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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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莫以岑顯然被這個沖擊力傷到，他面無表情，眸光卻比寒潭深，他看著在他面前已經沒有生命力氣的程東芷，內心矛盾激化，他騙了這個人的感情，倒頭來，卻還讓這個人沒了命。
他伸手遮住眉邊，就像是被時光遺棄得旅人，背光而戰。
手下人見顧湛森走了那麽遠，沒有莫以岑的命令也不敢亂動，其中一人忍不了這種靜默，直接上前一步，問向莫以岑；“莫隊，人還追不追？”
莫以岑這才有了反應，他沒回頭，隔一會，才說；“撤了吧。”
手下人也有了這想法，畢竟人都走遠了，就算抓到手裏證據不夠，依然不能捉拿歸案，聽了莫以岑的命令，心有不甘之餘也都松了一口氣。
警方撤離，莫以岑往那條小道看了一眼，眸光愈發深沈。
就當這次他還了李青未的那條命，下一次，他會親手逮捕顧湛森。
小車道車輛很少，顧湛森開了很久，透過後視鏡見身後沒有其他車子跟著，才逐漸減速。
開了大約半個鐘頭，顧湛森才開了出去。
高速上車輛很少，一眼望不到頭一樣，延伸向遠處。
顧湛森側頭去看李青未，她的臉色發白，眼神也不知道落在哪裏，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車子停靠在路邊，顧湛森傾身半抱著李青未，這一股溫暖終於讓她有了反應，更加有力的抱緊顧湛森。
“顧湛森，”她把面容藏在顧湛森的衣服下面，聲音低沈，聽不出來任何情緒。顧湛森等了一會，見她不說話，眉頭輕蹙，伸出手擱在她的頭頂，像安慰又像是在給她傳達某種力量。
沈默片刻，他方道；“李青未，生死有命。”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像是被冰藏。
李青未擡起頭來看他，半晌，才問；“顧湛森，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樣？”
這是她一直想要問並且一直回避的問題，以前是因為顧湛森忽視她，她不敢問，現在是因為，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預估的，她怕她到死，顧湛森心裏都沒有她。
這個問題剛落下去，車廂更安靜了。
李青未手心全是汗，她很快回神，暗罵自己太得寸進尺，顧湛森比起以前明明對她很好了……
她立刻遮掩過去，撤身離開顧渣森的懷抱，自嘲的笑了笑；“啊，那個問題我隨便說的，你不要當真。”
很多人否決上一個問題，其實並不是真有表面上的那麽瀟灑，只是怕答案和預期的不一樣，反而更糟糕，先一步否決，其實是掩飾和保護。
顧湛森看了一眼李青未，他並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沈默了一會，卻是發動了車子繼續往前。
李青未低頭，遮不住心裏的晦澀，自己琢磨了會，頓覺自己無聊了些，當下也不在糾結，專心的看著車窗外。
走了很遠，也沒見有人煙的地方，甚至，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哪裏，李青未也不熟悉。
車窗外全是高大的樹木並排在公路兩旁，什麽也看不出來。
李青未轉頭問顧湛森；“我們要去哪裏？”
她以為顧湛森識路，所以一路上那麽安靜的開車，一直往前。
“嗯。”顧湛森發出單音節，他目視前方，單手搭在眉邊，隔空又回了句；“李青未，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我不認識路。”
……
靜默。
李青未幹咳幾聲，心想他不識路也是正常，這裏那麽偏遠，實屬正常情況。
她張張嘴，也不知道如何接茬，憋了半天，只好嗯了一聲。
顧湛森這才轉頭瞧了她，她的樣子很平靜，害怕，失落，恐慌等等這些情緒全都沒有，似乎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顧湛森看了她好一會，直到這人轉頭問他；“怎麽了？”他才收回視線，淡淡的回了句沒事，繼續開車。
但是，他比誰都清楚，他越來越在意李青未了。
這個人對他毫無保留，從以前到現在，他似乎從來不知道李青未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介乎於他的世界之間，然後，趁他不註意，一點一點沈進去，直到他有所察覺，卻也被感染，再想熟視無睹，時間已經來不及。
大概，他不會放手了。他想。
夕陽隱退，整個天空換上了濃重的陰暗氣息，光線暗淡的鋪灑整個空曠的視野，讓這次的旅途看起來像是在幽暗的森林。
走了沒多久，車子沒油了。
車子打不出火，發出古怪的聲音，顧湛森只好停手，道；“下車吧。”
空曠的公路，只有他們兩個在行走，李青未走得比較急，因為顧湛森的步伐很大很穩，她得小跑才跟的上去。
顧湛森這才慢了下來，配合李青未，與她慢慢的走著。
李青未頗為意外地瞧了他一眼，反而一下被顧湛森捕捉到，顧湛森瞇眼，“怎麽了？”
李青未一楞，這才知道顧湛森是問她為什麽訝異，她低頭想了想，並沒有隱瞞；“就是覺得你不會因為別人而改變，突然這樣，大概是……不太習慣。”
她說的很慢又隱晦，顧湛森耐心的聽完，眼神落在她的側臉上，那裏面是他自己不曾察覺的柔和。
“嗯，你應該感謝我，為你破例，”顧湛森慢悠悠的接過去；“給了你許多人沒有的特權。”
夜色終於降臨。
濃墨一樣漆黑的顏色因為有了繁星，倒不是特別幽深。他們兩個走走停停，這會走到了一個小樹林，雖然樹木幹枯，卻落滿了積雪。
地面也是，踩上去作響。
顧湛森拿出打火機照了照前方，微弱的光似乎也有了用處，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山，或許翻過去，就會有人住的地方。
他收起打火機，對緊跟身後的李青未道；“很快就出去了，我們……”他話沒說完，臉色突地一邊，動作利落的拉住李青未的手臂，側了身子往右邊倒過去。
而這時，身後放也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以及有火光逐漸靠近。
李青未這才瞧清，距離她不遠處有一個小坑，那裏躺著一個鐵架子，而顧湛森的右腳被夾在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昨晚本來想更得，但是臨時有事，網絡也不通，想著用手機碼字，登是登上去了，卻找不到自己的後臺（……orz，人品神馬的……）
早上工作又忙，很急，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寫，一直拖到現在……
依然寫的不好……（我能說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寫神馬麽……虐cry）
放心，我會寫好的，大致的框架我還是有的，不會真的不知所雲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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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打火機，對緊跟身後的李青未道；“很快就出去了，我們……”他話沒說完，臉色突地一邊，動作利落的拉住李青未的手臂，側了身子往右邊倒過去。
而這時，身後放也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以及有火光逐漸靠近。
李青未這才瞧清，距離她不遠處有一個小坑，那裏躺著一個鐵架子，而顧湛森的右腳被夾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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