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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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這副樣子終於惹火了李青未,當時場面混亂,李青未只想得到用法語簡短的與宋言表明她的看法,她知道他聽懂了,她說的很簡單,只一句,讓宋言問他們貨在哪裏,她不想在這裏發生矛盾,她的命短,她很珍惜。

可是,宋言明明懂了,卻還是反其道而行之……

她上前一步,正欲與宋言交涉,卻聽到身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這聲音很輕,漸漸地朝著他們逼近。

李青未看了看宋言,對方註視前方,目光幽深帶了警戒。

李青未隨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去,後面一方空地,樹梢浮動,光線透過空隙穿過來,細小的塵埃飄浮,李青未瞇瞇眼,腳步聲越來越近,不過片刻,一雙皮靴出現在他們面前。

視線順著往上看去,那人身處在光線之下,挺拔的身影被光線籠罩,即便面容模糊不清,李青未一眼認出,這個人,是顧湛森。

一身幹凈利落的勁裝,帶著鴨舌帽,掀開帽檐,露出的是那雙如縱橫山水的眸子,湛亮如同夜間繁星。

這個人,竟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有些恍惚,還未說話,身旁的宋言已經到了顧湛森面前,略微低頭,喊了一聲:“顧少。”

顧湛森嗯一聲,眼睛卻是看著不遠處的李青未,他唇邊勾起一抹笑,緩緩地走近她,在她前方站定,遮住了背後一大片光亮,他低頭,看了好一會李青未,而後,才緩緩道:“李青未,我看到了你的誠意,很好。”

不得不承認,李青未愈發對他的胃口,不嬌柔做作,有著普通女子沒有的膽量和孤勇,唔,這樣的人如果肯為他所用,在他手下心甘情願的做事,他想,他一定會給她一個很可觀的價格。

李青未註視著顧湛森,這個人的情緒掩藏的那麽好,她看了那麽多年,依然不知曉這個人對她是什麽樣的看法,只是,琢磨了這個人情緒那麽多年,李青未心底還是有幾分把握,她收斂自己所有的情緒,才回:“顧少是打算要我在這喪命嗎?”

看到這個人出現,李青未那些被刻意忽視的情緒全都叫囂著要沖破出來,她不止一次的想,顧湛森或許知道這裏會有多危險,卻還是默許……

只要這樣一想,李青未便控制不知自己心底的那一番怒火,可真的見到了這個人,她才清楚,她再怎麽悲傷,難過,在顧湛森眼裏,就和跳梁小醜一樣,不值一提。

她嘲諷自己,過了一會,見顧湛森不回話,也不在執著這個問題,道:“顧少現在打算怎麽辦?”

她可不想真的命喪於此,顧湛森既然出現了,那麽肯定已經有了對策,她再怎麽逃避,也不可否認,顧湛森永遠有辦法讓黑暗轉為光明。

顧湛森笑了笑,他擡頭望向前方,槍聲在逐漸逼近,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就像是末日的宣告。

過一會,他遞給身後宋言一把槍,嘴邊噙著笑意,他本就長得好看,只是這樣微微的翹起嘴角,甚至眼底一片諱莫如深,也添的了幾分魅力。

他沒說話,只是拿著槍站在那裏,高大的聲影被光線覆蓋一層絢麗的光,約莫一小會,雜亂的腳步聲音逐漸逼近。

李青未沒來由的緊張了幾分,如果他們到了跟前,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情形,她連想都不敢想,她側頭瞧了顧湛森幾遍,不知道他會有什麽樣的舉動。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靜止不動,樹梢微動,還有急切的腳步聲,沈重的敲擊在李青未的心底,她手指微蜷,低垂著頭,暗暗的吸了一大口氣。

時間恍若很慢,李青未可以感覺額頭的細汗緩緩地往下落,而顧湛森和宋言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尤其是顧湛森,他站在那裏,兩腿稍稍分開,樹梢縫隙間的光線照在他身上,就像是踱了一層浮華。

他的肩很寬,很厚實,卷起的一截襯衫,露出一截骨感分明的手臂,手裏端著一把黑色的槍,而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握住槍把手的時候,青筋顯現,很有張力。

他微微側頭與一旁的宋言說話,一口流利的法語。

他的語調很平穩,聲音不疾不徐,煞是好聽。

李青未的法語只是學了皮毛,像顧湛森這樣的級別,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這個人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種魔力,李青未每次都無法抵抗,這次毫不例外,她知道顧湛森會好幾種語言,可哪一種都沒有現在他說的法語好聽,舌音似乎微翹,帶了微微的口音,像紳士一樣,醇厚如沈寂多年的紅酒,帶著致命的誘惑。

李青未的視線一直膠著在顧湛森身上,她諷刺自己,得了魔怔一樣,似乎只要見了顧湛森,她的那些理智全都煙消雲散,一點一點的泥足深陷。

這是病,得治。李青未按了按眉心,撇過頭,註視著前方,試圖扭轉自己的註意力。

終於,平靜後的暴風雨來臨。

那3人已經出現在他們視線之內,正舉著槍,打算一擊即中。

而這時,顧湛森嘴角勾起,他的右手稍稍往上擡起,手指微微曲起,做出了一個發號施令的手勢。

那3個人陰森森的笑著,即便看見了這一幕詭異的姿勢,稍微頓了頓,還是不停的往前來。

他們不懂,不代表李青未不懂,她難以置信的去看顧湛森,只見他放下手不過一秒鐘,兩旁不絕於耳的卻是槍聲……

這些人藏於暗處,就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在林子裏響起,光線被大團雲團遮住,林子更顯幽深,這就像是一場打靶比賽,秩序而不紊亂。

不過一刻鐘,那3個人全部倒下。

林子重新歸於平靜。

顧湛森甚至沒說一句話,只一個眼神過去,場地便被清理的幹幹凈凈。

李青未一直知道顧湛森的勢力很強大,只是好像是今天才知道,顧湛森的勢力已經到了那麽可怕的地步,她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那個寬闊的背影,頭一次心底蔓延的不是愛慕,而是心慌。

這是她年少時光的愛戀,可是,跑的那麽快,她根本追不上。

顧湛森轉頭瞧了瞧李青未,舉步朝前走,示意李青未跟著,李青未楞怔了一會,才邁步過去。

天色慢慢的在往下沈,夕陽隱退,天邊只餘一抹微光。

“希望你能盡快找到那批貨,今天只是開始。這次,”他頓一頓,笑了一下,看一眼身後的李青未,聲音散漫接著道:“你合格了。”

李青未一怔,頓時停住腳步,她擡頭望進那人的眼眸,一時間沒辦法反駁,停頓許久,她暗暗換氣幾次,思緒整理了一下,她才開口:“那麽,我的公司,顧少打算插手嗎?”

李青未沒有辦法做到不動聲色,現在,她沒有洩露心裏的絲毫感情,已經是極限了,她根本不想知道顧湛森是以什麽樣的眼光在看她。

她已經攪進了這個局裏,如何也不能退後一步,既然不能退步,李青未只能抓住自己的籌碼,牢牢地為自己謀取一點利益。

她的公司日益頹靡,很多商家借機伺機而動,虎視眈眈的盯著她這一塊,想著如何吞下去。

以前李家在黑道上也算名震一方,很多同行的都要給幾分薄面,只是最後漸漸洗白,已經退出了黑道,開始了白手起家,在商界也算名噪一時。

李青未的父親被外人尊稱李老,公司管理的風生水起,在臨川市也算叱咤一方,只是,商場如戰場,最近這幾年,公司每況愈下,她父親身子也越發不好,大概是年輕時太拼,落下了一身病,整日泡在藥罐裏一樣,日漸蒼老,連與她說話都費勁。

李青未看著難受,卻毫無辦法,只希望唯一的公司可以好轉,她沒什麽貪念,那些繁花似錦似成了雲煙,她唯一的希望,便是希望公司好起來,她的父親可以安心。

顧湛森懂得她的軟肋在哪裏,蛇打七寸,他拿捏的非常準。

李青未靜了一會,讓自己有了稍許底氣,才正視顧湛森,靜靜開口:“顧湛森,我希望,你能幫我。”

“我可以替你找到那批貨,也可以不計較任何報酬,你知道我的公司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只希望顧少能伸手,僅此而已。”

她丟了顏面這樣子的去求他。只有她自己知道,不過是幌子,她可以為了這人赴湯蹈火,她的貪念和欲望全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這樣沒有臉面。李青未嘲諷自己,掀起一抹苦笑來,“顧少,我的誠意你已經看到了,希望我可以看到你的誠意。”

顧湛森莞爾一笑,側著身子去看她,他的眼眸極其深,像是隔了一層微光,薄唇微啟,淡淡回了一句:“自然。”

等到了家,已是晚上8點鐘,李青未拖著疲憊的身軀歪倒在沙發上,閉眼休息一會,過一會,她挽起袖子去看手臂,青紫一塊,碰上發帶著微微的疼痛感。

李青未也沒心思管它,想了想,眼前主要的還是那批貨,而關鍵還在莫以岑身上……

莫以岑……李青未一下坐起,撥了電話出去,響了幾聲,電話便接通,不等那邊回話,李青未開口:“莫以岑在你那裏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各種卡^……(大概是我考試還沒緩過來……orz)

好不容易寫了一章,自己還不是很滿意,而且我昨天淋了兩場雨……估計要感冒的節奏……(真是,身心俱疲)

會努力修改好最好的一面的,今天先放上來一章……繼續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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