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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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病。
全稱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征（AcquiredImmuneDeficiencySyndrome，AIDS）
上海S醫院沒有傳染科，無法請會診，所以還需要做什麽檢查以及是否能做冠脈造影和支架植入，需要林主任來定奪。
林繁柏對於HIV的還是有點了解，知道握手吃飯都不會傳染，如果要做手術，就一定要做好防護，不要讓對方的血液碰到自己的傷口。
他告訴護士長，說沒問題，可以做手術，讓大家做好防護就是。
因為病人是護士長的熟人，護士長倒是沒什麽意見，陳正明卻發話了，“恐怕全院都知道了，導管室的護士不願意給這個病人做手術。”他沒有說自己不願意，他的內心還是挺抗拒的，因為畢竟林主任只是在輸送擴張球囊的時候才上臺，而前面麻醉，輸送導引導管，造影什麽的，都是自己操作，他擔心萬一動作沒做好，不小心碰到對方血液怎麽辦？
林繁柏明白這個年輕醫生的意思，他詢問護士長，“病人知道自己是HIV陽性嗎？”
護士長回答，“這次檢查還沒有告訴錢新本人和家屬，但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知道自己有問題。”
在有的醫院，會經常遇到明明知道自己是HIV感染者，但不事先告知醫院。
林繁柏站了起來，無論患者是否已經知道，他都需要和對方進行交流。
整個病房現在就如臨大敵的樣子，每個護士都帶著帽子口罩和手套，而且錢新所在病房甚至都沒人去做護理。林繁柏覺得很可笑，這個HIV主要傳播途徑是血液和體液（JY），又不是呼吸道傳染病，至於這樣嗎？
他沒有戴口罩沒有帶醫師帽子甚至都沒有戴手套，直接走進了錢新的病房。
錢新所在病房是2人間，另外一個病人睡在那，還有家屬也在陪著，錢新家屬也在，看來病房裏不好進行交流。林繁柏就直接和錢新說，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們聊一下手術方案，你家屬暫時不用來。
錢新和老婆都楞了下，但他們也沒說什麽，錢新就跟著林主任離開病房，而錢夫人就詢問護士長啥事，護士長說沒事，就是商量下手術方案，雖然是熟人，但護士長絕對不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
林繁柏就帶著錢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讓錢新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凳子上，看著對方，“你的一些檢查都出來，有點問題。你以前輸過血嗎？”
“沒有。”
“那你有過不潔性接觸嗎？”
錢新沒有說話，但臉色明顯得就變了色，他喃喃了幾下，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個字：“有。”
其實，是否是和同性還是異性感染的HIV沒有什麽意義，只有在統計上或者上報給疾控中心，才需要註明。
“我是不是陽性？”錢新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林主任問自己性生活史意味著什麽。
“是的，你的HIV抗體檢查是陽性，但是攜帶者還是感染者，還要再做進一步檢測。”
本來內心僅僅懷著一點僥幸心理的錢新聽到這個確認的消息，身體還是晃了晃，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艾滋病就是世紀絕癥，一個人被宣布HIV抗體陽性，都以為就被宣判了死刑。
“你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感染的嗎？”
錢新嘟嘟囔囔的著回答，“幾個月前我認識了一個聊了半天的同性網友，我們發生了性關系，對方沒有戴套，我自己也沒有。”
林繁柏明白了，對方是一個同性戀，和陌生人發生過不安全的肛交行為，而且既做過攻也做過受，這些都是增加了感染的幾率，他突然想起了去年和章一銘的類似經歷，但老天保佑，沒有發生嚴重不良後果，但眼前這個大學教授，卻被一炮打中。
“你在那之後有和愛人進行過不戴套性行為嗎？”
“有。”
這個是很糟糕的事，看來還需要通知對方愛人，林繁柏可以想象即將發生的爭吵。
“還有沒有和其他你熟悉的同志發生過性行為？”
“也有。”
看來還要通知更多的人。
“林主任，我會不會死啊。”錢新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自己嚇得都要跪下了，他顫抖的問。
林繁柏畢竟不是傳染科大夫，所謂艾滋病的雞尾酒療法，他只是聽說，但具體吃什麽藥，怎麽吃，吃多久，效果如何，他還是不太清楚。恐怕下一步該做什麽，需要通知區疾控中心。
而問題是，現在最大的難度是怎麽和對方老婆說這個事，畢竟還要給她抽血化驗。
他讓錢新回病房，先不要告訴老婆，等通知。
就在這個時候，林繁柏桌上電話響了，是醫院醫務處長打來的，對方上來就直接詢問28床錢新的事，看來真是全院都知道了，雖然遇到重大傳染性疾病，醫院應該是保密的，但大多數醫院根本沒有法律意識，化驗室檢驗員首先就會把消息擴散。
醫務處長讓林繁柏把病人辦理出院，因為他們醫院不是艾滋病定點單位，不能給艾滋病患者做手術，而且進一步檢查需要疾控中心做，而不是S醫院做。
那病人應該去哪看病？林繁柏問醫務處長。
醫務處長說，這種人看什麽病啊，就是禍害。
林繁柏一聽就惱火了，艾滋病患者難道就不是人？
醫務科科長沒有和林繁柏爭論，他就說，讓疾控中心過來會診，反正我們這裏不能給他做手術，萬一哪個醫生護士傳染上了，你負責？
還沒等林繁柏回答，一個護士推開他的辦公室大聲喊：
“林主任，不好了，28床病人錢新要跳樓。”
第三十三節
林繁柏實在無法理喻這個50歲的錢新，都那麽大的人了，遇到點事就要自殺，結果自殺又不成，反而事情鬧得更大了。
當時錢新回到病房睡在床上就一直唉聲嘆氣，整個人很陰郁，老婆就一個勁問他怎麽了，林主任說什麽了，他始終沒有回答，老婆就有一點惱火，埋怨了幾句，結果錢教授就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朝窗戶奔去，拉開窗整個人就往外鉆，想跳下去，一系列動作把他老婆嚇個半死，趕緊喊護士，然後自己沖過去拽老公。好在病房的窗戶現在只能拉開半截，不能完全打開，對於中年有點發福的錢教授，最終只鉆出一個腦袋和半個身體就卡住了。
當然死是沒有死成，只是老婆很快就也知道了老公HIV陽性，但至於怎麽得的，錢新只能瞎編自己有次去北京，找了小姐嫖娼沒有註意安全。
後來區疾控中心來了專家，經過會診並抽了血（順便也給錢夫人抽了一管血），同時對錢新教授作了詳細的登記，例如主要性方式以及最近多少性夥伴。因為錢新目前無法確定何時感染上的HIV病毒，考慮到窗口期是三個月，再根據錢新提供的信息，不安全的性行為主要是半年前的那個外省來的性夥伴，所以主要讓錢新通知半年以來的性夥伴，讓他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錢新一邊點著頭，一邊心想，這半年來和不下10個人玩過，也去過澡堂，大部是419關系，不熟悉也不認識，所以錢教授肯定是不會去通知任何人。
另外，令他憤憤不平的是，半年前那個外省來上海出差的公務員，自己都聊了有小半年了，對方還是一個有家有小的當地政府工作人員，看外表白白胖胖，十分健康的一個中年人，怎麽會是艾滋病患者呢？！真是讓錢新想不通。
疾控中心的人說，HIV抗體陽性，不等於就是艾滋病，也可能是攜帶者，但也有傳染性。而如果已經開始消瘦或者十分容易感冒拉肚子，甚至尤其特別容易感染肺炎等呼吸道疾病，那基本就是屬於發作期，傳染性很強。若只是攜帶者，是很難從外面看出來的，唯一就是潔身自好，固定性夥伴，或者和陌生人采取安全性行為。
疾控中心專家告訴錢新這次抽了血只是要進一步查一些指標，例如CD4等，看看免疫方面是否被破壞，到底是攜帶者還是發病期，以及發病到了哪個階段。
專家走的時候留下話，就目前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還是早期或者攜帶者可能，而且就算發病期了，現在的雞尾酒療法雖然不能根治，但只要積極配合治療，同時加強鍛煉，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對於改善以及控制疾病的發展和延長生命還是有一定療效的，並不是大家恐慌的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另外，目前國家對於治療艾滋病常規用藥是免費提供，這些話好歹也算是給錢教授吃了一個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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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稱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征（AcquiredImmuneDeficiencySyndrome，AIDS）
上海S醫院沒有傳染科，無法請會診，所以還需要做什麽檢查以及是否能做冠脈造影和支架植入，需要林主任來定奪。
林繁柏對於HIV的還是有點了解，知道握手吃飯都不會傳染，如果要做手術，就一定要做好防護，不要讓對方的血液碰到自己的傷口。
他告訴護士長，說沒問題，可以做手術，讓大家做好防護就是。
因為病人是護士長的熟人，護士長倒是沒什麽意見，陳正明卻發話了，“恐怕全院都知道了，導管室的護士不願意給這個病人做手術。”他沒有說自己不願意，他的內心還是挺抗拒的，因為畢竟林主任只是在輸送擴張球囊的時候才上臺，而前面麻醉，輸送導引導管，造影什麽的，都是自己操作，他擔心萬一動作沒做好，不小心碰到對方血液怎麽辦？
林繁柏明白這個年輕醫生的意思，他詢問護士長，“病人知道自己是HIV陽性嗎？”
護士長回答，“這次檢查還沒有告訴錢新本人和家屬，但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知道自己有問題。”
在有的醫院，會經常遇到明明知道自己是HIV感染者，但不事先告知醫院。
林繁柏站了起來，無論患者是否已經知道，他都需要和對方進行交流。
整個病房現在就如臨大敵的樣子，每個護士都帶著帽子口罩和手套，而且錢新所在病房甚至都沒人去做護理。林繁柏覺得很可笑，這個HIV主要傳播途徑是血液和體液（JY），又不是呼吸道傳染病，至於這樣嗎？
他沒有戴口罩沒有帶醫師帽子甚至都沒有戴手套，直接走進了錢新的病房。
錢新所在病房是2人間，另外一個病人睡在那，還有家屬也在陪著，錢新家屬也在，看來病房裏不好進行交流。林繁柏就直接和錢新說，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們聊一下手術方案，你家屬暫時不用來。
錢新和老婆都楞了下，但他們也沒說什麽，錢新就跟著林主任離開病房，而錢夫人就詢問護士長啥事，護士長說沒事，就是商量下手術方案，雖然是熟人，但護士長絕對不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
林繁柏就帶著錢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讓錢新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凳子上，看著對方，“你的一些檢查都出來，有點問題。你以前輸過血嗎？”
“沒有。”
“那你有過不潔性接觸嗎？”
錢新沒有說話，但臉色明顯得就變了色，他喃喃了幾下，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個字：“有。”
其實，是否是和同性還是異性感染的HIV沒有什麽意義，只有在統計上或者上報給疾控中心，才需要註明。
“我是不是陽性？”錢新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林主任問自己性生活史意味著什麽。
“是的，你的HIV抗體檢查是陽性，但是攜帶者還是感染者，還要再做進一步檢測。”
本來內心僅僅懷著一點僥幸心理的錢新聽到這個確認的消息，身體還是晃了晃，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艾滋病就是世紀絕癥，一個人被宣布HIV抗體陽性，都以為就被宣判了死刑。
“你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感染的嗎？”
錢新嘟嘟囔囔的著回答，“幾個月前我認識了一個聊了半天的同性網友，我們發生了性關系，對方沒有戴套，我自己也沒有。”
林繁柏明白了，對方是一個同性戀，和陌生人發生過不安全的肛交行為，而且既做過攻也做過受，這些都是增加了感染的幾率，他突然想起了去年和章一銘的類似經歷，但老天保佑，沒有發生嚴重不良後果，但眼前這個大學教授，卻被一炮打中。
“你在那之後有和愛人進行過不戴套性行為嗎？”
“有。”
這個是很糟糕的事，看來還需要通知對方愛人，林繁柏可以想象即將發生的爭吵。
“還有沒有和其他你熟悉的同志發生過性行為？”
“也有。”
看來還要通知更多的人。
“林主任，我會不會死啊。”錢新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自己嚇得都要跪下了，他顫抖的問。
林繁柏畢竟不是傳染科大夫，所謂艾滋病的雞尾酒療法，他只是聽說，但具體吃什麽藥，怎麽吃，吃多久，效果如何，他還是不太清楚。恐怕下一步該做什麽，需要通知區疾控中心。
而問題是，現在最大的難度是怎麽和對方老婆說這個事，畢竟還要給她抽血化驗。
他讓錢新回病房，先不要告訴老婆，等通知。
就在這個時候，林繁柏桌上電話響了，是醫院醫務處長打來的，對方上來就直接詢問28床錢新的事，看來真是全院都知道了，雖然遇到重大傳染性疾病，醫院應該是保密的，但大多數醫院根本沒有法律意識，化驗室檢驗員首先就會把消息擴散。
醫務處長讓林繁柏把病人辦理出院，因為他們醫院不是艾滋病定點單位，不能給艾滋病患者做手術，而且進一步檢查需要疾控中心做，而不是S醫院做。
那病人應該去哪看病？林繁柏問醫務處長。
醫務處長說，這種人看什麽病啊，就是禍害。
林繁柏一聽就惱火了，艾滋病患者難道就不是人？
醫務科科長沒有和林繁柏爭論，他就說，讓疾控中心過來會診，反正我們這裏不能給他做手術，萬一哪個醫生護士傳染上了，你負責？
還沒等林繁柏回答，一個護士推開他的辦公室大聲喊：
“林主任，不好了，28床病人錢新要跳樓。”
第三十三節
林繁柏實在無法理喻這個50歲的錢新，都那麽大的人了，遇到點事就要自殺，結果自殺又不成，反而事情鬧得更大了。
當時錢新回到病房睡在床上就一直唉聲嘆氣，整個人很陰郁，老婆就一個勁問他怎麽了，林主任說什麽了，他始終沒有回答，老婆就有一點惱火，埋怨了幾句，結果錢教授就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朝窗戶奔去，拉開窗整個人就往外鉆，想跳下去，一系列動作把他老婆嚇個半死，趕緊喊護士，然後自己沖過去拽老公。好在病房的窗戶現在只能拉開半截，不能完全打開，對於中年有點發福的錢教授，最終只鉆出一個腦袋和半個身體就卡住了。
當然死是沒有死成，只是老婆很快就也知道了老公HIV陽性，但至於怎麽得的，錢新只能瞎編自己有次去北京，找了小姐嫖娼沒有註意安全。
後來區疾控中心來了專家，經過會診並抽了血（順便也給錢夫人抽了一管血），同時對錢新教授作了詳細的登記，例如主要性方式以及最近多少性夥伴。因為錢新目前無法確定何時感染上的HIV病毒，考慮到窗口期是三個月，再根據錢新提供的信息，不安全的性行為主要是半年前的那個外省來的性夥伴，所以主要讓錢新通知半年以來的性夥伴，讓他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錢新一邊點著頭，一邊心想，這半年來和不下10個人玩過，也去過澡堂，大部是419關系，不熟悉也不認識，所以錢教授肯定是不會去通知任何人。
另外，令他憤憤不平的是，半年前那個外省來上海出差的公務員，自己都聊了有小半年了，對方還是一個有家有小的當地政府工作人員，看外表白白胖胖，十分健康的一個中年人，怎麽會是艾滋病患者呢？！真是讓錢新想不通。
疾控中心的人說，HIV抗體陽性，不等於就是艾滋病，也可能是攜帶者，但也有傳染性。而如果已經開始消瘦或者十分容易感冒拉肚子，甚至尤其特別容易感染肺炎等呼吸道疾病，那基本就是屬於發作期，傳染性很強。若只是攜帶者，是很難從外面看出來的，唯一就是潔身自好，固定性夥伴，或者和陌生人采取安全性行為。
疾控中心專家告訴錢新這次抽了血只是要進一步查一些指標，例如CD4等，看看免疫方面是否被破壞，到底是攜帶者還是發病期，以及發病到了哪個階段。
專家走的時候留下話，就目前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還是早期或者攜帶者可能，而且就算發病期了，現在的雞尾酒療法雖然不能根治，但只要積極配合治療，同時加強鍛煉，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對於改善以及控制疾病的發展和延長生命還是有一定療效的，並不是大家恐慌的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另外，目前國家對於治療艾滋病常規用藥是免費提供，這些話好歹也算是給錢教授吃了一個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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