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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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廖強這邊信心就不大,見他半天不做聲打了個招呼便要走,語氣裏難免有些失望和不耐。沿著狹小的巷子往前,寒風襲來言有志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言有志。”

後面的廖強突然大聲叫住了他,言有志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發現廖強臉上有種很難形容的表情。很覆雜,夾雜著興奮和一些難過,眉毛微皺著,嘴角卻在笑。香煙夾在他的手指上,他看得出廖強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他媽說的都是真的吧?不是在忽悠我?”

言有志面對廖強的質疑和他那種像是快要哭出來一般的表情,點了點頭。

“啊,真的。來嗎?”

廖強最終還是沒哭,而是咧開嘴笑了起來。

“傻子才不去。”

找完了廖強言有志最後要找的一個人那就是黃家駿。

言有志和黃家駿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他知道黃家駿早就沒和父母住在一塊了。雖然大學才剛畢業他父母卻早在B市給他買了一套房,單身公寓小戶型,地方不大40來平米,一個男生住也足夠了

今天是周六,和黃家駿通過電話言有志便往他家去了。到的時候差不多該吃午飯了,進入小區大門搭乘電梯到了黃家駿居住的樓層,找到了他家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門從裏面被打開,穿著一身灰色帽衫長褲的黃家駿從房裏探出了頭,他溫煦的笑容和屋裏暖洋洋的空氣撲面而來,這讓言有志心裏的某個地方有些松動。

“小志,你來了。快進來吧。”

黃家駿打開門把言有志迎進了門,言有志進了房脫了外套,聞見了一陣飯菜香。

“喲,哥們兒,你太上道了。知道我餓著肚子來的連飯都做好了。”

黃家駿關上門,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大聲回答道:

“那是,你言有志是什麽人啊,手機從來沒費,口袋永遠沒錢,肚子裏永遠沒食兒。”

“哈哈,這是必須的。”

“等會吧,馬上就吃飯了。”

說完黃家駿就一頭鉆進了廚房。

黃家駿家他來了不止一次了,再加上兩人關系鐵,言有志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黃家駿鋪著潔白沙發墊的長沙發上,還把腿往沙發上一盤,只等著一會飯菜上桌吃了飯再說正事。

黃家駿做的飯菜很簡單,茄子打鹵面,一碟子六必居醬菜,外加一個拍黃瓜。

把飯菜端上桌黃家駿一看,皺起了眉毛。言有志像是等著這一刻一般壞笑著。

“言有志!!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許把你的狗蹄子放到我沙發上!我他媽今天剛換的。”

言有志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一拍腦門。

“哎呀,我說呢,怎麽我把腿一往上放就感覺渾身舒暢呢。原來是被你長年壓抑的。”

“你丫就是成心的,趕緊來吃飯。”

黃家駿有潔癖,言有志是唯一一個敢挑戰他這種怪癖的人。

還記得原來初中的時候,有同學把滿是泥土的臭球鞋放在他書桌上,這家夥一直記恨。終於尋到個機會他問他媽要了一根註射針,把針頭拔了下來用透明膠黏在那同學的凳子上,結果那個倒黴家夥沒註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當時一聲慘叫就響徹了整個校園,完了他還不解恨,一副驚訝狀的跑到那人跟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嘿,我聽我媽說最近他們醫院老是有被針紮的人去看病,後來經過檢查你猜怎麽著?”

那人捂著劇痛的屁股一臉驚恐的望著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這才說:“結果一檢查,全是AIDS陽性反應,知道啥是AIDS嗎?就是艾滋病。”

那同學嚇的當時就哭了。

只有言有志,在他這裏是百無禁忌。還就奇了怪了,黃家駿只對他沒脾氣。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言有志往桌邊一坐,在面條上澆上鹵稀裏嘩啦的就吃起面條來。

“唔,這鹵夠味,有油辣子嗎?給我來點。”

黃家駿起身到廚房拿了油辣子遞給他,言有志往面條裏放了兩大勺,接著吃起來。黃家駿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嫌棄的說道:

“看你丫這德性,多久沒看見糧食了?”

言有志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吞下嘴裏的面條一嘴油的就開口了。

“小爺這是給你面子,懂嗎?就你這也配叫糧食?粗茶淡飯的我不嫌棄你還得瑟呢?”

“得,那你別吃。我留著給花妞。知道誰是花妞嗎?”

黃家駿一邊吃面一邊促狹的看著言有志,滿臉不懷好意的樣子。

言有志一楞。

“花妞?誰呀?你新交的女朋友。”

黃家駿停下了吃面,瞪著他臉紅脖子粗。

“草,你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那是誰?男朋友?”

“放屁,那是我們學校看門大爺養的狗。”

“嗨~費那勁幹嘛啊,你和花妞說女孩子要保持身材,它的那份我幫它吃了。”

這回黃家駿徹底無語了,人要是能無恥到這個地步,那絕對是一種天分。

吃完飯兩人往沙發上一坐,言有志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拿著根牙簽剔著牙。黃家駿看了看表,盤算著再過一個小時吃水果對胃比較好。

言有志喝了口放在茶幾上的白開水,然後開口對皇家軍說道:

“剛你說學校看門大爺,看來你考研過了?”

黃家駿點點頭,微笑著回答:

“啊,過了。”

“哦,本來今天來有事想和你說的,不過既然你都考上研了還是算了吧。”

一邊這麽說著,言有志一邊偷偷觀察著黃家駿的表情,希望他自己開口問自己到底有什麽事。誰知道他壓根就沒有接話的打算,竟然點點頭順水推舟的說道:

“哦,那好吧。”

言有志本來就是直性子,見黃家駿根本不接話茬他也沒有再拐彎抹角的打算了。

“得,我還是直說了吧。我......”

“別,你還是別說。”

話還沒說出來,黃家駿竟然直接制止了他。兩人互相對視著,僵持了半晌,言有志方才楞楞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什麽也不知道,你也最好什麽都別說。”

黃家駿這種冷淡的反應一下點燃了言有志的怒火,他站起來困獸般在原地轉了兩圈轉過身面對黃家駿。

“你什麽意思?裝傻嗎?咱們這麽多年的朋友,還有必要來這一套?你要不願意你就辭了我,我也不會說什麽。你現在這樣算怎麽回事兒?好像我在逼你似的。”

黃家駿也被他這話刺激到了,站起來朝他吼道:

“你他媽不就是在逼我嗎?你根本就不該來找我!你明知道我不是因為不願意才拒絕你。我死命的壓著那股子沖動,你知道我很多東西沒法割舍。”

黃家駿從來沒有這樣對言有志吼過,言有志意外之下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黃家駿則繼續說著,聲音不再高亢,卻更讓言有志沈重。

“我不像你們,無所顧忌毫不保留,敢於為了自己的理想做出選擇。你知不知道一想起你們就要組團而我不能參加心裏有多憋屈嗎?我沒那麽瀟灑,有時候我自己都輕視自己。如果是朋友你就不該來找我,明白嗎?”

言有志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看著黃家駿頹廢的重新坐回沙發上,剛才的話好像耗盡了他的力氣。言有志僵硬的在原地站了很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麽呢?叫黃家駿不顧為人子的責任不顧父母的反對,和自己一塊組團嗎?這種不被家人諒解和接納的心情誰還能比自己更明白呢?他說的沒錯,自己根本不應該為了這事來找他的。書香門第

言有志默默的從沙發上拿起大衣,默默的穿上。

“我走了......”

黃家駿沒有出聲挽留。

言有志看了他一會,最後還是轉身走向門口,離開了他家。

離開溫暖的環境外面寒冷的空氣侵襲而來,言有志毅然而然的走進了冬日寒風中。B市的天空灰蒙蒙,視線不遠處樓房暗淡的水泥墻面和灰白的天空連成一片。落光了樹葉的樹桿極力的伸向天空,卻汲取不到半點溫暖。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黃家駿打來了的。言有志接起來,黃家駿有些暗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志,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對你發脾氣的。”

言有志沈默了兩秒,用故作開朗的聲音回答道:

“嗨,沒事兒,我不和你計較。”

“嗯......小志,你知道,我不是不願意,真的。你知道吧?”

言有志眼眶突然泛起酸來,他緊握著手機,張了張嘴。

“啊......我都知道。”

出租車窗上飄落了一片晶瑩,B市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作者有話要說:兩天沒更......雖然追文的人沒幾個,俺還是不安的慚愧了一下下

16

16、退讓 ...

這個世界,除了豬,誰還在快樂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也有必須履行的義務。付出和給予從來不曾公平過,因為人總是不知道滿足。

言有志閉著眼睛忍受著被人壓在墻上侵犯的屈辱感,沐盛的嘴唇在他的頸側流連不去。沿著他微微仰起的頸線一路下滑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言有志身體不能自控的顫抖了一下。猛然睜開眼睛。

“我們再做個交易吧。”

沐盛從他頸間擡起頭,深邃的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嗯?你還有什麽值得交易的?”

“那好吧,有興趣打個賭嗎?”

“沒什麽興趣。”

“你不問問賭註就直接回絕嗎?難道是怕輸?”

沐盛眼裏笑意漸深,他將言有志的雙手制住按在墻上身體使勁往他身上一壓,一系列動作快的根本沒給言有志反抗的機會,力氣之大也讓他呼吸一滯。言有志感覺到沐盛惡意的磨蹭著自己,察覺到對方身體的變化,言有志臉色猛然通紅,羞恥和憤怒混雜著如火山噴發一般沖上腦子。

“寶貝,你沒感覺到我現在已經很亢奮了嗎?還給我使激將法,這樣會讓我控制不住一會恐怕你沒法下床。不過,這樣的你倒是讓人更有胃口。”

氣極的看著沐盛,他話裏的濃濃的色 情暗示讓言有志沒法接受。他只得厭惡的皺著眉毛難堪的別看眼睛。

媽的,被個大男人暗示想上,真他媽惡心。

沐盛堅硬的下 體抵著言有志的小 腹,讓他不自在的扭動了□體。

“別動。如果不想我現在就脫了你褲子的話。”

言有志終於忍無可忍,弓起膝蓋毫不留情的往哪個頂著自己的硬物撞去。在他行動的那一瞬沐盛便察覺了他的意圖,飛快的放開了手身體往後一退。言有志的動作落了個空,卻總算脫離了沐盛的壓制。可沐盛圈住他的手並沒有放開,依然把他困在墻壁裏,他強大的氣勢像一堵無形的墻,嚴嚴實實的籠罩著言有志,讓他如一只困獸般焦躁不安。

沐盛看著言有志用那雙顧盼神飛線條流暢的眼睛看著自己,眸子裏是濃濃的怒意和恨意,更點的他一雙眼睛明亮無比,如刀鋒般淩厲的視線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了征服欲。男人的獸性瞬間就被他點燃了。

沐盛伸手一把掐住了言有志的臉,看著言有志因為疼痛而微微皺起的眉毛,他有些施虐般的快樂。

“剛才你差點就毀了自己以後的幸福,明白嗎?”

沐盛語帶雙關的說,言有志輕蔑的冷哼一聲。

“你那玩意兒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多少和我一樣的人被迫陪你睡過覺?我也算是為民除害。”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喜歡以踐踏別人為樂。惡心!”

沐盛眼裏閃過陰蟄的光芒,不怒反笑。他一把掐住了言有志的脖子,卻沒有用力只是脅迫般的扣著他的喉嚨。

“你錯了,我從來沒做過什麽。像你這樣的人一邊為了滿足欲望脫了褲子爬上別人的床,一邊再口口聲聲標榜自己的無辜,像個受害者一樣惺惺作態,誰更惡心?”

言有志面上褪去了血色,目光卻更加明亮,他額上的青筋因為激動而突突跳著。眼睛大瞪著,終於爆發出一句怒吼。

“我操你媽!”

失去了理智的人往往很難被制服,雖然言有志身形和力量跟沐盛都不是一個級別,但是他現在就像是一只被獅子追趕的羚羊,為了生存使出了全身的潛能。

他一拳揮了過去卻被沐盛靈巧的躲開,誰知道失去理智的言有志打人毫無章法,既沒受過什麽專業訓練也沒什麽格鬥技巧,說白了,完全就是街頭潑皮似的的打法,手腳並用、亂踢亂捶。

沐盛原本只把他當個玩物,就像你養的寵物咬了你一口,作為飼主難不成還要撲上去和他對咬嗎?所以他只是一邊閃躲著一邊想辦法壓制住言有志。一開始沐盛沒認真,誰知道言有志完全就像是不要命了一般。他硬生生挨了好幾拳,雖然躲開了那些比較危險的位置,但是不代表打在其他位置上就不會痛。身上挨的拳頭多了沐盛也有些起急。

跟言有志毫無格鬥底子不同,拜自己父親的軍人出身所賜,沐盛可是從小就受過很嚴格的專業軍事訓練的。認真起來的沐盛沒有三兩下就把言有志的手反扭到了身後,連同膝蓋也被沐盛死死壓住。沐盛把他的腰抵在辦公桌前,扭著他的手把他的上半身使勁往下壓。

下半身被人制住,上半身使不上力,言有志只能滿臉通紅的怒瞪著沐盛激烈的喘息著。沐盛被他這麽一鬧,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骨子裏遺傳自父輩的好戰因子被挑了起來,可此時卻無處發洩,盯著言有志俊秀的臉龐和此時還充滿攻擊力的眼神。沐盛洶湧的欲望徹底失去了控制。

沐盛難耐的把言有志身體一托讓他坐在了辦公桌上,巨大的辦公桌有足夠的空間讓言有志平躺在上面,不管他願不願意。沐盛將身體擠進言有志雙 腿 之間揪著他腦後的柔軟的發絲,強迫他仰起頭,然後毫不留情的吻上去。

“唔......沐.......我.......草.......”

言有志不停地掙紮,扭動頭部用手使勁的捶打沐盛。用盡了雙手的全部力氣。卻撼動不了沐盛一分一毫。沐盛並不是沒感覺到疼痛,只是這種夾雜著火藥味的吻太容易讓人失控。

他再次使勁的揪了一把言有志的頭發,“啊!”

言有志吃痛的低喊了一句,這讓沐盛鉆了個空子,舌頭趁這個時候鉆進了他的口腔。在舌尖被沐盛的舌頭碰觸到的第一下,言有志感覺一陣酥麻從胸腹間竄起,過電似的直沖腦門。這讓他的掙紮停頓了半秒。

沐盛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變化,更加奮力的開始糾纏他的舌,言有志大感不妙開始在口腔這個狹小的環境裏和沐盛展開了追逐戰。可不管自己躲到哪裏,他總能成功的抵住纏住他的舌尖,抓到了又放開逃了追追了又逃。

陷入這樣的困境的言有志因為專註力的改變而忘了掙紮,卻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在某種意義上和回應也沒有什麽區別。

言有志的眼睛漸漸的蒙上了一層迷離之色,濕潤的接吻聲音和不穩的氣息聲在辦公室裏時斷時續。沐盛壓在他身上,時不時的用身體頂他一下,桌面上堆放著的文件和紙張掉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輕微聲響。

沐盛放開了揪著言有志頭發的手,手掌順著他的頭顱改換成托著他的脖子,四只手指輕撫著他頸後不同於女人柔韌的皮膚,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在靠近他嘴角的地方摸到了一絲濕潤。

就在言有志肺裏的空氣快被這個吻榨幹的時候,沐盛離開了他的嘴唇。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推到了胸口,黑色高領衫下露出來的是言有志有些蒼白的皮膚和瘦而不弱的身體線條。

沐盛看著言有志有些失神但依然明亮的瞳孔,紅腫的嘴唇還有嘴角殘留的唾液。這種誘惑太強烈,沐盛從來沒覺著自己有過這麽迫切的沖動。他伸出手指開始解言有志牛仔褲的扣子。

就在這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言有志勾起雙腿,將他的腰身圈住,然後從辦公桌上撐起身體,眼睛裏充滿了誘人墮落的媚色,伸出手勾上了沐盛的脖子。

“嗷——!我X。”

還來不及從他這種艷麗到極致的風情裏回過神,沐盛的肩膀感到一陣劇痛。

他使勁一把推開了言有志,蹦出老遠按著自己的肩膀。

“我X,言有志你他媽屬狗的!”

“對付畜生就不能用人的方式。”

弱肉強食這樣的自然法則在人類文明裏依然存在,沐盛作為強者是不能容忍有人這樣蔑視自己的權威的。他終於忍無可忍,上前揚手便要揍言有志。言有志不躲反而蹦下桌子站得直直的無懼的看著他。

打也打不過丫,鬥也鬥不過丫,老子英勇就義也比這樣憋屈強。

見他這樣沐盛不知道怎麽的就是下不去手。

藝人的臉是飯碗,不能打。

他只好這麽安慰自己,然後收回了拳頭。轉身平息了一下怒氣和別的比怒氣更麻煩的玩意兒。當他再次轉過身,眼神平靜了很多,他用這種冷靜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一番言有志,好像以前他從沒認真看過他一樣。

最後他冷笑一聲。

“言有志,你是不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如果你不想和我上床大可以明說,我說過我這個人不喜歡強迫別人,別忘了,是你主動來找的我。我既然答應了你的條件,你自然也要履行你的義務。別忘了,你還自己擬過合約書,上面可把我們之間的關系說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

言有志聽著沐盛的話,身上的氣勢立馬消失了一半。

“知道今天算怎麽回事兒?這河還沒過你就打算拆橋了?你要是不怕自己掉河裏淹死,我這橋說撤就撤絕對不帶一點含糊。”

“沐盛,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明白點,是要我給你機會再做一次,還是別的意思。”

“你他媽,我要是要你給我機會再做一次剛才推開你幹嗎?”

“那你要什麽機會?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值得商量。”

“如果你不想毀了我,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就這樣和你上了床,我覺得我以後肯定就毀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沐盛瞪大眼睛看著他。這算是威脅嗎?他以為這種威脅對自己有用?毀了他?他以為他會在乎?

可沐盛有那麽點不甘心的承認,他不想毀了言有志。因為不管怎麽說,言有志最初吸引他的並不是肉體,而是他站在舞臺上無與倫比的魅力和那種瞬間爆發的耀眼的生命力。但現在和當初畢竟不同了,他現在對言有志早已經不是單純的欣賞。

就像嘗過血腥的野獸,終此一生便再也忘不掉那種甜美的味道。但是聰明的捕獵者永遠知道什麽是恰當的時機。而現在看來,這個時機明顯沒有到來。

如果以後都必須像今天這樣和他做 愛,過癮是很過癮,但沐盛覺得長此以往自己必定要勞累致死。而且對言有志來講,這和強 奸也沒區別。

其實他不明白,對言有志來說,怎麽樣做都和強 奸沒區別。

沐盛和言有志默默無聲的對峙良久,最終是沐盛的態度先有了松動。

“好,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這張EP我會看你的表現,如果這期間沒出任何亂子,反應也很好。於公,我會考慮怎樣做才不會毀了你。”

沐盛並沒有打算讓步,他只是知道無論是誰,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他要,他就給。直到有一天他輸不起了,自己自然就贏了。

言有志整理好衣服,走出了沐盛的辦公室,每次從這裏出來他都感覺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一出門還沒走兩步,他在走廊上碰見了齊聰,齊聰拽著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嚷嚷著。

“哎喲,我說哥啊,你知道現在什麽時候了嗎?要發EP了,你的詞曲到現在還沒著落呢。總監都催了,還有你找來的那兩個人,總監也說了,不行啊。這段時間你們要多加練習,出EP倒是沒事,反正後期可以做。可到時候一宣傳要唱現場,可別出什麽紕漏。”

走了一段齊聰覺得有點不對勁,言有志被他拉著走安靜的有些過分。他停下來回頭看向言有志。發現言有志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齊聰一下慌了,他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只能結結巴巴的問他:

“我說......不是......你這樣幹嘛?弄得我好像欺負了你似的。你一大老爺們,紅眼眶算怎麽回事兒啊?”

其實言有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聽見齊聰用特有的快頻率的語速對他說著EP和樂團有關的事情時,現實和希望還有隨時可能倒塌的夢想壓得他忽然沒法呼吸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好乖

17

17、心航行 ...

因為還有信仰,所以我滿身都是弱點。

練習室裏,吉他鼓點交織出的激烈曲調在回蕩,言有志閉著眼睛手指在電子琴鍵上來回移動,站在電容麥克風面前,唱著自己為這次EP專門創作的歌曲,可他怎麽唱也不對勁,高音位置感覺阻滯,過度的地方也太過綿軟。他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這個時候和音貝斯的聲音突然有些不對勁,言有志終於放開話筒。

眾人見他住了聲也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廖強拿著吉他一臉不解。

“怎麽了,好好的不唱了。”

言有志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轉身對林凡說:

“貝斯和聲過了,旋律不對。再來一遍。”

說完大家調整狀態準備再來一遍,所有人都數不清這是今天的第幾遍了,眾人臉上都有了些倦意。言有志清了清嗓子,感覺聲帶像是磨損過度的傳送帶,平滑不再。

這時架子鼓手突然敲了兩下鼓棒,並不是預備開始的那種節奏,大家察覺到都轉臉望向房間的右墻角位置。

因為黃家駿的拒絕,樂隊的鼓手空缺,還好Vice幫他們找到了一個。新成員名叫勞斯特啥啥啥,後面太長言有志沒記住。一個混血兒剛從加拿大回來年紀很小,才十八歲不過架子鼓打得非常不錯。他的節奏感很好切奏也很有力很果斷,十八歲的年紀算是很有天分了。

勞斯特才剛進樂隊三天,今天是第一次參加練習。沒想到他融入的很快,練了這麽多遍幾乎沒出什麽錯。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他。和他說過話的人也不多,只有林凡憑著自己自來熟的性格和他搭過幾句話。此時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這個男孩一點也沒有不自在,而是抱著臂靠在墻上說道:

“我覺得問題的根本沒解決,練再多遍也無濟於事。”

“那你倒是說說,什麽是根本問題?別沒事裝內行。”

廖強從一開始就看不慣他了,所以他一開口廖強立即就回了一句火藥味十足的話。勞斯特沒有搭理他,只看著言有志。言有志也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這個問題他以為只有自己明白。沒錯,什麽是根本問題?這個曲子壓根就不成功,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們的演奏雖然還有瑕疵,但這是可以通過練習來改善的。問題是在於我覺得這首歌的編曲根本就沒傳達出創作者本來的意思。”

“你覺得創作者想表達什麽意思?”

言有志很好奇的問,勞斯特轉著鼓棒,思索了一回。

“疲憊壓抑,卻無法停止渴望的心情吧。”

一擊即中是什麽感覺,言有志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他內心更加躁動,今天是練不下去了,再看看其他人,也明顯有疲倦寫在臉上。握了握電容麥克風的把桿,揮揮手對眾人說:

“今天就到這裏吧,大家也累了明天繼續。”

就這樣今天的練習不了了之,第一個離開練音室的人是勞斯特,他剛出門就聽見廖強惡聲惡氣的低聲對林凡說:“草,還以為自己多牛B,要不是靠著Vice介紹他能這麽容易就進團嗎?”

林凡卻沒心思理會廖強,走到言有志身邊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表情,關切的問道:

“哥們兒,沒事吧?我看你一天精神都不太好。”

言有志搖搖頭,對他露出一個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兒。”

“放寬心,別對自己要求太嚴了。慢慢來多練習幾遍,會好的。再說對新人大家不會太苛刻的。”

言有志心裏苦笑,卻還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是啊,我沒事,你們先走吧。”

廖強在後面收拾好了樂器,走到兩人身邊。

“我說,咱去喝一杯怎麽樣?唱了一天了,放松放松。”

“不了,你們去吧。我在這兒再待會兒。”

言有志從以前開始就經常不和大家一塊行動,大家也習慣了他這種性格,便沒再強拉,林凡和廖強離開之後練音室裏就剩下言有志一人。

人們對新人不會那麽苛刻?也許是的,可這些人裏絕對不包括沐盛。他已經沒多少時間了。言有志感覺自己像是被猛獸追趕著一直逃,他不敢有絲毫松懈,因為松懈的那一刻也就是他末日來臨的時候。

他沒有時間慢慢來,這首曲子必須成功。

可隨即他又頹廢了下來,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靜下來好好的完善這首曲子了。所以他才會把自己的曲子交給制作人去編曲,果然,最後出來的效果怎麽也不對。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並不是對方的錯,只是自己的心情他人太難理解了。

就像勞斯特說的,疲憊、壓抑,卻無法停止渴望。每個人都有這樣那樣的心事,可自己的誰懂?

言有志獨自一人坐在練音室裏,煩躁的來回走動,他想到萬一這首歌沒有成功,自己將面臨什麽樣的困境呢?可隨即他又晃晃頭,不對,現在不能想這些,他要集中精神把音樂做好。但是龐雜的念頭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前途未蔔、時間緊迫,無法掌握自己的未來、生活甚至身體;家人的誤解沐盛的逼迫,煩惱總是層出不窮。這些東西讓他終於停了下來站在錄音室中間,壓抑不住的怒吼了出來。

“啊——混蛋!”

黃家駿沒想到言有志還會來找他,在他看來那天的對話就像是他和一直以來難以舍棄的東西或者說,他和言有志劃下的一條界線。當然並不是說他們不再是朋友,只是以後維系他們關系的東西會越來越少。他們都將擁有各自的人生,沿著各自的生命軌跡越走越遠。

所以在大半夜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對家裏門被敲響而敲門的人是言有志這件事情感到有些困擾。

言有志站在門外,鼻子和臉都被寒風吹得發紅,穿著黑色短大衣,縮著肩膀站著。臉上和黃家駿一樣充滿了困擾的表情。但是他和他感到困擾的原因可不一樣。他們一個是因為還不能放下有困擾,另一個是壓根沒想放過對方,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才困擾。

“我說外面氣溫可是零下七度,你是打算眼睜睜的看著你最好的朋友凍死在你面前咋地?”言有志語帶不滿的抱怨完,黃家駿這才讓開身體把凍的半死的言有志放進來。

“都快十一點了,你這個時候來找我幹嘛?”

黃家駿看著言有志老樣子,把鞋和外套一脫,往他沙發上一坐腿一盤開口道:

“找你玩兒。”

明天又要換沙發套,哎......

黃家駿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好。

“別沒正形,有事兒就快說,明天我還要上課呢。”

言有志坐直身體,臉上有了些為難的表情。

“我這不是還沒想好怎麽和你說嘛。”

“用中國話說,如果你想用英文也行,只要你會。”

“我用埃塞俄比亞語行嗎?”

“行,說吧。”

“你真懂埃塞俄比亞語啊?”

看著言有志故作驚訝的臉,黃家駿頭疼的拿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才看了一晚上有關腦外科的臨床數據,精神高度集中好容易看完了準備睡覺,言有志又跑來還一副欲言又止、插科打諢的模樣,讓他有些想發飆。

“你再給我裝瘋賣傻我立馬給你丫扔出去你信嗎?”

“信,我信,我哪敢不信啊。”

言有志立即有些狗腿的笑道,然後又不說話了。

黃家駿終於忍無可忍,站起身拿起他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往他身上一扔。

“那趕緊吧,你該幹嘛幹......”

“家駿......”

言有志突然軟弱的聲音讓黃家駿突然住了聲,只見他低著頭看著地面。黃家駿頓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他怎麽了,他的心情忐忑不安害怕卻又帶點期望。

“你能幫我個忙嗎?”

黃家駿的喉嚨有些幹燥,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才開口問道:

“什麽忙?”

聲音聽來很緊繃。

“幫我編曲吧。”

“為什麽找我?”

“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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