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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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隊什麽習慣姜瀾生不知道,至少一隊在任務結束後不需要及時的作戰總結,所有人按時回房休息,有事情睡一覺明天早上再說。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起繼承下來的傳統,任務既然已經結束,那剩下的就是休息時間,姜瀾生故意當著程橙的面摟著喬瑾瑜的腰往房間裏拱,程橙就住在他隔壁,進門時氣得瞪圓了一雙貓眼。

進門之後他放開喬瑾瑜,自己靠在門板上樂,喬瑾瑜把花劍放在門口武器架上,又幫他解開腰上的武器帶,兩把劍並排架在一起,親密無間。

“哎,BIAS給程橙分配的是個什麽樣的人啊?男的女的?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適應我們隊裏。”

“這麽多年BIAS從沒出過錯,應該沒問題。”喬瑾瑜在他面前脫衣服,想了想道:“男的,是個很厲害的人,系統給的報告上說,那個人首次封閉式訓練只花了一周。”

姜瀾生驚訝道:“不是吧?!那玩意還能一個月之內出來??”

封閉式訓練是每個進入支援小隊的人都必須參加的訓練,把人和兩個量身定做的AI機器人關在一個房間,白天堂堂正正地戰鬥,晚上偶爾會玩偷襲鍛煉受試者的警惕性,受傷了的話有醫療艙,無論多重的傷都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恢覆。訓練時長一個月,臨放出來之前還有個突擊考試,如果沒考過還要再加訓一個月,美其名曰‘為了讓大家都能在戰爭中活下來’,除非像現在這樣處於戰爭時期,否則每人每年都要參加一次,就算是他們這些老油條也常有失手的時候,像樓下四隊,年年考試都有人延時,要不是現在處於戰爭時期,七個人根本湊不到一起去,更別說第一次進去的人根本不知道最後還有突擊考試,能在一個月之內就出來簡直是個奇跡。

“嗯,具體是什麽情況報告上沒寫,不過明天就能見到了,你可以親自問。”

喬瑾瑜說著進了浴室,不過沒把門關死,透過門縫能聽到裏面淅淅瀝瀝的水聲。對方脫下來的衣服上混著酒吧後場特有的那股子亂七八糟的味兒,姜瀾生撿起對方的褲子,摸了把兜裏沒剩什麽東西,直接全部丟進智能垃圾桶裏。

他還是對那位新來的人有點好奇,就又多問了兩句,沒想到浴簾後面探出個濕漉漉的腦袋。

“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還要提其他男人?”喬瑾瑜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地問。

影帝就算是頭發被熱水淋得沒什麽造型也是影帝,漂亮的臉蛋完美無缺,他勾住對方的脖子與對方接吻,卻又被喬瑾瑜往後一帶淋得滿身是水。行,反正衣服也得洗,就是沾濕了脫起來有點麻煩,不過這難不倒IQ一千八的一隊副隊長,半分鐘後他已經徹底坦誠相待,氣氛正好,BIAS突然在他眼前彈給他一條消息。

系統消息:您的轉正申請已過時。

姜瀾生一頓。

在科技高度發達的今天,想成為法定伴侶已經不再需要人工申請核對,只要在BIAS上彼此簽署協議,就能成為暫時性的合法伴侶,有三個月的緩沖期,三個月內隨時可以取消但不能轉正,三個月以後便可以在任何時間點擊申請轉正,只要兩個人都選擇同意,就會成為合法伴侶,享受法律上與此相關的權利。以及無論和任何人交換BIAS名片,彼此都能在對方的名片欄上看到對方伴侶的名字。

這幾年都是戰爭期,為了避免與戰爭有關的記憶對大腦造成影響,這陣子他做過太多次清洗記憶的手術,都已經有些不記得兩個人簽署協議的具體時間點,但他唯一確定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遠遠大於三個月,甚至比三年還多也說不定,這次是他再次單方面提出轉正申請,喬瑾瑜那邊始終沒點同意,一直拖到申請過期。

“姜總?”

在他殘缺的記憶裏,這樣的申請他應該已經提出過很多次,眼前的這個正對他表示疑問的男人無論哪方面都表現得和一個合法的伴侶沒什麽區別,卻每次都不願意正式地給他一個名分,他名字後面伴侶那欄始終要接個(暫定)。

被這麽一攪那點旖旎的心思都散了個幹凈,喬瑾瑜比他高,他把額頭抵在對方光裸的肩上,嘆了口氣。

“喬總,到底是我哪兒做得還不夠好麽?”

喬瑾瑜沒懂:“嗯?”

他沒接著問。他能看到消息那喬瑾瑜也能看到,要是真這麽問出來實在是感覺有些沒面子,對外還能說是兩個人的情趣,對內他是真的想不到喬瑾瑜為什麽始終不願意成為他的合法伴侶,明明在戰場上兩個人都可以對對方毫無芥蒂地交付自己的背脊。在他看來他和喬瑾瑜之間是真的沒什麽隔閡,在很多方面也足夠默契,無論是在生活中還是在床上,他自認為該給的能給的都給了,可他每晚抱著的這個人依舊沒通過他的永久伴侶申請。

“沒什麽。”姜瀾生在對方雪白的後頸上親了親,把花灑調到最大。“你今天也累了,我們早點休息。”

加入支援小隊一隊通常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拿著招聘啟事來到未央塔十九層,而另一種則是放棄自主選擇的權利,等系統進行相應篩選,也就是封閉式訓練後後直接分配,新來的顯然屬於後者,在早八點準時等在十九層門口。

支援小隊七個隊生活在中央街十二號的未央塔裏,每隊占據兩層樓,一層是辦公區,一層是生活區,本隊兩層樓之間通過磁懸浮平臺上下樓。姜瀾生打著哈欠從磁懸浮平臺上下來往餐廳裏走,剛好看到程橙正鬼鬼祟祟地出餐廳,他一伸腿把程橙攔住。

“哎你別鬧。”程橙很快繞過姜瀾生的腿。“讓我上去看看,據說歐陽姐已經把他領上去了,你讓我過去扒個門縫看一眼我準對象長什麽樣。”

歐陽姐就是上次在醫療室累得睡著的隊友之一,也是隊裏唯一的醫療人員,戰爭期無法避免磕磕碰碰,姜瀾生至少在對方手中更換過四條腿與七條胳膊。

姜瀾生立馬道:“我跟你一起過去,等我十秒鐘。”

十秒鐘遠遠不夠他看完今天的早餐菜單,但卻足夠他搞來兩塊面包,程橙催著他去樓上會議室,慫恿他用副隊長權限解開隊長設定的、墻壁的屏蔽功能。眼看著面前不透明的墻壁逐漸變得透明,兩個人也都看到了會議室裏面一座一站兩個人。

站著的自然是他的伴侶喬瑾瑜,有人動權限對方第一個感知到,不過倒是沒給出什麽特別的反應,坐著的那位從背面看只能看到清瘦卻寬闊的背脊,長發在腦後紮了個馬尾,偶爾撥弄頭發的動作優雅而不散漫。

“擦擦口水。”

程橙立馬用自己的袖子擦嘴角,擦上了才發現自己被騙,不過卻沒炸毛,而是給姜瀾生遞了個大人不記小人過的眼神。

“以後我也是有對象的人了,今天你程哥哥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姜瀾生邊吞面包邊含糊道:“是是是,程哥哥素了三十年終於能開葷了,皇上,明天還早朝嗎?”

程橙動作極快,抽出黑匕首揮向他的脖頸,好在他反應也不慢,矮身躲過匕首後向前一蹬,避開程橙的第二拳,然後緊接著翻滾,動作行雲流水,一口氣躲開七八步,沒吃完的面包就插在黑色匕首上,而他嘴裏的還沒咽完,邊吃邊躲害得他打了個嗝。

“要打去訓練室打。”

他的直覺比他的耳朵更早地意識到說這句話的人是誰,聽到這個聲音他連嗝都不敢打了,灰溜溜地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墻角,權限被抽離的墻面重新恢覆成不透明的樣子。

“是是是,我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下次一定,不是不是,下次一定不。”

姜瀾生態度良好地承認錯誤,連眼睛都不往上看,視野裏就只有一雙鋥亮的皮鞋,皮鞋的主人並沒有為他們逗留,姜瀾生的手躲著那人的視線,在身後小心翼翼地掐程橙腰上的肉。

“鬧什麽鬧!被歐陽姐看到了吧!”他在那人走後小聲呵斥。“你就不怕下次歐陽姐給你裝兩個左手?”

程橙也一哆嗦。程橙是玩匕首的,因為沒有塗毒的習慣,所以匕首相當鋒利,平日裏練習就沒少被切掉手指,在非戰爭時期往醫務室跑的次數最多的就是程橙,當天切斷當天裝回來,第二天還能繼續切。

“算了,我們再看——”

回過頭,會議室的墻壁已經重歸透明,裏面誰都不在,姜瀾生先一步感受到喬瑾瑜的氣息,率先逃到喬瑾瑜那邊去,只把程橙留在原地。程橙剛一轉身就看到剛剛站在裏面的男人現在正站在他背後,身高原因不得不俯身與他對視,長發垂在臉側,鼻梁上掛著單片眼鏡,側面墜著細金鏈,正向他遞出一份伴侶協議申請。

“小朋友,你就是系統判定與我度過餘生的最佳伴侶?”

程橙傻了,姜瀾生再怎麽跟他鬧也是朋友間的胡鬧,他還從來沒和任何人面對面地以這樣的距離接觸,明明男人的身高和姜瀾生差不多,又或者說明明男人的身軀比姜瀾生還要單薄,他卻莫名其妙地有種自己的身影完全被對方籠罩的錯覺。

“是、是的吧?”他總覺得氣勢矮了半截,補上後半句。“我叫程橙。”

男人笑了,摸摸他的頭,聲音磁性而又好聽:“你好,我叫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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