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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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被別人知道，被社會知道。他也很擔憂這個年輕的血液科大夫，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公開出櫃，還被罵變態，能承受得了嗎？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在單位食堂，許愛玲就跑過來告訴他，昨天說的那個30歲血液科小夥子自殺了，吃了一把安定，被送到他們自己醫院急診搶救呢，還沒蘇醒過來。
“可憐的小夥子，把事情鬧得那麽大，以後咋在醫院幹啊，嘖嘖嘖。”許愛玲沒有了昨天的鄙夷態度，雖然聽起來好像挺同情，但在林繁柏看來，分明還是一種嘲笑的口吻。
回到西部B省的章一銘，當然不知道和他打得火熱的林繁柏林主任的思想鬥爭，他還是想當然的沈浸在幸福之中，覺得自己和林繁柏彼此都深愛著對方，不過他依然堅持著晚上和雙休不打擾原則，只有周一到周五工作時間發信息，只是對方無論是回覆的速度還是內容都沒有以前那麽熾烈，多少還是讓他有點郁悶。
但最近的工作進度更是令他自己煩惱。
大區經理來找他的時候，他心裏有一點發毛，真怕因為自己的業績不理想，被A公司開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要給自己找下家做準備了。
雖然在這個行業，大部分業務員都簽了保密協議，也就是離職後一年內，不能進入競爭對手公司工作。但實際上，尤其是銷售這一塊，就算是跳槽到對手公司，老東家也不會去計較，畢竟銷售不屬於技術類崗位，如果真要追求責任，銷售掌握的公司不可告人的銷售潛規則被捅出來，那對公司來說，麻煩更大。
大區經理到他這個省，並沒提準備要換人，也沒批評他什麽，只是說要和業務員一起去拜訪客戶，讓章一銘安排一下。章一銘當然知道這個代表什麽，無非就是檢驗他的工作是否到位，但他不想多解釋，只是給手下的業務員把臨床目標客戶都安排好時間。
你就是換人，也改變不了這個省的局面，章一銘心想。
果然，通過2天協同拜訪，大區經理黑著臉走了，因為臨床給這個大區經理說的最多的就是你們價格太貴了，我們B省都是窮人之類的抱怨，當然醫生是不會說，你們公司對我們西部的重視遠不如其他公司。
而上海這邊，許愛玲每天繼續播報著那個可憐的小夥子新聞，經過搶救蘇醒了，外地的爹媽來上海，把他帶回去休假。
其中當事人之一的耿大夫，被醫院領導批了一頓，都快40的人了，怎麽處理事情那麽毛躁，也不給小夥子一點情面，本來可以私下解決的事，非要大聲囔囔，結果造成這個局面。而老耿他也覺得委屈，畢竟被性騷擾的是他啊，他招誰惹誰了，所以他憤憤不平的和自己的同學們訴苦，結果被大夥共同取笑，說你這個滿臉大胡子，太招人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就獻身吧。
時間就在紛紛擾擾中過去了，12月下旬，章一銘所在的B省省會城市一家三甲醫院要進行心臟支架以及相關耗材招標，在買標書的現場，章一銘看到了何兵。
上海S醫院新院長兼心臟中心主任董盛名之所以還要當心臟中心負責人，是因為他要成立一個生物人工血管的研究小組，用於冠心病的治療，這個課題是他在國外和國內就已經著手做的事，以前一直在動物身上做試驗，目前可以進行人體試驗了。
這個研究小組成員，是董盛名自己挑選，他沒有選擇林繁柏，是因為他這個研究小組不需要40歲以上的中老年醫生，這個年齡階層的要麽是科室裏的領導層，要麽是專家骨幹。他從心臟內科和外科各挑選了3名，年齡從26-35歲，他需要聰明和動手能力強的年輕人。
今天又是周二，從一大早，董盛名就心煩意亂，做什麽都似乎不順。
醫院很大，需要處理的事很多，就好比最近兒科死了一個病人，病人家屬鬧事，打了醫院大夫，雖然醫務科和醫患糾紛小組在積極處理，但聽到這種破事，就讓人心煩。
董盛名安排好工會去慰問受傷的大夫，同時也讓醫患糾紛小組長把醫鬧盡快解決。中午吃過飯，董盛名實在無法控制自己，就和秘書說出去一趟。
董盛名一直去的澡堂在徐匯區。
這個澡堂歷史悠久了，附近居民也都知道，而董盛名之所以選擇這裏，就是因為距離他所在的醫院很遠，開車走高架都要1個多小時，跨越了幾個區，這裏居民是不會去他所在的醫院看病的，加上又是周二，所以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很低。
這個澡堂很普通，並不是很幹凈，更衣地方是一個通道，大概有100多人放衣服的小櫃子，淋浴間有5個，熱蒸房有3個，還有一個從來不開熱氣也不開燈的黑暗桑拿房。樓上是休息室，兩層樓面，有兩人間還有3人4人間。很多外地人來上海，會選擇在這個地方過夜，便宜而同時又能尋找到快樂。
今天人很少，加上他也不過才4個人在淋浴，4個人裏面有一個看起來都快70的老頭，還有兩個年輕的瘦子，老頭和其中之一的瘦子洗了洗就去了旁邊的黑暗桑拿房。
而董盛名沖好就用自己帶來的毛巾擦了身體，穿上自己的寬松的大褲衩，上了樓。毛巾和洗浴短褲，澡堂也提供，只是董盛名覺得很臟，每次都是自己攜帶。
樓下雖然沒人，有時候樓上各個包間倒是會有一些洗好了休息的。上了二樓，董盛名挨個打開一些關上的門看看，今天很失望，就算有人，也沒有讓董盛名中意的。
於是，他找了一間空包間，關上門就睡下來。董盛名平時是一個很愛幹凈的，但一到這個地方，有點不太講究了，只要看著床還幹凈，他一樣會躺下去。就這樣糊裏糊塗睡了1小時，期間也有人推門看看，但基本沒被打擾。
大概下午3點，董盛名決定離開這個地方。他拎著自己毛巾，踩著十分狹小的木質樓梯下樓，樓梯拐彎處，有一個人正低頭上樓，兩個人即將迎面相遇，上樓的人擡起頭，看了看董，然後啊的叫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臉，轉身就跑下去。
因為樓道燈挺亮的，董盛名很快認出來，逃跑的是自己研究小組成員之一，今年30歲的李澤銳，再過幾個月就要結婚的主治大夫。
第十八節
何兵這次來B省是看看招標情況，雖然本地有一個西北大區經理管轄，但因為平時在西安的西北大區經理正好新疆同時有個招標，沒空過來，何兵就自動請纓過來看看，除了幫個忙還順便了解B省的市場，他來了2天，已經把B省省會幾家能開展心臟介入的醫院都走了一遍，有見到某醫院心臟主任的，也有沒見到但和導管室護士長聊了一些，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情況。
何兵所在的C公司沒有章一銘的跨國A公司規模大，人員配下備自然沒有A公司那麽齊全，在B省目前還沒經理或者業務員，只有趙大鵬欽點的一個代理商，而這個代理商和這家要招標的醫院關系卻很差，心臟內科的王主任都不搭理這公司的人，挺讓何兵頭痛的。
何兵看到章一銘，很主動的招呼了一下。
他還清晰記得在北海僑港沙灘發生的事，盡管那天他喝得不少，不過當時看到的一幕，讓他根本無法從腦子裏抹去。雖然當下他是落荒而逃，雖然第二天他也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不過他回想以往幾次的巧合，就深信不疑他們是一對同性戀人。
章一銘當然不知道何兵腦子想的這些覆雜東西，對方那麽主動，自己也不能矯情。
“何總，您不是市場總監嘛，咋這次招標您過來？”
“我來看看，章經理，有空不，中午請你吃個飯。”何兵想通過章一銘了解一下B省市場。
“行啊。”章一銘也欣然接受了邀請，雖然是自己地主，照理應該盡地主之誼，不過想想對方是個市場總監，那可是高收入人群，就不用假客氣了。
另外章一銘之所以接受邀請，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因為他已經有了想跳槽的打算，多了解一下其他公司，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於是，各帶著自己目的兩個人中午就找了一家吃羊肉特色餐館吃飯聊天。
這頓飯，何兵獲得了B省很多信息，並且還通過章一銘得到了兩家可以做心臟耗材代理的公司姓名和聯系方式，知道了招標的這家醫院心臟主任王慶陽以前在北京安貞醫院呆過，還去過廣州的一家民營醫院，後來被B省的這家醫院院長作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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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在單位食堂，許愛玲就跑過來告訴他，昨天說的那個30歲血液科小夥子自殺了，吃了一把安定，被送到他們自己醫院急診搶救呢，還沒蘇醒過來。
“可憐的小夥子，把事情鬧得那麽大，以後咋在醫院幹啊，嘖嘖嘖。”許愛玲沒有了昨天的鄙夷態度，雖然聽起來好像挺同情，但在林繁柏看來，分明還是一種嘲笑的口吻。
回到西部B省的章一銘，當然不知道和他打得火熱的林繁柏林主任的思想鬥爭，他還是想當然的沈浸在幸福之中，覺得自己和林繁柏彼此都深愛著對方，不過他依然堅持著晚上和雙休不打擾原則，只有周一到周五工作時間發信息，只是對方無論是回覆的速度還是內容都沒有以前那麽熾烈，多少還是讓他有點郁悶。
但最近的工作進度更是令他自己煩惱。
大區經理來找他的時候，他心裏有一點發毛，真怕因為自己的業績不理想，被A公司開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要給自己找下家做準備了。
雖然在這個行業，大部分業務員都簽了保密協議，也就是離職後一年內，不能進入競爭對手公司工作。但實際上，尤其是銷售這一塊，就算是跳槽到對手公司，老東家也不會去計較，畢竟銷售不屬於技術類崗位，如果真要追求責任，銷售掌握的公司不可告人的銷售潛規則被捅出來，那對公司來說，麻煩更大。
大區經理到他這個省，並沒提準備要換人，也沒批評他什麽，只是說要和業務員一起去拜訪客戶，讓章一銘安排一下。章一銘當然知道這個代表什麽，無非就是檢驗他的工作是否到位，但他不想多解釋，只是給手下的業務員把臨床目標客戶都安排好時間。
你就是換人，也改變不了這個省的局面，章一銘心想。
果然，通過2天協同拜訪，大區經理黑著臉走了，因為臨床給這個大區經理說的最多的就是你們價格太貴了，我們B省都是窮人之類的抱怨，當然醫生是不會說，你們公司對我們西部的重視遠不如其他公司。
而上海這邊，許愛玲每天繼續播報著那個可憐的小夥子新聞，經過搶救蘇醒了，外地的爹媽來上海，把他帶回去休假。
其中當事人之一的耿大夫，被醫院領導批了一頓，都快40的人了，怎麽處理事情那麽毛躁，也不給小夥子一點情面，本來可以私下解決的事，非要大聲囔囔，結果造成這個局面。而老耿他也覺得委屈，畢竟被性騷擾的是他啊，他招誰惹誰了，所以他憤憤不平的和自己的同學們訴苦，結果被大夥共同取笑，說你這個滿臉大胡子，太招人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就獻身吧。
時間就在紛紛擾擾中過去了，12月下旬，章一銘所在的B省省會城市一家三甲醫院要進行心臟支架以及相關耗材招標，在買標書的現場，章一銘看到了何兵。
上海S醫院新院長兼心臟中心主任董盛名之所以還要當心臟中心負責人，是因為他要成立一個生物人工血管的研究小組，用於冠心病的治療，這個課題是他在國外和國內就已經著手做的事，以前一直在動物身上做試驗，目前可以進行人體試驗了。
這個研究小組成員，是董盛名自己挑選，他沒有選擇林繁柏，是因為他這個研究小組不需要40歲以上的中老年醫生，這個年齡階層的要麽是科室裏的領導層，要麽是專家骨幹。他從心臟內科和外科各挑選了3名，年齡從26-35歲，他需要聰明和動手能力強的年輕人。
今天又是周二，從一大早，董盛名就心煩意亂，做什麽都似乎不順。
醫院很大，需要處理的事很多，就好比最近兒科死了一個病人，病人家屬鬧事，打了醫院大夫，雖然醫務科和醫患糾紛小組在積極處理，但聽到這種破事，就讓人心煩。
董盛名安排好工會去慰問受傷的大夫，同時也讓醫患糾紛小組長把醫鬧盡快解決。中午吃過飯，董盛名實在無法控制自己，就和秘書說出去一趟。
董盛名一直去的澡堂在徐匯區。
這個澡堂歷史悠久了，附近居民也都知道，而董盛名之所以選擇這裏，就是因為距離他所在的醫院很遠，開車走高架都要1個多小時，跨越了幾個區，這裏居民是不會去他所在的醫院看病的，加上又是周二，所以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很低。
這個澡堂很普通，並不是很幹凈，更衣地方是一個通道，大概有100多人放衣服的小櫃子，淋浴間有5個，熱蒸房有3個，還有一個從來不開熱氣也不開燈的黑暗桑拿房。樓上是休息室，兩層樓面，有兩人間還有3人4人間。很多外地人來上海，會選擇在這個地方過夜，便宜而同時又能尋找到快樂。
今天人很少，加上他也不過才4個人在淋浴，4個人裏面有一個看起來都快70的老頭，還有兩個年輕的瘦子，老頭和其中之一的瘦子洗了洗就去了旁邊的黑暗桑拿房。
而董盛名沖好就用自己帶來的毛巾擦了身體，穿上自己的寬松的大褲衩，上了樓。毛巾和洗浴短褲，澡堂也提供，只是董盛名覺得很臟，每次都是自己攜帶。
樓下雖然沒人，有時候樓上各個包間倒是會有一些洗好了休息的。上了二樓，董盛名挨個打開一些關上的門看看，今天很失望，就算有人，也沒有讓董盛名中意的。
於是，他找了一間空包間，關上門就睡下來。董盛名平時是一個很愛幹凈的，但一到這個地方，有點不太講究了，只要看著床還幹凈，他一樣會躺下去。就這樣糊裏糊塗睡了1小時，期間也有人推門看看，但基本沒被打擾。
大概下午3點，董盛名決定離開這個地方。他拎著自己毛巾，踩著十分狹小的木質樓梯下樓，樓梯拐彎處，有一個人正低頭上樓，兩個人即將迎面相遇，上樓的人擡起頭，看了看董，然後啊的叫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臉，轉身就跑下去。
因為樓道燈挺亮的，董盛名很快認出來，逃跑的是自己研究小組成員之一，今年30歲的李澤銳，再過幾個月就要結婚的主治大夫。
第十八節
何兵這次來B省是看看招標情況，雖然本地有一個西北大區經理管轄，但因為平時在西安的西北大區經理正好新疆同時有個招標，沒空過來，何兵就自動請纓過來看看，除了幫個忙還順便了解B省的市場，他來了2天，已經把B省省會幾家能開展心臟介入的醫院都走了一遍，有見到某醫院心臟主任的，也有沒見到但和導管室護士長聊了一些，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情況。
何兵所在的C公司沒有章一銘的跨國A公司規模大，人員配下備自然沒有A公司那麽齊全，在B省目前還沒經理或者業務員，只有趙大鵬欽點的一個代理商，而這個代理商和這家要招標的醫院關系卻很差，心臟內科的王主任都不搭理這公司的人，挺讓何兵頭痛的。
何兵看到章一銘，很主動的招呼了一下。
他還清晰記得在北海僑港沙灘發生的事，盡管那天他喝得不少，不過當時看到的一幕，讓他根本無法從腦子裏抹去。雖然當下他是落荒而逃，雖然第二天他也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不過他回想以往幾次的巧合，就深信不疑他們是一對同性戀人。
章一銘當然不知道何兵腦子想的這些覆雜東西，對方那麽主動，自己也不能矯情。
“何總，您不是市場總監嘛，咋這次招標您過來？”
“我來看看，章經理，有空不，中午請你吃個飯。”何兵想通過章一銘了解一下B省市場。
“行啊。”章一銘也欣然接受了邀請，雖然是自己地主，照理應該盡地主之誼，不過想想對方是個市場總監，那可是高收入人群，就不用假客氣了。
另外章一銘之所以接受邀請，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因為他已經有了想跳槽的打算，多了解一下其他公司，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於是，各帶著自己目的兩個人中午就找了一家吃羊肉特色餐館吃飯聊天。
這頓飯，何兵獲得了B省很多信息，並且還通過章一銘得到了兩家可以做心臟耗材代理的公司姓名和聯系方式，知道了招標的這家醫院心臟主任王慶陽以前在北京安貞醫院呆過，還去過廣州的一家民營醫院，後來被B省的這家醫院院長作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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