽看不起的,曉麗康覆出院,本來就是值得慶賀的事情,你們不用定了,我這邊來安排吧。”

雲國安知道許振華這幾年身家暴漲,連帶地,他說話做事也和以前隱隱有些不同了。

他和許振華從小認識,當然知道許振華這種變化的原因是什麽。

一個人的圈子和經濟條件發生變化了,他說話語氣和口吻也會發生變化,許振華現在無疑是比以前變得強勢了和更有氣勢了,但是不可否認,他是因為生活條件發生了變化,才會這樣的。

雲國安倒是不嫉妒也不羨慕許振華這樣,他作為一個老友了,又不合許振華在任何經濟利益上有相爭,於是便勸起許振華來,“你也快四十了吧,怎麽這些年都不肯找一個呢?你一個人帶著雲恩多不方便,他現在也大了,你有精力的話,不如就找一個結婚吧,我上次個雲恩說過了,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反對你...如果他反對,我再跟他講講?上次聽你說起有一個姓周的小姐還不錯,不知道你們現在發展如何了?”

雲國安放下了和許振華談錢的事,轉而和他說起感情婚姻的話題來。

許振華倒不反感他這樣問,也沒說之前把周壽帶回家去引起了雲恩多大的反應這件事。

他肩簡單地笑了一下,還是連帶著聳肩的那種笑法,顯得輕松自在又落拓英俊逼人。

他遠目望著高樓前面的樹林道,“下次吃飯,我帶她出來見見你們吧。”

於是這樣,許振華就和雲國安商定好了在杜曉麗出院的那天為他們餞行的晚宴。

許振華考慮到照顧小孩和病人的口味,還有雲國安的經濟情況,他叫陳堅去定了一個飯店的包房,價格並不算貴,但是貴在手藝精湛老道,是很有名的本幫菜。

雲國安對於這樣中高檔的安排很滿意,他覺得許振華必定是思量過的,才會選擇這種中規中矩的餐館。

不然以許振華自己的口味,大概是不會來吃這種館子的。

那天他們定在晚上六點吃飯,雲國安,杜曉麗,還有雲央一家人,加上許振華,雲恩,還有周壽三個,一起共進了一次晚餐。

雲國安和杜曉麗都是第一次見周壽,見到許振華帶她出來,都有點受寵若驚。

尤其是雲國安,簡直是緊張又高興地不知道如何和周壽說話才好。

周壽很有教養,她並不介意許振華的朋友看起來是何等身份的人,或許是她從一開始就並不在意這個問題,她伸出了手和雲國安杜曉麗握手,打招呼,口吻溫和,說話沈穩,配上她身份的矜持和貴氣,一看就是和譚麗一樣從有家底的人家走出來的子女。

這樣相比之下,杜曉麗倒算是雲國安這一輩子接觸過的女人裏面,最上不了臺面的一個了。

他們四個大人寒暄了一番就開始上菜了。

因為是早就定好的菜品,所以並不需要再點單,於是很快就布了菜上來。

雲恩這是第二次見到周壽,這次算是見到她的真人了。

他發現周壽本人真的十分苗條纖細,手指白白長長的,有十分優雅的青筋和骨頭被覆蓋在很薄的皮膚下面。

她的臉也特別小,眼睛並不大,但是自有一股迷人的風情在裏面。

就是看人的時候太過冷漠,像狐貍一樣迷離的眼睛,雲恩見了她,她又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她身上透出來的那一股子沈悶感就讓雲恩心裏仍然有點不適應。

周壽坐在許振華左邊,雲恩坐在右邊的位置,周壽這也是第一次見雲恩,但是一眼,她就明白這個長得出眾一些的,恐怕才是許振華的兒子。

她主動笑了笑和雲恩打招呼,笑起來面容很精致小巧,但是卻並不讓人覺得親近。

雲恩不敢再露出不高興的神色來了,他立刻回應了周壽的禮,道,“阿姨好。”

許振華見雲恩終於不像之前那樣排斥周壽了,他和周壽四目相對笑了笑,一副很默契且相愛的樣子。

雲國安和杜曉麗見了,都覺得兩個人很般配。

只有雲恩一個人心理留有失落,但是卻又無法說出來。

經過了上次許振華勸離家出去的他回去之後,他好像或多或少明白了自己是沒有辦法改變許振華去找女人這件事的。

他開始學著接受這事,只是接受需要時間,於是他對周壽的好感度,始終還是沒來得及培養起來。

用過了晚飯,雲國安他們一家人就準備告辭離開K城會G城去。

這一頓飯算是吃得溫馨和睦。

兩個家庭坐在一起,吃飯的話題都圍繞著孩子,還有杜曉麗的病情展開。

周壽有些淡淡的客氣和疏離,但是卻並不代表她不會說話。她見多識廣,去過很多地方,和雲杜夫婦聊起天來,不會讓人覺得尷尬,也不會讓人覺得失禮。

她又有能力和學識,最後雲國安握著許振華的手告辭的時候,都還在不停對許振華說一些祝福的話。

他是真覺得許振華娶了周壽是般配且合適的,兩個人家世都堪當,而且也都是合適的年紀,雲國安為看到好友終於要成家了感到高興。

許振華和周壽聽了,卻只是站在一旁聽著客氣地微笑。

不懂的人看了,真以為他們兩個好事將近了。

雲國臨走之前還有幾句話要和雲恩交代,於是就把他拉到一邊去,道,“雲雲,爸爸這次走了,下次有機會再來這邊看你,你跟著許爸爸,要懂事聽話知道嗎?爸爸知道你一直都很乖很懂事,但是現在你許爸爸可能要結婚了,他需要你的祝福,明不明白?你看他今晚上多高興,他也是想要有個妻子和家庭的人,他養你這麽大,你如果能對他說祝福他新婚快樂的話,他一定會很開心,覺得你長大了,會體諒人了。”

雲恩盯著自己父親茶色的眼睛瞳仁,心裏並沒有在意雲國安所說的要讓他去主動祝福許振華的話,而是想到要離別,就特別傷感。

但是也知道這樣的分開是無法避免的。

他過去主動抱了一下雲國安,聲音裏流露出戀戀不舍道,“爸爸你們就要回去了嗎?你回去好好照顧自己,和妹妹,還有杜阿姨,我考試完了之後,就去看你們。”

雲國安知道這個大兒子是不怎麽需要自己操心的,讓他擔心比較多的還是小女兒雲央。

他點了點頭,看著雲恩現在已經被教養的這麽優異了,有種失落感,但是又有自豪之情。

他想說但是最終什麽話都沒有再對雲恩說,而是蘊藉在了胸口,伸手摸了摸雲恩的頭頂,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個字。

然後他們一家人就離開了。

雲恩坐在開往家裏方向的車裏,許振華的助理陳堅開了車送周壽回家去。

許振華晚上沒喝酒,能自己開著車帶雲恩回家去。

夜晚的燈光,窗外閃過的霓虹印在玻璃上,把車窗玻璃映照的五彩斑斕。

雲恩這時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一般,問許振華道,“爸爸,你要和周阿姨結婚嗎?你和她結婚的話是不是很開心,如果是,我就祝福你。”

許振華沒想到雲恩會突然說起這個問題來,當時他正好開到一個路口在等紅綠燈,聽到了雲恩這樣說,他便停下車,看著雲恩,問,“怎麽會突然說起這個來?”

雲恩把自己父親的話表述了一遍給徐振華聽,然後又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道,“如果爸爸你真的很想和周阿姨在一起,那麽我也是可以的。”

說完,他就眼神清澈目光純白地望著許振華,是很少有的那種認真但又下定決心的神情。

許振華細細思量了一番雲國安之前對雲恩說的那番話,又想了些別的東西,最後他沒有直接回答雲恩的話,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前方去,準備啟動汽車。

在車身奔馳起來的那一秒同時,雲恩聽到許振華說道,“沒有這樣的事,我已經同周壽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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