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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禍之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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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澤東到底沒有去成公司,而是被戴暖暖送到了醫院。換衣服的蔣澤東突然開始嘔血,把戴暖暖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捧著手機,哆哆嗦嗦的按了很多次,才叫來救護車。盡管蔣澤東一直安慰戴暖暖說自己沒事,可戴暖暖還是止不住的心慌。戴暖暖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蔣澤東這個人,自己大概也沒法子活太久。

以前不認識的時候,覺得日子輕松快活,好不愜意,後來認識了,喜歡了,倒覺得沒有了的日子,實在不敢想象。

救護車上,戴暖暖一直緊緊握著蔣澤東的手,直到手心全是汗水,也不願意松開半點。旁邊的醫護人員看著這一對小情侶,忍不住打趣道:“不是練功走火入魔,只是胃出血。”

醫生不說還好,一聽到“胃出血”,戴暖暖一下哇的哭了出來,邊哭邊說:“那得多疼啊。”一旁的醫護人員,被戴暖暖嚇得楞在了那,蔣澤東無奈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戴暖暖的腦袋,輕輕開口道:“一點也不疼。”

“可是我疼啊。”可是,蔣澤東,我覺得自己的胃很疼,就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一樣,非常疼。

蔣澤東盯著眼角掛著淚水說著我疼的戴暖暖,突然覺得,自己的胃也開始疼了。大概是因為你痛,所以我才痛吧。

因為蔣澤東的胃出血不是很嚴重,所以也就沒有采取手術治療,而是藥物治療。在戴暖暖的軟磨硬泡,就差撒嬌打滾下,蔣澤東才同意住院一天。

戴暖暖拉開病房的窗簾,讓陽光更好的照進來,又倒了一杯開水放在蔣澤東床頭。才看著蔣澤東問道:“我去給你買粥吧?”

“你自己先去吃點東西。”蔣澤東手上還打著點滴,聲音因為發燒變的有些低沈沙啞。臉上的紅暈已經退了下去,眼睛卻還是霧蒙蒙的。戴暖暖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和想象中一樣柔軟。蔣澤東嘟囔著想說些什麽,眼睛卻閉了起來,就這樣睡著了。

和蔣澤東在一起,戴暖暖常常會有一種,就把時間定格在這吧的想法。可以就這樣盯著蔣澤東,地老天荒,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當戴暖暖帶著熬得糯糯的米粥和一束白梗馬蹄蓮進病房的時候,蔣澤東已經醒來了,面前的小桌上放著散落的文件,蔣澤東一手握著筆,勾勾畫畫,打著吊針的手放在一邊。戴暖暖憤恨的想,要是讓她知道誰給蔣澤東帶的文件,回去一定好好給收拾了。

“蔣澤東!”戴暖暖怒氣沖沖的走過去,把手上的粥重重放在桌子上,虎著一張臉,瞪著蔣澤東。

蔣澤東擡起頭,用眼神詢問著怎麽了。看到戴暖暖手裏的花時,眼睛下意識的瞇了一下。

戴暖暖見蔣澤東居然無視自己,而是在發呆,很是生氣的把花往瓶子裏隨便一插,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收起來,把粥倒在碗裏放在蔣澤東面前,又氣鼓鼓的走到客廳去看電視。蔣澤東的病房是個豪華套間,除了廚房,基本都齊全了。

打開電視的戴暖暖坐了一會,又忍不住側耳聽蔣澤東在幹嘛,聽了半天,發現什麽動靜都沒有。戴暖暖有些氣餒,剛才怎麽就跑到這看電視了呢?現在回去,是不是不太好?戴暖暖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算了,誰讓蔣澤東是病人呢,她還要好好監督他吃飯休息,坐在客廳是監督不了的。

蔣澤東已經把碗裏的粥喝完了,正盯著花瓶裏的白梗馬蹄蓮看。看到又進來的戴暖暖,蔣澤東難得的開口詢問道:“你剛才怎麽出去那麽久?”

一提起這個,戴暖暖又開始激動了,拉過旁邊的椅子,就開始義憤填膺道:“你不知道!我剛才在樓下,碰到一個出車禍的病人,他們沒錢交押金,所以醫院不給做手術。那個病人的家屬都跪下了,醫院還是說不行!我就過去給他們交了押金。然後被家屬拉著感謝了一番,所以遲了。”說到這,戴暖暖有些羞澀的紅了臉,覺得怎麽像炫耀自己做好事似得,不好意思的咳了咳,繼續道:“你說,現在的人是怎麽了?那是人命啊,還說什麽醫者父母心,有這樣的父母嗎?”

“醫院運作也是需要成本的,社會上如果沒有賴著不繳費的,醫院肯定也不會有這樣的規定。說到底,都是人自作孽。不公平的只是,有人作孽,有些人卻得為此買單。”蔣澤東擡頭看了看自己點滴瓶,看剩下沒多少了,對戴暖暖說:“我們出去走走吧。”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天,覺得關節都僵住了。

“那我去問護士借個輪椅。”

蔣澤東覺得有一排烏鴉正在從自己頭上經過,他的秘書為什麽總是能把他雷的外焦裏嫩的?“我只是胃出了問題,不是腳......”

“不行,你現在就是很虛弱,要是出去,就必須坐輪椅。”戴暖暖嘴硬道。她才不會說她其實是想靠蔣澤東近一點,可以嗅一嗅他身上的氣息,可以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看,可以用指尖碰一碰他。

蔣澤東還想說什麽,電話卻響了,他只好拿起手機。

看著臉色越來越凝重的蔣澤東,戴暖暖知道公司一定是出了什麽事。雖然很不情願,戴暖暖還是收拾著蔣澤東的文件,衣服,並按鈴叫來護士為蔣澤東拔針頭。戴暖暖知道,自從舅舅走後,雖然是由他一手提拔的人做了他的位置,可畢竟沒有她舅舅有手腕,所以,更多的事需要蔣澤東出面打理,出面協商。蔣澤東現在所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戴暖暖有心為他分擔,卻也是有心無力。

穿好衣服的蔣澤東,看著戴暖暖說:“去準備機票,半山蘭溪谷有一小塊地出了問題,賣家說什麽也不肯出讓給蔣氏。我們得乘最快的一班飛機過去。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明早十點我必須站在那個梁總面前。”蔣澤東說著就拿過戴暖暖手裏的文件想外走去。

戴暖暖立馬跟了上去,邊拿出手機邊問蔣澤東:“那蔣總,只用定我們兩個的票和酒店房間嗎?”話剛問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抓住戴暖暖手腕的不是別人,正是戴暖暖墊付了押金的病人的女兒,許若水。

那個時候的戴暖暖還不明白,上天會把許若水放在什麽位置。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清秀的女孩抓著自己手腕一邊說謝謝,一邊鞠躬,戴暖暖只好一邊說著不用,一邊用手去拉她。

走在前面的蔣澤東發現自己的秘書被人拉著不放,淡淡的瞟了一眼拉著戴暖暖的女孩,催促道:“戴暖暖。”這個時候的蔣澤東也不知道,這個第一次就被自己忽略掉的女子,今後會把自己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

戴暖暖和許若水都擡頭一起望向了蔣澤東。蔣澤東站在熙熙攘攘的大廳,四周的人群像是襯托他的背景,太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只覺得這樣的蔣澤東晃得人睜不開眼。饒是見慣了蔣澤東的戴暖暖都覺得自己的心臟撲騰撲騰的挑個不停。一旁的許若水更是忘了一切,只是盯著蔣澤東看。

戴暖暖側頭對許若水說了幾句話,就迫不及待地跑上去,和蔣澤東一起離開了醫院。許若水像是一直沒從剛才的情景裏出來一樣,一直盯著那個方向發呆。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出了醫院的兩人,都各自回家去準備行李。對於這個小插曲,沒人放在心上。於戴暖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的墊付了一些錢,能就一個人,她心裏當然開心,可也沒打算讓別人記在心裏感念她,所以她自己也就沒放在心上。蔣澤東本來就是一個對什麽都不太上心,就連初次見面就找他搭話的戴暖暖都是一轉身就忘了,何況是連看都沒正眼看的許若水。

戴暖暖早已不是當年的戴暖暖了,坐在出租車上的戴暖暖先是給機場負責人打電話定了兩張頭等艙的機票,然後又打電話定了離梁總公司比較近的酒店,最後讓李喬把關於梁總所有的資料發到了自己手機上。

做完一切的戴暖暖,認真翻閱著手裏李喬發過來的資料。戴暖暖知道這次的這個梁總是個難纏的主。對方手上的產業也不少,根本不缺錢,還有個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女兒是個乖巧的高中生,老婆是個賢良淑德的大家之女。總的來說,就是什麽都有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突破的缺口。更傷腦筋的是,這個梁總手上的地對於整個半山規劃來說,很小,但,位置卻是極好的。沒了這塊地,整個半山對於蔣氏來說也就是一無是處的荒山一塊,根本沒有利用價值。

戴暖暖有些喪氣,看來這次有場硬仗要打啊。半山蘭溪谷的項目他們已經做了這麽久了,現在放棄,實在心有不甘。而且,主題公園項目以後,他們部實在沒有再接什麽大案子,如果這次的再拿不下來,戴暖暖實在想不出蔣澤東該怎麽向董事會解釋。

戴暖暖想,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麽辦法,哪怕就是美人計,也必須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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