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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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恍若很快,可李青未偏偏又覺得很慢,慢到她對於顧湛森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他覆在她身上,額頭有細汗往下滑,滴落在她眼瞼。

他好像在看她,又好像在看其他的地方,黑暗的防空洞裏,李青未什麽都瞧不清,她雙手交疊攬在他的脖頸後方,像爬山虎一樣依附著他,感受他的力道和溫暖。

他們就像是進行末日的狂歡,顧湛森吻著她,只覺得這個人的甜美幾乎要將他溺斃期間,他只得更深的撻伐,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是在折磨,又像是在歡悅。

時間被他們無限的拉長,外面雨聲早已停歇,有薄弱的光線照射進來,一縷光束在黑暗裏似乎發光發亮。

借著微弱的光,顧湛森微微直起身子,低頭審視李青未,她的臉很紅,眼睛卻依然很漂亮,如浸在溫泉裏的鵝卵石,又如山頂上的積雪,一晃而動,溢出來的似乎都是光。

鬼使神差的他湊近她的唇瓣,再次銜住她的唇,溫柔的舔吻,細細研磨。

這樣的溫情,似乎離他們很遙遠,又感覺很近,他們明明做著這個世界上最甜蜜的事情,卻還是感覺不到溫暖。

怎麽也不夠,怎麽能讓這個人和自己骨肉相連,怎麽能夠,讓這個人的眼裏,只有她自己,怎麽能讓這個人,愛她,惜她,疼她,與她一起到白頭……

李青未突然抱住顧湛森,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感受那一方的火熱,她回應他的吻,怕這只不過是一場黃粱夢。

她想,管它白日青山高水長流,她要的只有顧湛森,刀劍江湖,癡夢一場,她也只要他。

黑暗的空間裏,他們進行著最親密的事情,不知疲倦,像在宣洩和嘶吼。

李青未突然想起了以前,那個時候的顧湛森結了婚,李青未在那段時間裏,幾乎有些崩潰,就在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與顧湛森碰面的時候,她卻在酒吧見到了他。

他一個人坐在吧臺,手裏把玩著玻璃酒杯,暗色的光線明滅的在他臉上投下光影,在這個吵雜逼仄的環境,他永遠這樣冷靜自持,保持一貫的本色,既疏離淡漠,又誘惑不可抗拒。

他身邊永遠不缺美女,就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內,已經有好幾個美女過來與他搭訕,李青未在遠處瞧著,她以為顧湛森會拒絕,可是,眼前的一幕似乎在嘲笑她的愚昧,顧湛森果然還是顧湛森,他很會玩,來者不拒。

喝酒,跳舞,挑逗,以及玩味的勾唇,舉手投足間那一種酣暢淋漓的氣場發揮的淋漓盡致。

李青未說不清楚心裏在那一刻湧上來的是什麽感覺,五味陳雜中卻莫名的有喜悅和失落。

她那個時候就在想,顧湛森的婚姻或許是一種形式,只是,她想不通,那個形式婚姻的新娘,為什麽不能是她。

她一定做得比那個人好,她會很愛顧湛森,不會讓他深夜出現在酒吧,不會讓他有接近其他女人的機會,甚至,她可以與他並肩,與他一起打天下。

她看著眼前有些模糊的顧湛森,第一次心疼他。

這樣冷酷無情的顧湛森只有她一個人會心疼他。

酒吧永遠會發生摩擦,有人挑釁顧湛森,大概見不慣他的那種冷淡至極的表情,集合了一群人圍住他。

那些人看起來就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虛張聲勢的叫罵,甚至有人對顧湛森動手動腳。

一瞬間所有的音樂停止,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顧湛森身上,緊張的等待他的反應。

顧湛森微微擡眸,他放下酒杯,依著流理臺,中指和食指中間夾著未點燃的一根煙,看了他們一眼,而後,輕輕地笑了。

他的這種笑,是嗤笑和不屑,一下刺激了那些人的大腦,噌的一下,火苗燃燒的旺了。

混戰開始,那群人一哄而上,手裏端著的是刀片和鋼棍。

顧湛森游刃有餘,他周旋於這些人之間,側身,踢腳,旋轉,以及勾腿,完成的很漂亮。

李青未在一旁看著,那顆心一直在上空懸著,下不來,她看不下去,抄了旁邊的一根棍子,加入了戰鬥。

顧湛森似乎這個時候才瞧見她,他停下來,看向她,李青未分明的看見他眼裏一晃而過的審視和凝重。

他皺眉問她:“誰讓你來的?”

誰讓你來的?李青未笑,不回話,她要如何說出口那一句,不是任何誰,也不是你老婆,是我自己,我心疼你,顧湛森。

結局顯而易見,他們以寡敵眾,卻也贏得漂亮。

那好像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李青未的記憶很模糊,她記得他們最後坐在一起喝酒,不說話,她手臂還有一個長長的傷口,泛著血珠。

那個時候的顧湛森,對她視而不見,連過問她的收口嚴不嚴重都沒有,可是,彼時的李青未哪裏想那麽多,只要還能見到這個人,她管不了任何。

於是,順理成章的,她開始頻繁在酒吧與顧湛森碰面,顧湛森身邊永遠有女人圍著。

記得有次,她酒喝多了,有些口不擇言質問顧湛森:“你都結婚了,為什麽還要出來玩?你知道婚姻對於一個女人的意義麽?是責任和一輩子的承諾,你,顧湛森,你怎麽能這樣?”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有些哽咽,“顧湛森,你為什麽要結婚,顧湛森,你怎麽能這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麽,說話語無倫次,根本沒有邏輯可言。

但是現如今,她也依然記得那種感覺,她沒有著落點,永遠觸不到地面一樣,惶恐,對這份感情惶恐,對顧湛森……害怕。

於是,她開始跟著顧湛森打拼他一個人的天下,她想,她總算有一處能入得了顧湛森的眼,即便是這樣的一種方式,李青未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從以前到現在,她跟著顧湛森,幾乎3年。而她喜歡顧渣森,何止3年……

李青未忽而伸手蓋住眼,她怕裏面的液體嚇到了顧湛森,她這樣深情地目光一定會帶給他困擾,她最怕成為他的困擾,這樣的話,李青未又算的了什麽。

宋言找到他們的時候,將近傍晚,海風潮膩卻微冷,顧湛森的燒不退反增,有氣無力地靠著石壁,閉著眼睛小寐。

李青未也好不到哪裏去,剛剛那一場歡|愛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傷口的疼痛感這個時候爭先恐後的湧出來,李青未也有些撐不住。

擡頭去看顧湛森,哪想兩個人的目光一對,俱是微微一楞,裏面似乎萬馬奔騰又似乎荒無人煙,一星半點的火光,如燎原之勢,鋪天蓋地的砸過來。

這樣的顧湛森,再給李青未錯覺,一種,顧湛森開始註意她的錯覺。

宋言過來的很急,他從海上過來,帶了急救箱和私人醫生,在岸上就給顧湛森包紮好了,這才去瞧李青未。

兩人這般狼狽,宋言始料未及,低頭對顧湛森道:“顧少,程非,我已經解決掉了。”

他這算是負荊請罪,作為顧湛森身邊的得力助手,不僅沒有保護好反而讓顧湛森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宋言頭一次這般愧疚,於是,他先解決了程非,再來尋顧湛森。

顧湛森以手抵唇,暗暗地咳嗽了幾聲,視線不巧的落在李青未身上,她的半個臂膀j□j在外,醫生正在給她處理傷口。

不知怎的,顧少心裏不舒服了,他蹙眉,低聲對宋言道:“換個女醫生過來。”

宋言詫異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瞄遠處的李青未,略微頓了頓,還是說了聲是。

李青未恍若不覺,等收拾好了傷處,才去看顧湛森,見他站在那裏,低頭想了想,還是過去問一句:“程非你打算怎麽處理?”

顧湛森順勢瞧了她一眼,見她換了一身衣裳,還算幹凈和嚴實,便不那麽堵了,隨意開口:“宋言已經解決了,我們先回去,過一段時間再說。”

相安無事2個月,李青未與顧湛森見面次數卻愈發少,她在公司也沒有事情可做,顧湛森也不呆在公司裏面,只有一個宋言,可這人生冷的模樣,程東芷回回見了倒是都要與他嗆幾聲,李青未沒多大關系。

愈發安靜,李青未的生活安靜的只有鐘表走動的聲音,偶爾會和程東芷出去吃頓飯,但是,她還是一個人宅在家裏的次數比較多,上次的傷口逐漸痊愈,碰一碰,也不見得多疼,空蕩的客廳裏,李青未似乎可以聽見自己骨頭發出的聲響。

她想起那日的顧湛森來,回來的路上,顧湛森一直高燒不退,陷入昏迷狀態,他安靜的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眉頭緊蹙。

他的膚色不是特別白,眉毛又濃又黑,睫毛很長,眼睛如果張開的話,一定是黑黢黢,卻又發亮。

接下來他的鼻子高挺,很帥氣,嘴唇薄削,笑起來會有一個很好看的弧度,李青未在一旁仔細的打量他,她永遠只會在這個人熟睡的情況下,放任自己的全部感情,她想,怪不得她那麽喜歡他,他雖然脾氣古怪,不懂風花雪月,不懂情深不壽,她還是認為這個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李青未大著膽子伸出手,覆在他的眼瞼上,眉眼彎彎,笑成最美好的樣子。

‘“顧湛森,我喜歡你呀,你要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不容易更了一章……窩對不起乃們,一直斷更……

下一章,嗯,狗血神馬的……

艾特顧先森,說一說對於滾了李青未床單,你的感想?

顧先森笑笑,沒回話,卻拿出了手槍抵在某兔的脖子上,陰森森:拉黑黨還問這個?

某兔:……

顧先森:斷更黨還說這個?

某兔:。。。。窩錯了……o(>﹏<)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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