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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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記不記得，你為什麽會睡在小房間？”
“難道你覺得你要和我睡在我的房間？”喬亞微笑道。
夏上下打量著喬亞，“我昨天差點掉下去，這總還記得吧？”
“嗯。”喬亞端出早餐。
“那麽你把我拉上來的時候，弄到手臂。記得嗎？”夏觀察著喬亞的面部表情。
“弄到手臂？”喬亞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夏繼續提醒道，“然後，你就執意要睡在小房間。”
喬亞眉頭緊鎖。
“接著，你晚上十分痛苦，我來敲門，你說到了明天就好了。”
喬亞木然地看著早餐盤中的小饅頭，“我，似乎記得。”
“這就發生在昨晚。我腿上還剮蹭到了一點，不過，還好……”夏楞住了，說到自己的擦傷，順手撩了自己的褲子，但那裏壓根就沒有任何傷口。“明明時這裏啊？”夏撩起另一邊，完全沒有！怎麽回事？難道是記憶錯誤？那種疼痛感，怎麽可能忘記呢？
夏看向喬亞，迎來了他同樣含義深刻的眼神。
“你知道的，對吧？”
喬亞坐下，深吸了一口氣，“是的。我知道。”
“這又是什麽神奇之處，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喬亞。”夏在喬亞對面坐下，雙手握住了喬亞的右手。
“這是連我自己也無法相信的。但是卻在我身上發生了。”喬亞苦笑，“看我和你看到的照片，最大的差別是什麽？”
夏仔細端量，搜索著記憶中喬亞的樣子，比劃著，“你比照片中的你，感覺更年輕一些吧，而且還……”
“還怎麽？”
“就感覺，像是比原先的你都更完美？不，不是這個詞，好像處理過了？也有些不恰當，就是比原來的你似乎做了休整一樣。”夏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說。
喬亞看著自己的手臂，“一點都沒有啊。這是種怎樣的力量啊。”
“我看不懂了。他們在消失，而我們卻在修覆？”
喬亞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看向夏。
“幹嘛看著我，你想到了什麽？”
“不，不，也許是我多想了。”喬亞低下頭，用手摸了摸額頭，“我還是有好些東西想不起來。夏，你小時候的事，我真的沒有什麽印象。還有……”喬亞看向手臂，“受傷，修覆，這些記憶也變得好模糊。感覺有股力量，並不希望我記得所有事。”
大熊貓似乎開始重覆小熊貓的變化了，喬亞背起它，夏跟著喬亞，兩人沿著小路，又開始了這一路的行程。
喬亞想不起來，為什麽要把變身後虛弱的動物帶到這地方，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喬亞想不起來，自己有過多少次的受傷，因為所有受傷的回憶都交織在一起，模糊不清。喬亞更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遇到他們，看來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只希望喬亞機械地活著，不要有任何回憶。
沒有回憶也好，至少想不起來以前的美好，也不用去回憶苦澀，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夏不知道喬亞經歷了什麽，更不會知道他有哪些經歷。沒有回憶，也就不會有痛苦、孤獨和絕望。
也許喬亞想要有記憶吧，夏看著他的背影，誰不希望被需要呢？一個人被世界遺忘，日覆一日，或許他是想要有記憶的吧。可是怎樣，讓他能想起來呢？經歷過的事，總儲存在腦海的一個地方，也許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喚醒。如果，喬亞能回憶一些事，或許能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秘密。也許，夏心中燃起一絲火焰，能夠還以人的形態回去。夏摸著脖子裏偉送給她的項鏈。
怎麽能不想念他呢？能夠依偎在他身邊，就這樣躺著，對現在的夏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過去的美好，實在應該珍惜。
“到了。”喬亞停住了腳步。
森林已經退到了離木樁很遠的地方。
“又長大了不少。你不覺得這森林逐漸向黑暗挺進，好像在長大一樣。我們能到達的地方越遠，就說明它擴張得越大。”
喬亞認真地聽著夏的想象。
“會不會，我們這裏實際上是住在一個大怪獸的背上，這些最後奄奄一息的動物是獻給他的祭品。而你是祭師，為了讓你不去探尋它的秘密，於是它給你下了一道咒語，讓你失去一部分記憶。”
“怪物，那它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我們給吃了。”
“如果沒有你，怎麽引導後面來的人啊。”
“那也可以一口就吃了，何必引導。”
“也對，邏輯上講不通。”
喬亞四處找了找說道：“也許是明天吧。”
“那回去吧，我們又走了太久了。”
喬亞照例將木樁移動了邊界，“真的像在長大。”
“你也這麽覺得了。”夏有些暗暗欣喜。
“嗯……”大熊貓□□了一聲，似乎十分痛苦。它的樣子並不像小熊貓那樣，外表沒什麽變化，但精神狀態則差了很多。
“不，是今天。”夏看著腳下，“又開始震動了。”
喬亞背來了大熊貓。
分別就是這樣，夏看著大熊貓望向自己的眼神，凝重中透著無望，仿佛看到了三天後自己將用同樣的眼神望向這裏一樣。
“下面有機器嗎？”夏問。
“不知道。”
“我可以跳下去嗎？”
小亮點又再次簇擁在一起，夏又一次看到了他們，既熟悉又陌生。不知道它們有什麽作用，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更不知道它們為什麽在這裏出現。
夏擯住呼吸，站在裂口處，亮點正在慢慢往回去，包裹住大熊貓。夏邁出了自己的左腳。
“你做什麽？！”喬亞大叫了一聲。
亮點突然間回湧，將掉落的夏頂出了裂口，喬亞沖過來一把抱住了夏。但是，剛抱住了夏，喬亞與大量亮點接觸時，一個極大的力量將喬亞反彈了出去。
“啊……”兩人大叫著雙雙跌落在地。
大地微微顫動，裂口消失，大熊貓從此離開了這個世界。
夏渾身疼痛，艱難地爬了起來，呼喚著，“喬亞，喬亞。”
喬亞躺在不遠處。
夏的內心升起一股悲哀，難道因為自己的莽撞，喬亞他……
夏拖著一身的疼痛，連爬帶跑地趕到了喬亞的身邊。
“對不起，對不起，我……”夏滿臉淚水，撫摸著喬亞的臉龐。
喬亞瞪著雙眼看向天空。
“喬亞，喬亞，你不能離開我啊。”夏俯下身子，聽著喬亞的心跳。
心跳有力，可喬亞為什麽不動？
“喬亞，喬亞，你別嚇我啊。”
雖然喬亞記不起夏，說不清自己的記憶，可是在這個世界，唯一能作伴的只有喬亞！
夏推了推喬亞，可他還是不動彈。
天啊，這……夏沒有任何森林急救的經驗。
在這被遺落的世界，在這如同秘境一般的世界，怎樣才能救活一個人啊！
“喬亞，喬亞，看看我，快看看我！”
夏癱坐在一邊，握著喬亞的手，淚水已掛滿全臉。
喬亞突然閉上了眼睛。
“喬亞。”夏立刻俯身貼向喬亞，聽他的心跳。
“我沒事。”
夏喜開顏笑，“嗯，嗯，嗯。”
“夏，你小時候和我做迷藏的時候，找不到我時，看到我出現總這樣回答我。”喬亞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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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覺得你要和我睡在我的房間？”喬亞微笑道。
夏上下打量著喬亞，“我昨天差點掉下去，這總還記得吧？”
“嗯。”喬亞端出早餐。
“那麽你把我拉上來的時候，弄到手臂。記得嗎？”夏觀察著喬亞的面部表情。
“弄到手臂？”喬亞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夏繼續提醒道，“然後，你就執意要睡在小房間。”
喬亞眉頭緊鎖。
“接著，你晚上十分痛苦，我來敲門，你說到了明天就好了。”
喬亞木然地看著早餐盤中的小饅頭，“我，似乎記得。”
“這就發生在昨晚。我腿上還剮蹭到了一點，不過，還好……”夏楞住了，說到自己的擦傷，順手撩了自己的褲子，但那裏壓根就沒有任何傷口。“明明時這裏啊？”夏撩起另一邊，完全沒有！怎麽回事？難道是記憶錯誤？那種疼痛感，怎麽可能忘記呢？
夏看向喬亞，迎來了他同樣含義深刻的眼神。
“你知道的，對吧？”
喬亞坐下，深吸了一口氣，“是的。我知道。”
“這又是什麽神奇之處，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喬亞。”夏在喬亞對面坐下，雙手握住了喬亞的右手。
“這是連我自己也無法相信的。但是卻在我身上發生了。”喬亞苦笑，“看我和你看到的照片，最大的差別是什麽？”
夏仔細端量，搜索著記憶中喬亞的樣子，比劃著，“你比照片中的你，感覺更年輕一些吧，而且還……”
“還怎麽？”
“就感覺，像是比原先的你都更完美？不，不是這個詞，好像處理過了？也有些不恰當，就是比原來的你似乎做了休整一樣。”夏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說。
喬亞看著自己的手臂，“一點都沒有啊。這是種怎樣的力量啊。”
“我看不懂了。他們在消失，而我們卻在修覆？”
喬亞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看向夏。
“幹嘛看著我，你想到了什麽？”
“不，不，也許是我多想了。”喬亞低下頭，用手摸了摸額頭，“我還是有好些東西想不起來。夏，你小時候的事，我真的沒有什麽印象。還有……”喬亞看向手臂，“受傷，修覆，這些記憶也變得好模糊。感覺有股力量，並不希望我記得所有事。”
大熊貓似乎開始重覆小熊貓的變化了，喬亞背起它，夏跟著喬亞，兩人沿著小路，又開始了這一路的行程。
喬亞想不起來，為什麽要把變身後虛弱的動物帶到這地方，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喬亞想不起來，自己有過多少次的受傷，因為所有受傷的回憶都交織在一起，模糊不清。喬亞更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遇到他們，看來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只希望喬亞機械地活著，不要有任何回憶。
沒有回憶也好，至少想不起來以前的美好，也不用去回憶苦澀，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夏不知道喬亞經歷了什麽，更不會知道他有哪些經歷。沒有回憶，也就不會有痛苦、孤獨和絕望。
也許喬亞想要有記憶吧，夏看著他的背影，誰不希望被需要呢？一個人被世界遺忘，日覆一日，或許他是想要有記憶的吧。可是怎樣，讓他能想起來呢？經歷過的事，總儲存在腦海的一個地方，也許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喚醒。如果，喬亞能回憶一些事，或許能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秘密。也許，夏心中燃起一絲火焰，能夠還以人的形態回去。夏摸著脖子裏偉送給她的項鏈。
怎麽能不想念他呢？能夠依偎在他身邊，就這樣躺著，對現在的夏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過去的美好，實在應該珍惜。
“到了。”喬亞停住了腳步。
森林已經退到了離木樁很遠的地方。
“又長大了不少。你不覺得這森林逐漸向黑暗挺進，好像在長大一樣。我們能到達的地方越遠，就說明它擴張得越大。”
喬亞認真地聽著夏的想象。
“會不會，我們這裏實際上是住在一個大怪獸的背上，這些最後奄奄一息的動物是獻給他的祭品。而你是祭師，為了讓你不去探尋它的秘密，於是它給你下了一道咒語，讓你失去一部分記憶。”
“怪物，那它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我們給吃了。”
“如果沒有你，怎麽引導後面來的人啊。”
“那也可以一口就吃了，何必引導。”
“也對，邏輯上講不通。”
喬亞四處找了找說道：“也許是明天吧。”
“那回去吧，我們又走了太久了。”
喬亞照例將木樁移動了邊界，“真的像在長大。”
“你也這麽覺得了。”夏有些暗暗欣喜。
“嗯……”大熊貓□□了一聲，似乎十分痛苦。它的樣子並不像小熊貓那樣，外表沒什麽變化，但精神狀態則差了很多。
“不，是今天。”夏看著腳下，“又開始震動了。”
喬亞背來了大熊貓。
分別就是這樣，夏看著大熊貓望向自己的眼神，凝重中透著無望，仿佛看到了三天後自己將用同樣的眼神望向這裏一樣。
“下面有機器嗎？”夏問。
“不知道。”
“我可以跳下去嗎？”
小亮點又再次簇擁在一起，夏又一次看到了他們，既熟悉又陌生。不知道它們有什麽作用，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更不知道它們為什麽在這裏出現。
夏擯住呼吸，站在裂口處，亮點正在慢慢往回去，包裹住大熊貓。夏邁出了自己的左腳。
“你做什麽？！”喬亞大叫了一聲。
亮點突然間回湧，將掉落的夏頂出了裂口，喬亞沖過來一把抱住了夏。但是，剛抱住了夏，喬亞與大量亮點接觸時，一個極大的力量將喬亞反彈了出去。
“啊……”兩人大叫著雙雙跌落在地。
大地微微顫動，裂口消失，大熊貓從此離開了這個世界。
夏渾身疼痛，艱難地爬了起來，呼喚著，“喬亞，喬亞。”
喬亞躺在不遠處。
夏的內心升起一股悲哀，難道因為自己的莽撞，喬亞他……
夏拖著一身的疼痛，連爬帶跑地趕到了喬亞的身邊。
“對不起，對不起，我……”夏滿臉淚水，撫摸著喬亞的臉龐。
喬亞瞪著雙眼看向天空。
“喬亞，喬亞，你不能離開我啊。”夏俯下身子，聽著喬亞的心跳。
心跳有力，可喬亞為什麽不動？
“喬亞，喬亞，你別嚇我啊。”
雖然喬亞記不起夏，說不清自己的記憶，可是在這個世界，唯一能作伴的只有喬亞！
夏推了推喬亞，可他還是不動彈。
天啊，這……夏沒有任何森林急救的經驗。
在這被遺落的世界，在這如同秘境一般的世界，怎樣才能救活一個人啊！
“喬亞，喬亞，看看我，快看看我！”
夏癱坐在一邊，握著喬亞的手，淚水已掛滿全臉。
喬亞突然閉上了眼睛。
“喬亞。”夏立刻俯身貼向喬亞，聽他的心跳。
“我沒事。”
夏喜開顏笑，“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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