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維禮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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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的正宗小黑鍋生意紅火,別說是附近幾條街知道了,整個北區和西區都是知道的,就連這城裏的兩個富區也是曉得的。

他們家現在是連小二都有了兩個、幫廚都有了一個了。人手全是陳七從東區他們的工坊裏派去的,並沒有在外面請。因為,小黑鍋那食肆裏管著事情的大人就老爹和他孫女吳小玉兩個人,都不夠“厲害”,怕他們受人欺負,所以就從自家工坊這裏派人過去了。

他們有幫手也好,現在晚上可以晚些收檔的。不像以往,他們戌時(7點)剛至,就要收檔歸家,因為羅維禮一般會等他們一塊兒回來用晚膳。現下,有了人手更替安排,就易排布得開,他們還能早些歸家,歸家時,亦不用趕著馬拉車那麽多東西了。

窮區裏的人都只當這間食肆是這家的啞老爹的,而,富區裏住著的那些個有錢佬中,尤其是和羅維禮有一定交情的,就有那麽幾個明著暗著地,想來跟他談談合著弄買賣。結果,被羅維禮給擋了,委婉地表示:“這事兒,我一早都和司徒兄給梆一塊兒了....”

他拿這司徒當了擋箭牌,倒也說得過去。別人也礙著有司徒那一層關系,就不再提這茬子了。雖說又會再一次地看著司徒一人“坐大”,可是,司徒非與司徒未這兄弟倆畢竟是這方面的大頭,尤其是司徒未,在國都汴梁那裏與皇城裏的人有私交,得罪不起的。

....只是,當這司徒本人過來找羅維禮時....

“你是不是已經在想著弄起老爹那個食肆了?”

“還沒有。”

“....老弟,別怪我沒跟你醜話講在前頭。你要麽自己弄,要麽和我合,你要是和第二個一起弄這攤子生意,不要怪我到時不客氣。”

“....司徒,你講的什麽話。我都說了我還沒想好。”

。。。

羅維禮其實並不想“覆制”正宗小黑鍋的食肆模式。他知道這小黑鍋非常賺錢,老爹不懂算賬,每天結出來的錢,都會拿給羅維禮記數,羅維禮是從一開始就有天天、月月幫他們這攤子小買賣算著一筆賬。算完了賬,就會存進老爹廂房內的乾坤箱,定期他們就會拿出來到交子鋪存入老爹名下。

現在老爹他們有食肆了,那食肆的契子上寫的也是“吳二”。羅維禮就是不太想把老爹的食肆給覆制得到處都是。可是,平民化小食也是需要大而廣之的,只做一家就會顯得不夠普及....

所以,羅維禮就在思來想去的....也並不是說想找個別的大戶來合生意....更何況了,他需要找人來合麽?....沒想到,還是被司徒搶了一步,把“醜”話都說出了口....到時就算要弄的話,若是不帶上他,他肯定要生氣。他那哪是在給人做選擇題,他那意思就是:你要是與他人合份,你就死定了。你要是不帶上我,你就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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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維禮這頭還沒有把做食肆的整套路數想得清楚明白,另一頭就也來了一個讓他有些頭疼的事情。那個和司徒相熟的遼國香料商──查刺涅,後來,與羅維禮也是相熟了,就不再只是拿下飯醬那一樣貨品了。羅維禮直接供菜籽油、大醬、盤醬給他之後,給的都是“批發價”,查刺涅到底也是做開生意的,這些貨品,他在遼境內,也是搞起了和羅維禮相仿的一套,不擺在他家那些大香料鋪子裏,而是被他弄起了同樣的“酒樓直供”模式。還有,被他當成像是“貢品”一般送去了雲內州的梁王府內。

那時的梁王耶律洪基和他的妃子們用起膳來都開始“宋化”了,宋這邊,確切地說,是真定府這邊一有什麽“飲食新風尚”,他們王府內一定跟上。請的廚子都是查刺涅親自在真定府一家僅次於來峻樓的酒樓裏“挖墻角”挖了送來的大師傅,那大師傅在入王府當廚之前,就已習慣了用油用醬,在離開他原本那樓子之前也是為那酒樓弄出過不少新菜式。

只是,有好多東西,羅維禮和司徒是絕不對外公開的,比方說涮鍋密料,比方說黃醬。

那梁王府所在的雲內州,以及那大香料商查刺涅所居於的呼he*hao特裏的貴族和當地的有錢商賈,現如今有個“風尚”,就是在每月都會有一、兩次越境到真定府這邊,涮個鍋,或是,去來峻樓吃用黃醬烹煮出的菜食。就連梁王本人也有換著了宋裝、攜最寵的妃子來過真定府這邊涮過鍋以及嘗黃醬菜。

查刺涅與羅維禮相熟之後,兩人倒是會私相通一通書信。司徒倒也是沒有反感他們的這種“勾搭”,因為羅維禮後來又開始專供了他不少東西,他之前的一些個不順氣就消掉了很多,還有就是,司徒也是曉得羅維禮常常會去呼he*hao特買香料,那他與查刺涅二人“勾搭”一下,對自己也是有很多說不準的好處的。

這查刺涅某日就給羅維禮來了一封書信。羅維禮一看,就愁了....

他問湯城:“湯城,查刺涅讓我去一趟雲內州,入梁王府,說是有事商談,他本人也會到。”

“哦。”

“....我問你,我一個宋人跑去梁王府會不會被人當‘奸細’給抓起來啊,到時這邊給我判個什麽通敵罪。”他說得緊張兮兮的,這話,他都不敢跟別人說。

“噗”很不厚道地笑了,一點都不體恤他“內人”的內心緊張。

“餵,你笑什麽?我是認真說的,這是攸關性命的大事。”

“沒什麽沒什麽。你不要擔心那個,現在兩國交好,商貿往來也是很頻繁,沒你說的那事兒。你說的那事兒,4、50年前才有....將來有沒有,說不準....起碼....一、二十年內應該是沒有那層麻煩。”

“哦,這樣啊。那你陪我去。”

“我不去。”趕緊搖頭!

“什麽?哪次去遼國不是你陪我去的。現在你不肯去?”不理解。

“你都去了多少次了。那雲內州就在呼he*hao特邊上。”

“啊?不是,我不會契丹話啊?入了那梁王府,誰幫我譯話啊?”

“不要緊不要緊,遼那邊皇家的人,人人會漢話。”

“你怎麽知道?萬一不會呢?萬一我說了什麽話,梁王把意思給弄擰了呢?”

“唉,放心吧。他不會弄擰,他那漢話,好得不得了,他還會自己作詞呢,也不比宋地的詞人作的少意境。”

“你怎麽知道?”

“....這個是在遼國人盡皆知的事情。”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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