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胥察覺出丫頭的沈重心情，趕緊補充道：“菲菲，若想凡身修出仙力，可以通過修習成仙的心法和經脈之術，以此來打通仙脈，修出仙骨。雖然修成仙身是件遙不可及之事，但堅持以此法修習，對凡身增進功力亦會有很大的幫助。”

尚仙大人這般的說詞似是在有意安撫駱菲菲，但丫頭好像並未有被安慰到，只是面露感激之色，禮節性地沖他點了下頭。

隨後，一副若有所思狀地沈吟了片刻，又繼續追問：“義父，女兒聽說，仙家在修習仙力時，可以通過去極寒之地修習，來加快修習速度，縮短功成的時間，但不知這樣的方法是否也適用於凡身來修習仙身？”

卓胥聽她這樣問詢，拋出了一個略帶吃驚的眼神，面前這個女子相較於往昔，如同判若兩人，此刻邏輯思維正常，說話條理分明，似是還無師自通地了解了些修習之術，且對修習之事特別上心。

丫頭一副正常人的言談舉止令卓胥一時還有些不適應，除了是因為相較於以往的呆傻狀形成的反差外，還有一些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於是一臉新奇地看向駱菲菲：“怎麽？菲菲你竟然還了解這些？”

駱菲菲眼光閃躲了一下，回道：“回義父，就是曾經略有耳聞，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卓胥見她求知若渴，趕緊答疑解惑：“沒錯，這個方法是可以用於修習仙身的，但是不可取。”

駱菲菲眼神中帶著疑問，望向卓胥：“為何不可取？”

卓胥回道：“因為凡身很難忍受那般的極寒之苦，在那樣冰冷的環境下，保不準要丟了性命。尤其是女子，更加不可取......”

尚仙大人說到這裏，又停頓住了。今天他與丫頭交談時，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最後，他總算是想出了一個能夠答疑解惑的完全之法：“對了，菲菲，我書房裏有些關於修習心法和經脈方面的書籍，你閑暇時可去挑幾本看看，書上有你想要知道的很多問題，若照著書上的法子修習，亦是可以提升凡身的功力。”

駱菲菲聽他這樣說，便不再追問，鄭重地沖卓胥點了下頭：“多謝義父。”

卓胥看了她一眼，似是還有什麽話要詢問，但只是微微張了下嘴，欲言又止。

隨後扭頭朝向一旁的卓彥，例行公事般地沖著他又婆婆媽媽了幾句，也不知從何時起，他這個當爹的在小兒子面前就快變成了娘。

卓彥一副畢恭畢敬狀，唯唯諾諾地聽著。此時一套，彼時一套是他慣常的應對之策。那些諄諄教誨還不如臉側刮過的風在耳邊停留得時間長。

卓胥也早就習慣了兒子左耳進、右耳出的漏鬥狀態，臉上回報著“朽木不可雕也”的不滿神色。

跟小兒子啰嗦完，便決定離開。轉身時，眼睛掃過面前的二人，視線有意無意地在駱菲菲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眸色瞬間溫和了許多。

駱菲菲看出義父欲意離開，便鄭重地向他施了個辭行之禮，面容中的神情似是醞釀著些未盡的言語。

***

沐芳宮內，嚴潯跟柱子正在議事廳裏商談。

柱子立於嚴潯面前，壓低了語聲稟報道：“大君殿下，線人來報，離寧的屍體已從刑部司被運往亂葬崗掩埋。屬下按照殿下的吩咐，已派人在亂葬崗周圍暗中守著了，全天候觀察異動。”

嚴潯點了下頭，面色泛出些許凝重：“知道了，一旦有什麽異動，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柱子回道：“是，殿下。沒想到天涯山一戰後，離寧這個賊子膽大包天到這般地步，竟然敢潛入到仙居山腹地，還混進了兵部尚仙的府邸。”

嚴潯聽他這樣說，眉頭鎖緊，臉上閃過一絲陰郁：“而且我還在卓府見過他，竟都沒能識破。此人不僅膽大，而且狡猾至極、善於偽裝，他潛入仙居山轄地的一路上，掩人耳目地通過了所有的關卡。好在皇兄這次沒有出什麽事情。”

柱子點頭表示讚同：“此人確實狡詐，若不是因為這賊人要以命搏命地去刺殺皇世子殿下，他或許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一直躲藏下去。”

嚴潯聞言，緊鎖的眉頭收得更緊，空洞的眼神掠過面前之人，像是在凝視著柱子身後的某個地方：“但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我讓你去查的事可有查到？”

柱子點了下頭：“回稟殿下，我找人去卓府的下人裏面暗中打聽了，據說離寧的入府和駱小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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