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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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屋子的四周是沒有樹林的,各種各樣的灌木也只有在靠近屋子的地方才生長。離開了這塊地方,就只剩下樹林和河對岸的大草原。是無法生長,還是“造物主”沒有空去布置?夏有點不相信自己腦子裏蹦出的想法。一切都太神奇了,仿佛有一條故事主線牽引著夏,諸多的線索,讓夏不自覺地想要解開這一切,雖然所剩的時間只有四天了。

“這棵樹很高大,爬上去,應該能看到兩邊的風景。”夏站在靠近河岸邊一棵粗大的樹旁,“你會爬樹嗎?”

“我沒嘗試過。”喬亞回答。

“好,那讓我們一起上去。”夏在自己的雙腳之間綁上一根繩子,用來增加摩擦,這樹太筆直了,看樣子10米一下的距離裏居然沒有一根枝椏生長出來。“克,先上去。”

猴子一會兒就竄到了上面。

“我們走。”

在2567年的冊子裏,喬亞的記錄裏有一張手繪地圖。那一年裏,滿是災難的記錄,當儀器失去作用後,就只有徒手進行記錄。地圖裏,沒有小路,沒有標註眼前森林,更沒有對岸得草原,卻有這屋子還有這條河流。

到底發生了什麽,在這片土地上?

終於爬到了枝椏處,夏解下了繩子,選擇較粗的樹杈爬到最高處。

喬亞緊緊地跟在最後,克已經在樹頂,叫了兩聲,示意自己的地點。

夏嘗試著選擇了幾根樹杈,終於在離樹頂還有2米左右的地方固定下來,掰掉了擋住視線的小樹枝和樹葉,眼前開闊了一些。喬亞在旁邊也找到了可以固定的位置。

向周圍看去,這片土地終於展現在了夏的面前。

竟然是這樣的幹脆,河道在屋子所在的懸崖和對面的水車之間打了個S彎,然後朝著兩邊延伸出去。對岸的草原是如此平坦,而身後的森林,夏站直了朝那片茂密看去,密密麻麻。所幸選擇的這棵樹的確高於周圍的一圈,這讓夏的視線延伸到了很遠的地方。

再畫一張地圖,這一次就簡單多了。一條線分開兩邊,一邊高,一邊低。線的中心兩邊,各畫一個點,一個點是屋子,一個點是水車。高的地方塗上深色,屋子留白,低的地方保留原色,水車塗上深色。

“我們有熱氣球嗎?”夏苦笑道,“如果俯瞰這個地方,邊界要是圓的,你看,這幅地圖像什麽?”

喬亞卻拿著兩張地圖,“誰把它們抹平了。”

“是啊,那麽多的山丘、樹林、山路,都到哪去了?”

“是故意的嗎?改造成這樣的嗎?”

“喬亞,你來了那麽久,沒有一點回憶嗎?”

“這裏一直都這樣。”

“可以到河對岸去嗎?”

“我從沒有去過。”

“我想去看看。”夏轉身撫摸著洛希,它十分乖巧,“洛希,你也想去看看,對不對。”

喬亞又開始翻看自己的冊子,想要從裏面發現些什麽,但是翻了幾遍,也沒有頭緒,“過去的我似乎沒有穿過這條河流。但,奇怪的是,這張照片卻好像是在河對岸拍的。”

夏接過那張合照,“是啊,看兩人身後的背景,應該是在離懸崖一定的距離拍攝的,否則不可能將懸崖拍攝進去。”

“也許,不一定是這裏的河流。”

“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此刻的夏,已經不想去考慮自己會變成什麽動物,這麽多年的觀測,目的就是要尋找返回地球的一線生機。雖然,目前結果有些詭異,但是,作為一個研究者,一個科學家,不能因為既定的結果而放棄自己的理想。

這個懸崖如同被什麽利器給劈過一樣,直接從屋子旁邊下去是不可能的。夏觀察了兩邊,如果要下到懸崖下方,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走到遠處低矮處,繞行過來。

“那樣,就太費時間了。”喬亞說,“不過我們可以從菜田那裏爬下去。”

喬亞在巖石較為突出的地方附近,找了一根木樁,將其樹立在不遠處泥土較多的地方。在木樁上綁了繩子,然後將繩子扔了下去。

“走。”

喬亞抓著繩子先下去,夏緊接著也爬了下去。

做事情的時候總能忘記一些事情,所以,有時候讓自己忙起來也未必不是一件外事。夏一邊尋找著最佳的落點,一邊向下滑行。巖石的感覺,散落下的泥土,還有手上傳來的些許疼痛,讓夏的精神狀態高度集中。

終於踩到了地面,高低不平,離河岸只有一步的距離。

喬亞已經走在前面,他的視線始終盯著屋子下方的懸崖。也許現在對於他來說也異常重要,從未探查的地點,從未想到的問題,讓他對自己以及身處的這個世界充滿了疑問。

“這就是了。”

這處突出地表幾十米的懸崖,呈現一個內彎的狀態。此刻站在它的面前,才感覺到它的高大,內彎的弧線,摳出了一個半敞開式的大洞。夏走了過去,“啊……”大叫一聲,幾處回聲從洞內傳出。

喬亞則選擇了離懸崖最遠的一處巖石,站立在上面,拿出藏在懷中的照片,尋找著相似的地方。

靠近河邊理應潮濕,但在這洞中,卻好像是新開鑿的挖石場留下的遺跡,幹燥、露出鋒利之角的石頭。夏觀察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動物,難道是誰忘記放了一些?

“像是這裏嗎?”夏問。

喬亞皺起眉頭,“很像。也許我們該到河那邊去。”

“我看看。”

合影兩人的背後,露出的背景中,裸露的石頭的確很像此刻眼前的懸崖。照片中喬亞的頭遮住了背後山頂的建築,夏卻覺得那裏應該就是這幢屋子。

喬亞站立許久,看他的樣子,似乎在思考什麽。夏轉身看向河面,波光粼粼,低頭看向河水,河底的石頭歷歷在目。俯下身子,夏伸手入水,如此清澈。

“這裏居然沒有魚。”

“嗯,在我的記憶中,是從來沒有看到過魚。”

“你沒懷疑過你的存在嗎?”夏問。

“我?”喬亞走下巖石,向洞內走去,“嗷嗚……”喬亞雙手攏在雙唇處吼了一聲。

“那聲音……”夏急忙開口,“我在這裏的夜晚聽過。”

“這個聲音,我一直都記得,好像是一個人痛苦的嗷叫。”喬亞,擡頭看向洞頂,“啊……”大叫了一聲。

“難道,你懷疑夜晚的叫聲從這裏傳出來?”

“也許不是從這裏傳出來,或許只是通過這裏傳給我們聽。”

夏有些不明白,“你在別處聽到過嗎?”

“這裏還有哪裏有別處?”喬亞苦笑,“夜晚的樹林只會聽到從遠處傳來的叫聲,而屋子裏卻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夏看向對面得水車,它依舊在轉動,“為什麽它一直在轉動,為了什麽?你不覺得奇怪嗎?”

喬亞摸著自己的額頭,閉上了眼,似乎某種疼痛開始襲擊他,“我也不知道。”

“我們趕緊回去。”

看似有線索,又看似今天一天都白忙了,夏攤開所有的記錄。一切看似正常,但一切又都是不正常的。

大熊貓癱坐在門邊,雙眼無助地看向夏。

“它怎麽了?”

喬亞在它身邊蹲下,輕柔地撫摸著它。它的雙眼裏,似乎滿含著恐懼和難受,淚水從眼角滑落。夏也來到它的身邊,這曾經也是我們的一員,變成這樣是要經歷怎樣的痛苦啊。夏撫摸著它,想要給它些安慰。

這天,大熊貓沒有吃晚飯,只是趴在一邊睡著了。

“我想,也許下一個是它。”喬亞開口道。

“那麽我也快了,是吧。如果,我們都消失了,你會孤單嗎?喬亞。”

“我?”喬亞低下了頭,“也許吧。所以,我刪除了我的記憶。我想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我現在的狀態。”

夏抱住喬亞的雙肩,“小時候,你總是安慰我,給我講許多許多的故事。因為你知道我的孤單。現在,你一個人在這裏度過不知道多少個歲月,你一定也很孤單。”

“但為什麽只有我在這裏?海去哪了?記錄裏不是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是啊。”夏又開始翻看著記錄,“要麽他也消失了。如果,他和你一樣,那麽他在哪呢?十年前,爺爺是來這裏考察被汙染植物的情況,然後消失的。你不是也跟著一起來的嗎?那麽當時發生了什麽?”

喬亞翻了幾頁,放下了冊子,痛苦地抱住了頭,“我真的,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你說,你記得那個叫聲,‘嗷嗚’,那麽他是不是我爺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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