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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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胞,無論怎樣也不會被舍棄。

“爸。”

言爍輕聲叫了聲爸,言東升看著電視沒回頭看他,只淡淡的應了聲:“嗯。”

“我有一個朋友參演了一部電影。”

“哦,參演就參演唄,怎麽了?”

“她告訴我那部片子的第二女主角是石蘭。”

言東升依然盯著電視上的新聞畫面沒動,可言爍分明覺得他爸僵住了。可過了會言東升用依然淡泊的語氣說道:“嗯,知道了。”

言爍沒有再說下去。

言東升的抽屜裏有一本相冊,他的抽屜裏有很多本,但只有這一本相冊裝了一把小鎖。言爍小時候就對那本神秘的相冊覬覦良久,每次想看都被他爸斷然拒絕,小時候是用糖哄著不讓看,長大了就改成了竹筍炒肉絲。

直到他13歲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還住在老房子裏,平房的居民們來往密切,他們隔壁住著一位鎖匠,經不住言爍的軟磨硬泡,再加上他認為一個小孩也不可能學了這個去做什麽壞事,就教會了他怎麽撬鎖。

言爍終於如願以償的撬開了那本相冊見識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相冊裏每一頁放的都是同一個人的照片,一個女人。雖然很多都是黑白的,但是那舒展流暢的眉顧盼神飛的眼,小巧的下巴、微笑時彎起的薄唇,無一不顯示出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最後的那張照片是這個女人懷抱嬰兒和一個兩歲左右男孩三人一塊拍的合影。言爍即使不認識嬰兒和女人,自己還是認識的。

但那個時候言爍還小,雖然對這照片中的人物組合感到不解,也不會再深想許多。後來大了想想,這個女人跟他和佳美長的不是一星半點的相似。按照他爸這樣水平的長相,要生出基因這麽優秀的孩子實在是一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後來言爍又在長大了些,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名字。沒辦法,想不知道也不太可能。她太紅了,電視、報紙、影院、公交車、大樓廣告牌上,到處都有她的身影。石蘭,80年代初至90年代中期紅極一時的電影明星,這個女人就是他和佳美的親生母親,雖然他們對她沒有任何記憶。

後來佳美大了也被哥哥帶壞,那把鎖又被撬了一次。連續兩次被撬開,言東升也沒了念想,幹脆就不再鎖了。所以這個秘密家裏人都心知肚明,言爍感覺老爸一直反對自己走演藝圈這條路,恐怕和石蘭脫不了關系。

言佳美從廚房出來,聽見了哥哥與父親的對話,一直沒做聲,她從櫃子裏拿出藥倒在手掌遞給言東升。

“爸,吃藥。”

言東升接過藥,用茶水灌了下去。看來不管是言東升還是言佳美,對於石蘭這個人都不想提及。

沐盛最近感覺言爍的心情明顯變好了很多,比如平時如果他說要去工作的地方接他,他一定會斷然拒絕掉。可今天他竟然答應了。

言爍正在拍著一個男士香水廣告,現在拍的是雜志的平面,過兩天還要去日本取景拍攝電視廣告。

沐盛走進攝影棚的時候就看見言爍穿著件白背心和紅色三角小褲褲,背心被撩起露出了他柔韌的腰腹線條,勻稱修長的肌肉包裹著的身體骨骼,頭發打理的微卷濕潤,淩亂的遮住一部分面容,在燈光的映襯下充滿野性。

沐盛有點後悔自己這個時候進來,但是也斷然不會出去的。這樣的好戲他怎麽能錯過?

言爍根據攝影師的要求做出各種各樣魅惑的動作,比如撩背心、把手指放進內褲邊沿、張嘴咬住背心的下擺等等,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他的眼神卻犀利挑釁,這兩者相糅合形成了一種特有的,屬於男性的致命魅力。

沐盛覺得鼻子有些發熱,這時一個路過的女性工作人員看見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又露出了有些猥瑣的笑容跑開了。

過不多會,那個工作人員身邊就圍了好幾個女人,紛紛往沐盛這邊看,一邊看還一邊指指點點的。時不時還發出一陣陣隱含興奮的笑聲。這讓正在拍攝的言爍也受到了影響,便朝沐盛那邊看了一眼。

一看他的臉就綠了。沐盛發現言爍在看他,故作瀟灑的朝他揮了揮手。言爍鄙視的移開視線,繼續工作,可動作卻不像剛才那麽大膽了。還好,攝影師已經拍到了想要的畫面拍攝很快就結束了。

言爍穿好衣服和攝影師以及共工作人員道別,拒絕了一起吃飯的邀約,他拿起包快速朝攝影棚外走去,路過沐盛的時候他目不斜視咬牙切齒低聲對沐盛說:“別跟著我,假裝不認識我。”

說完像躲瘟疫一樣快速穿過沐盛離去,沐盛當場楞住。此時一直背對著他工作的攝影師終於發現了他,然後上前和他打招呼。

“沐總,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這個有點娘娘腔的攝影師翹起了蘭花指,指著他的臉驚恐萬分的用高八度的聲音呼道:“沐總!你怎麽流鼻血了!?”

43

43、終於曝光 ...

無聲之中怎可知怎擁緊你,如觸摸一堆飄浮空氣。

眼看無數個問號被靜默的你吻去,只好自欺。

沐盛狼狽的從攝影棚裏出來,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他知道言爍應該會在那裏等他。可到了他停車的地方,左看右看也沒看見言爍。

難道拋下自己先走了?這種事情言爍絕對做得出來。沐盛有些惱了,掏出手機剛要給他去電話,手機卻響了。

“餵,到B2來,我的車停在這裏。”

“幹嘛要坐你的車?我也開了車來。”

“哦,那好,那你開你的我開我的,咱們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你等等,我馬上來。”

言爍掛了電話,他真希望自己在沐盛說最後那句話之前把電話掛掉,然後關機回家。可他沒有這麽做,仿佛自己最近對沐盛變得比以前有點耐心了。

也許是最近心情太好了吧,那些原本不順眼的人也不是那麽不能忍受了。

沐盛好像也變得比以前收斂,現在如果沒得到自己的同意幾乎都很少碰他了。他覺得這是個好的開始,是不是代表著他對自己的熱情正在慢慢減退?

上次自己對他說的那些話,也許會有點作用。畢竟沒有人能夠對一個不可能回應自己的人持續不斷的付出感情。沐盛是一個萬事都要求回報的人,這樣無趣又賠本的買賣是不會做的。也許在繼和家人團圓後不久,他和沐盛的關系也要告一段落了。

言爍打從心底裏就沒相信過沐盛的感情。

在回家的路上,沐盛和言爍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言爍開著車,只是時不時的用嗯或者哦來回答他,敷衍之意非常明顯。可即便如此,和以前不說話則以一說話就吵架的情況比起來,沐盛對這種狀態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等紅燈的時候沐盛提出了一個要求。

“爍,今天去我家嗎?”

言爍看著紅燈好像沒聽見一樣,過了好幾秒他詭異的一笑。

“好啊,如果一會你能夠忍住不出聲的話,我就同意。”

“嗯?什麽意思。”

“準備好了吧,要開始了。”

言爍話音剛落,紅燈變換了。他猛的一踩油門,身軀龐大的路虎就像一只蟄伏多時突然發起進攻的巨獸,沖出了停車線。

現在是晚上9點,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而他們所在的路段車流相對較少,於是言爍的路虎便在路上狂奔了起來。

超車換擋,加速向前沖。突然飆升的車速險些讓沐盛叫了出來。卻在緊要關頭想起來言爍說的話。‘如果一會你能夠忍著不出聲的話,我就同意’

這句話已經超越了它本身的意思,而更像是一種挑戰和挑釁,作為男人,沐盛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喊出來。他硬生生的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抓緊了扶手順便暗自慶幸自己上車的時候事先系好了安全帶。

馬路兩邊的熒光路標在車窗裏飛速後退,連成了一道亮黃色的光帶。言爍超過一輛又一輛的車,引來了一陣陣不滿的喇叭聲,在耳邊短暫響起又被快速拋到耳後。快速的超車、轉彎、行駛,視線裏不停變換的車輛讓沐盛目眩,而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搖撼,讓他坐在車裏卻有一種坐過山車上的失重感。

言爍這種玩命似的開車方式像在沐盛的血液裏摻了油,隨便一點摩擦身體就好像要燃燒起來。心跳加速,頭皮發麻,呼吸不繼。他現在的心情很覆雜,有些驚慌,有些緊張,可更多的是興奮。

他不禁轉過頭看向把著方向盤的言爍。

言爍專心致志的轉動著方向盤,每一下動作都幹脆利落,路虎在他的駕駛下精確的穿過車流,流暢驚險的轉彎毫不猶豫的向前,無法阻擋所向披靡。

他的臉看起來平靜無波,只有眼睛洩露了他的情緒。那是那是對瘋狂極致的享受。這眼神讓沐盛忽然間明白,即使今天會死在這裏言爍也不會覺得害怕。沐盛終於開始感到恐懼。

就在此時,一輛貨運卡車出現在前面,他們的車頭正在向著它的車尾快速接近,而更讓沐盛驚恐的是,言爍竟然沒系安全帶!!

“停車!”

在他出聲的同時他看見言爍揚起了嘴角,充滿得意。

他猛的一轉方向盤,車頭往右邊車道一擺。路虎的身軀繞過了卡車車尾,安全的進入了右邊車道,車速也終於緩了下來。

沐盛鐵青著臉,他感覺自己握著扶手的手心裏全是汗水。

“你輸了。”

言爍的聲音輕而篤定,更讓他怒火中燒。

“停車。”

他沈著聲音說道,言爍看看他:“這裏不讓停車。”

“這裏還不讓超速行駛呢,你他媽管了嗎?停車!”

言爍無所謂的瞟了他一眼,然後把車在路邊停好。

“輸不起嗎?害怕了?”

沐盛無力的籲了一口氣,搖搖頭:“言爍,你玩兒別人的命就算了,連自己的命也玩兒?你圖什麽?”

言爍從車上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好玩兒唄,刺激。”

“你就沒想過萬一出事兒了怎麽辦?”

言爍的態度充滿不羈,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都是多餘的擔心,大街上每天小心翼翼走路然後被車撞死的人多了去了。”

“放屁,那你就能不把人命當回事兒是吧?”

沐盛的話讓言爍煩躁,他不耐的揮揮手皺著眉一臉厭惡。

“成了,我沒想到你膽小成這樣。”

“我這不是為我自己,我是因為你,你他媽怎麽就不明白呢?”

“謝謝,沒必要。我自己都不在乎,你管那麽多累不累。”

沐盛被他噎的臉紅脖子粗,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他努力平覆了自己的心情,便開始像個老媽子一樣開始對言爍說:“爍,你別這樣。就算你自己不在乎,你也要想想你的家人。你不是和你爸爸剛和好嗎?萬一你出事兒他怎麽辦?關心你的人怎麽辦?你還有那麽多歌迷。”

還有我……這三個字沐盛覺得實在太肉麻,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沐盛絮絮叨叨的過程中,言爍一直一言不發的抽著煙。直到沐盛說完了之後他掐滅了香煙,扭頭問他:“說完了?”

沐盛臉色一變,好容易壓下去的怒氣又冒了上來。

“他媽的,你壓根就沒聽進去。”

“哼,老媽子的嘮叨誰聽得進去。”

沐盛終於怒了,他一把抓過言爍的胳膊,一手揪住他的頭發把他拉近自己。言爍吃痛的皺起眉毛,剛要反抗,沐盛揪著他頭發的手改成扣住他的脖子。

沐盛的虎口死死卡住他的後頸,任言爍怎麽搖頭都擺脫不掉。

“沐盛,你丫給我松手。”

“做夢。言爍,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這條命就是你自己的,你別忘了你和恒星可簽了十年的合約,一年兩張唱片,你還欠我十張。你也別忘了自己的當初信誓旦旦的跑來和我做交易是為了什麽。怎麽,你的堅持就是這樣?你是不是以為你已經到達了巔峰高處不勝寒無人可超越了,想要把自己的命當篩子玩兒是吧?我告訴你,你還沒那個權力。”

言爍放佛看見了五年前的沐盛,眼神攝人,氣勢強大。原來有的人他之所以變得不同,並不是因為他示弱了,只是因為他心情改變所以對你的態度也開始友好甚至卑微。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力量。

言爍楞楞的看著沐盛怒氣蒸騰的臉,良久沒出聲。他睜大眼睛看著他,想看著一個陌生人。最後他笑了笑,幾乎能用諂媚來形容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沐總。那我們去你家吧。”

沐盛觸電般松開手,表情瞬間柔和。言爍卻掛上了妖嬈的笑容,從駕駛坐上俯身過來,湊近他貼著他的臉吐著氣:“還是,你想在車裏?”

不管言爍這種態度背後隱藏著多麽悲哀的心情,也不能否認這種行為就是□裸的勾引。沐盛暗罵了一聲娘,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只將嘴唇往前送了半寸就吻到了言爍近在眼前的唇。

這個吻激烈的就像搏鬥,因為宣洩著兩人的怒氣變得分外兇猛。言爍嘴裏嘗到了血的腥甜味,他咬破了沐盛的嘴唇,再毫不留情的吸吮。疼痛並沒有讓兩人停止下來,他們不停糾纏直到耗盡了肺葉裏最後一絲氧氣。

就在言爍以為沐盛會繼續下去的時候,卻意外的被沐盛推開了。

沐盛拼了命的壓下叫囂的欲望,辛苦不舍的推開了言爍。

“算了,我們還是各回各家吧。”

沐盛說完不再看他,他怕他再看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他不能讓自己失控,因為他知道,他要的不是這樣。

言爍看著沐盛毫不猶豫的轉身下車關上車門,然後繞到他的車尾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他紅腫的嘴唇還灼熱不已,手指卻微微發涼。用微涼的手指摸了摸火熱的唇,言爍苦笑一聲。

沐盛永遠能夠讓自己看清現實。其實一切都沒有改變。

第二天下午,言爍就飛去了日本進行香水廣告的拍攝。為期一周,當他忙完了工作飛回B市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周末,Vice答應給他一天的假期。言爍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他爸打電話。

言東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在菜市場買菜,聽見兒子來電話開心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小志回來了,累了吧?晚上回家爸給你做好吃的。”

言爍一周的勞累突然間就煙消雲散。

“好嘞,爸做什麽好吃的?”

“都是你愛吃的,對了,你妹的車送去修了,她那個地方到了下班的時候不好打車。你去接她吧。”

“好,知道了爸。”

“餵,哥,你從日本回來了?給我帶了什麽禮物沒?嘿嘿,還是有哥哥好。嗯,那我等你”

言佳美剛掛上電話,一直在邊上坐著看著她一臉狡黠笑容的沈嘉琳就站起來,八卦的問道:“誒,你哥一會要來接你啊?”

言佳美看著莫名興奮的沈嘉琳點點頭:“啊,怎麽了?”

“那,我陪你等吧。”

言佳美恍然大悟,露出一個壞笑:“怎麽?想見見我哥?”

沈嘉琳點頭如搗蒜,一副狗腿的樣子看著言佳美。言佳美故意遲疑起來:“這個,不太好吧?”“啊?為什麽啊,我就陪著你等然後看一眼都不行啊?”

“我是擔心啊,要是你見到我哥一見鐘情愛上他,那可怎麽辦呢?我哥可是很有魅力的。”

“我當然知道你哥有魅力了,不然哪來那麽多死忠的歌迷,這其中還包括我。不過你放心,我又不是沒大腦的花癡,我對你哥也就是欣賞。”

“是,我當然知道,你有一個這麽優秀的未婚夫,怎麽可能會移情別戀呢?多金又帥氣,對你不錯,連他家父母也喜歡你。”

言佳美說著牽起沈嘉琳的手:“看看,看看,這麽大的鉆戒。這還只是訂婚而已,以後要真的嫁過去了好日子還長著呢。”

沈嘉琳抽回自己的手,嬌嗔的拍了言佳美一下:“討厭,從三天前起你就拿這個開我的玩笑。”

言佳美用手上的文件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傻丫頭,我這是羨慕你呢。”

下午五點半,言爍從機場回家洗漱休息了一會準時到了言佳美的公司門口。

等了十分鐘左右,言爍看見言佳美和另一個女孩子手挽手的走了出來。他降下車窗朝佳美揮揮手喊著她的名字:“佳美。”

沈嘉琳和言佳美聽見言爍的聲音對視一眼,言佳美看見沈嘉琳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表情笑著搖了搖頭。

言爍看著佳美身邊的女孩比言佳美還積極的沖到了自己的面前,睜大了兩個眼睛使勁盯著他看。言爍和她無語的對視了幾秒,誰知道這個女人絲毫沒有覺得尷尬,弄得他只好對她公式的笑一笑,然後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言佳美。

言佳美不緊不慢走過來,把手搭在趴在她哥車窗上的沈嘉琳肩膀上。

“哥,這是我的同事,沈嘉琳,是你的鐵桿粉絲。”

言爍聽佳美這麽一說,更加無所適從,只好幹笑兩聲:“呵呵,這樣啊。”

沈嘉琳卻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沈嘉琳,我很喜歡聽你的歌。”

言爍遲疑的伸手和她握了握,沈嘉琳一邊和言爍握手一邊轉頭對言佳美擠眉弄眼的說:

“佳美,我能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言爍直到現在依然是一臉茫然,他看著言佳美用眼神無聲詢問道:“能走了嗎?”

就在這時,一輛寶藍色瑪莎拉蒂停在了言爍路虎的對面。

沈嘉琳扭頭看向那輛車,依依不舍的松開了言爍的手:“我未婚夫來接我了,言爍、佳美,我先走了。拜拜。”

言爍的目光全部被那輛車吸引過去,一樣的車一樣的顏色都沒什麽,連車牌都一樣那肯定就沒錯了。這是沐盛的車。

坐在車裏的沐盛此時也看著言爍的路虎攬勝,腦子轟一聲就炸了。一片空白的傻看著沈嘉琳和言爍握手、道別;看著言爍平靜的眼睛註視著自己的車;看著言佳美上車,言爍面不改色的升起車窗發動汽車;看著言爍的車尾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盛……沐……沐盛!”

沈嘉琳在沐盛耳邊連續叫了他三次,沐盛一直沒反應,直到第三聲她提高了分貝沐盛終於如夢初醒,轉過頭茫然的看著她:“啊?怎麽?”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發起傻來?”

沐盛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心慌到了極點。此時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想飛奔到言爍身邊和他解釋他看到的這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非常累,事情非常多,對不住各位了。

如果看的還順眼,請各位不吝收藏一下,謝謝。

44

44、一笑而過 ...

從不敢不忍心識穿你,據聞你與那默劇藝人戀上了,

我也學別人靜靜地演我這套戲。

沐家和往常沈嘉琳來時一樣,氣氛和睦其樂融融。

寬敞的廳堂,溫暖的燈光。空氣裏飄散著飯菜的香味,家人臉上掛著笑。那些幸福如此明顯幾乎要滿溢出來,將他淹沒、吞噬、窒息、滅頂。

他臉上的紋路描繪著笑容,眼睛卻透露出不安。只是大家只看見了他的笑,卻沒發覺他的不安。吃吃喝喝,聊聊坐坐,一個周末夜晚又渡過了。

父親、母親、沈嘉琳這些快樂離他如此遙遠。如同一場無聲默劇,她(他)們是表演者,入戲太深,他便是那旁觀者,領會不得。

“嘉琳,你知道現在B市最火的地段是哪裏嗎?”

在徐玉顏和沈嘉琳正聊著生活話題的時候,沐儒林很突然的問了這個問題。

“嗯,這個嘛。現在因為某個體運盛會的臨近,當然是各個主要體育場館附近的地段最好了。”

沐盛微微皺眉,他聽見沐儒林這麽問就知道他背後的意思。如果他沒記錯,沐儒林最近要競標的一塊地就在其中一個主要場館附近。

“呵呵,沒錯。不愧是沈局長的女兒,那些地方現在競爭的很激烈啊。”

“哦?伯伯有興趣?”

“只要是做我們這行的,對這樣的地都會感興趣啊。”

徐玉顏很適時的夾了一筷子蔬菜到沐儒林碗裏:“你這老頭子,年紀大了還是註意一下比較好,胃口別太大多吃點素的。”

沈嘉琳心領神會的笑一笑,卻提起筷子一邊夾了一塊風沙雞到沐儒林碗裏,一邊笑著對徐玉顏說:“伯母,伯伯還很年輕呢,完全能夠消化的。”

沐盛聽著他們暗語似的對話,眉頭皺的更緊。

什麽時候開始,他會那麽喜歡言爍直白的回應的?沐盛回憶卻驚覺,從多年前的某一個晚上,一個傻小子往公司傳真電話上撥號,而正準備離開的他接電話的那一瞬間開始,他便被吸引了。書香門第

沐盛知道自己慘了,非常慘。

第二天恒星公司,言爍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安安穩穩的坐在Vice辦公室的座位上好好的聽他說話。這段時間實在是把他忙壞了。

專輯拍攝、臺灣之行、廣告拍攝、日本之行,還有大大小小的各種宣傳活動,滿滿的擠在日程表上。那張表除了Vice,Star裏的其他成員幾乎沒有看它的勇氣。看見了就會有種暗無天日永無盡頭的感覺。

“按照日程,我們要開始籌備下一次的演唱會了。”

Vice的一句話讓所有人叫苦不疊。

“啊?不是吧,又要開演唱會了!”

林凡哀嚎連連,廖強難得隨聲附和:“不是才開了沒多久嗎,怎麽又要開始籌備!!”

勞斯特頭疼的揉揉眉心。只有言爍不發一言,並不是他沒覺得累,而是他聽見Vice的話第一個反應就是,嗯,又要忙了嗎?想想還有什麽事情要做要交代的。作為Star裏面人氣最高,性格最極端,發起瘋來最可怕的一員,忙碌對他來講並不是壞事。

“同志們,離上次的演唱會已經半年多了,當年是誰說每年要開一個演唱會的?還在歌迷見面會和第一場巡回演唱會上對歌迷許下承諾。現在來抱怨累,是不是太晚了?還有半年不到的準備時間,並不是很充裕了。”

眾人嘟嘟囔囔的雖然不滿,但也只是說說。五年都這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次。抱怨只是一種宣洩而已,原則還是要堅守的,大家都不糊塗。

“好,在歌曲方面你們商量一下,然後把歌單交過來公司討論下。順便把巡回路線定一下,到時候會通知你們。還有,歌曲各方面臨場的處理,要怎麽串燒,或者要怎麽改編依然是交給言爍處理。公司會調動最大的人物力來支援你們。總的來說,你們專心做好音樂,剩下的公司會處理。這期間千萬不要給我出任何狀況。”

“知道了——”

除了言爍其他人異口同聲的拉長了音調回答道。

叩叩叩

“進來。”

一個抱著厚厚一大文件的眼鏡女人推開Vice辦公室的門,在房間裏環視了一圈。

“Vice總監,老板讓言爍去一趟辦公室。”

Vice點點頭,“知道了,這邊的事情說完了他馬上去。”

勞斯特看了看言爍,只見他拿著一支筆在細長的手指上轉來轉去,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

“可是老板說了,要他現在立即過去。”

Vice 張口還沒說話,言爍把筆往桌上一放。

“好,我馬上去。”

說完他轉頭又對Vice說:

“反正也說得差不多了,我們也不是沒經驗。就到這裏吧。”

沐盛辦公室四面窗簾已經拉上,言爍抱臂坐在沙發上。這是他和沐盛相處時常常擺出的一個姿勢,表示著距離、防範、自我保護。

“找我什麽事兒?”

沐盛眉頭微鎖,走到言爍身邊坐下。近距離的看著他,沐盛經常註視言爍,可唯獨這次他看著他,產生了一種幾乎不能呼吸的錯覺。慢慢加深的情感讓他看清了那些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東西。

現實、傷害、錯誤導致兩人命運的偏離。在他徹底了解自己感情的同時也徹底了解了他和他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了解了,因此不甘;他不甘,因此不舍;他不舍,因此執著。

這種註視讓言爍手指微微顫抖,他暗暗握住拳頭,努力控制自己。那樣赤、裸直白的目光,根本就不顧自己接受與否,這麽霸道強勢的硬生生的投註在他身上。他並不想承受,卻逃不開。

“爍,昨天下午那個女人……”

他話還沒說完言爍便很果斷的打斷了他:“打住,你不必向我解釋。”

“你聽我說,你也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堅持單身的。就算是結婚也必須找一個門戶相當的女人,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

“好了!沐盛,我說了你不必向我解釋什麽。她和你是什麽關系我昨天已經知道了。我並不打算向你追究什麽,非但如此,我還要恭喜你。”

這番話讓沐盛把現實認的更清楚,卻更加難以割舍。他楞住了,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覺得無能為力。

他想自己當初憑什麽能得到言爍呢?只是憑言爍對音樂的追求,利用他越是難以企及就越是渴望得到的心情。而現在,言爍憑什麽能夠毫不留情的說出這樣的話,而自己無疑是受到了傷害了。只是因為他動了感情,認了真。對一個根本不可能愛上自己的人。

在某種意義上他了解了自己當初對言爍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

“爍,你和我真的沒有可能嗎?”

言爍淡淡一笑:“我想是的。”

“那如果我不和沈嘉琳結婚呢?我撤銷和她的婚約。”

言爍難得露出了溫和的表情,他平靜的註視著沐盛。

“你不會的,你是一個知道自己背負了什麽的人。你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建立在什麽基礎上你也很清楚,你會為了我放棄這一切嗎?你做不到的。如果你做了,作為一個男人,我也會打從心裏看不起你。我不認為一個男人應該把他的所有都押在另一個人身上,這是很愚蠢的。最終你會什麽也得不到。”

“另外。”

言爍露出一個極其真誠毫不參假的笑容:“我是真的真心祝福你,希望你和你的妻子快樂。”

沐盛在這一刻終於領悟到,什麽叫做殘忍至極,什麽叫做痛徹心扉。這種大度,這種坦然,就是對他最重的打擊。

“爍,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留戀?”

言爍低笑一聲,“我實在找不到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地方啊。”

沐盛背過身不能再繼續看著言爍,他的眉他的眼,他微笑的嘴角,清雋的輪廓每一寸都是兇器。言語更是化成利刃,經管它聽來如此平和。

“我明白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辦法放棄你說的那些,如果我放棄了,我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吧。”

言爍感覺到隱隱的激動,他預感多年的噩夢也許即將終結。

“那我和你之間的約定……”

言爍盯著沐盛的背影,把下半段話留在嘴邊,等待著沐盛給他一個最終的答覆。

沐盛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感到挫敗無力,他只能揮揮手。

“讓我想想吧。”

言爍點點頭,他並不著急對他來說情況不會再壞下去。

“好吧,那我出去了。”

“等等。”

沐盛出聲叫住他。言爍依他所言停住,沐盛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住言爍。仿佛他這一走踏出這個房間後,就再也不會屬於他了。他就像一只即將遠飛的鳥,再也不會回來。

“還有什麽事?”

沐盛腦子一片混亂,他要怎麽辦?難道真的就這樣放棄他?沐盛活到第33個年頭終於明白無助這個詞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被逼到無路可退的他生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他認為很可行,能把言爍留在自己身邊。

如果當初的言爍會因為想實現夢想和自己做交易,那麽今天,讓他再失去這些他就只能再回到自己身邊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看的還順眼,請各位不吝收藏一下,謝謝。

45

45、別無選擇 ...

愛會讓你看清自己,看清你周圍的人,看清你真正的渴望。這種看清,和任何人無關,而是各自有各自的悲哀。

沐盛數不清這是自己往嘴裏灌的第幾杯酒。這裏是B市一個著名的原生態酒吧,用一個典雅的四合院改造而成,面積400平米,挑高至5米的屋頂全部用玻璃封頂,擡頭就能看見夜空。整個酒吧格調高雅、古色古香,中西融合的極其巧妙。

只不過這些極具巧思的設計並沒有引起沐盛的註意,作為聚會的主角,他顯然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Vice看著坐在沙發坐上抱著瓶皇家禮炮跟不要錢般猛灌的老板,心中倍感無奈,除此之外還覺得自己真是倒了邪黴。

現在明明不是工作時間吧?為什麽他還要幫他處理這些事情?偏偏今天來的人,幾乎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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