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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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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第四十八章流言蜚語

雲恩頗為愁苦地打量了周圍一圈,才發現這裏四周的同學都是自己在學校裏面見過的。

他平時本來就和班上的同學走得不親近,別人看不起他,他自然也不會熱臉去貼冷屁股。

所以開學了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是班上的獨行俠。

雖然之前有幾個男女生笑話他,但是後來他們又有了別的好玩的東西,於是就對雲恩的興趣減退了。

而雲恩這時又見到了他們在這裏,他就感覺有些痛苦,並不願意看到他們,臉上也帶了不高興。

他跟著許振華到了陸貞家來,還是像在家裏一樣,黏著許振華才好。

一是覺得這裏的人他都不喜歡,二是覺得有那麽多家長在現場,他也不好太過隨便,本來就是不善交際的性格。於是只有黏著許振華,纏在他腳邊才比較安全。

如果他平時這樣在班上,大家肯定早就笑話他了。

他連上學有嬸娘接送,大家都笑話他是個奶娃沒長大,還需要家裏有人接送,不過實情卻是開頭幾天許振華去送了他幾次,後來又因為需要拿東西,太沈,他一個人不好拿,這才讓傅大娘去的。

但是沒想到這個居然就再一次成了大家的笑柄。

雲恩對此已經對他們無語了,感覺自己做什麽都會被大家逮住說一通。後來他在班上就只讀聖賢書,不聞窗外事了,這樣才能減少一點大家對他的關註。

不過這樣,他也無法交道朋友就是了。

但是此時他纏著許振華,這時候倒沒有人嘲笑他這麽大了還離不開父母。大家都被許振華的長相和氣質吸引了,只會覺得許雲恩居然有長相這麽年輕帥氣的父親,這實在是讓人驚訝,好幾個以前在班上和莊舒一道笑話過雲恩的女生這次也被請到了陸家來,但是他們看到許振華的時候就完全沒有再要嘲笑雲恩的心思。

她們道,“那個是許雲恩的父親嗎?好年輕啊,看著根本不像家長。”

又道,“是啊是啊,就是許雲恩的父親了,沒想到他父親長得這麽好看,比我哥哥還好看呢。”

更是有比較大膽的女生說,“嗯,以後嫁人就嫁這種,雲恩他父親長這麽好看,又有錢,嫁個他肯定會很幸福...”

另外一個接,“你怎麽知道他有錢?”

“哎呀,他能住在這裏,就肯定不會窮啦...”

她們在一旁討論,雲恩之前還沒有意識到許振華在別人面前這麽受歡迎,但是他聽到了身邊幾個女生的對話,就明白了過來原來許振華是十分受歡迎的那種類型。

他沒有因為這一點就變得很自豪,反而變得非常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他覺得又一次成為了眾人的焦點,這種感覺真不好。

他擡頭去看了看許振華,他還在和陸貞的媽媽說話,根本沒有註意到旁邊人的討論聲,他拉了拉許振華的褲子,想叫他走了,這裏這麽多人圍著,他實在不習慣。

但是許振華這時卻和邱韶聊得不錯,他感受到了雲恩的動作,就低了低頭,摸著他的臉,問,“怎麽了,不去和小朋友們一起玩嗎?爸爸和邱阿姨說幾句話,你去玩吧。”

雲恩想說,大家都在討論你,太讓人害羞了,這樣子還叫我怎麽去和同學玩。

但是他嘴上卻說,“爸爸,我們回家吧,我不想玩想回去了。”

他這一番話讓兩個大人都非常震驚,邱韶更是說,“怎麽才來就要回去了,還沒吃東西呢,是不是沒有看到陸貞,你等一下,我去叫陸貞來。”

說著,她就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

留下許振華和雲恩在原地。

許振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我帶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認識新朋友的,你說要回去又有什麽意思?去吧,去找小同學玩,不要在這裏站著了,陸貞媽媽說,陸貞馬上就出來找你,你跟他一起去做游戲什麽的都可以,不要黏著我。”

許振華說這樣一番話本來只是想要鼓勵和刺激一下雲恩的,讓他多走出去和同學們接觸接觸,但是沒想到雲恩卻頗為憋屈地說,“但是大家都在說你,我根本無法和他們在一起玩。”

許振華這時也被雲恩的這番話和委屈的語氣說的楞住了,他怔了一下,才問,“說我?說我什麽。”

他以為又是什麽不好的事。

但是沒想到雲恩卻是帶著哭腔,又委屈又惱怒地說,“大家都說你長得帥,還說要嫁給你,羞死人了,我們趕緊回去!”

許振華:“....”

之後他便笑了聲出來,摸著雲恩的頭發道,“好了好了,就是為這點事你就受不了了,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他們要說就說吧,要嫁給誰我們也管不了,只是你不要再任性,去和陸貞一起玩,今天不玩到九點鐘,不準回家。聽到了沒有?”

他故意用了頗為嚴厲的聲音像訓話一樣訓著雲恩要好好玩,還規定了時間,不到九點不準回家,這樣的口氣,儼然就像是在布置家庭作業一樣嚴肅不開玩笑。

只是他給雲恩安排的任務是去玩,如果換做別人的孩子,恐怕早就高興地跳起來了,但是雲恩卻撇著嘴,一臉為難的樣子。

又扭著許振華說,“爸爸,我們回去吧,回去,這裏人好多的,我不喜歡他們,他們也不喜歡我。”

許振華知道雲恩是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了,他以前的確會吃雲恩這一套,但是現在他覺得覺得就是以前都對雲恩太軟了,所以才會把他養成現在這個任性又自閉的性格。

雲恩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還沒什麽,畢竟那裏不是雲恩一輩子要待的地方,所以雲恩沒交什麽朋友,他也不上心。

但是到了K城這邊來,就不一樣了。

這裏是雲恩要度過六年,甚至是十年,一直到大學都在的地方,初中高中友誼很珍貴,往往會影響一個人一生,很多朋友以後長大了,都是很重要的人脈。所以許振華不得不強硬了起來,硬要逼著雲恩出去認識朋友。

現在他覺得痛苦,如果不這樣做,以後他明白了自己錯過了什麽,那個時候恐怕才會回過頭來怪自己的呢。

許振華不想雲恩以後怪自己,於是就在這時候逼著雲恩去接觸外界。

所以現在任憑雲恩怎麽拉著他的褲腳撒嬌,許振華也不動於衷,非常堅定地說,“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呢,不行,我們現在不能回去,你一個人回去也不行,家裏的傭人都放回家去了,你沒有鑰匙,進不了門。”

雲恩蹙眉,簡直沒想到許振華已經心思縝密心狠到這種地步了。

他知道許振華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無法改變,雖然平時許振華都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是他一旦強硬起來了,自己就真沒辦法。

於是他也賭氣起來,和許振華對峙,誰也不肯讓誰。

幸好邱韶帶著陸貞來了,陸貞看到了雲恩,就一路跑過來,跑到前面的小花園裏,熱情招呼雲恩道,“雲恩,你總算來了,我還擔心你不來了呢,今天媽媽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有披薩還有布丁蛋糕,我帶你去吃吧,走,很好吃的。”

雲恩低著頭悶悶不樂,搖頭拒絕,但是陸貞卻依然開朗,大力邀請。他當然不知道雲恩之前和許振華之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同學之間是怎麽說許振華的。

陸貞的媽媽,邱韶見了,這時也過來勸雲恩,知道他性格扭捏,有些內向怕生,於是倒是很耐心地勸他去和自己兒子玩。

許振華見了雲恩這樣,他也知道剛才是不是自己把話說重了,陸貞和邱韶現在都在誆勸他的兒子,他自己又還怎麽忍得住裝出一副冷硬的樣子來對雲恩。

於是最終還是他先妥協,蹲了下來,對雲恩說,“乖,雲雲,去和陸貞玩,我在這裏等你,一會兒天黑了,就帶你回家。”

雲恩其實也不是不通情達理,只是他過於依賴許振華,許振華對他脾氣壞一點,他就十分生氣。膽小又敏感,心裏擔心得不得了,到底是不是惹許振華生氣了,不要他了。不過他又不善表達,於是只能把這種心情憋在心裏,憋成了賭氣的樣子。其實他心裏是最在乎許振華的態度了,許振華帶他這麽多年,他除了許振華誰都沒有,怎麽可能不依賴他的。

他聽到了許振華首先示弱,放軟態度,也就變回了之前懂事好商量的模樣。

好歹算是和許振華達成了協定,說玩一會就回家,然後就跟著陸貞一道去玩了。

許振華見了雲恩離開,簡直是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

邱韶在一旁見了,也知道許振華這樣一個大男人要哄孩子,實在是太為難他了。

笑了笑說,“帶孩子不容易,如果是媽媽在的話,應該會容易說服孩子一點。媽媽一般比爸爸有耐心。”

許振華何嘗又不是這樣覺得的,不過他搖搖頭,自己都佩服自己起來了。心想自己平時在工作上沒有的耐心,對待雲恩的時候,倒是悉數用盡了,可這孩子還有些時候不聽自己的話,非要跟自己一次次重覆,向他保證,承諾,他才願意聽進去。

這樣高強度的腦力,精力,耐力勞動,簡直讓人吃不消。

他道,“有個母親,也是不行,他只聽我的,別人說都沒用,也只能我帶他了。”

邱韶開始還覺得許振華這番話是十分疼愛孩子的表現,點了點頭,表示對許振華行為的讚賞。但是隨即她又似乎想到了什麽,一個念頭閃過大腦,沒怎麽講究講話的藝術,出口就問 ,“孩子的媽媽呢,上次去家裏也沒見她,她是忙還是怎麽?”

許振華顯然回避了回答這個問題,搖了搖頭,說了一句“都沒”,這就讓邱韶迷惑了起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這時候邱韶的丈夫回來了,他回來收拾一下行李,馬上要出差去趕飛機,於是進到家裏,看見滿院子的人和小孩,就想起來了今天是家長會聚會的日子。

他那個老婆,必定又是在家裏大操大辦了。

陸偉波搖搖頭,就走進了自家的小花園。

邱韶看見了自家丈夫,立刻就招呼他,給他介紹許振華,“這位是許雲恩的父親,許振華,他家就住我們家前面呢,十分近,又和陸貞一個班,實在是緣分了。”

陸偉波忙碌了一天,滿面油光,十分勞累,又要趕飛機,自然就沒什麽時間和許振華多聊,兩人匆匆握了手,然後他就要走了。

許振華倒是十分客氣,讓他去忙,自己自便就好。

於是邱韶又要招呼客人,又要幫丈夫打點行李,抱歉地跟許振華說了一聲,就跟著丈夫走進房裏收拾行李。

陸偉波走進開著空調的房內,這才感覺松了一口氣,外面熱氣撲面,讓他熱得實在受不了。

他進了屋隨口和老婆聊起來,道,“那個你之前說的新搬來的鄰居,就是這位?”

邱韶一邊幫丈夫收拾西裝,一邊說,“是,他家在二期買的最大戶型呢,我之前和貞兒去他家拜訪,他家裏那個裝修才叫裝修,美輪美奐的,一看就知道是大手筆。”

陸偉波毫不在意地說,“現在K城錢人多了嘛,能在這裏買房的人自然也多了,你以為還像我們當初搬進這裏的時候,需要向銀行貸款?”

邱韶道,“是啊,我們家和別人家裏是不能比的...不過我看著這許家,有錢是有錢,但是性子卻不是那些有錢人的傲慢習性,這點倒是難得呢,他家那個小兒子,之前居然還在蕖縣上的學,實在是看不出來...”

邱韶還在絮絮叨叨向丈夫說著關於許振華家裏的一切,陸偉波換下了身上被汗水濡濕的襯衫,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忙問老婆,“你說他叫什麽?許什麽華?”

邱韶在熨衣間給丈夫熨衣服,聽到丈夫問話,就探出半個腦袋,道,“嗯,是啊,叫許振華,怎麽?你又認識?”

陸偉波平時沒什麽大惡習,就是喜歡沒事吹噓幾句自己認識某某某之類的大人物,他的老婆邱韶聽了也知道他是在吹牛,不過自己丈夫只有這點缺點了,其他都算好。

她也不在乎了,聽了丈夫吹噓,不會說什麽,反而還會笑著打趣他幾句。

陸偉波則是道,“原來是他啊,我就說之前見他的時候有些面熟,覺得不可能,但是沒想到果真就是他。”

邱韶見丈夫這樣篤定激動的口氣,也立刻從熨衣間走了出來,問,“怎麽了?到底是誰?”

陸偉波有幾分得意地告訴自己老婆,“他就是我之前給你提過的行業新貴,諾泰的總裁啊,之前不是收購了我們制藥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嗎,那個時候匆匆見過一面,在簽合約的時候,但是不肯定,現在又聽你說起來,那必定就是他了。”

邱韶沒想到許振華的來頭居然這樣大,她眼睛都亮了起來,連忙問丈夫,“真的?”

陸偉波點了點頭,道,“嗯,真的,你看我們家的洗滌用品,哪樣不是泰諾出產的,泰諾幾年前作家紡,快消品起家,這幾年已經開始作藥物了,又在準備上市,大概下個月就會在證交所掛牌了吧。他們家的生意不是做得一般的大,你這樣說,我們家自然比不上許家的了。”

邱韶是感興趣許振華的事,沒想要聽丈夫抱怨自己家裏窮,她立刻打斷了丈夫的話,頗有興致地問他,“哎,誰叫你說我們家了,我且問你,你怎麽確定這個許振華就是你所說的那個?萬一是弄錯了人呢?”

陸偉波一臉怎麽可能的模樣,道,“你說他有個兒子之前在蕖縣讀書,那就必定是他無疑了,他之前收養了一個養子養在鄉下,於是這幾年才有時間打拼事業,不然現在怎麽有能力把孩子接到城裏來,如果這樣的事情都有巧合的話,那真不知道這天底下有多少巧合的事了。”

說完,陸偉波就沒了時間和自己老婆多糾纏,自己換好了西裝,就準備出門趕飛機。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結束,大家請留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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