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一見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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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卯風也似得沖到戴暖暖身邊,抓著她的胳膊就往車上拉。戴暖暖試著掙脫了幾下,發現沒什麽用後,也就隨他去了。昨天在醫院折騰了一夜,她實在沒力氣陪杜卯發瘋。

戴暖暖是聽到巨大的關車門聲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杜卯吻了。杜卯吻的很霸道,有一種想把她撕碎的感覺,暴風疾雨般的掃蕩著她的口腔,席卷一切的強悍力道。杜卯在這個吻裏迷醉,暈眩,激動,可是戴暖暖卻像只木偶般一動不動,既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他。

杜卯突然覺得難受,和昨天戴暖暖說不愛他時的難受有些許不同,但不同在哪裏他一時也分辨不出來。杜卯自成年以來,身邊女人無數,可從來都是玩玩,也有過另眼相看的,只是常常過不了多久,又覺得膩味。當然也想過結婚,畢竟父母一心想抱個孫子。只是他從沒想過什麽兩情相悅的妻子,老婆麽,識大體,顧大局,不要管他在外面的那些花天酒地,他就覺得很滿意。

對於戴暖暖,杜卯一直沒搞清楚過自己。就像昨天,她剛說完結婚,他就回家準備了相應的證件,恨不得馬上登記結婚,這麽渴望婚姻的杜卯,連自己都覺得可怕。等了一夜,從剛開始的興奮期待到最後的憤怒難過,杜卯覺得自己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什麽樣的女人自己沒見過?比她漂亮妖嬈,比她端莊優雅,比她還會欲擒故縱的玩過太多,可像這樣巴巴的上趕著,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卻被人如此無視不待見,杜卯的自尊心受不了了。

“下車!”杜卯低吼道。

戴暖暖一言不發,拉開車門就走了下去。

看著揚長而去的戴暖暖,杜卯又覺得心裏的那股火燒的更旺了,只剩下某處冰涼的厲害,冒著絲絲冷氣,只凍得人止不住的發抖。杜卯想,這也許就是心如死灰吧。他想起了小時候,母親把他抱在懷裏,傍晚的風夾雜著談談的不知名的花香,母親的聲音很輕很柔,聽在耳朵裏卻又覺得格外冰涼,她說,小四啊,這世間的情愛都是虛幻飄渺的,唯有握在手裏的才是真實的。人總是為了虛幻的東西拋棄真實的東西,卻不知,沒有真實,哪來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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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暖暖本來以為經過了這一天一夜的大起大落,自己會睡不著,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不僅挨著枕頭就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發現,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些事她還是記得那樣清楚。

戴暖暖是個很晚熟的女生,上大學的前一天晚上,戴母就暗示過她,大學了,有合適的好的男孩子,媽媽是不反對的。等到她大三了,也沒有找到一個她母親說的合適的好的男生。同宿舍的其他女孩子一個個戀愛談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戴暖暖看著也有點眼熱,畢竟大學空閑時間多,常常大家都出去約會了,只有戴暖暖自己在宿舍打打游戲。時間久了,就覺得有個男朋友也是蠻不錯的事情,可這男朋友的事,不是說有就有的,卻是說沒有就沒有的。這不,宿舍的馬莉剛和男朋友分手。

“植物園後山樹木區的桃花最近應該開了,明天我們去春游吧,就當慶祝我失戀了!”馬莉盤腿坐在床上,邊啃著黃瓜,邊對宿舍眾人提議到。

大家紛紛點頭讚同,從帶什麽吃的討論到明天穿什麽。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臃腫了一個冬天,她們急切需要出去活動活動。

“暖暖,你說你從大一開始就把那裏的桃花摘回來,做成香包天天帶著,可怎麽一朵桃花都沒開?”宿舍的老大王佳從一堆筆記中擡頭,看了看趴在床上看電影的戴暖暖,怒其不爭的搖搖頭。

戴暖暖憤憤的道:“我怎麽知道,當初還是你們讓我這麽做的,怎麽倒跑來問我。”這桃花求了三年了,連個爛桃花都沒見!

“個人體制問題!”說話的是老二沈諾,最喜歡和戴暖暖鬥嘴,可和戴暖暖關系最好的也是她。

戴暖暖撇撇嘴,不就是都有男朋友了麽,就嘲笑她。切,戀愛有什麽好,會生氣,會吵架,會哭鼻子,還會不睡覺。就會在自己面前炫耀戀愛的好,有本事,不好的時候別找自己哭啊!“睡覺睡覺!你們怎麽都這麽不思進取!多大點孩子,一天就把個戀愛掛在嘴邊。不是我說你們,祖國培養你們,不僅僅是為了繁育優良的下一代!再說了,單身那是貴族,你們現在都不值錢了,還不趕緊抱緊我這土豪的細大腿!”

沈諾在一旁閑閑的說:“切,單身貴族那也是指有的挑的,你就算了吧!”

“沈諾!你不刺激我會死嗎?”

“沒死!”

“好了好了,睡吧睡吧,養足精神,明天好好玩。”老大王佳實在是受不了,每天的話題最後都是這樣結束的,都大三的孩子了,還一副小孩樣。真是......受不了!

大家也都惺惺的不再多言,各自收拾的洗漱好也到了熄燈的時間。

郊區的植物園的樹木區是一片很大的山地,電瓶車這樣的代步工具是有的,但暖暖她們更喜歡步行下來,沿路的花草也是很賞心悅目的。所以精力很重要。

今年的植物園引進了更多的桃花品種。遠遠望去,滿山的粉紅,夾雜著大團大團的白色,煞實好看。桃花的顏色並不像純紅或玫瑰紅那麽耀眼。但這粉紅色更讓人看得舒心,養眼,心緒平和。桃花清香而又溫甜,那是淡淡的甜,香且不濃烈,甜卻不膩。暖暖一行人只覺得身心舒暢,通體舒泰。

戴暖暖隨手拉過一枝桃花,擺了個自認為不錯的姿勢,問旁邊的沈諾,“你說,人美還是花美呢?”沈諾翻著白眼說,你比花差遠了!戴暖暖裝模作樣虎起臉,繼續道:“請郎今夜伴花眠。”沈諾繼續翻著白眼向王佳那邊走去。身後的戴暖暖沖她做了個鬼臉,扭過頭時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蔣澤東。

蔣澤東正仰著頭,像是在活動脖頸,從戴暖暖的角度望去,他的發梢,睫毛,整個臉部輪廓都被太陽勾勒的那麽耀眼。戴暖暖瞇著眼打量著沐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帥氣的蔣澤東,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的,像是剛跑完800米。蔣澤東的前面放著一個畫架,旁邊散落著調色板等畫畫的工具,暖暖看不到他畫板上有什麽,不自覺的就向那邊挪了幾步。

“戴暖暖!”沈諾一行人走了好半天才發現戴暖暖沒跟上來,只好又走回來找她,然後就看到戴暖暖一臉傻氣的向背離她們方向走去。

戴暖暖恍若未聞,此時她正好看到了畫板上那一片盛開的桃花,枝繁葉茂,花開荼蘼。覺得就算只看著這幅畫,也能聞到那種香甜的桃花香似得。“你畫的真好!”戴暖暖不自覺的就誇出了聲。

蔣澤東側頭看了看戴暖暖,然後點了點頭,就當是謝了她的誇讚。蔣澤東今天是來幫他二姐采風的,偷懶的二姐出去約會了,就拜托他來這裏幫她完成作業。蔣澤東本來是不想來的,不過,到底經不住自家二姐的軟磨硬泡。蔣澤東俯下身去收拾散落在腳邊的工具,一點和戴暖暖攀談的意思也沒有。戴暖暖一時有點無措,但又不想就這樣離開,只好直楞楞的杵在那。

沈諾叫了半天,發現戴暖暖都沒有反映,再看看戴暖暖身邊的蔣澤東,有點恨鐵不成鋼。戴暖暖那個豬腦子,難道不知道,全學校都在說這個男的是個同性戀嗎?再看她一臉花癡像,更是恨不得上去敲昏了拖走。

沈諾走過去,一手搭上戴暖暖的肩,低頭在她耳邊用自認為很小,但其實大家都聽見的聲音說:“歇菜吧,他是gay。”蔣澤東在聽到那句Gay時眼角稍稍抽了抽,不過他正低著頭,大家也沒有發現。沈諾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繼續道“女王受。”

那邊的蔣澤東繃不住了,被自己口水嗆得咳了出來。蔣大少不知道,自己困惑了很多年的問題,就是源於此。自此330的全體女同胞,都自覺的給他貼了個呆萌的標簽,蔣澤東也就自此結束了大家看到他也不敢接近的局面。不過,眼下蔣澤東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想盡快逃離這群妖魔鬼怪。

戴暖暖沖沈諾翻了個白眼,在沈諾眼裏誰都是gay。她自己的男朋友都是!戴暖暖看了看蔣澤東,決定先把沈諾拉走比較合適。畢竟一開始,就是自己打擾了人家。

這些小插曲蔣澤東轉天就忘了,戴暖暖也在之後一星期的亂七八糟的小事中忘了這個曾驚艷她的男人,或者說她以為她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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