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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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內的燈光亮起來,男主持人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開口便點明了今天的主題。

“搖滾樂手的敏感和瘋狂很多時候我沒辦法理解,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用這些東西讓歌迷們跟著一起瘋狂。讓我們歡迎搖滾天團Star和時光河流。”

音效師放出掌聲和尖叫聲,Star和時光河流的團員們各自對電視機前的觀眾問了好,一直微笑不語的女主持才開口。

她看著男主持一臉疑惑外加驚訝的的說道

“你剛才說什麽?搖滾樂手瘋狂又敏感?我沒聽錯吧,他們那裏敏感啊!我上次去英國看某個搖滾樂團的表演,現場嗨的,我想就算拿把匕首直接插在那個主唱的大腿上他都不會有感覺。”

女主持為了加重語氣還表情兇狠的做了一個插匕首的動作。男主持無奈無語的白了她一眼,“徐xx,你好低級,我說的敏感不是指身體好嗎。”

“那是什麽?難道是他們的吉他?”

現場發出一陣笑聲,“一直糾纏這個問題把客人晾在一邊你真的很沒禮貌耶。”

兩位搭檔了多年的主持人很適時的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後向兩個團隊問候鞠躬。

眾人都入座了之後節目便慢慢進入正題,先是一向以好男色聞名的女主持分別評斷這兩個樂團成員的外貌,團員們當然免不了的被揩了點油。

比如讓女主持聞身上的味道,看身材比例,還有摸肌肉。現場當即放了一段旖旎的音樂。

比較可悲的是廖強,因為女主持直接跳過他,然後把他交給一位男性的助理主持。男主持在邊上煽風點火的說道:“徐xx你好傷人,怎麽能這樣對客人。”

正聞著言爍的脖子的女主持扭頭對鏡頭說:“你知道,我也有我的原則。”

“你哪來的什麽鬼原則,明明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女主持聞完言爍的氣味的直起腰,一臉理所當然的看著鏡頭。

“怎麽這個節目不就是用來給我做這些的嗎?”

然後她指著言爍,“誒,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蔡xx你也來聞一下。”

“我才不要,誰和你一樣。”

“怕什麽,反正你也喜歡男人,GAY聞男人很正常吧。”

“徐xx,我喜歡男人不代表男人願意被我聞好嗎,你快回來啦。太失禮了。”

言爍被這兩人毫無章法的主持方式搞的脊柱強直,端坐在位置上有點明白林凡所說的強健的心理素質是什麽。

好在後來女主持轉戰去騷擾另外那對人馬了。時光河流不愧是本土樂隊,他們對臺灣的娛樂圈生態明顯比Star適應,被女主持上下其手絲毫沒感覺扭捏。甚至樂隊主唱還一副甘之如飴的表情。意外就出在這個時候,時間河流樂團的主唱突然指著言爍好奇的問女主持:“他真的很好聞嗎?”

回到座位的女主持馬上露出一臉真誠手掌向上指著天,“真的,我發誓。”

“哦?你這麽說弄得我也想聞一下。”

男主持詭笑的看著女主持:“徐xx,你一臉真誠的發誓目的就是等梁燦宇的這句話吧?”

“哎喲,幹嘛揭穿人家啦。好啦好啦,我是很想看兩位帥哥相親相愛。”

“那,言爍同意讓梁燦宇聞一下你的味道嘛。”

言爍此時此刻感覺自己像是冰櫃裏的冰凍帶魚,先要被人看一看色澤,然後再捏一捏彈性,最後聞一聞味道以便確定自己夠不夠新鮮。身為凍帶魚是不能反抗這種挑選的。可他畢竟不是凍帶魚,所以他說:“額,不太同意。”

主持人並沒為難他,這事兒就不了了之。接下來節目進行的比較順利,當開始對比起兩隊人馬各自相對團員的外貌時,明顯Star的總體實力勝過了時光河流,但是時光河流的主唱被一致認為是兩個團隊裏最帥的。

“為什麽?Star的主唱言爍外形也很出色啊。徐XX你的道理在哪裏?”

男主持問女主持,女主持面露苦惱之色,視線在他和梁燦宇之間來回游移。最後說:

“話是不錯啦,確實言爍長的也沒得挑,可他那種類型你知道,就是比較......怎麽說。有一種讓男人想撲倒他的沖動。”

“男人?”

“對啊,你看他的氣質還有皮膚,特別你看他今天梳的發型,露出的那一截脖子。”

“脖子怎麽了?”

“蔡xx你竟然不懂脖子嗎?脖子很性感啊。”

“我懂脖子很性感這件事,可問題是如果言爍的脖子很性感,那麽也只會讓女人想撲倒。為什麽對象會是男人?”

女主持困擾的搖搖頭,看著言爍手放在下巴上“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這種感覺。不信你問問梁燦宇。”

言爍在聽這段話的時候感覺背上在冒冷汗,雖然臉上維持著笑容,團員也紛紛和主持人打著哈哈。但是他總有一種被人窺透的感覺,他覺得是因為和沐盛長年的扭曲的關系,讓他的氣質變得不同了。這種變化是讓他難以接受和面對的。

好死不死,被問到的時光河流主唱梁燦宇竟然點點頭。女主持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

“你說說看你什麽感覺,你看他露出來的那一截脖子。”

梁燦宇還真的看了言爍脖子兩眼,然後看著他邪笑著回答:“很性感,就是讓人想給他上去咬兩口的感覺。”

女主持人一臉你看沒錯吧的神情,

“我沒說錯吧。”

言爍的臉色有些發白,這時他看見在錄影棚角落裏站著的Vice。

Vice知道言爍對這種話題非常敏感,特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知道不會出什麽事情,但總會有一種秘密被人道破的心虛。他對上言爍的視線,對他搖搖頭,然後在擡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動作,還努力的用嘴形重覆著兩個字,效果效果。意思告訴他不必緊張,這都是節目效果叫他冷靜點。

暗暗的深呼吸了一下,言爍努力的平定著自己的思緒。在將視線從Vice身上移開的時候,他看見了站在錄影棚另外一角的人。是齊聰。

齊聰此時的目光也在註視著這個方向,不過並不是看他,而是看著梁燦宇並且面露滿意的微笑。

言爍頓時感覺危機四伏。

節目錄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談話內容才開始往音樂上代入,但是這個節目一向不喜歡太過深入的探討專業話題,再加上冠了一個PK賽的主題,兩個樂團準備了一下便要表演才藝,也就是唱歌。

Star當然是選擇了唱新專輯的主打歌,也就是去巴厘島拍MV的那一首。歌名叫做荒村。

煙硝彌漫晨光

陌生熟悉村莊

驚慌如光流傳四方

戰車碾平稻田谷倉

這個故事斑駁命運

殘骸刺傷你我心房

刻在孩子臉上斷在少年手掌

槍膛填裝欲望發射對準善良胸膛

蒲公英散落希望淩亂無力倉皇

她來不及叮嚀便將他送到遠方

戰歌響

煙塵散

哀鴻遍野

何以止殤

天真開始扛槍

放棄了渺小願望

悲哀的學會堅強

秋千占據荒涼

春風吹不醒天良

她依然眺望遠方

言爍悠遠蒼涼的嗓音和團員們的演奏配合的天衣無縫,把整首歌曲演繹的非常傳神。每次唱歌的時候,無論在任何場合,言爍便毫不保留傾註全部的情感。每一次都仿佛要耗盡自己的生命一般,感染力十足。

所以當音樂聲減弱的時候,時光河流和兩位主持人紛紛站起來鼓掌。女主持忍不住驚呼,“我不得不說我看錯你了,言爍。”

然後轉臉對身邊的搭檔蔡xx說:“也太會唱了吧!太驚人了,怎麽唱歌的時候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忍耐不住激動的女主持人指著言爍:“快說,你是誰?把你的偽裝撕掉。”

而同樣身為搖滾樂團的時光河流雖然對Star的實力表示讚賞,但同時也感覺到了非常大的壓力。連站在錄影棚角落的齊聰臉上的神情也變的擔憂起來。

原來時光河流明年打算正式進軍內地樂壇,他們了解一下內地各個搖滾樂團的實力。在臺灣時光河流也是天團級別的搖滾樂隊,自然不會把普通對手放在眼裏,今天之所以會來參加這個節目的錄制也是想現場看一看Star的真正實力。畢竟電視上看見的都是經過包裝的成品,並不足以取信。

而齊聰離開Star也很多年,當然他知道Star這幾年實力大增,只是今天看了才知道Star的感染力和表現力竟然會這麽驚人。和五年前那班剛出道還略顯青澀的黃毛小子不可同日而語了,每個人都表現的異常精彩,特別是言爍,簡直讓人感覺脫胎換骨。

五年前的因為對前途的迷茫未知,所以演唱和譜寫的歌曲都隱隱讓人感覺不安。但今天,言爍給人一種狂放到近乎自我放棄的瘋狂,這樣的瘋狂就像病毒,一種從他的精神世界延伸出來的病毒,讓所有聽他歌曲的人無一不被傳染。

齊聰和時光河流對於進軍內地市場原本還滿懷希望,現在卻感覺到前途堪憂。

壓力自然讓他們在稍後表演時發揮有些失常,硬生生的被star比了下去。

相比稍前的外形比拼的勝利,這次實力的敗北著實讓時光河流的眾人感到有些難堪。

節目到這裏也差不多錄制完畢,主持人把最後的一分鐘時間讓給了Star做新專輯的宣傳,然後整個錄制就結束了。Star除了這個節目在臺灣停留的兩天裏還要上三個節目,行程排的比較趕。於是錄制完了便匆忙的離開了中天電視臺。出門的時候碰上了同樣錄制完節目從大樓裏出來的時光河流。

兩輛保姆車並排停在門口,在兩隊人馬上車的時候難以避免的要面對面。齊聰竟然並沒有表示出什麽敵意,反而禮貌的朝他們點了點頭。勞斯特卻忍不住了,上前兩步抓住了齊聰的胳膊。

“今天晚上有空嗎?”

齊聰卻只是對他露出一個疏遠的微笑,“對不起,我還有工作。”

勞斯特卻不肯放手,“那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

齊聰開始變得不耐煩,皺起眉毛低聲對他說:“勞斯特,別搞得大家都難看好嗎?”

電視臺裏經常有記者來來往往,時光河流在臺灣是以形象健康著稱的,如果在門口搞出什麽亂子傳出什麽負面新聞也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兒,而只要新聞媒體想的話,他們有的是本事把小事化大。

“如果不想大家難看,就按我說的辦。”

齊聰被逼的沒辦法,只好使勁抽出手。勞斯特見狀還要去抓,卻被他立即出聲阻止。

“冷靜,我只是要拿手機,告訴我你的號碼。”

勞斯特報出一串手機號,齊聰掏出自己的手機將號碼撥出去。勞斯特的手機立即響了起來,他趕緊掏出來將電話號碼保存。

“這下我能走了吧?”

勞斯特面帶不舍的註視了他幾秒,終於讓開身體放走了齊聰,最後還很多餘的補了一句。

“我給你打電話。”

齊聰上了保姆車,梁燦宇卻從車上跑下來,他跑到Star的車邊敲了敲言爍位置的車窗。言爍降下車窗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有什麽事嗎?”

“言爍,我記住你了。還有。”

說道這裏梁燦宇降低了聲音,朝言爍招招手,言爍皺眉,卻依他要求附耳過去,誰知道對方卻說了一句讓他一時不明所以的話。

“我剛才在節目現場說的話,都是真心話。”

說完梁燦宇便躥回了自己車上。

言爍楞楞的看著梁燦宇。剛才在節目現場說的話都是真心話?什麽意思?剛才他說了什麽?言爍開始回憶剛才在節目上梁燦宇說的話,最後終於明白過來。

“很性感,就是讓人想給他上去咬兩口的感覺。”

明白過來的言爍臉色立即黑的如同鍋底一般。一時間怒上心頭,忍不住罵了句,“媽的!”

坐在他身旁的廖強察覺到他陰郁的心情和臉色,把手伸到後座拍了拍林凡的大腿。林凡湊過臉,也看見了言爍異常難看的臉,和廖強面面相覷都很好奇剛才梁燦宇對言爍說了些什麽,讓他反應這麽大。

“怎麽了?那小子對你說了什麽?”

林凡忍不住好奇問道,言爍卻只是煩躁的揮揮手,沒回答他。

對於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男人緣,言爍除了厭惡再沒別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節目是啥大家都看出來了吧?俺很喜歡看滴。

37

37、未完成的牽掛 ...

假如我不曾愛你,我不會失去自己,想念的刺釘住我的位置。

沐盛將沈嘉琳送回家之後驅車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洗完澡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坐起來點根煙默默的抽起來。關了燈的房間裏只看見一明一滅的煙頭,和他被這時而閃爍的微弱火光照亮的臉。

最後他不得不承認失敗的把煙掐滅,然後拿起床頭的手機撥通了言爍的號碼。

言爍忙碌了一天,從中午下飛機之後直接進棚,然後再立即趕赴另外一個電視臺,錄制完另一檔節目後天已經黑了。幾個人一天下來連飯也沒吃上,回到酒店吃了晚飯都覺得累了,早早的便上床休息。

做了藝人之後言爍才知道,藝人的生活很多時候並不像人們看見的那麽精彩。工作的時候累的像條狗,不工作的時候因為名聲在外也不可能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很多時候他們的閑暇時間是很無趣的。

睡的正香的時候言爍被電話聲吵醒,渾渾噩噩睡著的他翻個身用被子蒙住頭,打算假裝自己沒聽見。可持續不斷的鈴聲卻惹怒了和他同住一間房間的Vice。

“言爍,你他媽的要不就把電話接起來,要不就給我關機。”

聽見Vice充滿怒氣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的傳出來,言爍只能睜開眼睛接通了手機。

“餵。”

沐盛一直拿著手機等著那邊的音樂鈴聲被人聲所取代,這個過程時間很短。但是他卻感覺每一秒鐘的轉動都清晰而緩慢。這是種什麽感覺?沐盛依稀想起很小的時候,自己第一次逃學就是這樣的心情。既期盼又忐忑。

當他聽見電話那邊言爍沙啞的充滿倦意的‘餵’了一聲,那種不安如同突然間全部靜止的沸騰滾水,平靜的毫無波瀾。卻有另一種更加洶湧的情緒悄無聲息的蔓延開。

這種情緒讓沐盛明白,他想他。

這是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他對言爍的思念。

“餵,睡了嗎?”

“嗯。睡了。”

言爍還很迷糊,迷糊的完全不知道要設防。只憑當下的條件反射在和沐盛對話。

“這麽早,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嗯,有點。”

“那你睡吧。”

言爍這個時候才開始恢覆一點意識,他皺著眉毛問道:“沐盛?”

沐盛正準備和言爍說再見,卻沒想到他突然叫了自己的名字。這讓他的心在胸腔裏猛力跳動了一下,跳動的聲音都好像在耳朵裏回蕩。

“嗯,我在。”

言爍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言爍這句話的意思是,沒事別給我打電話。沐盛卻理解為,你找我有什麽事情。於是沐盛很忠於自己的說道:“沒什麽,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聽他這麽說完,言爍一時間楞在床上。不自禁的提高聲音反問一句:“什麽?”

“想聽聽你的聲音,和你說說話。就這樣。”

言爍聽見沐盛的聲音低沈暗啞從電話裏傳過來,充滿莫名的情感仿佛要從話語間滿溢出來。這讓他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對著電話惡狠狠的丟給沐盛兩個字:“無聊。”隨即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沐盛聽見電話掛斷後發出的嘟嘟聲,非但沒有覺得生氣,反而開始回味剛開始言爍在掛斷電話之前和自己的對話。

言爍沙啞的聲音,懵懂的語氣,簡短卻乖巧的回答。他訝異於自己只為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感到滿足。書香門第

言爍放下電話,一時間卻睡不著覺。他覺得胸口沈悶不已,拿著電話從床上翻身下來。走到酒店的窗邊,然後他打開收件箱。那裏面有一條他一直沒有閱讀的信息,發信人,禽獸。

他終於打開了一直避而不看的短信,裏面的內容寥寥數字卻簡單明了。

‘爍,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你。’

這句話並沒有讓言爍感到意外,沐盛這段時間奇怪的態度隱隱讓他感到不對勁。言爍彎起嘴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喜歡又怎樣,能改變什麽嗎。

他將手指移動到刪除兩個字上,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幹脆的刪掉了這條短信。

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勞斯特的房間裏齊聰和他兩個人各自站在房間的兩端。勞斯特的而的神情充滿焦慮,而齊聰卻是一臉平靜看著他。兩人對視良久,最後齊聰嘆了口氣說道:“勞斯特,都五年了還有什麽追究的必要呢?就這樣吧。”

平日總是沈默冷靜一副旁觀者態度的勞斯特,因為齊聰的話暴跳如雷。

“就怎樣?我總要知道怎樣是什麽吧?從頭到尾完全被蒙在鼓裏,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你說走就突然走了,消失真他媽夠幹脆的。我就問你一句,五年前,你走的時候想沒想過我的感受。”

他的追問最終並沒又得到答案,齊聰只是心虛的移開視線。

“對不起。”

“對不起?抱歉這樣的道歉我不接受。”

齊聰抿了抿嘴唇,最後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好,那我走了。”

“你站住!”

被叫住的齊聰進退不得的站在房間走道上,勞斯特咄咄逼人。

“今天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躺下烙了半天的煎餅言爍總算是漸漸的進入了淺眠狀態,卻沒想迷迷瞪瞪的剛睡著房間門又被人敲響了。最近老是碰上這種擾人清夢的家夥,言爍簡直想跳起來罵娘。

“搞什麽玩意兒!”

他窩了一肚子火下床,走到門邊沒好氣的問道:“誰呀?半夜不讓人睡覺。”

“我,勞斯特。”

聽見來的人是勞斯特言爍感到意外。這麽多年的相處,這種半夜跑來打擾人睡眠的行為實在很難和這個永遠一臉淡漠的人聯系起來。他是一個一向不愛做無聊事的人。

果然,言爍打開門看見門外除了勞斯特還站著另外一個人。這兩個人同時出現意味著什麽,言爍自然是明白的。

側身讓他們進來之後言爍走到Vice的床邊坐下,拍了拍他。Vice不耐的往被子裏縮了縮,嘴裏嘟囔著:“老板......不要......”

屋裏的三人都無語的看了縮成一團的Vice片刻,最後言爍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終結了他的噩夢。

“哎喲,誰他媽踢我?”

Vice被言爍的大力抽射給踢醒痛呼出聲的同時彈坐起來。

“我,醒了吧?和沐盛在夢裏癡纏的都不願意醒了?”

“別說那麽可怕的話。這是怎麽回事?”

Vice白了言爍一眼,然後看見房間裏多出來的兩個人奇怪的問道。

言爍往Vice床上一坐,拿起床頭的煙點了一支。

“你說這兩人一塊出現能有什麽事兒?”

Vice掃視了房裏的人一眼,發現眾人神情各有不同。床上坐著的言爍是一臉淡定,勞斯特憤憤不平,齊聰站在勞斯特身後卻面露難色。

“得,我差不多知道你們今天來找我們是什麽事兒......”

Vice話還沒說完,勞斯特先聲奪人開口質問道:“看你們的態度,這件事情你們兩人都知道是吧?”

Vice聽勞斯特語氣充滿火藥味,便安撫道:“小勞,你冷靜點,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再追究也沒什麽意思。”

“那真是這樣?因為齊聰撞破了沐總和言爍的事情,你們就把他開除還讓他在圈裏呆不下去,把他逼走了是嗎?”

聽到勞斯特這話,言爍夾著煙正準備往唇邊送的手指突然停住。訝異的睜大眼睛看向一直站在勞斯特身後神情閃躲默不作聲的齊聰。

“什麽!?”

Vice驚呼出聲,視線在這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問齊聰到:“你這麽告訴勞斯特的?”

齊聰明白混不過去了,就拉住勞斯特“你先出去,這事兒讓我和他們說吧。”

言爍卻不同意了,他一把掐滅了香煙,“出去幹嘛?有什麽事兒今天說個明白吧。”

面對言爍挑釁的態度和語氣,齊聰放軟了姿態看著Vice語氣摻了絲哀求,“Vice哥,您看.......”

可齊聰這樣哀軟的姿態卻讓勞斯特有些看不下去,“齊聰,你又沒錯,幹嘛這樣?說明白就說明白。”

“勞斯特,你給我閉嘴。我叫你出去你就出去。”

齊聰急了,面對言爍他們哀軟的態度轉向勞斯特變得疾聲厲色。勞斯特被這樣對待也怒了,“齊聰,你知不知道誰和你站在一邊!?”

“我沒讓你和我站在一邊。你搞搞清楚,本來我就不打算舊事重提,你非要逼我。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還問這些幹嘛?”

中國有句古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勞斯特今天總算是領會是什麽意思了。他不再說話,只是臉色極其難看,然後幹脆利落的轉身離開,走的時候把房門關的山響。

言爍一直想發作,卻被Vice按住。直到勞斯特離開了他才說話,一開口就毫不留情。

“齊聰,你他媽的真是一點也沒變,陰人都不帶打招呼的。顛倒是非黑白的時候真他媽面不改色啊。”

齊聰被言爍這麽職責也不辯解,反而坦然的承認道:“是,我不是個東西。可是我原本真不想這樣,五年前的事是我不對,可今天我真的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你唬誰呢?”

“齊聰,你這麽做到底想幹嘛?我知道你們樂團明年要進軍內地市場,可是用這招讓Star內亂,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Vice思前想後的覺得齊聰這麽做的理由只有這一個,便開口質問。誰知齊聰的臉色卻變了,滿臉憤慨。

“Vice哥,你怎麽說我都可以,但別侮辱我的職業道德。說實話,要讓Star亂子更大卻不把自己卷進來的辦法我不是沒有。如果那是我的目的,怎麽會把自己搞得這麽被動。”

說這話的時候他瞄了言爍一眼。

這個眼神讓言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他站起來沖到齊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什麽意思?”

“小志,好了。”

Vice拉住言爍,“齊聰說的沒錯。如果他要害我們沒必要搞的場面這麽難看。”

“志哥,五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齊聰的這句遲來的道歉和謙卑的態度,讓言爍也沒法子再揪著別人領子不放,便松了手。言爍骨子裏其實還是那個善良老實的言有志,人家說兩句軟話也就不那麽氣了。

“自從離開B市之後,我經歷了很多事情,開始怨恨不平可後來遇到了一些人和事,吃了些苦頭栽了些跟頭,才明白這個圈子不是我想得那麽簡單。也許付出了不會有收獲,可是光顧著怨天尤人是不會得到任何東西的。”

“這個生態圈沒什麽絕對的好人也沒什麽絕對的壞人,誰也不比誰幹凈和高尚。只是所有人都用不同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但是什麽游戲都有游戲規則,我以前不懂這些,所以做了一些自以為聰明的事情,傷害了別人自己也沒撈著好。”

言爍越聽越不對勁,皺著眉說道:“等等,等等,這話我怎麽聽著不太對勁呢?你好像沒覺得你做了什麽錯事啊。”

齊聰淡然一笑,搖搖頭:“不,我做錯了。錯就錯在我不懂規矩不明白事理,眼光太過膚淺。我只看見了別人的成績,沒看見這些光環後面的真相。志哥,不管你付出了什麽,你能得到今天的成績不會是僥幸。我明白了這些也看清了自己,對於追名逐利也看淡了。但是我從進入社會起就在這個圈子裏生存,並不會別的本領,所以我繼續做助理,然後一步步的做到了現在的經紀宣傳。手上也有了一些比較大牌的藝人。”

“好,打住。我們知道你現在的成績得來不易,但是我們今天不是來聽你憶往昔的。你能不能說重點。”

面對Vice的無禮打斷,齊聰抱歉的笑了一笑,“對不起,看見你們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我說這些是希望你們明白我不再是以前的齊聰,即使有一天我們要競爭也會是光明正大的。至於今天的事情,我承認說了謊,但並不是為了害你們。”

“我和勞斯特的關系你們應該都很清楚。今天我也說句不害臊的話,到今天我還是很愛他。”

這話直白的讓言爍和Vice都不自在了。兩人有些尷尬的看了對方一眼,沒做聲。

“我這麽多年從不和他聯系,就是因為當年我做了那件對不起他的事情。我明知道他也是Star的一員,剽竊事件會給整個團隊帶來不利的影響,我還是做了。還有後來我陷害你,包括最後我被沐盛整的在B市呆不下去要離開他。我都不敢和他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Vice和言爍面對齊聰和勞斯特之間的情感糾葛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兩個大男人坐在酒店房間裏聽另一個大男人講他和男人之間的情感故事,這個夜晚詭異的令人失笑。

Vice看看言爍,給他一個眼色,意思是要他接話。言爍直接丟個他一個白眼,冷漠的移開視線。Vice感到自己非常失敗接著不得不問齊聰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說了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去圓謊。這樣你們怎麽再繼續呢?”

齊聰嘆了口氣,苦笑說道:“我並不打算和他在一起。”

“什麽!?你不打算和他一起,那你今天說這個謊豈不是損人不利己嗎?你丫缺心眼吧!”言爍不願意接剛才的話題,罵人倒是反應很快。劈頭蓋臉的就刺兒了齊聰。

“嗯......對不起。我被他逼得沒辦法,又不敢把真相告訴他,只好說了一部分。這個其

37、未完成的牽掛 ...

實也不算說謊,頂多就是.......斷章取義吧.......”

“你丫......”

“那你現在到底什麽意思?讓我們一直背著這個黑鍋?”

Vice追問道,齊聰搖搖頭。

“不是,我現在理不清思緒,關心則亂我希望你們理解我。我並不打算一直隱瞞下去,畢竟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心結。只是時間太長了,要解開我需要時間。不用太久,現在是12月,明年2月份時光河流就要去開拓內地市場,到時候我就會對勞斯特解釋清楚。”

“如果他不肯原諒你呢?”

言爍毫不留情的說出了對齊聰來說最壞的情況。齊聰只能露出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幾個苦笑回答說:“聽天由命吧,他要不原諒我我就只能放棄了。”

“你們肯幫我嗎?”

面對齊聰的問題,Vice和言爍無奈的對視了一眼,無力的點了點頭。

38

38、此一時彼一時 ...

房間裏終於只剩下言爍和vice兩個人,言爍依然默不作聲的靠在床頭,Vice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鬧騰了一個晚上好容易安靜了沒人打攪了,這兩個人也徹底睡不著了。

“這算什麽事兒啊......”

Vice低語了一句,言爍瞥了他一眼問道:“你覺得齊聰的話可信嗎?”

Vice搖搖頭,“關鍵不在於可不可信,齊聰變得比以前聰明多了。”

“嗯,我也這麽覺得。”

“不管他最後會不會和勞斯特解釋清楚,我們如果幫他瞞著勞斯特,隊員之間就會有裂痕。”

“我們之間的裂痕自然會削弱Star的凝聚力,團隊出現了問題,那麽明年時光河流進軍內地市場的阻力就會小很多。是這樣嗎?”

言爍接過話,轉過頭看著Vice問道。

Vice指了指言爍床頭邊的煙盒,“給我一根。”

言爍把香煙丟過去,然後再問道:“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Vice點著煙吸了一口,“你說呢?”

這個問題讓言爍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是經紀人還是我是經紀人?我只負責音樂創作,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關我屁事。”

“你丫,這件事情的起因是誰啊?現在倒好,一副置身世外的樣子。”

面對Vice的反駁,言爍無所謂的聳聳肩,“誰讓你倒黴帶了我和Star,話說,每次你分錢的時候怎麽不感謝我呢?”

Vice嘆了口氣,“哎,知道我帶了你和Star是倒黴,證明你的良心還沒被狗全吃了。”

“言歸正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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