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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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半天,西園寺才靈光一閃,左拳擊右掌恍然大悟:

“你是綱吉?變化太大了沒看出來是你。”

其實說變也沒太變,像是眼睛溫柔的笑意,或是嘴角上揚的弧度,這都是澤田綱吉刻進靈魂裏的東西,估計就算再過個十年它們也還會在。

這其實也是讓西園寺松了口氣的因素。

因為另一些使得他半天沒認出來是澤田綱吉的因子,實在令他毛骨悚然。

西園寺竟從澤田綱吉的眼底看到了寒如冰窖的懷疑,甚至拒絕。

這其實讓他有點沮喪。

西園寺起身,拍拍屁股後面不存在的灰,邊擡眼漫不經心地打量頭頂浮誇的水晶燈邊想,

……一點點而已啦。

打破兩人間沈默的是澤田綱吉。

“怎麽樣,對你所看見的還滿意嗎?”

語氣還是同樣的溫柔,聲線還是同樣的好聽。

……就是這臺詞,是不是有點讓人想入非非啊。

還是自己的思想不純潔了?

西園寺認真的煩惱了起來。

“哦,你是指房間吧?嗯,這裏是酒店套房吧,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澤田綱吉先是為前輩前半句的問題納悶的歪了歪頭,但出於紳士的行徑,他不打算以問題回答問題。於是他作為地道的黑手黨頭頭,先是報以真誠的圍笑,既而回答了後半的問題:

“都到酒店了,要做的事也很明顯了,是不是。”

什麽明顯?

要做什麽啊這個人!

西園寺發誓他絕對從澤田的微笑裏看到了黑色的氣體勃勃冒出。

“對了,”澤田打斷西園寺的滿臉黑線,似乎準備和他咨詢一個煩惱了許久不得其解的問題,“基於咱們……目前這種狀況,我叫你小集就可以了對吧。”

西園寺頓時就明白了他指的是十年之差的狀況,於是他點點頭,伸手試圖拍拍澤田的肩膀,卻在發覺澤田已經變得比自己高之後不得不尷尬地轉移方向,轉而拍拍他的胳膊。

“當然……不行了。想啥呢,一日為哥,終身為學長,明白了嗎,親愛的學弟。”

對稱呼的堅持還真不是西園寺事兒多,簡單舉個例子就知道,這就好比兒子忽然有一天管自己叫“哥們兒”是一樣的效果。例子妥不妥貼不是重點,就是說這個事,

多他媽氣人呢。

澤田一楞,一股莫名的如釋重負感席卷而來,像是滾燙的熱水註入他冰涼的血管中,自腳底直沖上腦門,沖進了眼眶,濕熱了眼眶。他微微搖了搖頭,扶上沙發椅背,忽然難以自持地捧腹大笑起來。

前輩說他永遠是自己的前輩。前輩一定不知道,這句話讓自己有多開心哪。

就連澤田自己也沒想到他是這樣期待著這一句話。

這是一句救贖。

也許對於西園寺這不過是一句無心的隨口之言,但對於澤田綱吉來說,這卻是代表著不離棄的承諾。

澤田忽然逼到西園寺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到自己胸前,西園寺一個趔趄,差點紮他個滿懷,卻在忽然襲來的強烈威脅感之下迅速抽出藏在腰間的匕-首,刀刃險險挨上澤田頸項皮肉。

一滴嫣紅順著銀光的兵刃緩緩滑落,滴答到西園寺白皙的手腕內側,游走探入襯衫的袖口,終於慢慢融入白色棉織的衣衫內裏。

“啊啦,要小心嘛。”

西園寺眼神淩厲地警告澤田不要更近一步。

畢竟十年後的澤田綱吉……有點嚇人啊。

“呵。”澤田輕笑,不顧抵在頸上的匕-首,將左手搭到西園寺腰間一借力,幾乎將人整個拉入懷中。

“我不信你會下得去手。”

西園寺瞇眼,

“你要試試嗎。”

澤田垂下眼,慢慢松開西園寺的手腕,右手撫過西園寺耳鬢頭發,微俯上身,腦袋要搭不搭地靠在西園寺的肩膀上。若不是澤田搭在西園寺腰間的手還在施力,西園寺幾乎就要以為澤田是在跟自己耳鬢廝磨。

“前輩,你知道嗎,”低聲吹進耳中的氣息刮起漸進的細癢,西園寺忍不住一瑟縮,

“這不是你第一次拿刀指著我呢。”

澤田合上眼,嘴唇一張一合間蹭過西園寺耳邊的肌膚,在柔滑的白皙上落下一顆顆灼燙的細吻。

“跟前輩……我是指十年後的前輩,我一直沒敢問過。”

“按照你的計劃,接下來是不是該殺死我了?”

****

彭格列內部消息。

彭格列-密魯菲奧雷密會於本日下午1時正式舉行。

同日,下午1時05分,密魯菲奧雷首領白蘭·傑索槍-殺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當即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該文風格依舊是輕松向,沒變,真沒變,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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