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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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背後有強大的政治背景,很多投資人想要投資恒星的電影都有些巴結的味道。因為這些投資不僅僅代表了廣告收益那麽簡單。還有更覆雜的權利關系。

沐盛放下電話臉上恢覆了慣有的商務性的笑容,“沒事,我們接著談。”

談完公事沐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走進病房他就看見言有志倔強的看著窗外的側影。

“聽院長說你不肯配合治療?拔了輸液管拒絕進食。”

言有志看也沒看沐盛一眼,只是直直的看著窗外抗拒著他的每一絲氣息。

“你覺得你這樣做有意義嗎?”

沐盛走上前,伸手掐住言有志的下巴。看見言有志原本清瘦的臉龐好像有稍減了幾分,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看起來虛弱卻有一種淒冷的脆弱美感。

但那雙眼睛裏隱藏著鋒利冰冷的自尊,狠狠的刺痛了沐盛讓他挫敗。

“言有志,你少給我來這套。現在這樣不覺得太虛偽了?我也懶得再和你廢話,告訴你,就算你不接受這種事情以後還會有,你不會以為我只要你一次就夠了吧?如果不想自己難受,你還是趕緊學會適應比較明智。”

言有志死死的盯著沐盛,只說了一句話:“我要出院。”

沐盛放開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言有志:“你還是在醫院待著比較好。”

“我在醫院待著,樂團怎麽辦?不行,我要出院。”

“樂團?哼,一堆麻煩等著處理呢,暫時取消了你們的所有行程。”

言有志察覺到沐盛話裏有話,緊張的坐直身體抓住了他的衣服:“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沐盛靜靜的凝視了言有志兩秒鐘。這個人心裏只裝得下樂團嗎?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雖然他變成這樣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沐盛卻還是為他不顧身體只想著Star而煩躁。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冷冷丟下這句話,沐盛從他手裏拽出自己的衣服離開了醫院。

沐盛離去後,言有志的心翻騰起來。從沐盛的言辭看來,Star一定出了什麽事情。可他現在沒有電話,沐盛又不讓他出院,樂團裏的人肯定也不知道他住在這個醫院,他和外界失去了聯系。一時間只覺得倉皇失措。

第二天言有志拜托他的私人看護幫他買了份報紙,打開報紙的娛樂版他就開始尋找和Star有關的消息。

終於在二版的位置一個標題映入眼簾。

新人樂團starEP抄襲事件又有新進展。

抄襲?抄襲!

怎麽會這樣!?

言有志徹底懵了。

言有志還在醫院裏一頭霧水Star這邊卻早亂成了一團。

“媽的,言有志這個小子這種緊要關頭死到哪裏去了?”

廖強使勁捶了一下墻壁,林凡坐在旁邊也是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特勞斯還是萬年不變的面無表情,置身事外。

Vice是唯一一個知道言有志去向的人,但是他不能說。也只好保持沈默。心中卻在哀嚎,老板啊,要美人不要江山這種事情可做不得啊!!你啥時候讓小志志回來啊。

“Vice,公司為什麽不讓我們召開記者招待會澄清整件事情?”

特勞斯突然開口問話,讓Vice一時楞住。這個孩子的敏銳度是不是太好了。

“就算是借這個炒作,是不是時間也太長了?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首歌是言有志親自寫的,為了心航行他絞盡腦汁,一個晚上一個晚上的熬夜。只要他出面這個游戲我們就贏了。即使訴諸法律我們也不怕。”

勞斯特站起身,走到Vice面前,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內斂平靜卻讓人難以抗拒。Vice突然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這種壓迫感,讓Vice一時間背後直冒涼氣。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言有志到現在還不現身?”

林凡和廖強也被勞斯特突然散發出來的攝人氣息驚得不知該作何反應,林凡和廖強盯著勞斯特和Vice,Vice看著勞斯特嘴一張一合不知道說啥。

就在一片靜默中,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門板撞在墻壁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Vice,馬上召開記者招待會。”

言有志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氣喘籲籲面色蒼白。扶著門的身體不斷的顫抖。從醫院硬逃出來,他身上沒錢,一路跑到了恒星公司,激烈的奔跑讓他感覺自己身後的傷口又裂開了。

鮮血流了出來,就快要染紅他的褲子。

一件長外套突然披在了言有志的肩上,一直蓋到了他的膝蓋。

沐盛高大的身影站在言有志身後,立在門口仿若一座神祇。他的目光越過言有志看著Vice。

“召開記者招待會。”

言有志仰頭看向沐盛,未進食的虛弱的身體再經不起刺激,腿一軟便要倒在地上。沐盛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我帶他去我辦公室休息一下,Vice,接下來的事情你全權負責。”

房間裏的人除了Vice全部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這是怎麽回事啊?”

廖強茫然的問林凡,林凡白他一眼。

“我怎麽知道。言有志這小子什麽時候和老板關系這麽好了?”

他轉頭看向勞斯特,朝他努努嘴。

“小勞,你知道嗎?”

勞斯特坐回椅子上,又恢覆了那副對任何事情都興趣缺缺的表情。鴨舌帽往臉上一蓋悶悶的聲音從帽子下面傳出來:“為什麽我會知道。”

Vice此時百感交集,無語凝噎。

老板啊,我能不能申請換經紀人啊!為什麽這個團裏都是些怪胎和難纏鬼。而且,老板啊!為啥我要知道你和言有志之間的奸情呢?我壓力真的好大......

沐盛把言有志帶到了辦公室,言有志這時候才覺得每走一步都是一種折磨。

走進辦公室之後沐盛把門反鎖,然後把窗簾都拉嚴實。走到言有志身邊一把打橫抱起了他。

言有志身體突然失重,驚呼一聲,伸手下意識的摟住了沐盛的脖子。隨即又觸電般的縮了回來,開始在他懷裏不住掙紮。

“你幹嘛?沐盛,你丫放我下來。”

“閉嘴,一個路都快走不動的人,沒資格提出異議。”

“我走不動路是誰他媽造成的?”

沐盛低頭暧昧的看著言有志,突然感覺到愉悅。瞇起眼睛,迅速的在言有志嘴上親了一下。

言有志厭惡的擡手使勁擦嘴,把嘴都擦的通紅還不肯罷手。

“是我造成的,誰讓你太美味了呢?還有,你再繼續把你的嘴唇弄得又紅又腫,後果自負。”言有志立即停下了動作,只能惡狠狠的怒視著沐盛。

沐盛把他抱到沙發邊,然後讓他趴臥著。接著便要脫他褲子。

言有志大驚失色,那天晚上痛苦的記憶湧了上來,像冰冷黑暗的潮水將他淹沒。他伸手拽緊了褲頭,驚恐的看著沐盛。

“你......你要幹嘛?”

聲音飽含恐懼,聽的沐盛心裏使勁揪了一下。臉騰的就黑了。

“撒手。你他媽把我當禽獸嗎?你那裏還有傷我還能怎麽樣?給我看看傷口,我給你上藥。”言有志臉瞬間變得通紅,別扭的繼續拽著褲頭,高聲說:“不......不用了,它自己會好的。”沐盛瞇起眼睛盯著他,咬牙切齒的說:“撒手。”

“不行。”

“你撒不撒手?”

“我不撒,你沒安好心。”

“好,很好。”

撕拉一聲,病號服薄薄的棉布材料被沐盛一下撕開,言有志挺翹的臀部暴露在空氣裏。

“我操 你媽,沐盛,你丫撕了這褲子,我一會穿什麽!”

“穿個屁,誰讓你不撒手。”

言有志沈默,過了幾秒蹦出一句話。

“你這個禽獸。”

Vice很快的就聯絡好了所有媒體,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對於另一個公司的流行歌手控訴Star涉嫌抄襲做出了回應。堅定否認並指出這是惡意的誹謗。稍後言有志就會公布這首歌整個的創作過程,會將歌詞和編曲從底稿到完成的全部內容呈現給大眾。

另外,還要追究對方的法律責任以維護Star和恒星的合法權益。

解決了外面的事情,言有志知道接下來就要解決內部問題。

到底是誰,將心航行的詞曲洩露了出去,導致另一個公司的歌手手上有一首和心航行如出一轍的歌?除了編曲做了改動,其他的完全照搬。這個內賊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這麽久沒更新,然後看著收藏還每天只漲不跌,我深覺我有罪。

最近因為在構思一個變態文,腦容量不夠用,影響了更新,請大家表怪俺......

看在我坦白從寬的份上,拍的時候輕點吧

21

21、端倪 ...

言有志砰的一聲推開沐盛辦公室的門。卻意外的看見沐盛和勞斯特兩個人在房裏。並且氣氛異常詭異。

言有志楞住,“這是什麽情況?”

“勞斯特,你也是為了那個人事調動來的?”

勞斯特沒做聲,看了沐盛一眼。

“改天再說。”

然後轉身朝門口走來,路過言有志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在傳達某種安慰的意思。言有志茫然的看著勞斯特離開。

是不是搞錯了......需要安慰的人是他嗎?

沐盛涼涼的聲音傳過來。言有志回過頭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臉色陰沈的沐盛。

“把門關上。”

因為沐盛和自己的不尋常關系,這句原本很平常的話聽在言有志耳朵裏總感覺有層別的含義。沐盛看出了他的顧慮,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怎麽了?怕我不規矩?”

在這間辦公室裏只要是單獨和你在一塊你那次規矩過?言有志腹誹著,不過還是把門帶上了。

沐盛拿掉眼鏡悠閑的往椅子上一靠,轉著手上的簽字筆。

“言有志,你既然這麽擔心我不規矩,沒事總往我辦公室跑幹嘛?難道你在故意給我制造機會?”

言有志被他一揶揄,臉忍不住就紅了。氣的。瞪著沐盛惱怒道:

“你當誰願意來這裏找你?如果可以我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踏進這裏半步。”

“是嗎?那你現在來幹嘛?如果是為了人事調動的事情,這事兒你應該去找人事部的主管。”

“你少來,人事部主管能管得著這事兒?我知道是你在背後動了手腳。”

沐盛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將雙手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嚴肅的註視著他。

“你的這個想法錯的很離譜。首先,人事調動的事情本來就該歸人事部管。其次,即使是我下達的命令,那也是合理的執行我的權利。作為老板,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務我都有過問和決策的權利。而不是你所說的動手腳。”

言有志被他的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但是他明白,這事兒去找人事部根本就不管用。

“是,沒錯。既然是你下的決策,我想找人事部也不頂什麽用。”

“那麽,你這就是越級報告,我可以不受理。即使將問題踢回人事部也無可厚非。對吧?”

言有志沈默了,陷入僵局的他迫於無奈只好問沐盛道:

“你要怎麽樣才能受理?”

沐盛露出一個有些自得的笑容。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言有志知道最終又是這樣的結果。反正只要是自己有求於他最後都會是這個結果。

“你說過不對我不規矩。”

類似垂死掙紮般的一句話,讓沐盛笑的更加開懷。

“呵呵,我不記得我有說過這種話。我只記得我問你是不是怕我對你不規矩。”

沐盛看著言有志開始變得難看的臉色,漆黑的眸子裏閃動著屈辱的神色。他覺得自己不介意再多看看這種表情。言有志這種略帶羞憤的表情在沐盛來說只能帶來一個後果。那就是暢快的征服欲。所以,“而且,我說的是看你的表現。”

這句話讓言有志震驚的看著沐盛。什麽意思?看他的表現?是要他主動嗎?

言有志站著和沐盛對視了半天也沒動換一下。沐盛是什麽人?他對言有志的心思早就摸的透透的。這人,率直、善良、認死理,這樣的人要是放在生活裏就是一個老好人。這樣性子的人要是放在平時沐盛根本不會對他動任何心思。

可是言有志要貌有貌要才有才,這也就罷了。偏偏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又像脫胎換骨了一般,看了直教人沖動。

和他接觸過之後又發現這人單純倔強,骨子裏自尊心極強。一切反應都很直接,所以,逗弄他讓沐盛覺得很有趣又很安全,身體也讓自己很滿意。作為床伴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只可惜,言有志對沐盛是沒有任何好感的。他和他之間的一切在言有志看來,就是交易。這些交易雖然是自己自願的,但並不代表他甘之如飴。

“好吧,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沐盛最喜歡用這招以退為進。因為從來都是言有志有求於他,而他即使對言有志做什麽,也是名正言順的。

言有志知道沐盛在逼自己。他很想扭頭一走了之。可是,齊聰苦苦哀求的臉,和團員們依依不舍的眼神讓他無法視而不見。

他慢慢的朝沐盛走去,並且懊惱的看見了沐盛臉上浮現的詭計得逞的笑容。

沐盛看著言有志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心裏高興的像是馴服了一只向來不聽話的獸一樣,洋洋得意。

言有志走到了沐盛的桌邊,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沐盛終於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語帶抱怨的說:

“你怎麽這麽不解風情?”

“哪個正常男人擅長和男人調情?”

言有志不滿的抱怨,被沐盛拉到了雙腿之間。他站的筆直動也不敢動一下,把沐盛當做是某種致命的細菌,生怕碰到他的身體。

沐盛可沒打算就讓他一直這樣站著。擡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笑容:“坐到我身上來。”

言有志難堪的握了握拳頭,咬咬牙,兩腿一跨就坐到了沐盛的大腿上。

他渾身僵硬,牙關緊咬。垂著眼睛盯著沐盛黑色襯衫上的銀色扣子,像個木偶一樣。

“你是把我當做旋轉木馬打算讓我自己動是吧?”

沐盛語帶雙關,言有志堅持不動。

最後沐盛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摸上了言有志的脖子。光滑溫潤的手感讓他忍不住來回在他的頸動脈處摩挲。

言有志有些怕癢的縮了縮脖子,身體微微往後退了點。沐盛身下的椅子因為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發出了輕微的吱嘎聲。著微弱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間暧昧的氣流,沐盛拉起言有志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親我。”

被這樣要求的言有志只能將臉湊近了沐盛,看著沐盛薄而有形顏色健康的嘴唇離自己越來越近,卻在快要碰上的時候躊躇不前。他真的很難適應去親一個男人......

可在沐盛看來,這種躊躇和言有志呼吸在他臉上溫熱的鼻息,他身上清新的味道,頭發上洗發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簡直就在挑戰他忍耐的極限。上次在他家要過他一次以後,沐盛再也沒機會碰他。主要是因為他的傷還沒好。

“你這個妖孽,我還說你不解風情,原來你還挺有手段。”

沐盛咬牙說道,終於不能忍耐的把他的脖子一摟就啃上了言有志的嘴唇。

不像和女人接吻般溫柔纏綿,沐盛和言有志接吻就有一種昏天黑地抵死糾纏的感覺。不必刻意的營造什麽氛圍,不用憐香惜玉。就是狠狠的占領,瘋狂的吞噬,不停的奪取對方的氣息。

言有志被沐盛吻的呼吸不繼,拼命的向後退,卻被這男人死死的按住了後腦勺。他退一點他就近一點,最後他被困在沐盛和辦公桌之間跨坐在他大腿上逃也逃不掉下也下不來。

“唔......”

言有志緊皺著眉頭,雙手無力的搭在沐盛的肩膀上。沐盛的接吻技巧實在是很高超,即使自己對男人不敢興趣,也楞是被他吻的渾身綿軟。

可沐盛下一個動作又讓言有志瞬間頭腦清醒。

沐盛一只手按著言有志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懷裏使勁一摟。跨坐在他身上的言有志□不可避免的和沐盛的緊緊貼合。那根東西硬邦邦的抵住了言有志的胯。

可怕的記憶立即覆蘇,言有志開始慌亂的掙紮。

極力的擺脫了沐盛的嘴唇,言有志看著他,眼睛裏盛滿了害怕的神情。

“沐盛,不要......”

他急促的喘息著,雖然被沐盛勃發的欲望頂著卻不敢亂動。生怕自己的扭動更加引發他的獸性。那天晚上像撕裂身體攪碎內臟般的苦痛讓他畏懼。

沐盛額頭往前,抵住了他的。呼吸也很淩亂。他的手在言有志背部來回搓揉,色 情而緩慢的用手指臨摹著他身體的曲線。平滑的背,凹陷的腰,挺翹的臀,一一摸了個遍。最後停在他的股溝。

言有志迫於無奈將腰部往前挺,企圖擺脫他在股縫中摩擦的手指,前面卻又頂住了那根硬物。進退兩難。

“沐盛......別這樣......”

言有志痛恨自己這樣近乎哀求的聲音,可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該如何阻止沐盛。

“這裏還痛嗎?”

沐盛的這個問題讓言有志的臉刷的慘白,恐懼的盯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這樣的言有志讓沐盛心裏莫名的升起一種憐惜之心,來的很突然,讓他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抵著他的額頭,將手指從他的股縫中移開。

“放心,我不打算在這裏要你。讓我抱抱就行。”

說完,沐盛把他摟住,湊近臉在他的脖子上來回磨蹭不時輕啄他的頸項,深深呼吸他的好聞的氣息。

“說吧,找我要幹嘛?”

沐盛終於問了一個言有志一直希望他問的問題。言有志被動的跨在他身上,手腳不知道往哪裏放,話倒是沒忘記怎麽說。

“為什麽要把我們身邊除了Vice以外的人全部換掉?別人也就算了,為什麽連小聰也換了?他工作一直很用心,而且所有的團員都很喜歡他。”

沐盛從他身上擡起頭,註視著言有志的眼睛。

“你就是為了這個來找我?”

“這才多大點事兒啊!也值當我插手?藝人身邊的助理換來換去是家常便飯,沒見過誰想你這麽較真的。一個助理而已,換了就換了吧啊。”

言有志卻明顯不讚同沐盛的想法,“別人可以,齊聰不能換。”

沐盛放開他,言有志立即從沐盛的腿上站起來。

“他了解所有團員的生活習慣喜好。我們已經習慣了讓他照顧,換了別人大家都不適應。而且你不是說了嗎?他不過是個助理,換不換都沒關系吧。”

沐盛微笑的看著言有志,呵呵,還會舉一反三了。

“言有志,你也知道現在是什麽時期。抄襲事件還沒有搞清楚,除了star之外的任何人都有嫌疑。”

“小聰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我相信他。”

“我知道你相信他,我也知道他和團員的關系很好。可是,公歸公私歸私。既然他沒做,也不用擔心。這樣吧,暫時把他調走,等事情查清楚了再把他調回來。你們暫時忍耐下。”

見言有志還要說話,沐盛伸出手制止了他:“好了,這件事情就這麽辦。言有志,不要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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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差錯 ...

“服務員,加一個冷鍋魚再來兩瓶啤酒。”

廖強朝在包廂門口站著的服務員吩咐道,然後把手上的筷子伸向盤子裏最後一塊鍋包肉。“廖強,你丫是剛從三年自然災害穿越回來吧?眼睛都他媽餓紅了。”

廖強把肉往嘴裏一塞在桌子地下踢了林凡一腳,口齒不清的回道:

“去你媽的,一盤子攏共二十塊肉,你丫吃了十九塊,爺爺我夾了最後一塊都算我頭上了。”

“草,你輕點成嗎?被你那重量級的豬蹄踹一腳,吃二百塊肉我也補不回來啊。”

“林凡,你他媽少拿我的體型來擠兌我,沒完沒了了。你爺爺我這叫體格健壯,都跟你們一樣一個個的跟餓殍似的。”

“你得了吧,就你?還體格健壯呢。人家腹部六塊肌到你這,好嘛,全部化整為零成一塊了。還有,別我爺爺我爺爺的,我爺爺早幾百年就下去跟閻王爺下棋去了,連我這親孫子都沒見過面呢。輪到你他媽來冒充?小心他老人家今晚上找你理論去。”

“行啦啊,我這正搓火呢。”

言有志喝了口啤酒,臉色紅潤的看著廖強和林凡你一言我一語的回敬對方。勞斯特一副隔岸觀火鬥的表情,這幅畫面經常在STAR團員間上演。可平時招惹廖強的都是齊聰,今天卻換成了林凡。

他知道大家心裏都不好受。特別是換了新助理之後,很多被齊聰養成的習慣突然間都要改過來,確實有些鬧心。

比如廖強,最喜歡抽什麽煙愛吃什麽菜他都知道,口袋裏面沒煙了齊聰也總是能及時的給他買,導致廖強口袋裏從來沒缺過香煙。

林凡平時總愛懶床,每次有通告都是齊聰打電話叫他起來,然後買上他最愛吃的天福號的醬肘子火燒和豆漿放在化妝間。每次等林凡趕來的時候還是熱的。

勞斯特,雖然話不多,可這人對生活各方面的要求已經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小到礦泉水大到家裏用的家具電器都有要求。他從國外回來的,很多東西言有志和其他團員連聽也沒聽過。齊聰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多生活訊息,都能一一找到。勞斯特回國的前兩個月裏要不是多虧了齊聰的照顧,估計現在過得很痛苦。

其實團員各自都還有自己的生活助理,這些事情用不著齊聰去做。因為齊聰是從言有志發第一張EP的時候就跟著言有志了,嚴格說來他是言有志的私人助理。可正是因為這樣,團員們才會覺得齊聰這個男孩真的難能可貴。

至於他對言有志,那就更沒說了。鞍前馬後事無巨細,有了他的照顧言有志在生活方面完全不用操任何的心。

自從心航行的EP和MV相繼推出之後反應火爆,再加上大量的媒體曝光STAR的行情越加看好。因此他們總是在各個活動上表演各個電臺裏錄制節目,接受大大小小無數媒體的采訪。這樣一來工作被排的滿滿的,在生活方面他們根本沒辦法很好的兼顧。

這樣的一個人突然從身邊消失,生活頻率的混亂直接就影響到了工作效率。

首先是廖強,習慣了一掏兜裏就有煙,身邊根本就沒存貨。而他們工作的時間又很長,一場接著一場的趕,只能在從這個場子轉到另一個場子的間隙稍稍喘口氣。廖強也就只能趁這個時候抽口煙休息會。可一摸口袋裏總是沒有。他的助理沒少為這件事情挨罵,發脾氣除了讓別人難受,自己也好受不了。所以在工作現場經常能見到廖強的臭臉。

再來是林凡,愛賴床的毛病沒人管之後連累整個樂團導致工作遲到,這種事情發生已經不止一次了。這是很嚴重的問題,他們還是新人,又正好在風頭上,老是在工作的時候遲到簡直是給了狗仔們最好的機會。再加上廖強和勞斯特一個後天一個先天的臭臉,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有關STAR耍大牌的新聞經常見諸報端。

雖然從另一個側面來說這也算增加了STAR的曝光量,可這種新人耍大牌的行為在行內還是比較忌諱的。對潛在市場也是很有影響的。

至於勞斯特,雖然看起來沒什麽變化,可是他對齊聰的感情還挺深。因為他剛從國外回國,齊聰對他比對其他人更加照顧,所以勞斯特一旦有什麽生活方面的問題總是第一個想到他。現在齊聰一走,勞斯特變得更加沈默。

言有志表面上看好像是問題最少的,可他自己清楚。因為少了齊聰自己的生活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其他人雖然覺得齊聰好,但齊聰只是偶爾的幫他們料理事情。

而他身邊則調了一個對他完全陌生的人,如果是在空檔期那倒是沒所謂,有的是時間相互磨合。可偏偏碰上的是樂團上升期,工作繁忙讓言有志根本沒有時間和新助理相互熟悉。趕鴨子上架的結果就是,言有志亂,助理比言有志還亂。其中的細微末節簡直像亂麻繩,怎麽理也理不清。

而今天,Vice終於發火了。怒斥所有人不在工作狀態。過分依賴齊聰,而導致步調完全被打亂,本身就是個很大的問題。他的話和沐盛一樣,換個助理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這樣就讓STAR亂成一團,以後再碰上什麽大事兒,更沒法看。如果再不調整過來只能把一部分的檔期空出來。減少曝光量,各自回去調整好了再說。

一時間STAR團隊裏彌漫著陰沈沈的低氣壓,讓人大老遠的就能感覺得到。

所以幾個人今天早早的收了工,然後一起約到他們經常來的一家酒店。現在他們都不敢隨便在外面吃了,記得剛發片那會兒,所有人還沒習慣明星生活收了工就找了個路邊攤吃飯,結果被歌迷認出來堵在那裏半天,餓著肚子最後還是沒吃上飯,還被報紙報道說STAR生活艱辛。

“哥幾個,這樣下去不行啊。看見沒。”

廖強指著虛空的前方。

“看見沒?星光大道就在我們眼前擺著呢,紅地毯也鋪好了,只等著我們大踏步向前。可別臨上陣自己把腳崴了,太他媽丟人了。”

林凡喝了口啤酒,這回沒有反駁廖強,而是讚同的點點頭。

“是啊,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先表個態,明天,我就去超市買他十幾個鬧鐘,每天定好時間。我就不信我起不來床!”

勞斯特依舊老樣子,沈著臉沒做聲,但是沈默了一會他還是說道:“我也要開始習慣國內的生活了。”

言有志一拍桌子,站起來走到廖強身後,順著他指著的方向一同指出去壯志昂揚的說:

“哥幾個,咱們要齊心協力一塊邁向星光大道!”

“Star一定能夠越來越紅,我們的歌一定會被越來越多的人聽見。”

“明年我們要開自己的演唱會,後年我們要開巡回演唱會,大後年我們要開世界巡回演唱會!幹杯!”

“沒錯!一場接一場,唱遍全世界!幹杯!”

四個酒杯呯啷撞在一起,金黃色的液體濺了出來,像Star澎湃的激情。

言有志沒有告訴其他人,沐盛答應事情過了就把齊聰調回來的事情。因為他也認為Vice說的不錯,他們對齊聰太依賴了。

酒足飯飽大家各自回家。

剛才在酒店的豪言壯語還在耳邊,回到這個房間巨大的反差讓言有志突然覺得有些淒涼。

慘白的四面墻和暗淡的床頭燈。夜的靜謐在房間裏無處不在,無限擴大。家裏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再無長物。並不是言有志沒錢購買,而是他覺得這個地方即使裝潢的在如何富麗堂皇,裝上最先進豪華的家用電器和物品,也不是他的家。

他感到深切的孤獨。

事業蒸蒸日上,朋友也再次齊聚,一切都像自己預想中那樣,一步步進行。可是他知道自己缺失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歸屬感。

他有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很貪心。為了音樂夢想他放棄了很多,家庭、愛情、身體。

可現在夢想正在一點一點的實現,那些被他拿去換取夢想的籌碼他又想要回來。但他知道世上的事情不可能兩全其美。

他就像一個失衡的天枰,被重的那端拽著不停下墜,而輕的那頭卻又高高的升起。一邊陰暗寒冷,一邊春暖花開。

越溫暖就越寒冷,越明亮就越黑暗。

無論成功和夢想有沒有人分享。這種下墜和上升本身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註定無法傾訴和被人了解的。

這個時候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人待在他身邊。從心裏讓他感到安心的人。和他血肉相連無需語言也能了解彼此的人。

言有志拿起電話,盯著通訊錄裏面的那兩個字。

爸爸......

然後他撥通了這個號碼。聽著電話嘟嘟響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他從小打過無數次的號碼第一次讓他如此緊張。

在電話接起來的一瞬間,他聽見父親沙啞的“餵”了一聲。

突然間他不知道說什麽,聲音哽在喉嚨裏遲遲發不出來。

“餵,請問是誰啊?”

“餵,餵?”

電話那邊的人反覆餵了好幾遍,沒有得到回應。最終掛上了電話。

言有志握著手機,聽著電話掛斷後的嘟嘟聲,終於說了一句:“爸......是我......”

“小志,小志,小志!”

Vice連續叫了言有志第三遍,言有志才反應過來。然後他木然的擡起頭頭看著單手撐著桌面站在他面前的Vice。

“啊?什麽?”

“什麽什麽?你有在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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