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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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湛森的傷口，是去找那些人的時候，弄上去的，去的地方魚蛇混雜，煙味嗆鼻，渾濁的空氣在上空漂浮，由此可見這裏的環境一般。
這裏的警察和黑社會的相互勾搭，狼狽為奸，而找上顧湛森，是程非的好友，在黑社會上也算小有名氣，道上的人都尊稱他一聲；“汪爺。”
這人狠辣陰毒，只對程非溫柔，他勢力雖然不比顧湛森，但是，他能和警察相互勾結那麽些年，能力手段的確不容小覷。
顧湛森帶著宋言過來的時候，巷子裏的氣氛似乎立刻變了，在巷子裏的人全都起身，神色戒備的盯著顧湛森他們，有些箭弩拔張。
顧湛森視而不見，他神色淡淡的站在那裏，掃視一圈，淡淡開口：“我要見汪爺。”
他的姿態悠閑，隨便的站在那裏，似乎都帶了一種壓迫感。
靜了幾秒，一人接茬道；“等著。”
這一等就是半個鐘頭，那人跑回來，說：“汪爺讓你們過去。”
“跟我來。”
顧湛森跟著這個人繞了好幾條彎，最終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那人敲了敲門上的一條鐵鏈，一共三下，中間略微停頓。
隨後，對著顧湛森道；“汪爺在客廳等著，進去吧。”
說罷，鐵門緩緩開啟，嘩啦嘩啦鐵鏈作響，餘音刺耳。
客廳是歐式風格，地毯是紅色的，吊燈華麗，桌椅卻全是上等紅木，帶了中國風格。
而眼前的一幕，卻極度低糜，汪爺趴在一個女人身上，衣服完好，而他身下的人，卻赤|裸著身體，，雙目迷|亂，嘴裏嗷嗷呻|吟，雪白的身子極度不堪，全是咬痕吻痕以及各種液體……
他們還在動作，對顧湛森的到來，絲毫沒有任何舉動。
身下的女人被汪爺一通猛|插，連叫似乎都叫不出來……
顧湛森不請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姿態散漫，連看也不看，慢悠悠道；“汪爺好雅興。”
等爽夠了，汪爺才停下來，他整理好衣裝，看也不看沙發上的女人，身後的仆人很快過來，拉著暈過去的女人往後院拖去……
汪爺洗了洗手，等收拾好一切，才做在沙發上，與顧湛森一個對立面。
他大約40歲，保養得卻很好，皮膚白皙，架著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儒雅先生，當然，他其實和儒雅兩個字唯一沾得上邊的，也就是對待女人的時候。
“顧少，”汪爺勾起嘴角，長腿交疊，姿態隨意的道；“好幾不見，最近可好？”
“有汪爺在，我怎麽會好？”顧湛森也笑，“汪爺那麽有本事，總是擾人清夢。”
兩個人互相打太極，全都不中要害。
汪爺也不拐彎抹角，道；“彼此彼此，顧少這等人物，哪裏敢小瞧呢？”
顧湛森接著道；“唔，汪爺的見面禮，似乎太貴重了？“
他說完突然站起身，眾人還不及反應，他已經一步跨到汪爺面前，黑漆的槍口指著他的心口。
底下人全都上前，手槍全部拿出來，對著顧湛森，吼道；“放下槍。”
汪爺倒是做了一個手勢，讓這些人全部退下，等人走了，他才擡眼去看顧湛森，緩緩道；“不如我們來玩一個游戲？”
說罷，右手從顧湛森的左腹那處移開，同樣，一把槍，抵在顧湛森的左腹的那個位置……
玩的是經常玩的，用色子比大小，但是，一局定生死，誰輸了，誰挨一槍……
一張圓桌，兩人分別站在桌子的兩頭，面前各一個色子，用瓷碗蓋著。
兩人的手槍各有一顆子彈，放在桌子的邊緣，這個游戲沒有任何公平性，比的是速度和運氣，你輸了，那麽就是輸了一條命……
中午12點的鐘聲響起，游戲開始。
客廳安靜極了，只有色子碰撞瓷碗的聲音。
揭開瓷碗，兩人互相看對方的點數，汪爺六點，顧湛森同樣的事六點……
汪爺勾唇一笑，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顧少，旗鼓相當，如果你與我一起打天下，簡直是探囊取物。”
顧湛森頭也不擡；“是嗎？我不認為。”
然後開始第二輪，依舊是相同的點數……
時間被無限拉長，游戲的次數逐漸增加，兩把黑色的槍安靜的躺在桌上，似乎在等待開啟它的主人。
下午一點一刻，他們的第十局開始了。
聲音逐漸小了下去，瓷碗安靜的在桌上，等著被揭開，顧湛森擡眼看了對面的汪爺一眼，兩人對視，而後，同一時刻擡起手，讓瓷碗裏的色子暴露在眼底……
汪爺的是6點，顧湛森的，1點。
毫無疑問，顧湛森輸。
汪爺哈哈大笑，卻是從懷裏掏出一把銀色的手槍，對準顧湛森；“顧湛森，你應該感謝上帝，你的生命有我終結。”
話音剛落，子彈也順勢飛了出去。
顧湛森被宋言往後一扯，堪堪避過。
隨後，他掏出手槍，指著汪爺，廢話也無，砰砰的連開數槍。
客廳開始上演了槍戰……
顧湛森躲在柱子後面，手放於唇邊，吹起了口哨，聲音急促短暫，像是某種發號施令的暗號。
果不其然，間隔一會，院子裏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槍聲。
汪爺打罵，手槍被他隨意的仍在地上，奪過手下人的槍支，憤恨的指著顧湛森；“他媽的，顧湛森，程非的命，立刻讓你還。”
又是砰砰的數槍。
場面焦灼，槍火彌漫，就像是槍戰片。
顧湛森冷笑，“讓我的女人不好過，你一定得死。”
他的暴力因子全都活躍起來，嗜血讓他更加瘋狂，只要一想到渾身是血的李青未，顧湛森從心底竄出來的寒意席卷全身，那個人從來沒有這樣脆弱，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李青未現在的樣子，甚至，她還有他的孩子……
他從莫醫生那裏出來的時候，李青未的手術已經完成了，中途醫生讓他選一個，他毫不猶豫的選了李青未，他不想失去李青未，他甚至沒有想過，李青未會死……
這個念頭已被發現，便一發不可收拾，顧湛森不想看不到李青未的身影，那個人的眼睛會說話一樣，又有某種強大的力量，總是給他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她如果真的消失在這個世界，顧湛森會變成什麽樣子？
顧湛森猛地大口喘氣，他壓制住心口，急忙轉身，不在看一眼，病床上昏睡的李青未……
那個樣子的李青未，他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這場槍戰，顧湛森贏，但是，他也因此受了嚴重的傷，看著破敗的房屋和周圍的鮮血，他突然感覺疲憊，想要迫不及待的去看一眼，李青未。
傷口顧不得包紮，又怕李青未見了這種血腥的東西，便隨便的穿了一件風衣裹住傷口，但是，事實上，見了面，反而更糟糕。
那個人言之鑿鑿的說打算不喜歡他了？
她的面容還是那樣憔悴，甚至，險些要哭出來，忍下來之後，卻還是笑著說，“顧湛森，我不想喜歡你了……”
顧湛森頭一次嘗到了挫敗的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以前的李青未對他而言，什麽都不是，可是，現在的李青未，憑著一句話，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給他一刀。
感情到底是什麽呢？
他沒有朋友，沒有愛人，也沒有談過戀愛，關系最好的就是席沈，可那個人到最後卻死了……
顧湛森站在窗邊，外面的陽光那麽炙熱，細小的塵埃飄浮，他瞇起眼，心裏的那種窒悶似乎在一點點的往更深處擠去……
像是沈在了海水裏，感官消失，身體逐漸的沈下去，無聲無息。
他想起了席沈。
他只有席沈這個朋友，兩個人在部隊的時候，關系極為鐵，席沈就像一抹陽光，包容他的脾氣和暴力，連帶著李青未出現的的時候，他似乎也不是那麽排斥。
席沈教會他感覺和溫暖，他們有共同的理想，說是一起進警局，那個時候的顧湛森還會笑，現在的他，卻連笑都未曾真正的有過。
他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李青未，18，9歲的年紀，長得漂亮，脾性似乎還不錯，整天圍著他轉，每天早上會給他帶一份早餐，然後又笑瞇瞇的說；“這是我親手做的哦，顧湛森。”
她很喜歡喊他的名字，顧湛森，顧湛森，一遍一遍，他不耐其煩，理也不理她，隔天，見了她，這個人一如既往。
顧湛森依著窗戶，眸光深處閃爍，似乎被這些記憶帶到了很遠的地方，而，那裏面是李青未。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那麽喜歡回憶？
甚至，有關李青未。
******
李青未是乘火車回去的臨川市，她的護照在顧湛森那裏，她也不想再去找顧湛森，她現在一團亂，腦子裏面似乎上演一場槍林彈雨的電影，她頭擱在窗戶上靠著，微微比起眼來。
火車很吵，人很多，過道上堆滿了人，什麽氣味都有，全都鉆進李青未的鼻腔裏，她忍不住睜開眼，看向窗外。
一篇荒蕪的景色，不是低矮的民房，便是小山丘以及各種墳頭。
這真是，很差的景色。李青未掀起唇角，露出一抹輕笑。
她在試著遠離顧湛森，距離，或者心。
她不知道自己做不得到，起碼，她不想再這樣患得患失。
她又想起來，顧湛森說，她在他心裏很重要，這一句話，李青未盼望了很久，才聽得到，如果是前段時間，她肯定雀躍不已，因為，顧湛森開始向她邁出第一步。
但是，不一樣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因為孩子的失去，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連帶著對顧湛森的愛戀，似乎都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原來的那種死皮懶臉。
或許是累了，她想，她要靜一靜，然後，徹底的，從顧湛森的生活消失。
************
回到臨川市的時候已是半夜，李青未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樓道。
感應燈似乎壞了，樓道漆黑一片，李青未不得不抹黑上去，她走得很慢，她有些不舒服，一天沒吃飯，臉色差的要命。
臨川市似乎進入了冷空氣，李青未穿的很單薄，被風一吹，身子都有些瑟瑟發抖。
突然，有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來，李青未身體一僵，隨後往一旁挪了挪身子，讓出了一段距離出來。
等那個人先走，她在走。
距離幾個臺階，那人停下來，然後，耳畔啪的一聲，是打火機的聲音，隨著這一聲響，樓道亮起了微弱的光。
借著光，李青未看清，這個人，是顧湛森。
她一瞬間動彈不得，大腦空白，過了好幾秒，才反映過來，“你在這裏做什麽？”
安靜的樓道似乎聽得見回音，她的聲音沙沙啞且微弱，在空蕩的樓梯道回響。
顧湛森啪的一聲合上了打火機，光突地滅了下來，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李青未不自覺的緊張了幾分。
“找你。”他的聲音聽上去性感極了。說罷，顧湛森向前一步，擋在李青未前面，這種壓迫感，使得李青未不得不往後退。
“顧湛森。”今天的顧湛森和以往的差別那麽大，李青未控制不住心口的跳動，卻也不想被他牽住心神，“你做什麽？”
突然，她說不下去，顧湛森攬著她，使得她的身體與他緊實的貼於一處，胸膛的火熱在傳遞某種情緒，李青未掙紮不得，最後，有些惱了，臉頰泛紅，眼角卻格外的亮。
“顧湛森，你到底想幹什麽？”
“幹|你“他用著平穩的語調說著露骨的話，他的表情被黑色掩蓋，眸光深處似乎在閃動光芒。
李青未頓時瞪大了雙眼，震驚的說出話來，隔一會，卻有些惱羞成怒；“顧湛森，你發什麽瘋？”
話音剛落，顧湛森低頭咬住她的唇瓣。
作者有話要說： 我再也不斷更了……累cry……這幾張寫的不是很好，有時間一定會改的，希望我在新的一年裏，逐漸進步，也希望你們，看文的你們，心想事成。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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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湛森帶著宋言過來的時候，巷子裏的氣氛似乎立刻變了，在巷子裏的人全都起身，神色戒備的盯著顧湛森他們，有些箭弩拔張。
顧湛森視而不見，他神色淡淡的站在那裏，掃視一圈，淡淡開口：“我要見汪爺。”
他的姿態悠閑，隨便的站在那裏，似乎都帶了一種壓迫感。
靜了幾秒，一人接茬道；“等著。”
這一等就是半個鐘頭，那人跑回來，說：“汪爺讓你們過去。”
“跟我來。”
顧湛森跟著這個人繞了好幾條彎，最終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那人敲了敲門上的一條鐵鏈，一共三下，中間略微停頓。
隨後，對著顧湛森道；“汪爺在客廳等著，進去吧。”
說罷，鐵門緩緩開啟，嘩啦嘩啦鐵鏈作響，餘音刺耳。
客廳是歐式風格，地毯是紅色的，吊燈華麗，桌椅卻全是上等紅木，帶了中國風格。
而眼前的一幕，卻極度低糜，汪爺趴在一個女人身上，衣服完好，而他身下的人，卻赤|裸著身體，，雙目迷|亂，嘴裏嗷嗷呻|吟，雪白的身子極度不堪，全是咬痕吻痕以及各種液體……
他們還在動作，對顧湛森的到來，絲毫沒有任何舉動。
身下的女人被汪爺一通猛|插，連叫似乎都叫不出來……
顧湛森不請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姿態散漫，連看也不看，慢悠悠道；“汪爺好雅興。”
等爽夠了，汪爺才停下來，他整理好衣裝，看也不看沙發上的女人，身後的仆人很快過來，拉著暈過去的女人往後院拖去……
汪爺洗了洗手，等收拾好一切，才做在沙發上，與顧湛森一個對立面。
他大約40歲，保養得卻很好，皮膚白皙，架著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儒雅先生，當然，他其實和儒雅兩個字唯一沾得上邊的，也就是對待女人的時候。
“顧少，”汪爺勾起嘴角，長腿交疊，姿態隨意的道；“好幾不見，最近可好？”
“有汪爺在，我怎麽會好？”顧湛森也笑，“汪爺那麽有本事，總是擾人清夢。”
兩個人互相打太極，全都不中要害。
汪爺也不拐彎抹角，道；“彼此彼此，顧少這等人物，哪裏敢小瞧呢？”
顧湛森接著道；“唔，汪爺的見面禮，似乎太貴重了？“
他說完突然站起身，眾人還不及反應，他已經一步跨到汪爺面前，黑漆的槍口指著他的心口。
底下人全都上前，手槍全部拿出來，對著顧湛森，吼道；“放下槍。”
汪爺倒是做了一個手勢，讓這些人全部退下，等人走了，他才擡眼去看顧湛森，緩緩道；“不如我們來玩一個游戲？”
說罷，右手從顧湛森的左腹那處移開，同樣，一把槍，抵在顧湛森的左腹的那個位置……
玩的是經常玩的，用色子比大小，但是，一局定生死，誰輸了，誰挨一槍……
一張圓桌，兩人分別站在桌子的兩頭，面前各一個色子，用瓷碗蓋著。
兩人的手槍各有一顆子彈，放在桌子的邊緣，這個游戲沒有任何公平性，比的是速度和運氣，你輸了，那麽就是輸了一條命……
中午12點的鐘聲響起，游戲開始。
客廳安靜極了，只有色子碰撞瓷碗的聲音。
揭開瓷碗，兩人互相看對方的點數，汪爺六點，顧湛森同樣的事六點……
汪爺勾唇一笑，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顧少，旗鼓相當，如果你與我一起打天下，簡直是探囊取物。”
顧湛森頭也不擡；“是嗎？我不認為。”
然後開始第二輪，依舊是相同的點數……
時間被無限拉長，游戲的次數逐漸增加，兩把黑色的槍安靜的躺在桌上，似乎在等待開啟它的主人。
下午一點一刻，他們的第十局開始了。
聲音逐漸小了下去，瓷碗安靜的在桌上，等著被揭開，顧湛森擡眼看了對面的汪爺一眼，兩人對視，而後，同一時刻擡起手，讓瓷碗裏的色子暴露在眼底……
汪爺的是6點，顧湛森的，1點。
毫無疑問，顧湛森輸。
汪爺哈哈大笑，卻是從懷裏掏出一把銀色的手槍，對準顧湛森；“顧湛森，你應該感謝上帝，你的生命有我終結。”
話音剛落，子彈也順勢飛了出去。
顧湛森被宋言往後一扯，堪堪避過。
隨後，他掏出手槍，指著汪爺，廢話也無，砰砰的連開數槍。
客廳開始上演了槍戰……
顧湛森躲在柱子後面，手放於唇邊，吹起了口哨，聲音急促短暫，像是某種發號施令的暗號。
果不其然，間隔一會，院子裏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槍聲。
汪爺打罵，手槍被他隨意的仍在地上，奪過手下人的槍支，憤恨的指著顧湛森；“他媽的，顧湛森，程非的命，立刻讓你還。”
又是砰砰的數槍。
場面焦灼，槍火彌漫，就像是槍戰片。
顧湛森冷笑，“讓我的女人不好過，你一定得死。”
他的暴力因子全都活躍起來，嗜血讓他更加瘋狂，只要一想到渾身是血的李青未，顧湛森從心底竄出來的寒意席卷全身，那個人從來沒有這樣脆弱，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李青未現在的樣子，甚至，她還有他的孩子……
他從莫醫生那裏出來的時候，李青未的手術已經完成了，中途醫生讓他選一個，他毫不猶豫的選了李青未，他不想失去李青未，他甚至沒有想過，李青未會死……
這個念頭已被發現，便一發不可收拾，顧湛森不想看不到李青未的身影，那個人的眼睛會說話一樣，又有某種強大的力量，總是給他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她如果真的消失在這個世界，顧湛森會變成什麽樣子？
顧湛森猛地大口喘氣，他壓制住心口，急忙轉身，不在看一眼，病床上昏睡的李青未……
那個樣子的李青未，他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這場槍戰，顧湛森贏，但是，他也因此受了嚴重的傷，看著破敗的房屋和周圍的鮮血，他突然感覺疲憊，想要迫不及待的去看一眼，李青未。
傷口顧不得包紮，又怕李青未見了這種血腥的東西，便隨便的穿了一件風衣裹住傷口，但是，事實上，見了面，反而更糟糕。
那個人言之鑿鑿的說打算不喜歡他了？
她的面容還是那樣憔悴，甚至，險些要哭出來，忍下來之後，卻還是笑著說，“顧湛森，我不想喜歡你了……”
顧湛森頭一次嘗到了挫敗的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以前的李青未對他而言，什麽都不是，可是，現在的李青未，憑著一句話，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給他一刀。
感情到底是什麽呢？
他沒有朋友，沒有愛人，也沒有談過戀愛，關系最好的就是席沈，可那個人到最後卻死了……
顧湛森站在窗邊，外面的陽光那麽炙熱，細小的塵埃飄浮，他瞇起眼，心裏的那種窒悶似乎在一點點的往更深處擠去……
像是沈在了海水裏，感官消失，身體逐漸的沈下去，無聲無息。
他想起了席沈。
他只有席沈這個朋友，兩個人在部隊的時候，關系極為鐵，席沈就像一抹陽光，包容他的脾氣和暴力，連帶著李青未出現的的時候，他似乎也不是那麽排斥。
席沈教會他感覺和溫暖，他們有共同的理想，說是一起進警局，那個時候的顧湛森還會笑，現在的他，卻連笑都未曾真正的有過。
他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李青未，18，9歲的年紀，長得漂亮，脾性似乎還不錯，整天圍著他轉，每天早上會給他帶一份早餐，然後又笑瞇瞇的說；“這是我親手做的哦，顧湛森。”
她很喜歡喊他的名字，顧湛森，顧湛森，一遍一遍，他不耐其煩，理也不理她，隔天，見了她，這個人一如既往。
顧湛森依著窗戶，眸光深處閃爍，似乎被這些記憶帶到了很遠的地方，而，那裏面是李青未。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那麽喜歡回憶？
甚至，有關李青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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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未是乘火車回去的臨川市，她的護照在顧湛森那裏，她也不想再去找顧湛森，她現在一團亂，腦子裏面似乎上演一場槍林彈雨的電影，她頭擱在窗戶上靠著，微微比起眼來。
火車很吵，人很多，過道上堆滿了人，什麽氣味都有，全都鉆進李青未的鼻腔裏，她忍不住睜開眼，看向窗外。
一篇荒蕪的景色，不是低矮的民房，便是小山丘以及各種墳頭。
這真是，很差的景色。李青未掀起唇角，露出一抹輕笑。
她在試著遠離顧湛森，距離，或者心。
她不知道自己做不得到，起碼，她不想再這樣患得患失。
她又想起來，顧湛森說，她在他心裏很重要，這一句話，李青未盼望了很久，才聽得到，如果是前段時間，她肯定雀躍不已，因為，顧湛森開始向她邁出第一步。
但是，不一樣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因為孩子的失去，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連帶著對顧湛森的愛戀，似乎都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原來的那種死皮懶臉。
或許是累了，她想，她要靜一靜，然後，徹底的，從顧湛森的生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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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燈似乎壞了，樓道漆黑一片，李青未不得不抹黑上去，她走得很慢，她有些不舒服，一天沒吃飯，臉色差的要命。
臨川市似乎進入了冷空氣，李青未穿的很單薄，被風一吹，身子都有些瑟瑟發抖。
突然，有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來，李青未身體一僵，隨後往一旁挪了挪身子，讓出了一段距離出來。
等那個人先走，她在走。
距離幾個臺階，那人停下來，然後，耳畔啪的一聲，是打火機的聲音，隨著這一聲響，樓道亮起了微弱的光。
借著光，李青未看清，這個人，是顧湛森。
她一瞬間動彈不得，大腦空白，過了好幾秒，才反映過來，“你在這裏做什麽？”
安靜的樓道似乎聽得見回音，她的聲音沙沙啞且微弱，在空蕩的樓梯道回響。
顧湛森啪的一聲合上了打火機，光突地滅了下來，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李青未不自覺的緊張了幾分。
“找你。”他的聲音聽上去性感極了。說罷，顧湛森向前一步，擋在李青未前面，這種壓迫感，使得李青未不得不往後退。
“顧湛森。”今天的顧湛森和以往的差別那麽大，李青未控制不住心口的跳動，卻也不想被他牽住心神，“你做什麽？”
突然，她說不下去，顧湛森攬著她，使得她的身體與他緊實的貼於一處，胸膛的火熱在傳遞某種情緒，李青未掙紮不得，最後，有些惱了，臉頰泛紅，眼角卻格外的亮。
“顧湛森，你到底想幹什麽？”
“幹|你“他用著平穩的語調說著露骨的話，他的表情被黑色掩蓋，眸光深處似乎在閃動光芒。
李青未頓時瞪大了雙眼，震驚的說出話來，隔一會，卻有些惱羞成怒；“顧湛森，你發什麽瘋？”
話音剛落，顧湛森低頭咬住她的唇瓣。
作者有話要說： 我再也不斷更了……累cry……這幾張寫的不是很好，有時間一定會改的，希望我在新的一年裏，逐漸進步，也希望你們，看文的你們，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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