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糖葫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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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下了些雪, 今日天氣變得好些,早晨出了些許太陽。然而,微弱的光, 卻是未能融化積雪。

“小姐,您沒事吧?”歡兒給自家小姐擦了擦額間的汗珠, 關切地詢問到。

李雲舒定下神,嬌小的臉白了幾分, 看上去有點虛弱。夢中的情節恍若真實, 真實到她直接被嚇醒。

“沒事,夢魘罷了。”李雲舒接過歡兒手中的絹帕,勉強笑了笑。

最近兩日,她都時不時做噩夢。尤其是夢中的子懷,傷痕累累。

定了定神後, 李雲舒看了眼窗邊,詢問道:“歡兒,現下是什麽時辰了?”

今日她與她人有約, 需要出去一趟。上次林言替她找來一個大夫, 今日硯書齋出了好些字畫,她提前有讓掌櫃的給自己留著。

不過她對書畫向來不大懂行,即使她學習多年, 但只能是裝個門面罷了。今日林淑恰好尋她出去, 她可托小淑幫忙挑選。

林言不該太接近, 但該還的還是得還。林言請來的大夫,身份不一般,不是尋常人可以請來。

樹上積雪未消,然今日還是比前幾日暖。

李雲舒一向怕冷,裏面穿特制的絨衣。外面穿一穿花鵝黃色洋緞對襟襖衣, 下面著縷金百蝶水藍色羅裙。外面披了件白狐貍面鶴氅,著一掐金羊皮小靴。

粉嫩的肌膚如凝脂般,鵝黃色的襖衣襯得她白裏透紅,越發地好看。

李雲舒與林淑買完書畫後,林淑邀請她前往茶樓,說是上次的說書先生又到來茶館。此次帶來新的故事,更為有意思。

說書先生一如往常,憑借著口技技巧結合與生動的表演,沒多久引得現場陣陣掌聲。

在大家過癮之時,說書先生說起新聽聞的故事,“相傳咱們大梁有一神脈,裏面藏著金銀珠寶數不勝數,據說還有不死金丹一說。”

“先生,這咱怎麽都沒聽說過?不死金丹是不是太奇怪。”一觀眾問道。

“先生,您的故事說起來還真像是真的一樣,有何憑據?”另外一人開始質疑起來。

“真有不死金丹,我可真要好好去尋一尋,誰不想長生不老呀。”穿深藍色衣物的男子站起來,邊笑邊說著。

在座之人,聽到說書先生說的話,基本上都是懷疑甚至有些都直接當作玩笑話。

說書先生撫了撫胡須,笑道:“神脈一事想必諸位不大知曉,但有一民謠,大家夥估計聽過。”

說書先生停了片刻,繼續道:“石牛對石鼓,金銀萬萬五。誰人識得破,買盡前度府。”

眾人一聽,瞬間一楞。

見在場人有幾分震動,說書先生又道:“傳聞中當年前三朝元老朱畢信仰道教,年過四十五,開始秘密尋找不死藥。”

現場仔細聽著,未敢再度插話,聽得說書先生又繼續說道:“鄰國大楚富可敵國的謠傳,想必大家都聽說過,那筆財富全被朱畢找到。但元老朱畢卻消失不見,世上真可能如此多的東西一起消失?”

“先生!事情可是真?”眾人聽著,眼睛都亮了不少。

方才的懷疑,這時都變成了半真。元老朱畢的事情,他們從小時候說書先生口中,有聽到過一點點。

李雲舒見眾人的神情,又聽說書先生所言,忽地想起小說裏的一些情節。

神脈一事,在小說裏也有。財富和不死金丹,她自然知道是什麽東西。

可按理來說,這個情節不會出現。現在為何又會有神脈傳出來?

神脈的事情確實是真,然裏面的玄機不是那麽簡單。知道神脈事情的人極少,在小說裏,神脈傳開是小說中李子懷設計的計謀。

報覆的第一步,也是他隱藏最深的一條線。那個時候,這是已經開始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李子懷設計的一出。

在大結局裏,他也葬身於那裏。

不知不覺中夜晚來臨,但街道上卻不是前幾天那般的冷寂。

臨近皇上壽宴,又恰好到了友好之邦前來的日子,京城中的夜市比白日還要熱鬧些。

街道上的行人,從衣著上可以看得出,來了不少幾個鄰國的人。

每逢這般日子,街上會有不少雜耍,還有各種做小本生意的商販出來。

李雲舒望著街市上的人,聽得小商販的叫賣聲,場面與前段時間的燈會比起來好像更熱鬧。

她剛從林府回來,今夜是林府設宴,特意宴請她與祖母等人前往。

本來她打算直接回府,但她在半路上忽然瞧見一小攤販,販賣的發飾手藝極為不錯。她還沒有買好,便遇到了出來街市的子懷。

“姐姐,給你。”李子懷遞了一串冰糖葫蘆給她。

“姐姐嘴饞想吃一串,怎你都買了?”李雲舒瞧著子懷拿著插上滿滿一堆的冰糖葫蘆棒,笑著問道。

“姐姐,子懷可以將它放在家中。”李子懷順手給李雲舒身旁的丫鬟給了一串,但冰糖葫蘆還是很多。

李雲舒倒沒再說什麽,想到子懷的傷,她關切詢問道:“子懷的傷口可有好些?”

“有姐姐的藥,好得差不多了。”圓溜溜的烏眸停了半刻,又向李雲舒瞅了下。

“姐姐相信子懷有子懷的原因,不會怪子懷瞞著姐姐。”李雲舒註意到他的細小動作,明白他在想什麽,她開了口。

小孩自從心裏認了自己這個姐姐,他做的事情都沒有瞞過她。

李子懷擡眸看著自己的姐姐,隨姐姐一般,笑了笑。

姐姐沒有責怪他,就好。

李雲舒與李子懷還要去前面走走,將冰糖葫蘆放在馬車旁讓馬夫守著,他們二人與丫鬟遂離開。

今夜雖沒有舉行燈會,但街市上也點亮不少燈籠,照得四周亮堂。上次燈會沒有賣完燈籠的商販,在找到商機,又重新出來擺攤。

街上的行人,不少成雙結對。男子一手牽著她人的手,而她人提著一盞小燈。

李子懷走在姐姐身旁,看見有好幾對男女互相牽著手,他的視線漸漸落在姐姐如柔荑般落空的手。

李雲舒並沒有註意到自家弟弟,她此時正看向不遠處。她聽說今夜有鄰國友人賣硯臺,沒記錯的話,那硯臺出自鄰國大楚硯臺大師之手。

硯臺的制作,大梁雖技術精湛,但仍然是不及鄰國大楚。

子懷喜歡研墨作畫,好的硯臺應該有很大用處。

“子懷,我們到前面去瞧瞧。”

李子懷見姐姐喊自己,剛擡起的手忙縮在身後,回道:“好。”

李雲舒與弟弟買好東西後,看天色不早,她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回來的路上,李雲舒聽到十分熟悉的聲音。尋聲瞧見,她見得柳胤與李冬禾二人在一起。

兩個人在一小攤販面前停留,而李冬禾似乎在爭辯什麽。

李雲舒不關心他們二人因何事出來,子懷執意要送她。為了讓子懷早點回去,她確實也不該再逗留。

馬車離開後,李冬禾還沒有離開。她越想越氣,分明是她先來。當時她想要吃冰糖葫蘆,想阿胤親手買給她吃,但才將阿胤叫過來竟然都沒有了。

“老板,你太不地道了。剛剛全是滿的,你竟然全賣走了!明明是我先來,你怎能全部賣給他人?”

今日不少情侶出來,小情侶間吃著甜甜的冰糖葫蘆,就可以甜甜蜜蜜。

他們怎麽能沒有冰糖葫蘆呢!

“姑娘,街上的冰糖葫蘆都沒有了,我只是個做小生意的,哪裏能有生意不做。姑娘你要早點過來,應該就沒事了,那位公子只是在你之後來的。你放過我吧,我還得回去哄孩子。”商販無奈道。

“大叔,你再給我做一串吧,我給你多點銀兩。”她不想沒有冰糖葫蘆。

“姑娘,沒有原材料了,你放過我吧。”商販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坐在高處的六期吃著冰糖葫蘆,手中又拿了好幾串。

“唉,看她那麽可憐,我是應該去給她送一串。”六期吃得都膩了,為什麽這風揚吃不了還買那麽多冰糖葫蘆,他牙都快疼了。

若不是有銷毀銀兩給,他真是不想吃。但眼前那女子,他知道肯定不能給。

七期哥說過,就是不想給她嘗,看她欺負雲舒小姐。

“哥,你的冰糖葫蘆就吃完了?”六期吃完一串,打算吃下一串,瞧得自家哥哥空手過來。

“沒有,我轉手賣給了其他人。也不知誰傳出來,今夜男女約會,有甜蜜的冰糖葫蘆最好。我那全部都賣出去,賺了不少銀兩。”七期笑得眼睛都快瞇了起來。

六期拿著冰糖葫蘆的手瞬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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