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鬼片

關燈
汽車一路疾馳, 在走走停停的路況中,言甜頭靠著椅背,掩著口, 微瞇起眼,悄然打過一個哈欠。

傅清深:“困了?”

早上起得早, 昨晚的睡眠質量又不怎麽樣,眼下言甜滿腦子的確是瞌睡蟲作祟, 混混沌沌起來。

言甜點了點頭。

傅清深打了打方向盤, 拐過一個彎, 目色沈靜:“很快就到了,到了之後,你可以先去補覺。”

傅清深帶她來到思南路的那棟別墅裏。邁巴赫在車庫裏穩穩停下, 順著獨棟電梯,到達上層。

別墅雖然不常住,但蔡季一直有聯系家政定期來打掃,客廳內幹凈得一塵不染。傅清深錄制《星空見你》節目的這段時間,為了方便, 也一直住在這裏, 別墅裏生活氣息頗重。

傅清深脫下外套,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

言甜脫下鞋子, 他低眼看了看, 默不作聲地把鞋子撿起來收在櫃子裏, 把一雙嶄新的女式拖鞋拿出來放到她的腳邊。

言甜好奇地探頭,看了看鞋櫃。

裏面擺著的都是他常穿的那些, 黑白灰顏色居多。她穿過來的這雙裸粉色羊猄皮一字扣單鞋擺在這裏,有些格格不入的意味在。

傅清深察覺到她的動作,問:“在看什麽?”

言甜眨了眨眼, 狡黠微哂:“聞聞你這裏有沒有女人的氣息。”

傅清深懶懶垂眼,難得有興趣地配合:“聞到了?”

言甜:“暫時沒有。”

他唇角輕輕抿出一道柔軟的弧線,俯低.下.身.,幽深的眼窩裏盛著漂亮瑩潤的眸光,漆黑若墨的眼瞳定定地看著她。

“這不是有一個麽。”他問。

就像高墻上他的海報硬照瞬間活了過來。

氣息,溫度,還有更甚幾倍的美貌,全都伴隨著傅清深的這句話,層層疊疊地撲面而來。

言甜霎時明白了,他的線下顏粉為他哐哐撞過的那些墻,都是真心實意的。

試問,誰能近距離對著這樣的一張臉,而內心毫無波瀾……?

靠得太近,言甜略慫地往後稍稍退了一步,扯開話題:“我困了,要去睡覺。”

傅清深偏過頭,示意主臥在那邊。

主臥的房門沒有關,站在門口能清晰地看到他生活過的痕跡。言甜頓住腳步,真情實感地問:“為什麽我不能選擇去客臥?”

Kino昨晚來過,厚著臉皮在床上躺了躺,出於某種考慮,傅清深正在幫她換好新的床單枕套,聞言,淡淡掀起眼來,眼神無波地回答:“客臥還是臟的,我沒有讓人打掃。”

他收回目光去,理順被角,柔柔地鋪好,“不會有客人過來。”

言甜走近幾步,“難道我不是?”

傅清深頭也不擡:“你當然不是。”

他修長的手指放在黑色的被單面上,色澤分明,很有美感的對比度。

拍下來就能直接當手模廣告的既視感。

“你是女主人。”他淡著表情,補充說完。

“你睡一會。”傅清深還要去忙,站起來,邁開長腿走過,面上寡淡的神色實在不像是一個剛剛說了那種話的人該有的,“兩個小時後我叫你?”

他離開前還貼心地幫她關上了門。

室內隔音很好,只能聽到廚房的磨砂玻璃拉門輕輕一響,也被關上了,接著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言甜慢吞吞地爬上床,躺下來。

這個時候卻竟然睡不著了,她腦中胡七八糟地塞滿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飄過來飄過去,繚亂繽紛,有些糊塗。

導師合作舞臺……

要不就答應他好了?

言甜有些心軟地這樣想。

她邊想邊無意識地摸到遙控器,按到開關鍵,投到白墻上的投影設備立即被打開,暫停的電影畫面出現,一張猙獰的鬼臉展露在墻上。

她被嚇得肩膀一顫,反應很快地退出,看到文件夾裏都是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片名:《山村老屍》《咒怨》《女高怪談》《午夜兇鈴》……

言甜縮在被子裏,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就沖這個,導師合作舞臺她就肯定不會選傅清深。

言甜閉上眼,在滿臉鬼臉的騷擾下,艱難地睡了過去。

空調的聲音輕得近無,溫度開得有些低,羽絨薄被裏卻很輕柔溫暖,她把整個人藏在被子裏,像一只可愛的小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半掀開眼,才發現在睡夢中,自己的右腳伸出了被外,空調的風掃到腳面上,冰冰涼涼的。

一只微涼的手驀然覆上,圈住她纖瘦的腳踝,擦過她的肌膚,帶過一陣小小的戰栗。



腦子裏入睡前那張鬼臉又不請自來,言甜本能地縮了縮,收力往外踢去,想擺脫那只不知名鬼手的禁錮,力道很重地踢到了哪,牽帶著連自己的腳趾都有些痛。

“嘶——”有聲響。

她手掌撐在床上,坐起來,看下去。

傅清深半跪在床邊,目色灼深地仰看過來,刻意壓低的眼睫扇動,有些危險的水波隱藏在下面。

他看起來心情不好。

言甜揉了揉眼睛,視線觸及傅清深牽連著紅掉一片的眉骨,很是心虛。

“對不……”她本來想道歉,可是轉念一想,也是他先嚇到自己的,惡人先告狀的思維綁架了她,言甜微微一抿唇角。

“傅清深,你為什麽又突然嚇我。”她撈過遙控器,放到他面前。

她的腳暗戳戳地動了動,慢慢地縮回到被子裏,把罪魁禍首藏起來後,她顯得更有底氣了,眼尾微垂地指責,“如果你不嚇我,我就不會……”

然後,再大的底氣,在傅清深的註視下,都如同被戳了孔的氣球一樣,慢慢地漏氣癟掉。

傅清深掃了一眼那個遙控器,啞聲道:“鬼片是Kino在看。”

“他昨晚來過。”傅清深把遙控器拿起來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他坐在沙發上,側眼看過來的畫面依舊漂亮得像是在拍電影,可惜眉骨上還沒褪下去的紅色有些顯眼的礙事,聲線壓得極低,“我剛剛只是想幫你把腳放回去。”

他輕描淡寫,沒有控訴。

卻讓言甜意外地生出些內疚感。

房門沒有關,有濃烈的食物香氣從餐廳方向傳來。傅清深的袖口半挽,手腕處還沾有未幹的細小水珠,在落地燈下稍顯溫柔的色調。

言甜看了看,倏然間福至心靈,開口問:“你剛剛……”她有些不可置信。

“……是在做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