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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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的演唱會是巡回演唱會的最後一站,從這裏開始在這裏結束。

休息了兩天言爍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可這天正在會議室裏和眾人開著前期會議的言爍卻迎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

恒星公司大樓的天臺上,言爍靠著欄桿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背對著那個人。突然的到訪讓他毫無心理準備,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她。

他不想讓她難堪,可自己現在實在沒有心情和精力去裝出一副虛偽的嘴臉與她寒暄。

“小志,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可我有些事情必須要和你說。”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你不要這樣,媽媽真的有話對你說。”

石蘭的這句自稱讓言爍忍無可忍。

“媽媽?你覺得你有資格這麽稱呼自己嗎?”

這句話無疑深深地刺痛了石蘭,言爍背對著她看不見她難過的神情

“我知道你和佳美都很恨我,我能理解。”

“理解有什麽用,晚了。”

“我知道,可我當年真的身不由自。”

“別和我說這些,我不想聽,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個,我想你可以走了。”

言爍明白圈子裏的這些事情,也知道憑石蘭的能力許多事情由不得她來做決定。可是她的外遇拋棄以及這些帶來的無止盡的煩惱和痛苦使他難以釋懷。

“小志,我希望你明白我今天來不是要求的你的原諒,只是想提醒你一些事情。”

聽到這番話言爍終於轉身面對石蘭,不過臉上都是譏諷的表情。

“提醒我?我有什麽事情需要你來提醒的?”

“……”

“好吧,我說重點。無論如何,不要和沐家的人扯上關系。”

這具提醒讓言爍驚訝不已:“你……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好了!我做什麽不需要你來告誡。知道就知道吧,我無所謂。”

“你無所謂,那你爸呢?佳美呢?你想過她們嗎?”

這話裏暗藏的危機那麽明顯,讓言爍不得不提防。

“你到底要幹嘛?”

“我不想幹嘛,你以為我會把你和沐盛的事情告訴你爸和佳美嗎?”

“……你覺得你在我們心裏還有信譽可言?”

面對這種指責,石蘭只能嘆了一口氣:“小志,不管我做過什麽,你都要相信我,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們的。但是有的人和我不同,他們可不會對你客氣。”

“你是指誰?”

“我和你說吧,現在不光是你們有危險,連沐盛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如果你想依靠他幫你解決問題,未免有些天真了。他父母親都知道了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上一次演唱會的事情你還記得吧?お稥。不要以為已經萬事大吉,最可怕的人往往都隱藏得很深。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事業和家庭,最好和沐盛一刀兩斷。”

“這個我自己會做決定。”

言爍依然倔強的回答,可他心裏已經明白事情如果繼續惡化可能產生的後果。

“最好是這樣。”

從天臺下來言爍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整個會議過程中他都神情恍惚。佳美的反常,石蘭的突然來訪,還有那天沐盛在自己家裏欲言又止的舉動,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事情已經迫在眉睫。

開完了會言爍來到了沐盛辦公室的門口擡手敲了敲門,沐盛低沈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

沐盛正一頭包的看著公司的財務報表,一連串只有支出沒有收回的項目讓他頭痛不已。所以他沒有註意進來的人是誰。

言爍走到了他身邊他才覺得不對勁的擡頭看了一眼,然後就慌忙的將手裏的報表合上,臉上掩去了愁容問他道:“你怎麽來了?找我有什麽事情?”

“你藏什麽?”

“沒什麽,公司的一些報表罷了,怎麽了?”

言爍沒有回答他,只是狐疑的看著他的眼睛。導致沐盛尷尬的笑了笑:“幹嘛這樣看著我?”

“沐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句話讓沐盛心裏一咯噔,小志知道了什麽嗎?不會的,這事情只有他和一些公司高層知道。他放下心來露出一個輕松的笑:“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有什麽事情好瞞著你的。”

“最好是。”

沐盛牽起他的手,輕輕握了握。

“說吧,碰上什麽事情了?”

言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告訴沐盛。

“剛才石蘭來找過我。”

“哦?她找你幹嘛?”

“她告訴我要我多多註意,有人要對付我,還說這個人你也沒辦法對付。你知道她說的是誰嘛?”

“嗯?她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不要轉移話題,回答我。”

被識破了意圖的沐盛幹笑了兩聲:“我怎麽會知道她說的是誰。”

這個回答顯然沒有讓言爍滿意,他認真而嚴肅的盯著他的眼睛:“沐盛,告訴我,是誰。”

“……”

沐盛默默的放開了他的手,站起來扶著他的肩膀安撫道:“小志,不管是誰,我都會保護你的。你放心。”

誰知言爍並不領他的情,幹脆的揮開了他的手:“不要給我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沐盛,我知道你知道石蘭說的人是誰。”

“告訴我,到底是誰。”

他的一再追問讓沐盛的偽裝難以繼續,氣氛變得很僵硬。無形的壓力讓沐盛敗下陣來。

“是我媽。”

果然……言爍心想,如果是她沐盛這麽遮遮掩掩的行為也能夠解釋的通了。

“沐盛,你保護不了我了。最重要的是,我其實並不需要你的保護,我不在乎自己會受到什麽打擊,甚至我也不在乎還能不能繼續我的事業,我在乎的是我的家人會不會受到傷害。”

“佳美的事情只是個開始,對嗎?接下來她要對付誰?我?還是我爸?甚至,連你也不放過?”

一再的質問一再的逼迫,沐盛終於被逼到了死角。

“那你想要我怎樣?和我媽決裂?我媽也是受害者,當年如果沒有那件事情也不會有今天的這個局面。”

一時間言爍突然覺得沐盛很可憐,這個男人努力的想要保護得到自己渴望的人和事,可最終他誰也保護不了。

“不是的,沐盛,即使沒有當年的事情今天的局面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只不過她會換一個籌碼罷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裏,而是,我和你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你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你喜歡一個男人。”

言爍的斷言讓沐盛心驚,他一把抓緊了言爍的胳膊,誠惶誠恐的看著他:“小志……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又在否定我們兩的關系,你又想離開我是嗎?”

心裏不斷湧起來的悲哀,言爍不知道出處何在,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是因為沐盛嗎?嘴邊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分開吧,分開對我們都好,只要我們分開了什麽問題也就迎刃而解。放手吧,沐盛。

怎麽也說不出口,這些話以前不是輕輕松松的就能脫口而出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艱難了。他努力的張了張嘴,卻被沐盛使勁的晃了晃。

“不許說!說了我也不會答應的,你知道我不可能放棄。”

沐盛幾欲瘋狂,額頭的青筋都在隱隱跳動。一想到言爍可能又要放棄他就難以接受。這段感情一直是他在堅持,用他自己的方式,兩個人都遍體鱗傷了,好不容易言爍一點點的打開了心防,就要這樣草草結束嗎?

他絕不答應!!

“聽著,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聽清楚了嗎?”

他近乎歇斯底裏的狀態讓言爍無名的心痛,這麽痛苦為什麽還要堅持?這種堅持又有什麽意義呢?為了這個傷害身邊最親的人,真的值得嗎。他不理解沐盛的想法,可又不忍看他繼續這麽掙紮。

這種選擇太殘酷了,不管最後誰輸誰贏,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

無法停止的糾葛讓他疲倦,他發現除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懷抱,他已經無處可去。可這個懷抱也即將崩塌了。他還要這樣繼續依靠別人活下去嗎?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反抗的被沐盛摟緊了,閉著眼睛感受著即將刮起的旋風中心僅剩的溫暖。

從沐盛辦公室出來言爍知道沐盛肯定還有事情瞞著他,經過上一次演唱會沐盛極力維護自己的事情之後,他母親沒道理只給自己施壓而對沐盛聽之任之。

正思慮著言爍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他轉頭一看,是Vice。

“小志,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言爍想著估計是要說說演唱會的事情吧,便跟著Vice進了辦公室。

Vice在辦公椅上坐好,伸手對言爍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用非常鄭重的口吻說:“坐吧,我有個想法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81

81、出乎意料 ...

每個人都是單行道上的跳蚤,每個人皈依自己的宗教,每個人都在單行道上尋找,沒有人相信其實不用找。

言爍震驚的看著Vice到現在還沒法消化他剛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Vice,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半天他只能淡定無能的冒出這句話。

Vice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當然不像,就是因為不像,言爍才會驚訝的有點逃避現實。

“你要跳槽?”

“我不是要跳槽,是要自己開公司。”

“……”

這比跳槽還要驚人吧?

“你要挖沐盛墻角?”

“你如果這麽理解也可以。”

什麽叫他這麽理解,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嘛!

“沐盛知道嗎?”

“現在還沒到說的時機。”

那什麽時候是適當的時機?等到你把人都挖走了,準備另起爐竈再下通知嗎?

言爍簡直無法相信,一直以來對沐盛唯命是從的Vice竟然會做出這種決定。

“好好的幹嘛要這樣?”

他很不解,非常不解,萬分不解。Vice是在恒星發的家,所有的人脈和資源都是從這裏獲取,靠著沐盛這尊大佛他才有了今天的成績,怎麽說走就要走還這麽決絕!?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不可能一輩子幫別人打工。再說,現在恒星的狀況,也不適合我發展了。”

“恒星的狀況?什麽狀況?”

“你不知道嗎?”

Vice很吃驚,言爍和老板的關系應該比他近得多,怎麽他還一無所知?如果是這樣,那一定是老板有意隱瞞著他,估計是怕他知道了對他失去信任吧。

“不知道就算了,這種事情我不好對你說。”

“你說話藏一半露一半的是什麽意思?這不像是誠心邀請我的態度。”

“小志,我不想搞的好像我為了挖你在背後嚼老板舌根一樣。”

“得了吧,你連挖角都做了,還怕什麽嚼舌根?”

Vice從這話裏聽出了言爍對自己的不滿,他也不打算解釋什麽,商場上本來就沒有永遠的夥伴,利益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但是他是真的很想讓言爍跟著自己,畢竟如果一開始就挖到了這麽重量級的藝人,對公司以後的發展是很有利的。

“好吧,告訴你也沒關系,反正你早晚是要知道的,提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

“別廢話,有話就直說。”

做了□還要立牌坊這種手段屢見不鮮,言爍可沒覺得Vice是完全出於善意。

“恒星公司可能就快不行了。”

Vice這種預言般的總結讓言爍心驚,他瞪大了眼睛看著Vice突然不太敢再聽下去。可Vice卻在繼續說。

“公司好幾部片子都被掐住了,投資已經下去了,片子也都已經拍完了,一群人打開口袋準備裝錢,可片子就是遲遲不能上映。這本來不是什麽大事兒,可是放在沐盛身上就很反常了。不但如此,很多銀行和投資商都開始拒絕和恒星合作,並且因為片子無法上映,不少人已經開始要求老板賠償了。這件事情現在業界都流傳開了,很多銀行也表示,在老板把以前的貸款還清以前,也不會再貸款給老板,至於老板在外面貸款的數目……不用說,你也應該知道不是小數目。”

怎麽會搞到這個地步!聽完Vice說的,言爍完全的傻了。

“還有,你還不知道吧?你這次的演唱會所有的開支,都是老板向銀行或者以前的合作對象借來的,這些都是他用自己私人的名義借貸的錢,如今他已經為了還錢焦頭爛額了。如果還不出錢來,他隨時可能被人家用欺詐罪名起訴。”

“演唱會不是開得很成功嗎?這些錢應該能還上吧?”

“是,演唱會是很成功,扣掉Star的分成還有演唱會的所有投入,公司還能掙錢,問題是,掙的這些錢根本就不夠填補資金空缺。這些錢對老板背負的債務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

“那電影呢?把不符合規定的情節修改之後不就能上映了嗎?”

Vice只能無語的看著言爍,末了搖了搖頭:“你還不明白嗎?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就是有人要對付恒星,對付老板。很厲害的角色。即使最後老板能夠解決這些問題,恒星也會元氣大傷。”

聽到這裏,言爍怒了。他一拍桌子怒視著Vice:“既然這樣你怎麽還能挖我走?”

面對如此氣憤的言爍,Vice保持著絕對的理智。

“挖你走對恒星和老板來說都不是什麽壞事,這種事情你不能片面的去想。站在公司的立場,お稥。以現在恒星的情況,根本就沒辦法容下你這種程度的藝人了。站在你個人的立場,恒星也沒辦法再給你提供更好的發展平臺。當然,如果你執意和恒星同進退,我也不會勉強你,雖然我很希望和你合作。如果你答應,違約金我可以先幫你墊付,這麽多年的合作我相信你也了解我的能力,我們相處的一向也很愉快,彼此都很了解沒有什麽磨合期的問題。我的資源和炒作能力加上你的才華,一定能夠讓你的事業更加輝煌。我希望你認真而慎重的考慮考慮。”

談話到這裏好像已經沒什麽更多的可以說了,言爍神情陰暗的看著Vice,最後問了一句:“你明知道我和沐盛的關系,憑什麽覺得我能夠答應你?”

Vice笑笑:“就是知道你和他的關系我才覺得你可能答應我。”

“為什麽?”

“很明顯不是嗎?這段關系從頭到尾想努力維持的只有他,你從來都是被動的,甚至是被迫的。你不快樂。難道你不想解脫出來?”

這話一擊中的,言爍無言以答。

兩人沈默良久,最後在言爍再找不到什麽話可說之後,他轉身開門打算離去,卻在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被Vice叫住:“小志。”

言爍沒回頭,但也沒離開。Vice對他說:“我希望你了解,我並不是因為恒星要不行了才打算離開的,這種想法我早就有了,只不過正好是碰上了這種時機。不要誤解我。”

現在是怎樣?努力的想挽回自己的顏面嗎?有什麽意義?不管是碰巧還是見風使舵、過河拆橋,事實就是,在恒星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你打算離開。

可這話言爍最終還是沒說,他只是面色陰沈的關上了門。

他一向知道現實很殘酷,他也看過很多為了打拼不擇手段的人,這是人類的天性。誰的成功背後沒有一本血淚史?輕而易舉得來的東西總是失去的也很快,上天在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了要讓人們經歷各種各樣的磨難。

只不過,再如何了解,再如何清醒,每看到一次還是覺得觸目驚心。

或許,正是因為清醒,所以無法漠視。

拖著疲憊的身體言爍突然很想回家,回那個住著他家人的地方。他生命中保留的最後的避風港。

心神恍惚的把接下來的排練搞定,言爍開車回了家。在家面對父親的關懷體會到了一點家的溫暖,言爍心裏的壓抑才得到了一些舒解。可回到房間就剩他自己一個人之後,無邊無際的思緒又將他淹沒。

這段關系從頭到尾都想努力維持的只有他。

言爍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為Vice的這句話感到負罪,一開始就不是自己願意的。即使到了現在,他也是因為疲於應付而保持了沈默不是嗎?

他想起沐盛總是不遺餘力的對自己表達愛意,可自己卻從沒說過愛他。也從沒想過要去愛他。他們之間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到了今天,這種本質好像還是沒有變化,只是他們之間相處的模式變得比較平和了。

他執拗的這麽認為著。

你不快樂。

他是不快樂,一開始是因為被逼著交出了身體,現在是因為什麽?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但終究,還是不快樂。

可腦子裏閃過的都是些什麽畫面啊?

沐盛深情望著他的眼神,充滿愛意的親吻,低聲叫他名字時帶著疼痛的表情,為他做過的一切。

這是愛嗎?他找不到答案,或者說,他不敢去找那個答案。

Vice很理智的分析了現在的狀況,可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到底是因為什麽,沒有身在其中的Vice是不會明白的。

問題的根本,就是他們之間不為世人所容的關系。

能夠讓沐盛這麽疲於應付的人是誰,不用想言爍也知道。

他們還能夠做些什麽?即使愛上了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呢?

正沈浸著的言爍被一聲輕輕的關門聲打算了思緒。他側耳聽了聽,隔壁房間的門好像被人打開了。

那是佳美的房間。

言爍迅速的將自己抽離出來,坐起身再仔細的聽了聽,真的是佳美房間的聲音。

他翻身下床開門走了出去,在客廳看見了佳美的高跟鞋。

猶豫了一會,他敲了敲佳美的房門。

“佳美,是你嗎?”

房內一片沈默,靜靜的等待了一會,門開了。佳美的臉出現在門後。

“哥……”

她瘦了,憔悴了。一向樂天的佳美現在看起來愁容滿面,整個人都籠罩在灰色的調子裏。

“不讓我進去嗎?”

言爍用溫柔的語氣問她,佳美遲疑了一會,把門打開讓他進了房間。

第一次,兄妹兩之間的氣氛如此僵硬。

佳美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言爍坐在她對面的床邊。兩人沒人先開口說話。

為了緩和氣氛,言爍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對她說:“來哥這兒。”

佳美用甚至可以稱之為畏縮的眼神看了看他,最終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卻在離他很遠一段距離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言爍俯□窺視著她的表情:“怎麽了?悶悶不樂的。好久沒見到我了,不開心嗎?”

佳美搖搖頭,不答話。

“聽爸爸說你最近老是加班很少回家,工作太忙了?”

佳美還是搖頭,可立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又點了點頭。

“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

這回佳美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表情卻變得很痛苦。

“你想聽我對你說什麽?”

這近乎於質問的語氣讓言爍難以接受。

“佳美……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快樂,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好嗎?”

他的這句話像是觸動了佳美的某根極其脆弱的神經,讓她變得激動起來。

“你果然都知道了,對吧?”

話裏的責備那麽明顯,讓言爍不知道應不應該承認。

“不用隱瞞了,我都知道了。哥,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會瞞著我。”

“……”

無語了幾秒,言爍只能說了一個連自己聽了都覺得沒有說服力的理由:“哥都是為你好。”

佳美騰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為我好?什麽叫做為我好?是不是為我好不是由別人來決定的吧?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佳美,你別激動,就算你不是爸爸親生的,你還是我的妹妹還是爸爸的女兒,這點你絕不能懷疑。”

“哈?是嗎?如果爸爸知道了我不是他親生的,而是那個女人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你覺得他還會這麽想嗎?你不能代表任何人,我受夠了,為什麽你總是那麽自以為是!”

佳美的眼睛裏淚光開始閃動,臉上都是受傷的表情。

赤裸裸的責備,言爍知道他早晚會面對這一天。

“為什麽總是我?你知不知道今年過年的時候,那個女人來過我們家,她說要認回你。可是對我,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為什麽?我總是想不明白,她那麽重視你,卻根本就不在乎我。現在我懂了,原來我只是她錯誤的產物,是一個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從小你就那麽有才華,那麽的引人註意,現在你更是成為了萬人追逐的焦點,只有我,默默的仰望你。為什麽我們都是被拋棄的人,你卻能夠讓所有人都喜歡,而我就只是個永遠得不到別人關心的多餘的人呢?”

佳美的話深深的刺痛了言爍,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佳美……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看待我們之間關系的嗎?”

“那你希望我怎麽看待?你不是我,根本就不了解我的感受。”

“佳美,你要知道,不管我在社會上是什麽身份,在這個家裏,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

“行了,我不想再聽這些。哥哥、媽媽、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可是傷害我最深的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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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我做的決定 ...

和佳美的談話因為她情緒太過激動無法繼續下去,佳美築起的層層堡壘使言爍無能為力。最後他只能無奈的對佳美說:“回家住吧,不要讓爸擔心。”

回到房間言爍想了很多,把這些年的事情反反覆覆的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最終他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下了這個決定後他就在房間裏翻箱倒櫃的找起東西來,終於在他一件外套的口袋裏找到了一張皺巴巴的紙片。

“卡,這條過了。”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工作人員和演員們開始換裝的換裝,休息的休息。

正在電影片場看著拍攝進度的顧離,卻在這時接到了一個意外的來電,號碼很陌生。他接起電話餵了一聲。電話裏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餵,顧先生嗎?”

顧離皺皺眉,努力的在腦海中翻找著這個聲音主人的記憶,毫無頭緒,他只好放棄的問:“是,你哪位?”

“我是言爍。”

顧離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會給自己打電話,老實說,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很好。畢竟唯一一次的見面他對沐盛的態度和說的那些自私的話,讓他很替這位好友感到不值。於是連帶著語氣也不是很和善:“哦,是你啊,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這話裏的諷刺讓人想不察覺都很難,言爍沈默了兩秒,開口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錯,確實打擾我了。而且,我實在想不出來,你打電話給我能有什麽事情?沐盛還不夠你用的嗎?”

“顧先生,我知道你對我有些成見,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我想想,我能幫上你什麽忙?是不是沐盛現在的處境讓你想另攀高枝了?”

“……顧先生,如果我讓你產生了什麽樣的誤解,我感到很抱歉,但請你冷靜的聽我說完好嗎?”

電話這頭的顧離冷冷一笑:

“我有不冷靜嗎?”

言爍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決定不打算在和他解釋什麽,於是直奔主題的說道:

“既然你知道沐盛現在的處境,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這些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我,如果你願意幫他請你出來和我面談好嗎?”

聽完言爍的要求,顧離露出一個果然如此帶著輕視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見一面也無妨。”

約好了見面的地點,顧離收起笑容。

哼,這種人他見多了,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他沒理由不和他好好玩玩兒。

下午3點言爍到了見面的地點,他擡頭看了看面前氣派豪華的大樓。這是B市一個貴族式公寓,酒店式的管理,配置了私人管家和各項服務設施,因為售價太過昂貴一般都是提供公寓出租。

這應該是顧離的住所吧?約在這裏見面?言爍心中猶豫了一會,還是朝大門走去。從轉門進去,穿著精致合體制服的迎賓小姐朝他鞠了一個標準九十度的躬:“歡迎光臨。”

在為他領路的時候順便詢問了他的來意,言爍報了顧離的名字就有人把他帶到了大樓頂層的套房。

按了按門鈴,大門就被人打開,身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朝他露出了職業而友好的微笑:“您好,言爍先生是嗎?顧先生已經在裏面了,請進吧。”

走近房間,言爍舉目四顧了一番,典雅歐式風格,低調奢華。全暖色系的室內裝飾讓人從視覺上就感到了舒適放松。房間很大,他身處的應該是房間的待客廳,采光良好空氣清新,落地窗簾,巴洛克頂燈,營造氛圍的新鮮白玫瑰還沾著露水。大而柔軟的沙發以及無可挑剔的格局,處處洋溢著浪漫的氣息。

可以想象,到了晚上調暗了燈光會是何等旖旎的風情。這裏的用途言爍心裏有了個譜。

私人管家領著他在沙發上坐好,給他上了一杯紅茶便離開了。

等了沒多久,臥房的門就打開了,顧離穿著米色的寬松毛衣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言爍見他頭發微濕,便知道他剛剛洗完澡。

“來了。”

隨意的打了個招呼,顧離在身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不好意思,剛從片場回來洗了個澡,久等了。”

言爍沒想到電話裏那麽不客氣的顧離真的見了面還挺有禮貌的,他原本以為他會看見一張橫眉冷對的臉呢。見他這麽和氣,言爍也露出了友好的笑容:“顧先生客氣了。”

“好吧,那我們進入正題。”

顧離彎腰放下了茶杯,上等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言爍剛準備說話,突然顧離的臉湊到了他面前,在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把他用力的壓在了沙發上,低頭就親了下來。

開始的兩秒言爍大腦一片空白,隨即濃重的厭惡感就源源不斷的從身體的各個毛孔冒了出來。他開始手腳並用拼命的掙紮。

顧離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大,再加上他可不像沐盛,參過軍練過兵有的是力氣,三兩下就被言爍掙脫。掙脫了的言爍想也沒想握起拳頭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顧離被打的偏過頭去,言爍拳頭帶來的沖擊力讓他身體往旁邊一倒,倒在了沙發上。感覺自己無故挨了打的顧離快速翻身站起來,齜牙咧嘴氣憤難當的對著言爍大吼道:“你他媽的有病啊!幹嘛打人?”

言爍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他媽的才有病,惡心死了。”

被指責的顧離簡直不能相信:“你裝什麽清高啊?別說你和沐盛沒做過。”

“我和沐盛做了就要和你做嗎?什麽邏輯。”

言爍厭惡的看著顧離,他一開始就覺得這裏的氣氛怪裏怪氣的,只當做這裏是顧離用來尋歡作樂的場所,也沒在意。反正不過是找個地方商量事情,哪裏都一樣。可他萬萬沒想到,顧離竟然抱著這種目的。

“我說,你找我來不就是要另找靠山嗎?”

“誰告訴你我是要另找靠山了?你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

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臉頰,顧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顧離的逐客令讓言爍想起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可現在這情況還能把談話繼續下去嗎?就這樣走了,他還真不知道應該去找誰。見他躊躇的站在原地,顧離挑起眉毛警告他:“怎麽?要我叫保安來你才肯走是吧?”

言爍努力的平覆了心情,壓下了被人羞辱的怒氣,放軟了口吻說道:

“顧先生,如果是我讓你產生了什麽誤會,我向你道歉。可是我今天來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請你幫忙。”

顧離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情,言爍察覺到便快速的說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話:“如果你不想看著你的好朋友身敗名裂一無所有,請你聽我說完。”

這番話裏隱藏的含義讓顧離沈凝的盯著言爍看了很久,最後他餘怒未平的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也不看言爍不耐的說:“說吧,我聽著呢。”

“請你幫我把沐盛的母親約出來見一面好嗎?”

和顧離談完話,言爍走出了大樓。B市的天氣很好,言爍像從來沒發現天空是如此廣闊一般望著天。面前寬大的馬路上人流擁擠,人們都和他擦肩,站在人群中言爍感受到了已經遠離他很多年的安全。

顧離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沐夫人約了出來。可以想見,當她看見顧離身邊坐著的言爍的時候,心裏驚訝到了什麽地步。

這天他們進行了一場秘密的談話,除了在座的三人,沒人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麽。言爍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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