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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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劉皇後成日燒香禮佛眾所周知，連帶著宮中的嬪妃也都對佛祖的敬意多於前朝。皇貴妃自然是不例外，每逢每月的十五若是無事總是要出宮去一趟護國寺。
皇貴妃每次出宮排場都很大，護國寺的僧人早就接到信皇貴妃今日要來，早早的在寺前等候。羅氏扶著身邊伺候的宮女的手下了車，馬車前一起跟來的李安陽虛扶了一下羅氏的手臂，往護國寺大殿的路布滿了臺階，為表示對佛祖的尊敬，羅氏和李安陽二人一步一步的往寺廟走去，羅氏吩咐周圍伺候的人離他們遠些，母子二人並肩往院門走去。
“母妃，可有什麽話要兒臣帶給外公？”
“就知道無事你不會跟我出來。”羅氏說完，側頭看了看身旁扶著她的兒子一眼“沒什麽話讓你帶的，你自己也小心些，這幾日皇上看得緊，你可別叫李安毓抓了把柄。”
“不過是陪母妃出宮禮佛碰見了外公多說了幾句，二哥能抓住什麽把柄？”李安陽說著“倒是母妃，良妃娘娘清修的地方離護國寺不遠，五弟如今也回來了。母妃若是能和良妃娘娘相處甚歡，我相信五弟也會與我多親近些。”
羅氏掩唇一笑“到底是你想得周到，只是在宮裏怎麽不提醒我，如今匆忙去探望，連禮都不曾帶，雖說佛寺清苦，可良妃到底是皇上的嬪妃，空手而去怎好上門？”這一番話若是旁人聽見了只當皇貴妃是個識大體的，可若沒看見她眼中的嘲諷，只怕連李安陽也信了。
“母妃，禮兒臣已經備好了，母妃去便是，去了好好陪良飛妃娘娘說話，若是能消了當年的誤會就更好了。”李安陽忽略羅氏眼中的嘲諷，面無表情的說著，他這個母妃這幾年叫父皇寵得都忘了她當初是怎麽爬上這個位置上來的了。
“哼，能有什麽誤會，安陽，宮裏的人亂嚼舌根你可別聽了什麽就信，母妃一定會去找良妃敘敘舊，我也知道當下李安博手中兵權有多重要，母妃不是傻的。”羅氏不高興的甩開李安陽的手，快步往護國寺走去，身後伺候的人連忙跟上去，李安陽頓了一會也跟在後面。
見過護國寺的主持之後羅氏就被引進了佛堂，李安陽跟著上前來的一個人往後院走去。
進了一間廂房，戶部尚書羅大人赫然就在房裏等著。
“三殿下。”羅大人規矩行禮，他本來是個小縣城裏的縣令，原名羅元，當年皇上大選，年輕貌美的女兒被選進宮裏，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羅氏進宮之後得了皇上的寵愛，在這天下間最有權利的男人耳邊吹吹枕頭風，羅元就從一個普通的小縣令做到了如今的朝廷重臣。有了女兒的保障，再加上他也不是個只知道玩樂的酒囊飯袋，如今在洛陽，天子腳下，羅元活得如魚得水，再加上有一個將來還可能做皇帝的外孫，羅大人不能說不得意，不過雖說是親戚，這君臣之見的禮數可半點不能少，羅大人是個老油條，心裏明白著呢。
“羅大人無需多禮，這裏沒有外人，喚我安陽便是。”
“這怎麽行，”羅元笑得得意“你可是皇子。”
李安陽不在和羅大人廢話“羅大人知道此行來的目的為何？”
“你叫我盯著的事我一直盯著呢，不過就是沒見嘉永侯和大將軍府有來往，平日裏他們走動都甚少，就算有，也不過是些平常的禮數往來。”羅元疑惑“安陽，依我之見，孫齊魯也不是個不識時務的，從皇上打壓嘉永侯的勢力開始他們將軍府就極力撇開關系，咱們現在不應該整日沒事的派人做這些沒有用的，倒不如像個法子和大將軍府搭上線才是。”
“羅大人，有沒有關系現在還不能下定論，或許只是我們沒發現，派去的人不但不能撤還要多加增派人手，他們兩家，幾代的交情，不可能就這麽斷的幹凈，老二不是吃素的，一旦真的撕開臉，侯府和將軍府聯手，羅大人，我們有幾成勝算？”李安陽瞇著眼睛盯著羅元。
羅元被嚇得一激靈“說的是，說的是，是我沒想到，可是安陽，就算他們聯手，可朝中我們的人居多，再加上戶部可還在我們手上，沒錢，他們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想到這一處，羅元高興起來，他此刻多麽慶幸如今在戶部尚書的位置是他“就算他們有病兵，沒錢養兵也沒用。”
“外公。”李安陽幽幽的開口“你這個位置怎麽來的，你可比我清楚，我聽說江南來了個折子，沿海遭了災，可救濟的銀子到了之後卻只有三分之一。”
羅元嚇的臉白了兩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等你知道早就晚了。”李安陽臉上沒什麽表情，從懷裏掏出折子扔在羅大人的眼前“要不是我的人偷偷截了折子送到我這裏，外公，明天早朝父皇就會親自問你了。”
羅元撿起折子翻開粗略的看了一眼，越看越心驚，折子上寫的極其詳細，少了的賑災款去了哪裏，藏在什麽地方，又是誰動的手，上面寫的一清二楚，若是這一份折子被皇帝看到了，就算羅氏再得寵，羅元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連呆著吧還會牽連到李安陽。
“他怎麽知道的如此詳細？”
“這話該我問你，羅大人，戶部尚書你作了十幾年，你在你這個位置上做了什麽你自己最清楚，只是你別忘了，貪多嚼不爛，別說父皇還在位，就算父皇不在了，大周也姓李，外公，你明白麽。”李安陽細細把玩腰間玉佩，沒看羅元一眼。
羅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三殿下說的是，臣糊塗了。”
“說了羅大人不用多禮。”李安陽沒叫羅元起來“能想明白自然最好，羅大人回去得好好查查你手下的人，是不是混進來老二還是老六的探子都不知道，還被人查的這麽徹底，羅大人，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能幫你說話了。”
“三殿下放心，這樣的事哪能出現第二回，臣回去一定會好好的處理妥當。”
“那就好，母妃應該也結束了，羅大人，我就告辭了。”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羅元這才慢慢爬起來，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虛汗，這三皇子，越長心越狠了。
且說羅氏拜完佛帶著人走到了良妃清修的院子，被告知良妃身體不適好些日子，怕過了病氣給貴人，遂不見客。羅氏頓覺晦氣。本來也不願意來，要不是李安陽的要求，他她又何苦來看這個出了宮的假尼姑，便也不做停留帶著人回去了，羅氏越想越生氣，這兩年李安陽的性子越發奇怪了，雖然羅氏也知道小心無大錯，可約摸是安穩日子過多了，在她看來，這個皇位，只要皇帝寫了詔書，任他二皇子、六皇子再有本事，怕也無力回天，更何況羅元在朝中的經營也不是假的。
“良妃沒有見你。”不是疑問，簡單的陳述，仿佛早就猜到了。
“你都知道了？”羅氏沒生氣“你早知道還叫我去，安陽，你到底在想什麽？”
“母妃”李安陽笑起來“這麽生氣做什麽？還不快扶貴妃上車，日頭這般大，若是母妃曬出了什麽閃失你們當得起嗎？”
隨行伺候的人連忙扶著羅氏上了馬車，李安陽在車下對著羅氏說“母妃，兒臣心裏不會叫母妃受半點委屈的。”
皇貴妃一行人剛出了護國寺，明徽殿和將軍府就收到了消息。
“殿下，吳公公差人傳話來了，人我已經引進來了，現在在外面侯著呢。”說話的人是明徽殿的總管太監，吳容。
“叫他進來吧。”李安毓點頭。
“胡有得請殿下安。”來人是內務府副總管，也就是恒升進宮當天前去接引的胡公公。
“這些虛禮就免了，有什麽事說吧。”
“殿下，張總管讓奴才給殿下帶幾句話。”胡有得眼睛往四周轉了轉。
“說吧，這裏沒有耳朵。”李安毓示意他說下去。
“是，吳張總管讓奴才給殿下說，江南傳上來的折子叫人給截了。”
李安毓本在書房案桌後提筆作畫。畫的是一副水墨遠山，聽到胡又得的話手中筆頓了一下，遠山山顛處多了一團墨跡。
“老三的手夠快的。”手中筆不停，就著墨團輕勾兩筆，山顛處出了一座亭臺，栩栩如生。
“胡有得，派人給外公傳信，就說，”一幅畫畫完，李安毓停了筆，等畫上的墨幹透“六弟生辰快到了，從江南給他帶個禮，順便告訴六弟，這禮，是三弟送的。”
“是，奴才這就去辦。”
“這次來是做什麽？”李安毓走到桌前。
“回殿下，這次是殿下叫奴才來，是殿下從自己的私庫裏出了兩匹上好的江南錦鍛，為皇後娘娘裁制幾身夏衫，以表孝心。”
“行了，下去吧。”
胡有得退了出來。
父皇啊父皇，你處心積慮的壓制你的兒子們成長，卻不知道你身邊全是探子，連案上的折子都能被人順走，你也真是老了。
張總管 －－－當今皇帝身邊的隨伺太監。
而在一旁的大將軍府，李安博聽到來報信的人說完之後冷哼一聲“羅氏還敢去見母親，真是把當年的事忘得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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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每次出宮排場都很大，護國寺的僧人早就接到信皇貴妃今日要來，早早的在寺前等候。羅氏扶著身邊伺候的宮女的手下了車，馬車前一起跟來的李安陽虛扶了一下羅氏的手臂，往護國寺大殿的路布滿了臺階，為表示對佛祖的尊敬，羅氏和李安陽二人一步一步的往寺廟走去，羅氏吩咐周圍伺候的人離他們遠些，母子二人並肩往院門走去。
“母妃，可有什麽話要兒臣帶給外公？”
“就知道無事你不會跟我出來。”羅氏說完，側頭看了看身旁扶著她的兒子一眼“沒什麽話讓你帶的，你自己也小心些，這幾日皇上看得緊，你可別叫李安毓抓了把柄。”
“不過是陪母妃出宮禮佛碰見了外公多說了幾句，二哥能抓住什麽把柄？”李安陽說著“倒是母妃，良妃娘娘清修的地方離護國寺不遠，五弟如今也回來了。母妃若是能和良妃娘娘相處甚歡，我相信五弟也會與我多親近些。”
羅氏掩唇一笑“到底是你想得周到，只是在宮裏怎麽不提醒我，如今匆忙去探望，連禮都不曾帶，雖說佛寺清苦，可良妃到底是皇上的嬪妃，空手而去怎好上門？”這一番話若是旁人聽見了只當皇貴妃是個識大體的，可若沒看見她眼中的嘲諷，只怕連李安陽也信了。
“母妃，禮兒臣已經備好了，母妃去便是，去了好好陪良飛妃娘娘說話，若是能消了當年的誤會就更好了。”李安陽忽略羅氏眼中的嘲諷，面無表情的說著，他這個母妃這幾年叫父皇寵得都忘了她當初是怎麽爬上這個位置上來的了。
“哼，能有什麽誤會，安陽，宮裏的人亂嚼舌根你可別聽了什麽就信，母妃一定會去找良妃敘敘舊，我也知道當下李安博手中兵權有多重要，母妃不是傻的。”羅氏不高興的甩開李安陽的手，快步往護國寺走去，身後伺候的人連忙跟上去，李安陽頓了一會也跟在後面。
見過護國寺的主持之後羅氏就被引進了佛堂，李安陽跟著上前來的一個人往後院走去。
進了一間廂房，戶部尚書羅大人赫然就在房裏等著。
“三殿下。”羅大人規矩行禮，他本來是個小縣城裏的縣令，原名羅元，當年皇上大選，年輕貌美的女兒被選進宮裏，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羅氏進宮之後得了皇上的寵愛，在這天下間最有權利的男人耳邊吹吹枕頭風，羅元就從一個普通的小縣令做到了如今的朝廷重臣。有了女兒的保障，再加上他也不是個只知道玩樂的酒囊飯袋，如今在洛陽，天子腳下，羅元活得如魚得水，再加上有一個將來還可能做皇帝的外孫，羅大人不能說不得意，不過雖說是親戚，這君臣之見的禮數可半點不能少，羅大人是個老油條，心裏明白著呢。
“羅大人無需多禮，這裏沒有外人，喚我安陽便是。”
“這怎麽行，”羅元笑得得意“你可是皇子。”
李安陽不在和羅大人廢話“羅大人知道此行來的目的為何？”
“你叫我盯著的事我一直盯著呢，不過就是沒見嘉永侯和大將軍府有來往，平日裏他們走動都甚少，就算有，也不過是些平常的禮數往來。”羅元疑惑“安陽，依我之見，孫齊魯也不是個不識時務的，從皇上打壓嘉永侯的勢力開始他們將軍府就極力撇開關系，咱們現在不應該整日沒事的派人做這些沒有用的，倒不如像個法子和大將軍府搭上線才是。”
“羅大人，有沒有關系現在還不能下定論，或許只是我們沒發現，派去的人不但不能撤還要多加增派人手，他們兩家，幾代的交情，不可能就這麽斷的幹凈，老二不是吃素的，一旦真的撕開臉，侯府和將軍府聯手，羅大人，我們有幾成勝算？”李安陽瞇著眼睛盯著羅元。
羅元被嚇得一激靈“說的是，說的是，是我沒想到，可是安陽，就算他們聯手，可朝中我們的人居多，再加上戶部可還在我們手上，沒錢，他們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想到這一處，羅元高興起來，他此刻多麽慶幸如今在戶部尚書的位置是他“就算他們有病兵，沒錢養兵也沒用。”
“外公。”李安陽幽幽的開口“你這個位置怎麽來的，你可比我清楚，我聽說江南來了個折子，沿海遭了災，可救濟的銀子到了之後卻只有三分之一。”
羅元嚇的臉白了兩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等你知道早就晚了。”李安陽臉上沒什麽表情，從懷裏掏出折子扔在羅大人的眼前“要不是我的人偷偷截了折子送到我這裏，外公，明天早朝父皇就會親自問你了。”
羅元撿起折子翻開粗略的看了一眼，越看越心驚，折子上寫的極其詳細，少了的賑災款去了哪裏，藏在什麽地方，又是誰動的手，上面寫的一清二楚，若是這一份折子被皇帝看到了，就算羅氏再得寵，羅元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連呆著吧還會牽連到李安陽。
“他怎麽知道的如此詳細？”
“這話該我問你，羅大人，戶部尚書你作了十幾年，你在你這個位置上做了什麽你自己最清楚，只是你別忘了，貪多嚼不爛，別說父皇還在位，就算父皇不在了，大周也姓李，外公，你明白麽。”李安陽細細把玩腰間玉佩，沒看羅元一眼。
羅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三殿下說的是，臣糊塗了。”
“說了羅大人不用多禮。”李安陽沒叫羅元起來“能想明白自然最好，羅大人回去得好好查查你手下的人，是不是混進來老二還是老六的探子都不知道，還被人查的這麽徹底，羅大人，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能幫你說話了。”
“三殿下放心，這樣的事哪能出現第二回，臣回去一定會好好的處理妥當。”
“那就好，母妃應該也結束了，羅大人，我就告辭了。”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羅元這才慢慢爬起來，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虛汗，這三皇子，越長心越狠了。
且說羅氏拜完佛帶著人走到了良妃清修的院子，被告知良妃身體不適好些日子，怕過了病氣給貴人，遂不見客。羅氏頓覺晦氣。本來也不願意來，要不是李安陽的要求，他她又何苦來看這個出了宮的假尼姑，便也不做停留帶著人回去了，羅氏越想越生氣，這兩年李安陽的性子越發奇怪了，雖然羅氏也知道小心無大錯，可約摸是安穩日子過多了，在她看來，這個皇位，只要皇帝寫了詔書，任他二皇子、六皇子再有本事，怕也無力回天，更何況羅元在朝中的經營也不是假的。
“良妃沒有見你。”不是疑問，簡單的陳述，仿佛早就猜到了。
“你都知道了？”羅氏沒生氣“你早知道還叫我去，安陽，你到底在想什麽？”
“母妃”李安陽笑起來“這麽生氣做什麽？還不快扶貴妃上車，日頭這般大，若是母妃曬出了什麽閃失你們當得起嗎？”
隨行伺候的人連忙扶著羅氏上了馬車，李安陽在車下對著羅氏說“母妃，兒臣心裏不會叫母妃受半點委屈的。”
皇貴妃一行人剛出了護國寺，明徽殿和將軍府就收到了消息。
“殿下，吳公公差人傳話來了，人我已經引進來了，現在在外面侯著呢。”說話的人是明徽殿的總管太監，吳容。
“叫他進來吧。”李安毓點頭。
“胡有得請殿下安。”來人是內務府副總管，也就是恒升進宮當天前去接引的胡公公。
“這些虛禮就免了，有什麽事說吧。”
“殿下，張總管讓奴才給殿下帶幾句話。”胡有得眼睛往四周轉了轉。
“說吧，這裏沒有耳朵。”李安毓示意他說下去。
“是，吳張總管讓奴才給殿下說，江南傳上來的折子叫人給截了。”
李安毓本在書房案桌後提筆作畫。畫的是一副水墨遠山，聽到胡又得的話手中筆頓了一下，遠山山顛處多了一團墨跡。
“老三的手夠快的。”手中筆不停，就著墨團輕勾兩筆，山顛處出了一座亭臺，栩栩如生。
“胡有得，派人給外公傳信，就說，”一幅畫畫完，李安毓停了筆，等畫上的墨幹透“六弟生辰快到了，從江南給他帶個禮，順便告訴六弟，這禮，是三弟送的。”
“是，奴才這就去辦。”
“這次來是做什麽？”李安毓走到桌前。
“回殿下，這次是殿下叫奴才來，是殿下從自己的私庫裏出了兩匹上好的江南錦鍛，為皇後娘娘裁制幾身夏衫，以表孝心。”
“行了，下去吧。”
胡有得退了出來。
父皇啊父皇，你處心積慮的壓制你的兒子們成長，卻不知道你身邊全是探子，連案上的折子都能被人順走，你也真是老了。
張總管 －－－當今皇帝身邊的隨伺太監。
而在一旁的大將軍府，李安博聽到來報信的人說完之後冷哼一聲“羅氏還敢去見母親，真是把當年的事忘得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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