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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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五年，蘇沐秋經歷了一場可怕的車禍。那場車禍奪去了他的性命，這是蘇沐橙和葉修所知道一切。而眼前的這個身材火爆的美女，卻告訴他們一個令他們難以相信的真相。
當時蘇沐秋全身多處骨折，還因為內臟破裂而引起大出血，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癥狀，總結起來就是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蘇沐秋以為自己真的沒救了的時候，手術室裏進來了一個面容年輕的男子。那個男子只問他願不願意接受大腦移植手術。
大腦移植這個手術聽起來就很不靠譜，而以往在動物身上實行的手術的失敗幾率，也幾乎等同於百分之百，但是當時的蘇沐秋為了微末的存活希望，接受了這個手術。
很難令人相信，那個男人居然真的將蘇沐秋的大腦組織從他的頭顱中成功地取了出來，並轉移到了一個名為大腦維生連接器的東西裏。通過那個神奇的維生連接器，蘇沐秋的大腦就能夠跟電腦和機器載體相連接。他帶走了蘇沐秋的大腦，留下了蘇沐秋的屍體在醫院。
具體怎麽做到的，蘇沐秋當然無法細說，不過他所接受的腦移植手術的原理，男子有跟他講過。人類的大腦就相當於一臺精密的電腦，而大腦維生連接器則是相當於數據連接線，只是比連接線要多一個維生功能。
將蘇沐秋的腦組織完好地轉移到維生連接器當中，手術也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還差一個供他使用的載體。
男子所研究的連接器，是不能和普通人類的屍體連接的，所以男人將裝著他的大腦的維生連接器安到了機器人的身上。有了連接器的存在，精密的機械身體，可以完美地接收和執行大腦所下達的所有指令。
一開始研究出來的機器身體缺陷太多，根本不能和他現在使用的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身體相提並論。
其實他現在的身體也還存在著一個很大的缺陷，最多行動六小時，就會陷入休眠。不過那個男人告訴他，新身體的優化研究已經接近尾聲了，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夠恢覆“男兒身”了。
蘇沐秋說完自己的遭遇，端起喬一帆遞來的開水，喝了一口，一舉一動完全和真人一樣。
葉修、蘇沐橙和陳果都聽得目瞪口呆，感覺好像是聽了一個荒誕的科幻故事。要不是蘇沐秋當著他們的面將自己的左手卸了下來，又重新安上去，他們還真不敢相信他講的是真的。
他沒有說，最初男子根本沒有給他準備機器身體，而是隨便連接到了電腦和投影設備上，只有一個虛擬投影能和人交談，離了實驗室，就什麽也做不到了。而且作為唯一成功的實驗品的他，受到了實驗室嚴密的監控，不能離開實驗室，也不能和外界聯系。
他是通過了多年的辛苦配合，才有了外出的機會，這次出來，他的一舉一動也受到了實驗室那邊的監控。
“那你能到興欣來嗎？”葉修永遠那麽地一針見血。其實有些事不必說出來，他也能猜到一二。
既然蘇沐秋沒有死，那他為什麽十多年後才來找他們，蘇沐秋口中的男人是誰，那個神秘的實驗室是什麽性質的。疑點太多，然而這些問題肯定涉及到了機密。而關鍵的地方，蘇沐秋不是一筆帶過，就是直接跳過，並非他不願意說，而是不能說。
陳果聽到葉修突然扔出的問題，並沒有露出期待的神色，而是在心裏權衡蘇沐秋加入帶來的影響。她經過兩年的鍛煉，不再是那個會腦袋一頭熱的網吧老板了。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很高興興欣又來了一位和大神級別的人物。但是現在，她不得不考慮一些現實的東西。興欣現在已經有了穩定的隊伍，貿然加入一個實力不俗的隊友，內部多少回出現一些問題。
作為戰隊老板，她當然有任性的權利，但是她更有確保團隊和諧的責任，不讓興欣成為第二個嘉世。
“也許可以吧，不過做職業選手，肯定是不行的了。”蘇沐秋摸了摸蘇沐橙的腦袋，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盡力掩飾自己真實的情緒，“不管怎麽說，我也算是半個機器人了，沒有加入戰隊的身份，就算真的加入了，對其他職業選手也不公平。”
“不公平？”蘇沐橙困惑地看著他。
“我現在的平均手速可以達到５００以上，因為是機械的身體，不會有疲憊的感覺。”蘇沐秋解釋。
恐怖的穩定手速，再加上和葉修不相上下的操作水平，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外掛一般的存在，也許連自己的隊友都會產生跟不上的感覺。
聽了他的解釋，陳果又有點遺憾，他們不能擁有這麽強大的隊員。回想當初為了殺入聯盟的辛苦戰鬥，她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不過她並不後悔。現在並肩戰鬥的隊員們，都是葉修和她苦苦拉攏和培養出來的，他們在她心裏的分量，無法用簡單的戰力來衡量。
“哦，那還真是遺憾吶。”葉修倒是沒有那麽多顧慮和想法，直接把心中的遺憾說了出來，只是他的那個口氣，並非真的遺憾。
蘇沐秋笑了笑，突然站起來：“我該回去了。”
“你這麽快就要走了？”陳果吃驚地問，雖然蘇沐秋豐乳肥臀的形象和她心目中建立出來的美好少年形象差距甚大，但是她並不討厭這個蘇沐秋。撇開外貌不談，蘇沐秋堅韌的性格和溫和的態度確實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老板在處世方面成熟了許多，不過對於“自己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率直可愛。
“我現在能夠出來的時間有限。”蘇沐秋解釋。
“哥，那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蘇沐橙抱住蘇沐秋的胳膊。她見到蘇沐秋之後的反應出人意料的平靜，讓蘇沐秋不由心生感慨：到底是大姑娘了。
“我出來需要向上面申請，不能確定時間。”蘇沐秋有些抱歉地摸了摸蘇沐橙的腦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沐橙都這麽大了。這些年我一直沒有陪在你身邊，說起來真是丟臉。這是我親手制作的耳環，下次來的時候，你記得帶給我看。”
“嗯！”蘇沐橙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蘇沐秋走後，蘇沐橙終於忍不住，趴在葉修的身上大哭起來。這些年來，是葉修代替了蘇沐秋同她相依為命，葉修就像是他的哥哥一樣照顧她。要不是有葉修在，她說不定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她之所以能夠忍到現在才哭，還是因為蘇沐秋的外在形象讓她沒有真實感。不管是哥哥變成了“姐姐”，還是哥哥變成了“機器人”，都不是一件能夠讓人輕易接受的事情。
這是不是在做夢啊。她這麽懷疑。然而蘇沐秋離去之前的所表現出來的溫情，將他們之間的所有隔閡在頃刻間都消除殆盡了。即便十多年未見，但那一瞬間的改變，足以讓他們打破久別的無所適從。
只可惜蘇沐秋必須要走了。
就在葉修與故人久別重逢的時候，另一邊的藍河小同志，也就是許博遠，也參加了初中同學會。因為班長大人說其他人去不去隨便，但是他必須要去，因為很多人是聽說他也去，才答應參加同學會的。
小許同志的保姆人設，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顯露，在班級裏人緣極好。部分學生一回憶初中同學，腦袋裏就只想到他一個人。
許博遠本人對於同學會，也是頗有興趣的，不管怎麽說，作為一個大齡單身游戲宅，這種類型的聚會有時候一年都不見得有一次。除此以外，他確實也想見一見初中同學。畢竟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宅，從學生到老師都是他的交友範圍。
啊，原來他曾經也是一個可惡的現充……許博遠後知後覺地想。
“博遠。”一個穿著嚴謹的西裝的年輕男人放下酒杯，精致朝門口的許博遠走了過去。
許博遠沒料到自己剛踏入包廂，就立刻被人抓住，不由臉上發紅，他本來以為可以偷偷摸摸溜進來的，這人是誰啊，眼睛也太尖了。
“過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堵了半小時，所以遲到了。”許博遠一邊主動解釋，一邊悄悄打量著男人。
男人一頭黑發細密油亮，領帶西服搭配嚴肅中透著時尚，衣著打扮的方面可以說是一絲不茍。更加可貴的是，他還有一張英俊得令人移不開眼睛的臉和一雙修長到能與歐美模特一較高下的腿。
生得如此出眾的人，許博遠記憶中只有一個，季璃。這裏需要重點備註一下，季璃不是許博遠的同學，而是他初三的代課老師。
許博遠還記得季璃剛好比自己大十八歲，他現在二十二歲了，那麽季璃應該……臥槽！這個混蛋都已經四十歲了居然還長著這麽一張清春年少的臉！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許博遠吃驚地瞪著他那張和七年前或更久之前相差無幾的臉：“你居然會來參加同學會！”
季璃是代課老師，而且是總共只教了他半個月英語的代課老師。半個月後，原來的英語老師病愈出院，他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了。聽說他是那個生病的英語老師的朋友，並不是他們學校的老師。
“我只是想來見你一面。”季璃巡視了包廂一圈，然後朝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指了下，“去那邊說。”
可能是堵車的人不至許博遠一個人，也可能是因為參加同學會的人本來就不多，所以包廂裏其實沒有幾個人。季璃所指的那個角落不僅非常偏僻，而且還有些黑暗，很適合進行什麽秘密談話。
也許是因為他的態度太過強硬和自然，許博遠反射性地就聽從了他的意見，跟著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了角落。
“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不過，許博遠並不知道季璃特地找他意圖為何。
“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要和你見一面，然後認真地向你道歉。”季璃說。
他的表情似乎帶著深刻的愧疚，只是昏暗的包廂角落裏，許博遠看得並不真切。
“和我道歉？”許博遠的心中的疑惑更深，他怎麽不記得季璃對他做了什麽需要道歉的事情。在他印象中，季璃工作認真，對待學生們有問必答。而私底下，他冷酷自持，面對倒追他的女性一律不假辭色地拒絕。
許博遠想破腦袋，也沒有想起什麽值得生氣憤怒的事情。
“我在離職之前，為了求證自己是否對同性有感覺，就親了你。”季璃以為他忘了，於是認真解釋，“後來我聽說你跟家裏人坦白，自己是同性戀，結果被趕出家門。”
“……你覺得是你的責任？”許博遠聽季璃這麽說，想起來，是有那麽一回事。
季璃點了點頭。
許博遠面無表情地問他：“那你有感覺嗎？”
季璃依舊沒吭聲，只是搖了搖頭。
許博遠又接著用冰冷的語氣問他：“那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季璃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可以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許博遠的聲音裏透著克制和隱忍。
季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許博遠終於憋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著問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你親的是我的臉吧？你覺得我已經早熟到了能夠因為被你那樣親一下，就彎了？”
“……難道不是？”季璃的聲音裏充滿了困惑。
“和你沒有半點關系。”許博遠心中萬分感慨，世上居然還有季璃這樣奇妙的人，造物主真是神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決定再向季璃坦白一件事：“其實我因為那件事開心了很久，我家裏的長輩都很嚴厲，頭一次有大人和我那麽親近。”
“……我要回去了。”季璃慌忙起身。
許博遠沒有阻攔，任由季璃匆匆離場。
趕到包廂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久別重逢，大家都很開心，唯有許博遠心中有些說不清楚的惆悵。旁人過來灌他酒，他一概接受，不消片刻就爛醉如泥。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問他，是不是真的和葉神有一腿。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們之間有什麽那也是孽緣。就算現在他已經加入興欣公會了，一想起還藍溪閣時被葉神耍的團團轉的情形，他心裏就直冒火。
“只是玩同一個游戲而已，如果這樣也算有一腿的話，所有的榮耀玩家都和他有一腿？”他似乎是那麽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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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蘇沐秋全身多處骨折，還因為內臟破裂而引起大出血，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癥狀，總結起來就是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蘇沐秋以為自己真的沒救了的時候，手術室裏進來了一個面容年輕的男子。那個男子只問他願不願意接受大腦移植手術。
大腦移植這個手術聽起來就很不靠譜，而以往在動物身上實行的手術的失敗幾率，也幾乎等同於百分之百，但是當時的蘇沐秋為了微末的存活希望，接受了這個手術。
很難令人相信，那個男人居然真的將蘇沐秋的大腦組織從他的頭顱中成功地取了出來，並轉移到了一個名為大腦維生連接器的東西裏。通過那個神奇的維生連接器，蘇沐秋的大腦就能夠跟電腦和機器載體相連接。他帶走了蘇沐秋的大腦，留下了蘇沐秋的屍體在醫院。
具體怎麽做到的，蘇沐秋當然無法細說，不過他所接受的腦移植手術的原理，男子有跟他講過。人類的大腦就相當於一臺精密的電腦，而大腦維生連接器則是相當於數據連接線，只是比連接線要多一個維生功能。
將蘇沐秋的腦組織完好地轉移到維生連接器當中，手術也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還差一個供他使用的載體。
男子所研究的連接器，是不能和普通人類的屍體連接的，所以男人將裝著他的大腦的維生連接器安到了機器人的身上。有了連接器的存在，精密的機械身體，可以完美地接收和執行大腦所下達的所有指令。
一開始研究出來的機器身體缺陷太多，根本不能和他現在使用的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身體相提並論。
其實他現在的身體也還存在著一個很大的缺陷，最多行動六小時，就會陷入休眠。不過那個男人告訴他，新身體的優化研究已經接近尾聲了，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夠恢覆“男兒身”了。
蘇沐秋說完自己的遭遇，端起喬一帆遞來的開水，喝了一口，一舉一動完全和真人一樣。
葉修、蘇沐橙和陳果都聽得目瞪口呆，感覺好像是聽了一個荒誕的科幻故事。要不是蘇沐秋當著他們的面將自己的左手卸了下來，又重新安上去，他們還真不敢相信他講的是真的。
他沒有說，最初男子根本沒有給他準備機器身體，而是隨便連接到了電腦和投影設備上，只有一個虛擬投影能和人交談，離了實驗室，就什麽也做不到了。而且作為唯一成功的實驗品的他，受到了實驗室嚴密的監控，不能離開實驗室，也不能和外界聯系。
他是通過了多年的辛苦配合，才有了外出的機會，這次出來，他的一舉一動也受到了實驗室那邊的監控。
“那你能到興欣來嗎？”葉修永遠那麽地一針見血。其實有些事不必說出來，他也能猜到一二。
既然蘇沐秋沒有死，那他為什麽十多年後才來找他們，蘇沐秋口中的男人是誰，那個神秘的實驗室是什麽性質的。疑點太多，然而這些問題肯定涉及到了機密。而關鍵的地方，蘇沐秋不是一筆帶過，就是直接跳過，並非他不願意說，而是不能說。
陳果聽到葉修突然扔出的問題，並沒有露出期待的神色，而是在心裏權衡蘇沐秋加入帶來的影響。她經過兩年的鍛煉，不再是那個會腦袋一頭熱的網吧老板了。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很高興興欣又來了一位和大神級別的人物。但是現在，她不得不考慮一些現實的東西。興欣現在已經有了穩定的隊伍，貿然加入一個實力不俗的隊友，內部多少回出現一些問題。
作為戰隊老板，她當然有任性的權利，但是她更有確保團隊和諧的責任，不讓興欣成為第二個嘉世。
“也許可以吧，不過做職業選手，肯定是不行的了。”蘇沐秋摸了摸蘇沐橙的腦袋，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盡力掩飾自己真實的情緒，“不管怎麽說，我也算是半個機器人了，沒有加入戰隊的身份，就算真的加入了，對其他職業選手也不公平。”
“不公平？”蘇沐橙困惑地看著他。
“我現在的平均手速可以達到５００以上，因為是機械的身體，不會有疲憊的感覺。”蘇沐秋解釋。
恐怖的穩定手速，再加上和葉修不相上下的操作水平，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外掛一般的存在，也許連自己的隊友都會產生跟不上的感覺。
聽了他的解釋，陳果又有點遺憾，他們不能擁有這麽強大的隊員。回想當初為了殺入聯盟的辛苦戰鬥，她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不過她並不後悔。現在並肩戰鬥的隊員們，都是葉修和她苦苦拉攏和培養出來的，他們在她心裏的分量，無法用簡單的戰力來衡量。
“哦，那還真是遺憾吶。”葉修倒是沒有那麽多顧慮和想法，直接把心中的遺憾說了出來，只是他的那個口氣，並非真的遺憾。
蘇沐秋笑了笑，突然站起來：“我該回去了。”
“你這麽快就要走了？”陳果吃驚地問，雖然蘇沐秋豐乳肥臀的形象和她心目中建立出來的美好少年形象差距甚大，但是她並不討厭這個蘇沐秋。撇開外貌不談，蘇沐秋堅韌的性格和溫和的態度確實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老板在處世方面成熟了許多，不過對於“自己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率直可愛。
“我現在能夠出來的時間有限。”蘇沐秋解釋。
“哥，那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蘇沐橙抱住蘇沐秋的胳膊。她見到蘇沐秋之後的反應出人意料的平靜，讓蘇沐秋不由心生感慨：到底是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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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沐橙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蘇沐秋走後，蘇沐橙終於忍不住，趴在葉修的身上大哭起來。這些年來，是葉修代替了蘇沐秋同她相依為命，葉修就像是他的哥哥一樣照顧她。要不是有葉修在，她說不定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她之所以能夠忍到現在才哭，還是因為蘇沐秋的外在形象讓她沒有真實感。不管是哥哥變成了“姐姐”，還是哥哥變成了“機器人”，都不是一件能夠讓人輕易接受的事情。
這是不是在做夢啊。她這麽懷疑。然而蘇沐秋離去之前的所表現出來的溫情，將他們之間的所有隔閡在頃刻間都消除殆盡了。即便十多年未見，但那一瞬間的改變，足以讓他們打破久別的無所適從。
只可惜蘇沐秋必須要走了。
就在葉修與故人久別重逢的時候，另一邊的藍河小同志，也就是許博遠，也參加了初中同學會。因為班長大人說其他人去不去隨便，但是他必須要去，因為很多人是聽說他也去，才答應參加同學會的。
小許同志的保姆人設，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顯露，在班級裏人緣極好。部分學生一回憶初中同學，腦袋裏就只想到他一個人。
許博遠本人對於同學會，也是頗有興趣的，不管怎麽說，作為一個大齡單身游戲宅，這種類型的聚會有時候一年都不見得有一次。除此以外，他確實也想見一見初中同學。畢竟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宅，從學生到老師都是他的交友範圍。
啊，原來他曾經也是一個可惡的現充……許博遠後知後覺地想。
“博遠。”一個穿著嚴謹的西裝的年輕男人放下酒杯，精致朝門口的許博遠走了過去。
許博遠沒料到自己剛踏入包廂，就立刻被人抓住，不由臉上發紅，他本來以為可以偷偷摸摸溜進來的，這人是誰啊，眼睛也太尖了。
“過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堵了半小時，所以遲到了。”許博遠一邊主動解釋，一邊悄悄打量著男人。
男人一頭黑發細密油亮，領帶西服搭配嚴肅中透著時尚，衣著打扮的方面可以說是一絲不茍。更加可貴的是，他還有一張英俊得令人移不開眼睛的臉和一雙修長到能與歐美模特一較高下的腿。
生得如此出眾的人，許博遠記憶中只有一個，季璃。這裏需要重點備註一下，季璃不是許博遠的同學，而是他初三的代課老師。
許博遠還記得季璃剛好比自己大十八歲，他現在二十二歲了，那麽季璃應該……臥槽！這個混蛋都已經四十歲了居然還長著這麽一張清春年少的臉！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許博遠吃驚地瞪著他那張和七年前或更久之前相差無幾的臉：“你居然會來參加同學會！”
季璃是代課老師，而且是總共只教了他半個月英語的代課老師。半個月後，原來的英語老師病愈出院，他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了。聽說他是那個生病的英語老師的朋友，並不是他們學校的老師。
“我只是想來見你一面。”季璃巡視了包廂一圈，然後朝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指了下，“去那邊說。”
可能是堵車的人不至許博遠一個人，也可能是因為參加同學會的人本來就不多，所以包廂裏其實沒有幾個人。季璃所指的那個角落不僅非常偏僻，而且還有些黑暗，很適合進行什麽秘密談話。
也許是因為他的態度太過強硬和自然，許博遠反射性地就聽從了他的意見，跟著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了角落。
“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不過，許博遠並不知道季璃特地找他意圖為何。
“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要和你見一面，然後認真地向你道歉。”季璃說。
他的表情似乎帶著深刻的愧疚，只是昏暗的包廂角落裏，許博遠看得並不真切。
“和我道歉？”許博遠的心中的疑惑更深，他怎麽不記得季璃對他做了什麽需要道歉的事情。在他印象中，季璃工作認真，對待學生們有問必答。而私底下，他冷酷自持，面對倒追他的女性一律不假辭色地拒絕。
許博遠想破腦袋，也沒有想起什麽值得生氣憤怒的事情。
“我在離職之前，為了求證自己是否對同性有感覺，就親了你。”季璃以為他忘了，於是認真解釋，“後來我聽說你跟家裏人坦白，自己是同性戀，結果被趕出家門。”
“……你覺得是你的責任？”許博遠聽季璃這麽說，想起來，是有那麽一回事。
季璃點了點頭。
許博遠面無表情地問他：“那你有感覺嗎？”
季璃依舊沒吭聲，只是搖了搖頭。
許博遠又接著用冰冷的語氣問他：“那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季璃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可以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許博遠的聲音裏透著克制和隱忍。
季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許博遠終於憋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著問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你親的是我的臉吧？你覺得我已經早熟到了能夠因為被你那樣親一下，就彎了？”
“……難道不是？”季璃的聲音裏充滿了困惑。
“和你沒有半點關系。”許博遠心中萬分感慨，世上居然還有季璃這樣奇妙的人，造物主真是神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決定再向季璃坦白一件事：“其實我因為那件事開心了很久，我家裏的長輩都很嚴厲，頭一次有大人和我那麽親近。”
“……我要回去了。”季璃慌忙起身。
許博遠沒有阻攔，任由季璃匆匆離場。
趕到包廂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久別重逢，大家都很開心，唯有許博遠心中有些說不清楚的惆悵。旁人過來灌他酒，他一概接受，不消片刻就爛醉如泥。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問他，是不是真的和葉神有一腿。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們之間有什麽那也是孽緣。就算現在他已經加入興欣公會了，一想起還藍溪閣時被葉神耍的團團轉的情形，他心裏就直冒火。
“只是玩同一個游戲而已，如果這樣也算有一腿的話，所有的榮耀玩家都和他有一腿？”他似乎是那麽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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