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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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澤東目送著戴暖暖出了辦公室,擡手揉了揉酸澀的眼角。突然就笑出了聲,之前堅定的說著不會的自己,實在是可笑之極。

人心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揣測的東西。

從起初的懷疑,好奇,到後來的欣賞,喜歡,再到如今的堅信,失望。這八年間,蔣澤東漸漸對名為戴暖暖的女人傾心守護,今天,才覺得一切枉然。

笑的幾乎要流淚的蔣澤東拿出手機,撥下熟悉的號碼。嗓音沙啞的說:“去宅子,在我房間衣櫥裏有個紙袋,把裏面的東西拿去化驗,我明天要看到結果。”

窗外大雨依舊,雨劈劈啪啪的落下來,盆潑瓢舀一般。地面上很快就匯聚成小河,漫天漫地全是水。

仿佛洗滌一切,摧毀一切。

蔣澤東下樓在大雨中漫步,覺得苦痛澀然的心,在雨水的沖刷下,漸漸冷寂如灰。

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摸上去只是一片冰涼的水漬。

蔣澤東就在這水天一片的雨幕之中,緩步前行。

風攜著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卻是個大晴天。陽光普照,溫暖宜人。城市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清新明亮,空氣中帶著濕潤的泥土的芬芳。

杜卯倒是沒有爽約,一大早就坐在了蔣氏地產的會議廳,只是蔣澤東遲遲未到。於曉在一邊端茶送水,蔣氏一堆拉拉雜雜的高層賠笑寒暄,許若水則一直在給蔣澤東打電話。

一直等到中午下班,蔣澤東也沒有出現。杜卯抖了抖合身的西裝,撇著嘴利落的離開。

戴暖暖是在睡夢中接到杜大少的電話的。杜大少在電話那邊陰陽怪氣的說,自己答應的事都做到了,等了一早上也算是仁至義盡。希望戴暖暖也能踐行諾言,早日去杜氏報道。

戴暖暖嗯嗯啊啊一通應付。掛了電話,發了一陣呆,也就起床去洗漱了。她本來是想打電話問問蔣澤東,為什麽不和杜氏好好洽談,這樣的機會一旦放過,以後難有。可又想到自己都已經辭職了,實在沒什麽立場再去質問。

能幫的都已經做了,蔣澤東不接受,也沒有辦法。往後的路,各自造化。

可心裏想著各人造化,刷著牙的戴暖暖到底忍不住,還是給蔣澤東打了電話。電話那邊冰冷機械的女聲說著,你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戴暖暖突然覺得剖心噬骨的疼,就像是古時候的淩遲,極鋒利的小刀一點一點的削著自己的皮肉。

戴暖暖握著手機蹲在浴室裏,手緊緊捂著心臟的位置,嚎啕大哭,可是一滴淚都沒有。

以前的戴暖暖要的是生活,不是一味付出的愛情,可是現在的戴暖暖卻連一味付出的愛情都沒有。只是想守在那個人身邊的想法都顯奢侈。

八年的時光,終於讓戴暖暖懂得了,愛情努力不來,命運抵抗不過。

不過,老天對她還算不薄,起碼她有朋友,家人。思及此,戴暖暖命令自己必須收起這些無謂的悲傷,有些事,既已做決定,既已成定局,除了接受,剩下的都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沈諾的單身party,因為時間倉促,也不免俗套的就是做做SPA,去凱撒喝喝酒,唱唱K,外加一個迷人健碩的外國小夥。

小夥是馬莉花了錢請來的,鋼管舞跳的一級棒。深邃迷人的藍眼睛,如雕塑般深刻的五官,看著就讓人臉紅心跳的身材。用馬莉的話說就是,不一夜情,用來YY也不錯啊!借此機會,把我和王佳的單身party也補上!

話分兩頭,當戴暖暖泡著溫泉,和沈諾鬥嘴的時候,蔣澤東拿到了那張化驗單。

蔣澤東平生第一次覺得造化弄人。他是家裏的老幺,加上不俗的家世,一直被捧在手心裏養著。生活圈子相對很單純,雖然不會傻氣的社會真如新聞裏一樣美好向上,可從沒覺得一個人可以壞到什麽都不顧的程度。

在他眼裏,女人要麽是戴暖暖那種堅定勇敢的,要麽是蔣家二姐那種敢愛敢恨潑辣厲害的,再不然就是蔣家大姐那種自立自強不輸男兒的,不管什麽樣,都是自尊自愛溫暖美好的。可是,他今天終於知道,還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不顧禮義廉恥的。

坐在紫藤花架下的蔣澤東,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裝,臉色也是蒼白如紙,嘴唇沒有血色,幹的已經起了皮,襯的眼睛越發幽深黑亮。他死死的盯著手裏的單子,像是要盯出個洞才罷休。

原來那天不是夢,一切是真實發生的。那麽,戴暖暖真的是心甘情願和他發生關系的?那杜卯又算什麽?

為什麽是現在才知道這個結果?為什麽是分道揚鑣的今天才知道?

蔣澤東很後悔,那個清晨,他把裝有床單的袋子遞過去的瞬間,遲疑了。他怕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怕自己在以後漫長的人生裏,連個幻想假設的餘地都沒有,他怕他們之間真的沒有未來。所以他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就是這個遲疑,讓他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也許是發燒的緣故,蔣澤j□j然不想再這麽被動下去。他們已經錯過了一年,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不勇敢,而錯過一輩子!

蔣澤東站起來,快步向車庫走去,步伐是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急促,他生怕慢一點,又會起什麽變化。

上車系好安全帶的蔣澤東,拿出手機撥通了戴暖暖的電話,可是一直無人接聽。蔣澤東也不在意,他想,到了市區再打給戴暖暖也是可以的。只是沒想到,老天沒給他這個機會,或者說,許若水沒給他這個機會。

蔣澤東的車剛駛出宅子,就遇到了許若水。蔣澤東本來是不想停車的,但是一想總是要找她說清楚所有的事,還不如解決了這個問題,再去找戴暖暖。

許若水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臉上粘著幾縷被汗打濕的的黑發,清秀的面孔滿是擔心。“澤東,早上怎麽不接電話?杜氏來找咱們洽談合同,一直聯系不到你,大家都很著急,所以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語氣柔柔懦懦的,蔣澤東實在不明白這樣矯揉造作刻意模仿的語氣,以前的自己怎麽就覺得像戴暖暖呢?

“許若水,我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只希望的早點從我面前消失。”

許若水看著蔣澤東緊繃的側面,咧嘴一笑,說:“澤東,你怎麽了?怎麽說這麽奇怪的話?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還是最近壓力太大,沒事,你要是心裏不痛快盡管沖我宣洩,誰讓我是你女朋友呢。”

“你做的事,你心裏清楚。”蔣澤東聲音冷冽,漆黑的眼睛輕輕瞟了一眼許若水。許若水被這一眼看的,只覺得後背冷汗直冒,手都有點哆嗦。但還是強自笑了笑,說:“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蔣澤東挑了挑眉,對於這樣死不承認的許若水,心裏覺得好笑至極。蔣澤東讓人調查過許若水,對於這個女人,他之前是覺得憐憫的。他是比戴暖暖還不知人間疾苦的,雖然沒有像戴暖暖那樣認為這個世界上都是吃飽穿暖的,但也對許若水經歷過的有些唏噓咂舌。

再者,男人天性就是憐憫同情弱者。更何況,蔣澤東一直以為和自己發生關系的就是她,愧疚什麽的也就更多。所以一直對許若水也還算不錯。給她地方住,給她錢花,除了感情,物質方面的從來都是按照老婆的標準走的。

等揭開真相的今天,有多愧疚同情,就有多憤怒惡心。

“我今天把床單拿去化驗了。”

“為......為什麽?”許若水只覺得渾身冰涼,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那個早晨,看到蔣澤東把床單裝起來的那個早晨,她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可真正來臨的時候,許若水才覺得,自己沒有想得那麽堅強。

她以為就算這一天來了,自己也可以很鎮定的要一筆錢,遠走他鄉。她以為自己早就不相信感情了,原來不過是她以為......

“錢,護照,我會給你準備好。”這一年裏,許若水固然有錯,可是蔣澤東知道自己也好不哪去。如果他有足夠的勇氣,誰都不會蹉跎這一年的時光。

他和戴暖暖之所以走到今天,全是因為他的不勇敢。許若水只不過是一個加速器,把他們之間的矛盾提前激發了出來而已。

“可是,蔣澤東......我愛你啊。”許若水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

這麽多年,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那個家庭,擺脫那種生活。可是為什麽到頭來,自己還是一無所有?

“不,你只是喜歡我給你帶來的生活!”

許若水伸手抓住蔣澤東的胳膊,眼淚一瞬間止不住的留下。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都不相信她的愛?為什麽他們對他避如蛇蠍,對她的愛棄如敝履?

不!她是愛蔣澤東的,她怎麽會不愛他呢?

“我愛你。”讓我證明給你看!許若水的手從蔣澤東的胳膊上滑到方向盤,狠狠的向自己這一邊一扯。讓我用死亡證明我愛你!

眼看就要撞到路邊的圍欄,蔣澤東狠打了幾把方向盤。

“砰!”

端起酒杯的戴暖暖突然覺得心口狠狠一抽,痛不可抑。只當是岔了氣,歡聲笑語的和朋友們繼續暢飲。

睡夢中的戴暖暖眉頭微蹙,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窗外陽光明媚,一室陽光鋪成。

戴暖暖深深吐了口氣,摸出枕頭下的手機,上面一個未接,一條短信,都是蔣家二姐的。戴暖暖打開短信,眼淚就那麽猝不及防的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煙快要燒到手指,杜卯才回過神,滅了煙,手上的溫熱提醒著剛差點受傷。第一次坐在酒吧大廳,迷亂的燈光和緋糜的氣味充斥在每一個細胞裏,叫囂著、放大著心裏的孤和難得的欲望。

杜卯自嘲的一笑,是啊,孤獨。誰都可能孤獨自己怎麽會孤獨呢。可是不記得哪一天開始,竟然有這樣的情緒占領了心情高地,久居不下。

美酒也是淡而無味,美女更是讓自己厭倦。對,就是厭倦!已經厭倦了每天陌生女人從自己身上爬起,厭倦了一張支票打發走明明前一夜瘋狂或溫存的懷抱。

大概,是自己不該期待所謂的愛情吧。杜卯心中竟然有些淒涼的想著,手中晃著的高腳杯裏,伏加特迎著繽紛的燈光煞是好看。

“杜少,難得喝烈酒呢。”一邊美女落座,酥胸露著大半,洶湧的就要跳脫而出。難得的,看到這樣的極品,杜卯心中竟然沒了蹂躪的沖動。只是憊懶的挑了挑眉頭,又繼續發呆。

自己曾經也不是一個浪蕩不羈的富二代吧。杜卯想著,曾經的自己,也依偎在母親的懷中,看著父親驕傲的敘述他們的愛情。那溫暖的懷抱,那眉宇間的自得與溫柔,一直熨貼著兒時的靈魂。直到...母親曾說的那些話,與自己根深蒂固想法背道相馳的話。

杜卯悵然的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才不那麽憋悶。

一邊的美人依偎了上來,酥胸在杜卯手臂上來回蹭著,連西裝都有了褶皺,杜卯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袖子。

大概誰的人生都不能圓滿,大概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褶皺,不能平整。

就像自己,曾經的數十年年幼歲月裏,無數次幻想自己的愛情像父母那樣,溫暖綿長。直到發生了那些事兒,父母之前再也感受不到能夠熨帖靈魂的溫暖。直到母親告訴自己,這世間的情愛都是虛幻飄渺的,唯有握在手裏的才是真實的。人總是為了虛幻的東西拋棄真實的東西,卻不知,沒有真實,哪來虛幻。

一夜之間,不只是家庭微妙的改變,還有自己。

無時無刻,不在一邊尋求著那愛情,又分秒鐘被現實狠狠給一巴掌。之後愈演愈烈,在酒吧流連忘返,在床邊瀟灑離開。大概真的沒有什麽可以永恒,大概沒有什麽能永久的溫暖。所以自己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吧。難得的,杜卯心中居然多了點灑脫和通暢。

一邊的美女無趣的走了,翹臀扭得讓人生厭,不過難得不像其他女人那樣胡攪蠻纏。

杜卯一口抿掉剩下的酒,修長的腿輕用力,靠著吧臺看著整個酒吧。舞池律動的男女,美感全無。杜卯皺著眉頭,他甚至感覺到,周圍一些打量的目光,不乏美女。

“哎,走了。”扔出些小費在吧臺,頭也不回向酒吧外走。今天的自己總是發呆,實在不在狀態。杜卯推開門,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許是因為入秋,天氣忽冷忽熱,深吸了口氣,走到車邊就看到了冷柔。

“沒帶個美人出來真不是你的風格。”冷柔挽了挽碎發到耳後,手指白皙修長,身材雖然不夠火爆但是一身難得高的貴氣質。

杜卯輕翹嘴角開了車門:“我的風格?我什麽風格,冷美女?雖然沒有帶一個出來,你還不是在車邊等我。一樣擁得美人歸。”

發動了車又熄滅,點了支煙,等著一邊冷柔坐到了副駕駛。她順手也準備點支煙,想到什麽又老實的坐著。

“杜卯,我懷孕了。”冷柔輕飄飄一句話,就讓杜卯覺得大概冬天提前來了。

自己多年在花叢中,也有不小心中彈,處理數十次輕車熟路,唯獨...

和冷小姐之間實在是一輩子的“幸運”外加巧合。

一個多月前,一幫大少約了些待嫁的小姐們,被老頭子們默認的相親。自己不小心喝多了,冷大小姐等待多年出國進修的男友跟了身材火爆的外國妞也是一醉到底。幸運的做游戲被揍在一起,更幸運的是,配對送小姐們回家正好配到兩醉鬼,最幸運的是酒店高級套房只有一個。大少覺得兩人一夜也是美事一樁,便成就j□j愉。

“我只是來問問你的意思。”冷柔眉間一片清涼,沒有半分情緒。

杜卯摸了摸鼻子,之所以不怎麽了解冷柔,完全是因為這個女人,一副清淡模樣,以前聚餐從來不出現。

後來變得半了解,完全是因為,一個多月前那晚之後的清晨,杜卯照例劃了張支票。等洗了澡出來,就看到撕得稀爛的支票散落一床,煞是好看。

“你想要什麽?”看了眼床上披頭散發的女人,略微消瘦的肩膀抖動,似乎盡全力壓制一樣。

“我要什麽你都給嗎?”過了好一會,女人才擡頭,脖子上還有歡愉後的痕跡,不過眉宇間的狠戾看的杜卯眉頭一跳。

“能力範圍,錢,車,豪宅,都可以...”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我要你死!”冷柔直接撲了過來,杜卯狠狠的皺著眉頭,伸手錯身就把冷柔的胳膊牽制住。

“看你也不是第一次,怎麽還想立個牌子?讓本少死的人還沒出生呢。”說完狠狠把冷柔摔在床上。

冷柔什麽話都沒說,又猛地撲在杜卯身上,張嘴就咬了下去,杜卯只覺得胳膊一陣疼痛,竟然生生被冷柔咬下一塊肉,鮮血嘩的流了出來。杜卯甩開冷柔,臉色陰冷,胸中怒氣快要炸開。

“叫什麽名?這狠勁倒是吸引人,看來昨晚還不夠??”一個跨步,就坐在冷柔的身上,也不顧胳膊的傷口,一把撕開了冷柔才套上的衣服,手攀上不算大的高聳一陣用力,白皙的胸部立馬布滿紫痕,另一只手松開浴巾就要掰開冷柔雙腿。

“你松開,你松開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原本白凈的臉蛋猙獰紫紅。杜卯不覺停下了手,深吸了口氣,翻身而下,胳膊的傷口傳來一陣疼痛。

“放心,我不是來鬧事的,也不需要你負責。”冷柔半天沒聽到回答,轉頭看見杜卯神色一會兒陰沈一會兒無奈。

杜卯回神,看了眼冷柔,滅了手裏的煙。一個月前分開的時候,兩人約定這輩子除非必要情況,絕對不聯系對方。自然這中間吃虧的一定是冷柔,自己也想過彌補,不過冷柔這樣自主又帶著狠戾的女人,讓杜卯很是欣賞決定遵守約定,如今居然又冒出來一個小的。揉了揉眉頭,不知道怎麽開口,心中紛亂,難道娶了她?本來就要繼承家業,雖然娶了她沒愛情可言,可是總比被牽制取一個不了解的人?似乎這也不是壞事,何況冷柔臉到身材都不錯,孩子也不會差。

杜卯馬上就要脫口而出,脫口說“我能給你一場婚姻。”

可是...

“你想要什麽?”杜卯定了定心神。

“一個多月前,你就曾這樣問我。杜卯,你的臭錢能買到的,我冷家一樣可以,你以為我來是幹嘛?”暴躁憤怒羞恥,這些情緒擰在一起竟然還有些委屈,冷柔連聲音都顫抖起來。

杜卯偏過頭看著這個女人,良久,看到她平息下來。張了張嘴又閉上,就在看到冷柔有些絕望的準備下車的時候,杜卯才開口:“我想...還是拿...拿掉他吧...”

說完這句話杜卯心中從未有過的苦澀,雖然自己不算是個好人,可是從不謀財害命。何況那是自己的孩子,以前那些女人是拿自己骨肉來賺錢,可是冷柔不同啊。杜卯看著冷柔沈靜下來的眼,仔細的看著,也許那裏也能看到自己內心的痛苦不安吧。

“呵呵..杜卯...你明知道我來找你,不是想聽這句...你明知道。”冷柔痛苦的捂著臉龐,杜卯別過頭,緊緊閉著眼。

“為什麽,反正會j□j控,反正和誰都不會幸福,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場婚姻?為什麽,我不會為難你,我不會奢求什麽,我只是不想親手殺了自己的骨肉啊!”冷柔痛苦的聲音傳來,杜卯全身冰涼,腦中能清晰的想到此刻冷柔怎樣的蜷縮痛苦,緊了緊拳,又松開。

杜卯聽到自己聲音裏的幹澀:“對不起冷柔,我不能。拿掉他吧。”杜卯甚至能想到這句話像飛刀,噗的一聲,就紮進了這個姑娘的心中。

過了很久,久到杜卯以為這是一場夢的時候,才聽到車門打開,聽到冷柔說:“我會離開這裏,孩子的事,我會自己做主。杜卯,再也不見。”她的聲音沒了顫抖沒了憤怒,沒有了任何情緒,又是那個清淡的冷柔。可是連杜卯知道,冷柔不再是那個冷柔,自己親自把冷柔的生活攪得翻天覆地,親手給她甩了一把刀子。

可是自己真的不能,當自己就要說出,給她一場婚姻的時候,腦中突然就閃過了戴暖暖的樣子,巧笑俏皮無助聰明。最後定格在那句,我們結婚吧。

於是心裏忽然就痛的不能呼吸,痛到根本無法答應冷柔。就像答應了冷柔,就要永遠的失去戴暖暖,雖然從來沒有擁有過戴暖暖。大概現在的自己,就算戴暖暖那時只是一句玩笑,也是甘之如飴。

“對不起。”

“戴暖暖,你到底是不是我萬分之一的僥幸?”

杜卯突然很想告訴自己的母親,人們之所以為了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現實,是因為虛幻的東西總是很重,讓人拿不起放不下。

車窗緩緩關閉,再也看不見杜卯一絲表情,可是車停在那裏久久都沒有開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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