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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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謝茹引路,三人繞開了守衛,直接幻行至神殿內部,大祭司謝安卻不在神殿內,他們遇到了守在殿內的七殺祭司白留月,方才得知,謝安竟是與明珠海海巫懷緒,南海紅龍王敖欽前去深海解決海眼之患。而在謝衣的多番解釋下,白留月在不斷遲疑中還是下令所有居民隨謝茹前往港口進入招財進寶號避難。“雖可防患於未然,卻引得人心惶惶,如若並無災禍,待大祭司歸來,白某唯有自行請罪。”當時白留月長嘆一聲,還是信了謝衣的判斷。

一朝令下,全島嘩然。

待所有居民陸陸續續避入招財進寶號,已是大約五更時分,雖是人人自危,但是在幾位祭祀的帶領下,也算井然有序。謝衣立在運行艙內,驅動招財進寶號展開它巨大的機械羽翼,準備自海上騰空而起,招財進寶號卻是剛剛展開兩翼,巨大的海浪便滔天而起,整個龍兵嶼發出斷裂的轟隆聲,招財進寶號也隨之晃動。這一瞬間的地動,引發了巨大的磁場變化,完全影響了偃甲的磁力運作,偃甲頓時失效,招財進寶號的兩翼陡然垂下,產生了巨大的傾斜,引發了一船的驚呼,沒有人註意到謝衣兩膝一軟,跌坐在輪椅上,他幻出唐刀,刺入地下,才堪堪固定住不斷下滑的輪椅。巨大的磁場擾亂了一切偃甲的運作,他的雙腿,自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而沈夜,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全身皆有偃甲所造,一瞬間,他便無法掌控自己的肢體,跪倒在船艙裏,所幸被十二環抱住,在巨大的傾斜中,兩人統統滑向船艙一側,狠狠撞在水晶罩上。

坐在輪椅上驅動招財進寶號是極其不便的,謝衣咬著牙,右手握住唐刀,把全身重量倚在唐刀上,掙紮著站起來,左手去驅動高處的機關,使用機械之力才堪堪把羽翼收攏,他又封閉了船艙,讓招財進寶號駛離海港,緩緩向水下沈潛。做完這一切,他已是一身的汗水,手腕一松,唐刀消失,這才跌入輪椅,靠在椅背上喘息。

沈夜雖不能行動,靈魂的五感還在,只是由於自己的靈力被偃甲軀體拴在血脈裏,無法掙脫,就連靈體也無法凝結出,他看到謝衣如此吃力,實在是憤恨不已。謝茹這才註意到謝衣的不對,她快步趕到謝衣身邊,“破軍大人!您,您怎麽樣了?”謝衣吃力地對她笑了笑,微微搖頭,“謝茹,我現在教你如何驅動招財進寶號,你且仔細聽好.......”謝茹臨危受命,委實感到不詳,她按下不安,靜靜聽完,“現下我已將整個部族的性命交予你,切莫讓我失望。”謝衣面色凝重,語氣清冷,謝茹深感責任重大,自是不敢怠慢,重重點頭。

謝衣周身現出陣法,竟是要離船而去,還未等謝茹有所反應,他的身形就已經消失不見,徒留下孤零零的偃甲輪椅,十二大聲喚道,“謝衣大人!”沈夜的靈魂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竟是把一絲魂魄生生撕裂,凝出淺淡的幻像,“愚蠢!回來!” 他怒吼道,卻早已經晚了。沈夜自是知道謝衣為什麽離開,方才地動之時,他也看到了海浪中翻滾的龍身,如果招財進寶號在行進中不慎被巨龍撞上,必會受損至毀,謝衣這是要以一己之力回護所有人!

謝衣人世暌違百年,鳧水的功夫也是一流,再加上水中並不需要站立,他的行動反而更加便利。地動只是一瞬,海浪的翻滾卻還未停,磁力的持續影響也還在繼續,偃甲暫時不能使用,謝衣只能寄托於法術和自己的武功身法,他在離開時,發動了偃甲輪椅上預留的舜華之胄咒法,又加大了咒法的強度,把整個招財進寶號包裹進去,這已經消耗了他大量的靈力,但是為了保護招財進寶號安然前行,他必須引開巨龍。

巨龍渾身覆蓋著火紅的龍鱗,仿佛十分痛苦地在海中翻滾著,攪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浪,看情形,竟像是被魔氣侵蝕的樣子。如果能安撫巨龍,也是一種選擇。謝衣當即向巨龍游去,堪堪避過掃來的龍尾,巨龍痛苦不堪,只顧得在海中翻滾,並未留意到謝衣的靠近,謝衣繞至巨龍龍角旁,一掌拍在巨龍眉心,註入了謝衣全部靈力的清心咒法迅速擴展進巨龍的血脈。巨龍受力,竟吐出大量濃稠的黑色血液,它胡亂晃動腦袋,龍角便狠命撞上了來不及閃避的謝衣,謝衣被甩出好遠,頓感渾身無力,雙目模糊,只能在血水裏慢慢沈浮,神智渙散中,他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樂無異微紅著臉對他說話的樣子,“師父,說好了的,你可不能再拋下我了!”“無異......傻徒兒......為師恐怕,又要食言了......”他喃喃自語道......

千裏之外的琴川,樂無異剛剛目送盤長風帶著小晏離開,看著手心裏的鳳凰蠱正一半歡喜,一半惆悵,他收拾了心情,準備即刻與師父匯合。一只符鳥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伸出手,符鳥便落在他手心,化作一張信箋,“樂兄可還安好?”是夏夷則的字跡,草草寫就,可見情況之危機,樂無異一臉莫名,怎麽會送來這樣一句問候?還用的是最快捷的符鳥,連偃甲鳥都沒有使用。樂無異即刻回信,“安好的很,夷則為什麽這麽問?”因為樂無異知道夏夷則此時定在宮中,便用了可以定位的通訊符咒,符咒在樂無異手中燃燒,瞬間便能送達夏夷則手中。不一會兒,同樣的定位符咒送來,“樂兄竟不在龍兵嶼?實在萬幸,今日寅時,龍兵嶼附近海域發生地動,引發海嘯,甚至牽連廣州數城。”

樂無異腦子裏轟地一下炸開了,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師.......師.......父......”他差點如同小晏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穩了穩身形,他快步跑出小巷,夷則既然已第一時間知道此事,朝廷定有對策,無需太過擔憂,此時,他心中焦慮不安,唯因謝衣。“師父......師父......你一定要沒事!一定要等我!我還沒有對你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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