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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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事情忽然讓一直身體康泰的皇上開始出現了一些老態,而且總是喜歡看著天空發呆。

這幾日陳後也總是有些不舒服,傷風,咳嗽總是出現,太醫們也找不到病因,只能是治標不治本。

聞人知雪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身體已經大好了,每天還堅持在戶外做一些運動。能讓自己更快的恢覆。席墨川最近都很忙,除了晚上回來,白天都不知道在幹什麽。聞人知雪他很忙也不打擾他。

大皇子這些日子很安靜不知道在謀劃什麽。

總算是平靜了一段時間,一天夜裏,一各黑衣人出現在皇後寢宮的外面。

而陳後忽然從夢中驚醒,大喊:“聞人,不是我殺的你,你放過我吧!”

周圍居然一個人也沒有,陳後大口喘著氣,慢慢的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忽然一個白影飛過,陳後下了一跳,下了床跟著走出去看,想弄清楚到底是誰。皇後頭發淩亂,踏鞋下炕,然後一點點的走了出去,慢慢的向外摸索。

忽然一個白影,出現在陳後面前,嚇了她一跳。陳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右手,哆哆嗦嗦的指著眼前的人,那人也不說話,也不動,就這麽站在看著她

“你是聞人夫人?!”陳後好像認了出來,但是白影還是不動,也不說話。

“不是我,不是我!”陳後瘋狂的叫著,好像受了什麽刺激一樣。

“真的不關我的事情,跟我無關,你別找我!”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聞人!你們家的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為什麽找上我!”

“哈哈哈,就是我幹的,怎麽了!你來啊!”

陳後好像發瘋了一樣對著空氣大喊大叫,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

聞人知雪將自己遮面的面巾拿了下來,準備往回走,誰知道身後確實席墨川

“你怎麽來了”

“你這麽晚了出來,不放心”

兩個人就這麽漫步的往回走,月光正好,兩個人不緊不慢的走著。

“說說吧。”席墨川看著她

“說什麽?”聞人知雪很調皮的問

“不想說說嗎?”席墨川明知故問的看著聞人知雪

“嗯,你聽到剛才他叫什麽了嗎?”

“聞人夫人”

“對,我爹就是當年聞人丞相。”

“你是聞人丞相的後人”席墨川很是吃驚

席墨川默默點點頭,明白了聞人知雪的一切。

兩個人手牽手,漫步在月光之下,靜靜的走著。

太子這日一早神清氣爽,正在房中整理朝服,準備去上朝。

聞人知雪從後面接過他的腰帶,幫他束好。

席墨川看著鏡子中的聞人知雪,問:“知雪,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沒有啊。”

席墨川轉過來,看著臉上笑出花的聞人知雪“是不是知道陳後瘋了,所以高興了?”

“那太便宜她了”

“別著急,你要的結果很快就能看到了”

“真的嗎?”

“嗯,聽說他現在情況特別不好,已經不認識人了。”席墨川慢慢的說

“這麽快,我以為還需要半年呢”

“哈哈哈,你的下夠多的了。”

“我哪有。”

席墨川爽朗的笑聲留在了身後,自己大踏步的上朝去了。

進了宮,太子手裏拿著那個二皇子給他的油布包,現在二哥已經做了大半年了,所有的事情都讓太子掌握了,現在是該反擊的時候了。

因為陳後身體越來越差,所以皇上這些日子更是心力交瘁。為什麽他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無辜得了這些奇怪的病癥。

早朝上,看著皇上力不從心,太子站了出來:“陛下,兒臣有一事啟奏。”

“講。”

“我這裏有寫東西需要陛下親自過目!”

小太監將太子呈上來的一個包袱遞給了皇上,皇上看看那個破舊的油紙包不禁皺了皺眉頭。問:“這是何物啊。”

“這是……”

“一個案子的物證”

“哦,什麽樣的案子?”

“我要告席墨延貪贓枉法,欺壓百姓,驕縱奴仆殺人,以及謀權篡位!”

太子一番話說的大殿上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大的罪狀,太子居然敢金殿之上直接告狀,看來是掌握了證據了,不然怎麽敢。

大皇子這個時候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大臣們都紛紛望了過去,小聲嘀咕。大皇子忽然撲通一聲跪在當場,大聲的說:“父皇,父皇,兒臣是冤枉的!”

皇帝本想站起來說句什麽,但是他站起來一口鮮血噴濺當場,人直直的向後倒去。這是大殿上亂成一團,除了幾個近臣誰也不敢上寶座上去看看情況,太子再一旁盯著大皇子以防他有什麽企圖。

大皇子看著太子負手而立,面帶微笑就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去準備跟他理論,就聽上面太醫大聲呼喊:“皇上,皇上!”

大皇子和太子都楞住了,下面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默默的看著龍案後面的一切。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皇帝擡到後面偏殿去休息了。

貼身的公公趕緊出來說:“皇上身體被抱恙,各位大人請自便吧。”然後就進去伺候了。

皇帝急活攻心,現在又不能走掉,大皇子和太子就這樣被留在宮中。

聞人知雪聽到皇宮裏面送出來的消息,趕緊帶著阿喜進宮去了。

見到太子,太子到反問她:“你怎麽來了?”

“聽說皇上病了。”

“嗯”席墨川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瞥見一旁的大皇子

聞人知雪也瞅了瞅他,並沒有表示,繼續問“知道是什麽病嗎?”

席墨川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其實對皇帝的情況也算是知道一些,如果不是他執意在金殿之上這麽告大皇子的話,估計皇帝也不會被氣的吐血。

聞人知雪既然進宮了就沒有不去看看皇後的道理,“那我先去看看皇後。”

“嗯,自己小心。”席墨川知道她的心思,所以特別囑咐她要小心。

來到皇後的寢宮,外面一切還是以前的樣子,聞人知雪想到上次來的時候這裏是個什麽光景,好像從外面沒有看出來,但是護衛少了,伺候的人也少了,只有幾個老媽子在院子裏閑坐著。

一看到聞人知雪走了近來,趕緊起身問:“呦,這是哪裏來的貴人啊”

“皇後在嗎?”

“在在在,您是要見皇後嗎?”

“阿喜”聞人知雪叫到,讓阿喜給了幾個婆子些錢,婆子很懂事的,準備走開,最後一個婆子忽然轉過頭來輕聲的說:“貴人啊,這人可不清醒了,小心抓傷啊。”

這個時候聞人知雪看看這個婆子的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傷痕,看來是抓傷的。

“多謝提醒。”聞人知雪微微欠了一下身子。

慢悠悠的走了進去,她從裏面將門給帶上,阿喜就在門口等著。

陳皇後這個時候就坐在地上,蓬頭垢面的在桌子底下找著什麽,聞人知雪覺得有意思就走了過去:“找什麽呢?”

皇後也不擡頭,就這麽低著頭,看著桌子地上,身體還不時的扭動一下,然後發出了“噓”的聲音。

“你在找什麽?”

“我跟你說啊,這裏有蟲子。”

“抓蟲子幹嘛啊?”

“他們可以跟我玩?”

“蟲子怎麽跟你玩?”

“我可以把他們放在藥粉裏面,然後磨成粉,這樣就是……”說著說著陳皇後忽然一楞,警惕的看看四周,然後有對著聞人知雪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聞人知雪也跟著她看了看四周,小聲的問:“你在看誰”

“有人!”

“哪裏有人”

“就在邊上,他們要害我”

“為什麽要害你”

“以為我讓聞人家滅門了”說著陳皇後露出了詭異的表情,然後仰天長笑,

聞人知雪從他身後慢慢的付下身子,對著她耳邊說:“聞人家找你來鎖命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陳皇後忽然好像正常了一樣,眼睛裏面全是懷疑。然後又變得癡傻:“小蟲子最聽話,我就喜歡小蟲子,把你做成藥,我就想幹嘛幹嘛了”

聞人知雪也沒有理他,慢慢站起來,走了出去。阿喜將門帶好,跟著聞人知雪來到院子裏面,那個婆子又回來,給聞人知雪行禮,聞人知雪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金子,說了句:“就拜托幾位媽媽了。”然後就走了出去。

身後就不聽的傳來皇後的叫聲,聞人知雪勾了勾唇角,“陳皇後,這就叫血債血償!”

皇帝那邊,太醫正在給他施針,希望他可以盡快好起來。大皇子和太子兩個在外面等候著消息,大皇子惡狠狠地對著太子說:“你真行!”

“哪裏,不過是跟著皇兄有樣學樣罷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只是想給百姓一個公道。”

“你……”

“兩位皇子。”身後公公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太子問:“是不是皇上醒了。”

公公點點頭,讓他們進去。

兩個人走到床邊看見床上閉著 雙眼的陛下,誰也沒有出聲。還是貼身的公公輕輕的說了一句:“陛下……”

皇帝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二個兒子,有氣無力的說:“那東西,朕看了。”

兩個人沒有說話繼續等著皇上說

“朕在朝上剛才看了,太子這個事情你看著辦吧,我這身體不行了,以後這朝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皇上眼含淚水的看著兩個兒子,然後一點點的閉上了眼睛,他累了,真的累了,這些後輩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他真的不想管了。

陛下不一會就睡著了,看著皇帝睡著了,大皇子和太子紛紛起身,各自回府了。

第二日宮中送來消息,即日起太子兼國。太子帶著聞人知雪順利成章的住到了宮裏,每日席墨川忙於政務,聞人知雪就在宮裏看看書,種種花,打發時間,晚上兩人一起用晚膳。

不出三日,皇後寢宮裏送來消息,皇後死了。

聞人知雪好像早知道這個結果一樣,說了一句:“就這麽死了。”

席墨川從他身後走過來:“你到底給了他什麽?”

“沒什麽啊,就是把他的雪頂換成了金頂。”

“金頂?”

“陳後天天這麽保養,不給他點東西,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走了。哎,真是太快了,應該在等半年的”

“你也是夠調皮的。”

“我還沒讓她全家給我聞人家陪葬呢”

“放心吧,會的。”

這消息一下子震驚了整個朝堂,沒想到一直身體康健的皇後居然這麽早就去世了。大家開始議論紛紛,宮裏正在準備皇後的後事。

剛剛有點起色的皇帝聽到了皇後的消息,也不覺得很是惋惜

晚上皇帝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是皇後來找他了,跟他說自己死的如何淒慘。

席墨川還是每日去看皇帝。

“陛下今日看著好些。”

“老三,你能不能放過你大哥。”

“原來陛下是這麽考慮的啊。”

“現在皇後也去了,我就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的活著。”說著將自己的玉璽放在桌子上。

“我放過他,他可曾放過我了?”

“都過去了。”

“那聞人丞相呢!”

“他……”

“他一家是怎麽個下場,我相信陛下應該知道吧。還有我的那個未出世的孩兒呢”

“這……”

“難道這些我都不算了。”

陛下看著眼神堅定的席墨川,悠悠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第二日,又來了消息皇帝也去了。

就這樣,一對帝後雙雙隕落。太子忙著給皇帝和陳皇後辦理身後之事。梁大人在準備太子的登記大典。

這日兩個人在書房裏面正在說著什麽,梁大人問:“太子登基以後,要給先皇追封個什麽封號,還有先皇後?”

席墨川沈思了好半天,問坐在身側的聞人知雪:“知雪,你覺得呢?”

“皇後不就是皇後嗎?!”聞人知雪這句話好像沒說什麽又好像說了什麽。

席墨川點點頭,對著梁大人說:“梁大人,先皇的你看著辦吧,皇後的再說吧。”

梁大人看著聞人知雪,知道哪些過往的事情,也就不說什麽了,默默點點頭。

而大皇子被困在自己府中,哪裏也不能去,天天發脾氣,不是摔東西就是打罵下人。弄的不少府裏的下人都偷了東西偷偷跑了,外面有士兵把手,只要不是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其他都可以出去。

大皇子望著天,“沒想到本王居然落得這麽一個地步,”說著一壺酒灌了下去。

大皇子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滿臉的胡茬,透著頹廢和無奈。衣襟也是斜掛在胸前。

皇宮裏面的慶典儀式準備開始了,席墨川換好龍袍,看著聞人知雪整個人光彩熠熠,她的那件大紅的鳳袍披在身上,顯得她是那樣的雍容華貴!

他們先來到祖廟祭告天地,供桌上各色供果顯得十分喜慶。席墨川和聞人知雪兩個人牽著手跪在供桌之前,雙手合十,梁大人在身側開始朗誦那冗長的祭天表文。席墨川轉過頭看著聞人知雪,聞人知雪也向他回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祭天儀式結束以後,來到金殿之上,正中間是皇帝的龍椅寶座,一側是皇後的鳳位。席墨川和聞人知雪氣定神閑的坐在上面,看著下面一眾大臣山呼萬歲。

席墨川示意大家平身,掃視眾人,慢悠悠的開口:“朕,初登大寶,很依仗眾卿。但是有件事情朕要說在前面。”

所有人不知聲,默默聽著。

梁大人打開一份文件,慢慢的讀了起來,這份文件說的是大皇子如何殘害忠良,如何的欺詐百姓,如何的為虎作倀。

席墨川聽罷,幽幽開口:“大皇子與朕乃是同氣連枝,本不想鬧得如此地步,但是他有了反心。就不得不讓朕動了殺機。”

下面跪倒一片大臣,都是為大皇子求情的,聞人知雪看了席墨川一眼,他正凝視著下面的人。

“我也體諒各位大人的苦心,畢竟那個也是朕的大哥。隨不是同胞,但是同根。可是他造的是先皇的反,不是朕的。如果大皇子他要的是朕的江山,那麽朕可以考慮。但是先皇,已經被他氣的去世了,那這個事情就是不可饒恕的,我國以孝治國,現在他這就是弒父!豈能饒恕!”

這幾句話說的沈甸甸的,跪在地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再敢說話的。

聞人知雪看著席墨川,看到他一臉的決絕。

席墨川繼續說道,“梁大人,繼續”

還有啊,

什麽事情啊,

不知道啊

下面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梁大人展開書卷繼續朗誦起來,聽得讓大家都不寒而栗,原來是多年前的錯案。聞人丞相

大家都知道聞人家是被陳家冤枉的,自從陳皇後去世,陳家倒臺到現在,聞人丞相家的事情一直沒有人提起,怎麽被新帝知道了?!

大家就在疑惑的時候,就見席墨川站了起來,走到聞人知雪的面前,伸手。聞人知雪一楞,將自己的手搭在席墨川的手上,跟著他往前走,走到龍案前面。

席墨川看著聞人知雪說道:“朕即日登基,立聞人氏知雪為皇後。”

一片嘩然,怪不得新帝這個時候給聞人丞相平反,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就是聞人家的孤女啊~

大家趕緊跪倒參拜,山呼千歲。

席墨川和聞人知雪攜手回到後宮去了。

太子分陳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道兩人回宮的路上,

“席墨川,你給我出來!”

車輦上的兩個人看著下面的陳氏,都覺得好笑,難道他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嗎?

“段之意憑什麽是皇後!”

……

她在哪裏不顧及的一直罵,席墨川瞅了瞅章衛,“你們都是死的嗎,讓她在這裏礙眼。”

幾個侍衛趕緊將陳氏抓了起來,就這樣被退回了陳家。

皇宮大內,席墨川和聞人知雪手牽著手,一起看著即將落日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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