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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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的越來越遠,車窗外的景色著實不好看,全是低矮的民居房,破舊的竹屋,路況坑窪不平,李青未心裏一大堆疑問,看了一眼身旁的顧湛森,到底是沒問出口。

這個城市她只是聽她父親提及過,x市是比較混亂的一個地方,這裏沒有所謂的法律觀念,最薄弱的就是道德觀念。

這裏經常發生動亂,警察在這裏相當於無,掠奪是唯一法則。

車子逐漸減低了速度,進入了一個鬧市,說鬧市是因為相較於一路上的安靜和荒蕪來說,這裏算是吵雜的,聚集了很多人,還有擺攤的。

李青未有了好奇心,定睛一看,卻被嚇了一跳,攤位上的東西不是毒品便是槍支,哪裏是尋常買賣。

竟然這麽明目張膽,李青未心裏衍生出幾分不安來,這次的旅途或許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當下不敢隨意亂瞄,安分的在車裏做好,顧湛森卻是嗤笑了一聲,淡淡道:“這裏不比國內,好奇心害死貓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他們的車子黑色的,算是比較保守的一款低調而內斂,可還是有很多人圍觀,甚至更為誇張地擋在路中央,非讓給了過路費才讓。

宋言側頭等待顧湛森下達指令,顧湛森看了一眼車窗外的人影,只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這裏畢竟不是他的地盤,受制於人,這點他還是懂的。

車子緩緩啟動,繞過了這個鬧市,向左轉彎行駛過去,遠離鬧市,車子所去的地方似乎更加僻靜,一路人煙稀少,路面卻是平穩許多。

車廂內一片安靜,顧湛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樣子比平時少了幾分冷冽,像柔軟無害的動物。

李青未目不轉睛的看著,內心一片安寧,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

倏忽,車子停了下來,李青未以為目的地到了,便探頭往前看是什麽地方,眼前黑壓壓的站著一群人,面色冷峻的盯著他們這裏,他們似乎不怕冷,外面明明寒風凜冽,穿著卻很少,胳膊半卷,傷痕便顯露無疑。

她心裏暗叫糟糕,正琢磨著,顧湛森睜開了眼睛。

他雙手抱胸,坐在座椅上的身子穩如泰山,眸光依然平靜,仔細看的話,那裏面充滿了勢在必得。

宋言道:“顧少,需要我出面嗎?”

靜默片刻,顧湛森搖頭,他打開左側車門,率先下車。

那些人見有人下車,依然一動不動,顧湛森淡淡的掃視一眼,笑了,他伸出手,自我介紹:“我是顧湛森,和你們老板約好的。”

那群人微微騷動,交頭接耳了一會,終於有人生硬的回了一句:“等著。”

莫約片刻,從那頭走來一個人影,離近了,這才瞧得清楚這人什麽模樣,身材矮小,頭發稀疏,看起來四五十歲,那雙眼睛去精明的緊。

這人一副笑瞇瞇模樣,見了顧湛森兩部並作一步的走進他,笑呵呵的招呼:“顧少,來得晚些,莫要當真。”

顧湛森伸手與他握了握,點頭:“不會。”

這人簡單的說了些場面話,才說:“東家在裏等著你,可盼著你了。”

這副熱情的模樣顧湛森不為所動,他點點頭,淡淡道:“我們這就過去。”

說完朝著車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宋言會意,正想啟動車子,打算直奔裏邊。

那人轉頭瞧了一眼,眼裏光芒閃爍,最終一一掩去,眉頭微皺,卻笑著道:“東家只請顧少一人,閑雜人等還是不要進去了,以免惹的不愉快。”

他聲音不高,李青未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她面色一下變得冷峻起來,看來這宴會,說不定是一場鴻門宴。

車窗緩緩地降低了一些,她去看站在那裏的顧湛森,恰巧和朝這邊看過來的顧湛森相撞。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李青未只覺心裏面的有一個位置在輕輕地發顫,她動動唇,無形的說了一句自己的立場:“一起過去。”

她說的是法語,她知道顧湛森聽得懂,看的明白,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等著顧湛森的意思,只不過短短一秒,顧湛森對著她笑了笑,沒回話,側過頭,對著那人解釋:“裏面一個是我助理,另一個是我女伴,既然一起來,當然一起進去。”

顧湛森態度強硬,那人也不便阻攔,朝著同伴示意,便笑著做了請的姿勢:“按規矩辦事而已,顧少明白就好。”

車子又繼續行駛了一段路,眼睛所及之處,就像是一個古老的寨子,場地寬曠,場內圍了好多人。

甚至,還可以看得到掛在墻頭的槍支以及古老的箭羽。

這裏每一處似乎都透著股怪異的氣氛,站在那裏看著他們的人也都有些窮兇極惡的樣子,眼神充滿了掠奪與興趣盎然。

興趣?李青未想不通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可那些人的眼神切切實實的在告訴她,他們對他們很感興趣,甚至,像獵人對獵物的志在必得。

李青未心裏的疑問終於問了出來:“顧湛森,你到底在做什麽生意?這個地方你都敢來?”

聞言,顧湛森眉頭微挑,星輝一樣的漂亮眸光染了幾分玩味,他看了一眼外面場地的人,道:“這可是一筆大買賣,玩的大了,才能站的更穩些。”

李青未更加捉摸不透顧湛森了,如今的顧湛森越來越遙遠,即便她離他不過是幾寸的距離,可是,這樣的顧湛森似乎眼裏面什麽都不剩。

不過片刻,有人請他們下車,車子被他們開向遠處。

他們3個人站在場地中央,圍了一圈的人似乎對他們評頭論足,特別是落在李青未身上的目光大膽的,j□j的,以及不加掩飾的對她吹響了號角,調笑了起來,說了下流的汙穢語:“欸,妹子,長得那麽靚,勾引了不少男人吧?一身好肉,晚上要不給我幹幾場?”

這些穢語,李青未就當沒有聽見,但是心裏著實難受,她以前就是一位大小姐,受人尊敬,自己又有幾分本領,即便如今什麽都沒有了,也沒人敢這樣對她放肆。

到了這地方,卻受了這些人的汙穢,李青未牙關緊咬,拳頭暗暗地握緊,卻隱忍不發,這裏不是國內,他們勢均力敵,根本不是對手。

能不能全身而退似乎都要另說。

宋言這時候轉頭瞧了她一眼,見她眼圈有些泛紅,眉頭皺了皺,又看了一眼顧湛森,顧湛森仿若對這些視而不見,眼裏什麽都沒有。

他正想著低頭問一句,卻聽耳畔傳來一聲極其熟悉的槍聲,他一驚,擡眼望過去,卻是顧湛森站在那裏,手上端著一把黑色的槍。

而後,又聽到了一聲哀嚎,順著聲音看過去,卻是原先出言汙穢的那人捂著腿在地上打滾哭嚎。

那雙腿上正汩汩的往外留著新鮮的血液。

這一聲槍響,剎那讓場地靜謐,連呼出的氣息都是微弱的。

顧湛森姿態筆直的立在那裏,嘴角微微彎起,指著那人道:“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j□j。”

他的聲音平穩,陽光穿過城墻斜射進來,似乎可以看得見細小的塵埃顆粒漂浮,他一身黑衣被渲染,明明做著那麽殘忍的事情,臉上的線條卻柔和許多。

顧湛森笑;“下次,我的槍可不會這麽不準。”

話音剛落,身後響了幾聲掌聲,李青未轉身看過去,一個女子坐在輪椅上被推著往這邊過來,她的樣子不算醜,但是臉上卻有了一道細長的疤痕,從眼部一直蜿蜒到嘴角,看上去帶了幾分戾氣。

她對著顧湛森鼓掌,嘴角淺笑,停下來之後,對著身後的人低語:“蘇叔,把那人丟了吧。”

蘇叔便是剛開始接應他們的那位,他應了一聲,對著底下的人說:“後院的也都餓了,趕緊都過去,省的汙了東家的眼。”

這些人辦事很利落,那人一直哀嚎不止,他們視而不見,敲暈了過去,便帶著往後院去。

李青未哪裏料到,這些人連同伴都那麽殘忍,正想著,突然聽到了雜亂的哭嚎以及狼嚎……

她一下明白過來,他們所謂的丟掉竟然是把那人餵了狼……

她心裏著實吃驚一場,他們人性泯滅,對待同伴都那麽殘忍,何況其他?

李青未見過的場面不少,這樣的卻還是頭一次,止不住的心裏發冷,甚至帶了顫抖。

她又去瞧顧湛森,他一臉平靜,只是眼眸裏似乎微微縮了一下,似乎對這樣的場面一樣的反胃。

“連話都不會說的人,留著也沒多大用處,你說是嗎?”那女子笑著對顧湛森道:“顧少?”

顧湛森沒接話,沈默片刻,道:“先看貨,程東家。”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一章,寫的比較倉促,中午朋友過來,逛街吃飯去了,回來的時候才寫的這一章,很多地方都不是很好,等我想好了,會在修改。

ps:顧湛森,這樣的場面,你還看什麽貨?回家跪搓衣板啊餵!!!!!

李青未,你也不要跟著了,小心身後有狼啊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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