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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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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美國人Peter的邀請,雖然就外形來說,長著一張華人臉的Peter挺吸引人的,而現在的章一銘內心有了林繁柏,再去接受別的誘惑,這個是對感情的褻瀆。

只是,真的只是,林繁柏並沒有和自己確定BF關系。4n9?固定性夥伴?

章一銘很想發信息給對方,想問一下是不是BF關系。理智的他不會去做,第一對方現在在家,這樣做會給對方帶去麻煩,第二,萬一對方回覆說就是性夥伴呢,那怎麽辦?結束關系還是維持關系?那真是又不甘心又舍不得。

於是,章一銘翻來覆去,碾壓著酒店1米2的小床,而旁邊一張床的同事卻呼呼大睡。

第二天,章一銘西北大區結束這次會議行程,各自飛回自己所在的區域。章一銘看著飛機舷窗外,他不知道何時能再和林繁柏相聚,內心就覺得有一點刺痛,那刺痛就像寒冷日子裏,身上被潑了一盆刺骨的涼水,痛得他很想再次哭泣,痛得他知道自己徹底的愛上了林繁柏。

接下來的日子,章一銘繼續努力的維護自己的區域市場銷量,而林繁柏操心著老丈人的病情,本院呼吸科穿刺活檢結果是腺癌,年紀大了,經不起手術,建議化療,於是安排住院進行藥物化療。

在雙方忙碌的間隙,林繁柏和章一銘彼此之間發信息聊天,章一銘一如既往地體現自己特別會關心人的一面,而林繁柏享受著被關心的同時,也明顯感受到了對方強烈的愛意,很感動,雖然反饋得沒有對方那麽強烈,但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很難得。

一周就這樣過去了。

新的一周來臨,新院長也到了。

出人意外,S醫院新院長董盛名一上任,就召開全院中層以上會議,發布了幾項人事任命。

在心臟領域有幾條和林繁柏息息相關:

1、 同意了許建偉卸任心內科大主任,卸任後的第一年每周去心內一個科室進行大查房;

2、 成立心臟中心,包含目前的心內科三個科室以及心外科、導管室、CCU等,心臟中心主任董盛名;

3、 越來越壯大的胸外科從心胸外科劃分出來,成立單獨一個病區,原來的心胸外科胸外負責人做胸外科科主任;

4、 林繁柏擔任心內科冠脈科負責人,其他幾個科室包括心外科負責人不變,各科室需要專科性的藥物和器材由各科室負責人管理,經全院藥品器材委員會討論通過後,才可以引進和使用,但如果心臟需要開展新項目和引進高價值設備需要董盛名同意。

林繁柏被喊去參加這個會議時候,就知道自己會被提拔,當他看到最後一條,忽然想到了C公司的何兵,自從上次對方開車把自己送回上海,就再沒見過,應該就是等這個消息。

果不其然,就在林繁柏上任後的第二周,來自北京的C公司市場總監何兵帶著四期臨床方案敲響了他的辦公室。

第十四節

上海S醫院心內冠脈科其中一組組長鄭衛國主任醫師今年48歲,是土生土長的上海本地人,對冠脈科主任這個職位窺覷很久,他以為無論是年資還是級別,許建偉下來也應該是他,甚至他為此還經常請科室全體吃飯唱歌(雖然費用都有某些醫藥公司或者器械公司買單),就希望萬一是體現民主,集體投票來選舉科室負責人。

心內冠脈科共5組,在他看來,唯一的對手就是年齡相仿同樣是主任醫師的老龔,但真是萬萬沒想到,平時不怎麽說話的一個外鄉人資歷最年輕的林繁柏會突然冒出來,就在眼皮底下硬生生搶走了這個職位!他十分憤憤不平,確信這個假模假樣的小林背地裏肯定做了什麽手腳,真是人不可貌相。

當然他根本不知道林繁柏和新來的董盛名會有如此密切的關系。不過,董盛名提拔林繁柏更重要是詢問了許建偉的意見,後者高度評價了林繁柏,這個連林繁柏自己也不知道,

因為位置被林繁柏搶走了,為此鄭大夫郁悶的休息了一周,等他周一上班大查房後,臨近中午,就看到一個背著公文包的中年人走進林繁柏的辦公室。

中年人就是北京C公司的何兵,鄭衛國不認識,但他知道應該是新的某醫藥公司或者器械公司,產品想進本科室。

科室主任就意味著金錢大把大把的掉下來,想到這個,鄭衛國就心痛。

目前國內的心臟支架主流是雷帕黴素藥物支架,用了很多年,在最早,基本就是進口品牌的天下,價格也在3萬左右左右,其中美國強生公司子公司Cordis公司CYPHER支架占領市場極高的份額。其後,國產的支架進入市場,並且在價格上大幅度降低,從而逐步占領了市場,後來到2011年,強生公司突然叫停了CYPHER支架的生產和銷售,並退出了心臟支架領域。而這1、2年中國還是有層出不窮新上市的心臟支架,但基本還都是雷帕黴素,只不過在藥物載體上做了更新換代,北京C公司的C支架同樣是這樣,打著可降解載體招牌進入了市場。

林繁柏快速看了何兵拿來的資料,這個四期臨床試驗想在他們醫院做,不是不可以,但肯定有難度。目前本院有進口品牌支架2種,國產2種,倒是沒有這種新型的可降解載體的支架,所以引進C支架可以拿這個作為理由。

雖然引進不是難度,難度在於因為四期臨床試驗是是收費的,在使用時需要告知病人這個是試驗並且需要收費,往往患者是不太願意的被當成小白鼠,並且還是花錢的小白鼠。當然廠家在這些患者的檢查,往返醫院路費以及給予一些補貼,至於多少,這些都是倫理委員會討論的事,目前還沒到那一步。

“我可以幫你打申請報告,但能不能進,還需要你們做更多的工作。”林繁柏回答何兵。

何兵很是高興,因為臨床主任做申請,是產品進醫院的萬裏長征第一步!他今天來本就是想探探口氣,能得到這樣的答覆,算是他作為市場總監給公司帶去的利好消息,後面就是本地區銷售以及上海代理商該跟進了,做器材委員會的工作,做倫理委員會的工作等等。

林繁柏知道自己做了這個科室負責人的職位,會有一些風言風語,也會有人憤憤不平,視為眼中釘,所以當上科室負責人的第一份申請,特別小心翼翼。

其實從他上任第二天開始,就有很多藥品耗材公司來找他,希望他把產品引進科室,他都拒絕了,包括那個曾經中午來找過自己的某降壓藥物。

就是何兵這個C公司的C支架,林繁柏實際寫申請報告也是在一個月以後。

沒想到在醫院召開器械委員會審核中,本科室的鄭衛國作為專家組成員提出了一堆問題,甚至還包括倫理方面,讓參加應答的廠家代表(上海區域經理)措手不及。

精明的上海人鄭衛國當然不會傻到直接就否決這個報告,他提出來的就是針對四期臨床試驗,醫院既然參加對照組,采用的是和跨國A公司品牌A產品,並且觀察有一項是可降解藥物載體,六個月就能完全降解,那如何體現你這個六個月完全降解並且血管內皮細胞已經完全覆蓋支架表面?在第六個月末做冠脈造影還是做血管斷層掃描(CTA)?如果做的話費用誰出?

於是這個報告暫時被擱置,等廠家完善四期臨床試驗再說。

聽完上海區域電話會議報告,北京C公司的何兵覺得很正常,當初公司在選擇對照組方案時候,就沒有提及這個可降解載體觀察,只是公司覺得在動物試驗裏較為成功,就想嘗試一下,而上海S醫院正好能做這個檢查,所以就想加入這一條,如果能成功,6個月支架真能長好血管內皮,那將是重型炸彈。

當然理想很豐滿,現實還是很殘酷的。一般病人植入支架後,術後6個月甚至9個月做不做造影都不是必須,更何況做CTA檢查?這個費用是很昂貴的,要病人承擔,顯然不靠譜。

打回來的報告以及臨床方案,經過討論還是按照原來的對照組方案,不添油加醋節外生枝。目前當務之急,就是產品進醫院!

當然北京C公司除了修改方案,還把事先沒有工作到位的上海地區經理辭了,而華東大區經理甚至銷售總監,也輪流去拜訪鄭衛國主任,要在下次審核會議前把這個反對聲音熄滅。

只是這個鄭衛國骨頭很難肯,開始基本就不給見面的機會。最後還是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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