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哥。”

李安毓勒馬稍停，前方十步竟是李安博雲朝兩人，李安毓恒升兩人方才休息過後又上馬行了許久，這會與李安博兩人相逢。

“五弟。”見李安博策馬相近，李安毓也策馬上前“如何，可獵到了鹿？”

李安博還未說話雲朝自後方慢慢的策馬上前“殿下，五殿下好生厲害，這鹿早就獵到了，我跟著殿下學了不少，”說著微微側身露出身後掛在馬上的獵物“殿下看，雖說是些小的好獵的，但也足以叫雲朝滿足了。”說罷笑開“大哥獵了什麽？”

恒升落在李安毓身後聞言勉強一笑“沒獵到什麽，一只兔子，運氣不好。”說著悄悄看了李安毓一眼“若到晚上還是如此，怕是要墊底。”

李安毓並未對恒升的話在意，只安靜坐在馬上。

“沒事，離比賽結束還有幾個時辰，恒升一會跟著我們一起，定能獵著好的不叫你墊底。”倒是李安博出聲安慰。

“是啊大哥，不必如此在意，我看今日比賽也是圖個樂子，殿下都不在意，你也別太往心裏去，再說離晚上時辰還久。”

“多謝毅……五殿下寬慰。”恒升道，只是此時全然沒有剛來的歡喜之情。

李安毓等三人說完話便策馬出發，李安博見了，也調轉馬頭跟上，恒升雲朝二人自持身份有別，緩緩的騎著馬在後面跟著。

“二哥，”李安博見四周無人，然後恒升兩兄弟隔得也遠，便開口“老三今天玩的什麽花樣。”

“素雪紅梅，我一定會選那個錦囊。”

“老三他知道……”李安博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和雲朝說話的恒升“苦心積慮的讓恒升和你一組，老三打的什麽算盤？”

“不清楚。”若是往他身邊送探子，蘇恒升性子根本不合適，只是不知道他的單純直爽是不是裝的，若是往他榻上送人，李安陽未免也太自信了。

李安博微微蹙眉“我怎麽看恒升都不像是老三派來的探子，不過……二哥，你還是提防些。”

李安毓點頭。

“大哥，我竟不知你與五殿下也認識，方才五殿下提起我還嚇一跳，沒想到你連我也瞞得緊。”蘇雲朝在恒升右側，側頭與他說話，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恒升心中一驚，沒想到才幾個時辰毅德便將他倆認識的始末都說與雲朝了。

“不是故意瞞你的，是五殿下不讓我說。”恒升突然覺得心中煩悶，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不怎麽好“凈說我，雲朝，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騎射這般好了，枉我還一直以為我能勝你，到頭來……哼。”臉都丟了幹凈也沒在那人面前表現的好。

“大哥你怎麽總在這種事上生氣，”蘇雲朝無奈“我哪是厲害，只不過是運氣不錯，再加上有五殿下在一旁提點一二……”

正說著李安博策馬過來笑道“恒升，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我說你這肚量，也忒小了，大丈夫……”

“少廢話！”恒升看著李安博更加來氣，自己還守口如瓶的不和別人說他和李安博認識，這人到好，轉過頭全說給別人聽了，雖說只是說給雲朝聽了，可恒升心裏就是不是滋味，這感覺，就像自己碗裏的點心突然被人拿走了一樣，再加上方才在李安毓面前丟臉，恒升站在只有氣不順的“五殿下，上回輸給你了，今天正好有機會，再來一次如何？”說罷翻身下馬，擺好了姿勢。

李安博一楞，隨即大笑起來，這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初遇那個大大咧咧的少年“好！”說罷也翻身下馬“來。”

恒升也不客氣，雙手握拳就只沖李安博面門而去，李安博側身一躲輕易就躲過了恒升一擊，恒升見李安博躲過了，換迅速換手曲肘往李安博肋下打去，李安博雙手握拳擋住，伸腿往恒升左腿小腿踢去，恒升連忙收了姿勢側身躲過。

蘇雲朝和李安毓在一旁看著，蘇雲朝看兩人打的難舍難分，忍不住開口“殿下，不阻止嗎？若……”

“不會，五弟向來有分寸。”

蘇雲朝只得作罷，只轉過頭看著打的正酣的兩人。

早在恒升剛出手李安博便覺得恒升不對勁，他出手帶著憤怒，到後來全沒了章法，簡直是破綻百出，李安博伸手制住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恒升，臨場切磋最忌生怒，你現在破綻百出。”恒升掙脫李安博的鉗制“打架就打架，哪來這麽多廢話！”

說罷再次握拳攻擊，這次李安博沒有手下留情，將恒升雙手鉗制在身後，又伸腳踢在恒升腿彎處，恒升被身後人腳一踢便腿一彎跪在地上。

“勝負已分。” 說罷李安博松開了手“比一年前是長進了些，可還是……”

“輸了就是輸了，五殿下不用教訓我。”恒升打斷李安博，掙紮從地上爬起來，蘇雲朝連忙從馬上下來扶他“大哥，你怎麽和五殿下說話的，殿下莫要怪罪大哥，大哥他只是……”

“不怪罪，”李安博擺手“恒升只是輸了氣不順，我是不會怪罪的。”

“多謝五殿下。”蘇雲朝道完謝才轉過頭詢問恒升是否受傷，恒升輕輕推開蘇雲朝，只說了個沒事朝翻身上馬。

久未出聲的李安毓見恒升已然上馬坐好，和李安博道了別，便策馬走進樹林裏，恒升連忙跟上。

接下來的行程中，恒升沒有主動開口說過話，自顧的觀察是否有獵物，然後搭弓射箭，說來這下午的運氣也好，這一會功夫恒升就獵了頭皮毛顏色不錯的狐貍，個頭雖然不大，卻也讓恒升陰郁的心情有所好轉，李安毓本就是個安靜的人，下午恒升不說話，但也讓他耳邊清凈了不少，兩人沈默了一路，天色漸晚，不知何時天邊聚起了幾朵烏雲，看樣子是要大雨將至，不得已兩人找個大石地下避雨。

須臾便有淅淅瀝瀝的雨點下來，雨越下越大，不知道什麽會停。

“看來今天還真不適合打獵，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恒升喃喃道。

李安毓也看著漸漸下大的雨“一會雨停了就回去。”

恒升答了是，又沈默下來，過了許久恒升才開口。

“殿下，我能否向殿下討教個問題？”

李安毓斜睥恒升一眼“說。”

恒升仿佛鼓起莫大的勇氣“殿下，今年恒升已經十六了，再過半年就不能再做伴讀留在宮中了，我學識不好，進士沒考上，不像雲朝，考科舉入士已然無望，可是……可是我武藝還行，殿下，我能否……能否在明徽殿做個侍衛，也好……也好護殿下周全。”

李安毓聽完，盯著恒升半晌沒有說話“蘇恒升，這就是你的目的？”

“目的？”恒升不解“殿下……你誤會了……我……”

“你以為我會留一個老三的人在我身邊？”李安毓打斷他“還是老三以為，因著雲朝的身份我會留你在身邊？”

“殿下你誤會了”恒升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李安毓衣袖“殿下，我和三殿下沒關系，不是……有關系……可我只是三殿下伴讀，我知道三殿下和殿下向來不和，可我絕沒有半分對殿下不利的心思，殿下，我……我不想出宮，出宮就再也看不見殿下了，殿下，殿下我……我喜歡你”恒升說到後來越來越激動，等話出了口才驚覺自己失言了。

李安毓聞言沒說話，耳朵微動，轉過身直視恒升，仿佛在想恒升話裏的真假。

恒升被李安毓盯得不好意思，又想到剛才脫口而出的喜歡，臉紅到了脖子，說都說出口了便索性說完“殿下，從我第一眼在清明臺見殿下就愛慕殿下，殿下，我是認真的，我……”

“蘇恒升，你最好把你今天所說的話全都忘記，我就當沒聽過。”李安毓輕輕從恒升手中拉回自己的袖子，頓了頓“無論你接近我的目的為何，若是阻礙了我，就算你是雲朝的親哥哥，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恒升心中一痛“殿下……”。

不遠處穿來馬蹄聲打斷了恒升想說的話。

“二殿下，天下大雨，皇上派出禦林軍來接殿下回行宮，皇上說今天的比試就到此為止了。”來人是禦林軍一個統領杜庚，杜庚下馬親自給李安毓披上蓑衣，又命手下遞給恒升一件蓑衣，恒升看著眼前李安毓翻身上馬，他緩緩穿上蓑衣，兩人由禦林軍護送回了行宮。

恒升回程的路上蓑衣沒披好，半個身子都濕了，恍恍惚惚跟著太監進了為他安排的房間，方才李安毓回來離去連個眼神都未曾就給他，那番話……那番話連留自己的性命也是心中自己是雲朝的哥哥，恒升苦笑，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看著鞋面心中酸澀不已。

李安陽推門而進“恒升，你和二哥回來的到晚，只可惜這比試是取消了，枉費我如此大費周章安排你與二哥一組，怎麽，不謝謝我？”李安陽進來就發現恒升身上濕了大片，便說著便去取了臉架上掛著的巾子準備為他擦拭頭發，轉身才發現，椅子上的少年擡頭定定的看著他一言不發，眼眶微紅，臉上未幹的雨水順著臉頰往下留。

看著這樣的恒升李安陽微微撰緊了手中巾子，走到他身後輕輕解了他發帶微微擦拭。

恒升動了動腦袋，聲音有些沙啞“殿下，使不得。”

李安陽手中動作沒停“不擦一會著了涼，我已經叫下人去備了熱水，一會恒升沐浴完在休息。”

誰都沒提今天的事。

李安陽擦了一會就把巾子放回了原處，正準備開口說話，門口就傳來聲音“殿下。”聲音有些著急，李安陽聽到聲音便往門口走去“恒升早些休息。”

說完開門出去了，不一會就有太監送熱水，沐浴用具進來，恒升讓伺候的太監下去了，靜坐了許久才起身脫掉身上濕透的衣服進入澡盆，直到熏得人發燙的熱水變涼才起身穿衣，也不管頭發是否幹透，便倒頭就睡。

且說李安陽剛剛踏出門檻，前來稟報的太監就急忙上前“殿下，出事了，羅大人被皇上叫去，皇上此刻正大發雷霆，訓斥羅大人呢。”

“因為什麽事聽清楚了嗎？”

“好像是責怪羅大人辦事不利什麽的，再細的奴才也打聽不到了，就先趕來知會殿下一聲。”來人是皇帝身邊伺候的太監，因著不是那麽得用，多數只能在外間伺候，名喚管寧。

“行了，你先去伺候吧，別叫人看見了。”

“是，奴才告退。”說完管寧退下了。

李安陽拂袖離去，這個羅元，就知道早晚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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