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你就是我的止疼藥 (1)

關燈
“維揚!”展顏驚慌失色,不顧一切的來到季維揚身邊,毫無意外的,他肩頭的傷口扯裂了,鮮紅的血染透了雪白的病服。

“快去喊醫生啊。”她對門口處的陸安琪大喊。

安琪咬著牙,憤憤的瞪著她,卻只能轉身去喊醫生。

展顏的手臂環在季維揚腋下,擔憂的詢問,“還能起來嗎?我扶你回床上去。”

此時,季維揚的臉色比紙還要慘白,唇角卻揚著無辜的笑,像個無害的大男孩一樣。“是不是只有我受傷了你才肯回到我身邊?狠心的女人。”

展顏費了些力氣才將他扶回病床,而季維揚卻一直喊著傷口疼,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短發。

“一會兒醫生來了會給你註射止疼劑的。”展顏的手掌撫在他額頭上,摸了一手的冷汗,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展顏的心又是一疼。

季維揚的手臂纏上她腰肢,用力一扯,便將她擁入胸膛,“你就是醫生。”他低聲嘀咕了句,未等展顏反應過來,唇已經狠狠的壓了上來。

這一次的吻溫軟纏綿,季維揚閉著雙眼,如同膜拜般親吻著她的唇,試探的探入她檀口中,挑.逗著她的小舌。展顏被他困在懷中,並不敢掙動,生怕再次扯裂他肩上的傷口。而他小心翼翼的親吻,卻讓展顏心頭泛起酸澀的滋味。

這個男人在她心中一直是神一樣的存在,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像現在這樣在她面前倒下。他蒼白幹裂的嘴唇,讓展顏有種想哭的沖動。如此,便再也狠不下心離開了。

唇齒長久的糾纏,季維揚開始有些力不從心,略帶無奈的放開她,深邃的眸卻灼灼的凝望著,“顏顏,你就是我的止疼藥。”

陸安琪帶著醫生和護士走進來的時候,季維揚和展顏仍抱在一處,陸安琪氣的差點兒抓狂。

醫生重新為季維揚處理了傷口,又耐心的囑咐了幾句,才離開病房。

雪白的病房內,季維揚無力的躺在病床上,兩個女人都站在床邊,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展顏伸手為他掖了下被角,卻被陸安琪一把推開。

展顏也懶得搭理她,自顧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捧起一本雜志隨意的翻看著。陸安琪在一旁氣的直跺腳,卻無計可施。

病床上,季維揚無奈一笑,對安琪道,“安琪,我想吃餛飩,城西有家老字號不錯,你幫我買一碗回來吧。”

“為什麽不讓她去?”陸安琪沒好氣的反駁一句。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可我只想吃你親自買的。”季維揚微瞇著墨眸看著她,輕飄飄的一句,讓陸安琪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她只能不甘不願的去城西買餛飩,來回至少一個小時的車程。

陸安琪離開後,展顏丟開手中的雜志,才發現季維揚一直含笑凝視著她,目光那叫一個專註,還有點兒心花怒放的味道。

“坐享齊人之福的感覺如何?”展顏白他一眼,語調嘲弄。

季維揚單臂枕在腦後,唇角笑靨輕魅,“吃醋了?放心,今天我們就轉院回S市,回去之後我會想辦法甩開她的。”

展顏斂眸不語,沒再爭辯什麽,她心中明白,季維揚能做到這個地步,已實屬不易。

季維揚抵達S市,直接被送進中心醫院的特護高幹病房修養,他抵達S市的同時,唐楓也回來了。

按照原計劃,他本應在機場接應,但人剛抵達G市,就被G市警察無故扣押了三天,直到林少晟落網,他才被釋放。聽說因為林少晟的案子,G市市局那邊牽連進去一個公安副局長和三個偵察隊長。數年來最大的一個販毒集團被圍剿,這事兒在本省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聽季維揚的姐夫說,省裏原本還打算給他頒發個好市民獎什麽的,被季維揚一口回絕了,直接換成了市常委會委員的坐席,生意人最看重的還是實際,要那些虛榮的東西可不當飯吃。他姐夫只喊著你小子貼上毛比猴都精。

“林少晟下個月執行槍決,真TMD痛快。”唐楓隨手將果籃放在一旁,一屁股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季維揚淡掃他一眼,那張英俊的臉龐上還掛著彩。“真不專業,逼供也不應該往臉上打。”

唐楓嘻嘻一笑,“這是小爺自己弄的,媒體來采訪,小爺不能扒了衣服給他們拍吧,在臉上弄幾處上,效果也挺不錯的,G市副局長被判了十五年,另外三個也是十年,MD,解氣。”

季維揚斂眸不語,眸色深的駭人,唐楓有些看不透他。又絮絮叨叨道,“維揚,我是為兄弟兩肋插刀,這一頓打可是為你挨的。你丫出息啊,為女人挨槍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明顯察覺到季維揚有些不對頭,只見病床上的男人面色鐵青,額頭上都是冷汗,身體不停的發抖。

“怎麽回事兒?不會是傷口感染了吧?”唐楓緊張的問道。

季維揚艱難的搖頭,“林少晟那孫子給我吸了根海.洛.因,可能要發作了。”

唐楓一聽,再也坐不住了,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都紅了。“MD,你知道是海.洛.因還敢吸。”唐楓吼完就反應過來,當時展顏就在林少晟手中,季維揚沒辦法不服軟。

“你等著,我馬上去喊醫生。”

醫生是來了,手忙腳亂的給季維揚註射了鎮定劑,但效果似乎並不大。毒發的狀況越來越明顯,季維揚由最初的鎮定變得掙紮咆哮。

“出去,都給我出去。”他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將病房內的人都轟了出去,包括唐楓在內。

一個一貫驕傲而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的自尊心是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的。

唐楓焦急的站在門外,一根接著一根吸煙,卻束手無策。這種時候,一般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讓他繼續吸.毒,這個辦法最直接有效,馬上可以緩解痛苦,但季維揚只怕到死也離不開那東西了,人就等於是廢了。另一種,就是硬撐過去,這辦法一勞永逸,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太少了。而此時,如何選擇,就只看當事人的意志夠不夠堅定。

屋內不停的傳出男人的咆哮聲,以及物品倒塌,瓷器碎裂的雜亂聲響。唐楓再也聽不下去了,將煙蒂丟在地上狠狠踩滅,一拳頭砸在走廊的墻壁上,在雪白的墻面留下鮮紅的痕跡。而此時,展顏手中提著保溫盒,裏面煲了溫熱的雞湯,正向病房的方向走來。

“唐楓?你來啦,怎麽不進去?”

唐楓氣急敗壞的坐在一旁長椅上,冷掃了她一眼,“你別進去,維揚現在狀況不太好。”

展顏一慌,忙追問道,“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呢,究竟出了什麽狀況。”不過是回去煲湯的功夫,難道傷口就惡化了?真根本不可能。

唐楓高大的身體窩在長椅上,耷拉著腦袋不說話。展顏也不等他回答,轉身就向病房內走去,卻被唐楓一把扯了回來。

“我說別進去你沒聽見嗎!”唐楓怒吼道,他本來就憋著一股火,一股腦都火山噴發了。“季維揚TMD就是上輩子欠了你的,為了將你安然無恙的帶回來,林少晟威脅他,他就得就範;林少晟讓他吸毒,他就得吸。你現在進去幹什麽啊?看他毒癮發作的樣子有多狼狽,多不堪嗎?”

“你說什麽?”展顏瞪大了雙眼看著他,碰的一聲,掌心間拎著的保溫桶墜落在地,滾燙的湯汁和玻璃殘片碎裂一地,迸濺在雙腿上,生疼著,然而,那種痛卻遠遠不及心痛。

展顏不顧唐楓的阻攔,硬是沖進了病房。此時,病房內沒有開燈,視野被黑暗完全的籠罩著。

“出去,滾出去,我誰也不想見。”黑暗的角落中,傳出男人變形的咆哮聲。

“維揚。”展顏低喚著,順著聲音的方向摸索。

此時,季維揚高大的身體蜷縮在墻角,雙手抱頭,痛苦的喘息著。他只覺得頭腦裏是一片蚊蟻縈繞的振翅聲。嗡嗡嗡作響,由小變大,連成片逐漸升級為巨大的轟嗚聲。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從血管中向外擠壓般,幾乎要撐裂身體。而身邊的聲響都罩上了隔音層,模糊變形,眼中的圖案不停地晃動扭曲。

漸漸的,他的皮膚開始發冷,並不由自主的抽動,好像猛獸尖利的爪尖不停的抓著血管,癢痛順著毛孔逐漸鉆進了骨頭。那種痛,猶如萬蟻嚙骨、萬針刺心、難以忍受,甚至痛不欲生。季維揚覺得,他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而正是此時,一雙溫軟的小手撫摸上他冰冷的手臂,急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維揚,維揚你怎麽了?”

恍惚間,季維揚只覺得那聲音似乎來自於另一個世界,伴隨著巨大的轟鳴傳入耳膜中,震得耳膜發疼。他下意識的用手掌捂住耳朵,怒吼道,“閉嘴,你出去,滾出去!”

展顏不動,他就用力將她向外推,力道強勢而野蠻。展顏的手腕勒出了深深的紅痕,身體一次次被他摔在地上,早已痛的麻木了。而她依舊不死心的一次次撲入他懷中,緊緊的抱著他身體。

原本溫暖結實的胸膛,此刻卻冷得像冰一樣,完全的失去了溫度,這樣的冰冷,讓展顏陷入深深的恐慌。

“維揚,你醒一醒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是展顏啊。”她脆弱而絕望的哭聲終於喚醒了季維揚最後一絲意識。

他逐漸的安靜下來,深邃的墨眸閃過一點光亮。“顏顏,我的顏顏。”

“嗯。”展顏用力的點頭,雙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掌,她揚著小臉凝望著他,剔透的淚珠一顆顆打落在他手背肌膚,帶著燙人的溫度。“維揚,看著我,我就在這裏陪著你,你振作一點好不好?我們一定會挺過去,一定會的……”說到最後,展顏已經泣不成聲了。

季維揚用力的點頭,卻又痛苦的搖頭,聲音壓抑而沙啞,“顏顏,你出去,先出去好不好?我會傷害到你的。”

“不,維揚,我會一直陪著你。”展顏哭著搖頭,淚珠順勢而落。在G市,生死關頭,他們都沒有拋棄彼此,現在,她又怎麽會丟下他。“維揚,你在堅持一下,為了我堅持一下好不好?等你好了,我們就覆婚,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季維揚墨眸微微的濕潤,他一把將她擁在懷中,唇貼在她耳邊,深沈的低喃,“好,記住你說的話,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放手。”

“額!”季維揚很快再次被毒癮所控制,他將展顏緊緊的按在懷中,雙臂越纏越緊,勒的展顏幾乎喘不過氣,然而,她只是緊咬著牙關默默承受。這場暴風驟雨,她要和他一起面對。

季維揚像頭失控的雄獅,疼痛、憤怒、咆哮,他根本無法控制住他自己。他將展顏按倒在地毯上,就像野獸啃咬獵物一樣的啃咬著展顏的身體,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撕扯,身上的衣物在頃刻將化為碎片,他的指尖劃破她細嫩的皮肉,留下一道道刺目驚心的血痕。

他從她身後進.入,毫無章法的沖撞,奮力的搏擊,幾乎每一下都要將她的骨頭撞散。疼痛從身下開始擴散到四肢百骸,展顏緊閉著雙眼,淚水沿著長睫無聲的流淌著。

而季維揚覆在她身上,好似終於尋找到了發洩的出口,咆哮聲逐漸被粗重的喘息聲取代,性.快.感似乎一直了毒癮所帶來的疼痛。然而,他此刻的意識仍是模糊的,完全憑借著身體的本能不斷的索取,而這對於展顏來說,簡直是沒頂之災。

他的大掌用力的擠壓著她胸口的柔軟,在上面留下青紫的淤痕,狂野的撞擊幾乎沒有盡頭,沒有半分的溫情,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彼此交.合處渾濁的白綢中侵出一縷縷鮮紅的血色。

他在她身體中發洩,一次又一次,起初展顏還能可以忍受,到了最後,痛的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殘留的只有嚶嚶的哭聲與求饒聲,“維揚,好痛,我好痛……”她下意識的合攏雙腿,卻被他握住纖細的腳踝,強勢的分.開.雙腿。

“維揚,停下來,求求你了。”展顏的手臂攀在他頸項,滾燙的淚珠不停的打落在他肩膀。她真的很痛,本就沒有前戲的進入,身體一直處於幹澀的狀態,而他不知饜足的索要,早已撕破了她體內細嫩的皮肉。她的身下開始流血,可他根本看不到,他禁錮著她的身體,瘋狂的占有,從天黑直到天亮,到後來,展顏昏死在他身下,他卻仍然在繼續。

等到季維揚完全恢覆意識的時候,是第二天天亮,他只覺得頭腦像被炸開了一樣的痛著,身體像被人抽幹了氣力,雙腿發軟,有些使不上勁兒。縱欲過度,他不虛脫才怪。

而展顏還被他壓在身下,嬌軀半.裸,衣衫淩亂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都是刺目驚心的傷痕,當然,這些都是季維揚的傑作。

“顏顏。”他溫柔的低喚著,心口抽搐般的疼痛。零散的記憶碎片在大腦中重現。

他毒癮發作,展顏沖進來,抱著他不停的哭。然後,他在毒癮的控制下獸.欲.大發,要了她整整一夜,借由性.高.潮來克制毒發的痛苦。他的確挺過了這一關,但展顏卻被他折磨的半死。

季維揚心疼的將她抱入浴室中,放了溫水,小心翼翼的沖洗著她的身體。展顏的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青一道紫一道,看的人心疼不已。

季維揚的手掌撫摸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動作極輕極柔,但還是觸碰了展顏疼痛的神經。“痛。”她低呼一聲,眉心緊蹙著,卻依舊沒有醒來。

而季維揚的劍眉幾乎也鎖在一處,她喊痛的時候,他的心會比她痛上千百倍。這個他想放在掌心間呵護的女人,卻在他身下被弄得傷痕累累。

他將彼此身上的渾濁洗去,然後用寬大柔軟的浴巾裹住她身體,將她抱入病床上,然後,動作輕柔的為她蓋上了被子。

病房的門被敲響,有節奏的三聲,唐楓還是第一次這麽守規矩。

季維揚沒有讓他進來,而是自己走了出去。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見到展顏此刻的樣子。

“你,怎麽樣?”唐楓聲音很低,試探的詢問。

“嗯,這一次算是挺過去了。”一般毒癮發作只有第一次是最強烈的,挺過這一次,接下來的對季維揚這樣意志力堅定的人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此時,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肩頭上沾染著斑駁的血跡,昨晚那麽激烈,難免扯裂傷口。

“我去喊醫生過來給你處理下傷口。”唐楓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卻被季維揚喚住。

“不用,我和你去醫務室處理。”

他的話讓唐楓略感疑惑,忽然才想起,展顏也在病房內呆了一整夜,“魏展顏,她……”唐楓欲言又止。

“顏顏不太好。”季維揚蹙眉回答。

“用不用叫醫生?”唐楓又問。

“不用,我可以照顧她。”他隨口回了句,就向醫務室走去。

季維揚處理好傷口回到病房,展顏依舊處於昏睡不醒的狀態,他放緩的腳步,在她床邊坐了下來,靜靜的凝望了她許久,還是有些不忍心的將她喚醒。

他讓她的頭靠在自己懷中,輕輕的搖著她的身體,“顏顏,醒一醒,乖,一會兒再睡。”

反覆喚了幾次,展顏的長睫才顫動了幾下,眼簾終於嵌開了一條縫隙,當他英俊的臉龐映入瞳眸,展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將他推開,如同一只受驚的小手,驚慌失措的後退,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你……”展顏緊裹住身上的被子,身體微微的顫抖著,用怯生生的目光看著他。那一雙幹凈的眸子中,有剔透的水霧盈盈而動。

“別怕,顏顏,我不會再傷害你了。”他專註的看著她,眸中的自責與疼痛根本無法掩藏。

“你,你感覺好點了嗎?”展顏蒼白的唇片輕顫,緩緩向他伸出手臂。

季維揚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並將她的手貼在臉龐。“我很好,顏顏,只是委屈你了。”

展顏緊抿著唇。無聲的搖頭,但明眸中卻閃過清澈的淚痕。昨夜,真的好痛,直到現在,身下仍刺痛著。但只要他好好的,她付出的一切,也就值了。

季維揚疼痛的嘆息,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卻從桌上取過藥盒,拆開後將白色的藥片遞到她唇邊。

展顏的目光有些遲疑,並沒有馬上張嘴吃藥。

“顏顏,我現在的狀況……我們不能這個時候有孩子。”季維揚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從未想過有這麽一天,他居然會親手餵展顏吃避孕藥。有一種痛莫名的從心口溢出,逐漸擴大,順著血管,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刺激著體內最敏感的神經。

“嗯。”展顏點頭,十分乖順的將藥吃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該哭,可是,眼淚好像不受她控制一樣不停的往下落。

季維揚心疼的吻去她腮邊的淚,在她耳邊溫柔的呢喃著,“乖,不哭,等我身體恢覆了,我們馬上要一個孩子,顏顏,你還欠我一個小顏呢。”

他無意間的話卻偏偏觸碰了展顏心口的傷痕,她將臉埋入季維揚胸膛,淚水打濕了他胸口的衣衫。她蒼白的雙唇不停顫動著,沙啞的嗓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但顫抖的唇形,卻在不停的低喚著小顏的名字。

維揚,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小顏,她曾經真真切切的存在過。不,最好,你一輩子都不要知道,那種刻骨銘心的失去,真的好殘忍。

季維揚拿了藥膏開始幫她身上受傷的地方上藥,展顏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她每動一下都疼到骨縫裏,只能任由著他塗藥。冰涼的藥膏塗抹在肌膚上,火辣辣的疼痛果然消除了許多,展顏輕闔著眼簾,有些昏昏欲睡。

他將藥塗抹在她四肢和背部的時候,展顏還比較配合,雖然多了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但觸手的肌膚卻像玉一樣溫潤,光這樣撫摸著,都會讓人臉紅心跳。

當他將藥塗抹到展顏胸口的時候,她便開始抵觸了。雙臂緊環住胸口的兩團柔軟,說什麽都不讓季維揚碰,雙頰更是緋紅一片,昨夜哭了一晚上,雙眼有些紅腫,但一雙眸子卻明亮透徹,我見猶憐,看得季維揚心癢難耐。季維揚手臂一攬,連人帶被子一起按在懷中,“別亂動,這樣蹭來蹭去的,小心傷口更重。”他將他按在懷中,手掌滑入被子中,輕車熟路的握上她胸口的柔軟,掌心的藥膏同時揉上了她帶著青紫的肌膚。

展顏無力的掙紮,而她越是反抗,他握的更緊,最後所幸不再執拗。好在他只是單純的給她塗藥,幽深的墨眸沒有一絲情.欲之色。進口藥膏並沒有濃重的刺鼻藥味兒,反而帶著淡淡的青草香,聞起來十分的舒服。

終於等到他塗完藥,將手臂抽出被子。展顏輾轉身體,背對著他,頭腦昏昏沈沈的,剛要補眠,身下卻突然一涼,他居然將她身下的被子掀開。

“季維揚,你幹什麽?”展顏終於不淡定了,裹著被子坐了起來。

“上藥啊,你那裏傷的最重,你難道不疼?”他說的理直氣壯。

展顏像煮熟的蝦子一樣,耳根都紅透了。他究竟是咋想的啊,居然要給她的那裏上藥。她的確很疼,但也不能讓他抹藥啊。“不,不用,睡一覺就好了。”她吞吞吐吐的回了句。

季維揚的手掌卻握住了她腳踝,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早上給你洗澡的時候我看那裏都紅腫了,不塗藥不行。”

展顏頭壓得極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那我自己抹,你出去。”

“你自己能抹藥?你又看不到裏面。”季維揚說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居然連一點暧昧的成分都沒有。好像他是單純的孩子,反而展顏將事情想覆雜了。

他握住她腳踝,有些強硬的分開她雙腿,力道不免大了些,展顏痛的低呼一聲。“放開,你弄痛我了。”

展顏的眸子一直是濕的,好像總有淚珠在剔透的眸中盈動,季維揚一陣心疼,手上力道即刻就放輕了,卻並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你人都是我的,還有哪兒是我沒碰過的,真不知道你執拗什麽勁兒。”

展顏緊咬著唇,眸子微微發紅。他們的確是做過最親密的事,可這並不證明她可以隨時隨地,不知羞恥的被他碰啊。

季維揚見展顏這個模樣,又是一陣的心疼,現在他對她已經完全的束手無策了。“好了好了,別哭了,你明知道我會心疼。”季維揚將她擁在懷裏,低頭去親吻,展顏側頭閃躲,雙手抵在他胸膛,折騰了一陣子也沒讓他如願。

季維揚微惱,手上一直拿著藥膏,“顏顏,你再不乖,我可真要用強了。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肯聽話。”

“我是被誰弄成這樣的?”展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季維揚無奈而笑,他當然知道自己是罪魁禍首。“所以我幫你上藥彌補啊。”

“不用你,叫醫生弄就好。”

“你覺得醫生比我更合適做這個?”季維揚眉梢冷挑,強硬的將她按在床上,重新掀開了她身下的被子。

展顏掙紮反抗都沒有,也只能任由著他。

此時,他分開她雙腿,人就跪在她雙.腿.之.間。這樣羞人的姿態,展顏根本不敢看,她用枕頭捂住臉,感覺吞吐的呼吸都是灼熱的。

相對於展顏的羞澀靦腆,季三少都是十分坦然。他跪在她腿間,看著她大腿內側一片片的淤青,心口莫名的抽痛著,雖然昨夜他的意識不清醒,但他又沒失憶,那些瘋狂撞擊的畫面依舊停留在腦海中,還有展顏痛苦的哭泣求饒聲,一聲聲撕扯著他的心。

塗在私處的藥都是有註射器的,只是季三少一個大男人,哪裏懂這些,他將要塗在指尖,順著她身體的入口,直接探入花穴中。手指停留在她體內,輕輕的滑動,將藥膏塗抹在柔嫩的肉壁。

展顏的身體一直緊繃著,他的指像蛇一樣在身體內滑動,冰涼的藥膏觸及上敏感的肌膚,微癢,又伴隨著絲絲的疼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停的抓著她的心一樣。展顏的身體本能的收緊,季維揚的手指就被她緊緊的夾在了體內。

他高大的身體一顫,唇角的笑輕魅中又帶著一絲無奈。他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被他壓在床上的還是心愛的女人,此時又是這樣讓人欲.火噴張的姿勢,他很自然的就有了反應,腰間的東西昂.揚.挺.立,硬到發疼。季維揚沒好氣的冷掃了眼腰間,丫的,昨夜他累的半死,怎麽就沒把它累到呢。

“季,季維揚,你弄好了沒有?”展顏吞吞吐吐的問道,差點兒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季三少有點兒無恥的笑,俯身貼在她耳側呢喃了聲,“顏顏,你夾得太緊了,我手指抽不出來。”

他話音剛落,展顏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氣血上湧,肌膚都燒的滾燙了。她扭動了幾下身體,季維揚的手指便順勢抽了出來。

她將被子扯過頭頂,整個人都窩在被子裏不敢出來。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季維揚的朗笑聲在頭頂回響,然後,身邊的位置一空,他走進洗手間,沖洗掉受傷殘存的藥膏。再回到床邊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件幹凈的衣物。

“顏顏,將衣服換上,我們該吃飯了。”折騰了一夜,體力都耗盡了,早該補充能量。

展顏仍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嘀咕著,“我自己換,你先出去。”

季維揚卻一屁股在床上坐了下來,“顏顏,我可是病人,你真忍心趕我走。快起來換衣服,我不看你還不行。”他說罷,將衣服丟給她後,果然十分守信的背轉過身躺著。

展顏背對著他,快速的把衣服和褲子套在身上,等她穿戴整齊回頭一看,季三少半靠在床頭,雙臂環胸,正悠哉的欣賞著美人更衣。

展顏的臉頰又是一紅,但也沒說什麽。反正看都看了,還能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啊。“你想吃什麽?我去買給你。”

“想吃你,看著就很美味。”季維揚墨眸中含著溫潤的笑意。

“季維揚,我在說正經的。”展顏溫怒的瞪著他。

季維揚笑著聳肩,一派無辜,“我說的也是正經的。”

展顏白他一眼,轉身就向病房外走,她一定是腦袋壞掉了才和他在吃什麽的問題上糾纏不清。

未等她踏出病房,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唐楓拎著一疊子食盒走了進來。“我說季三少,按照您老人家的吩咐,小的準時把吃的送來了。”

他將食盒放在桌幾上,然後十分識趣的退了出去。

“過來吃飯,都是你喜歡吃的。”季維揚將盒蓋一個接一個的打開,都是很清淡的菜色,完全符合展顏的口味。

她坐在桌旁,拿起筷子一口口吃了起來,這頓飯兩人相對無言,卻吃的十分和諧。季維揚一邊吃,一邊看著她,目光溫潤的都能滴出水來。

“醫生說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季維揚喝了口湯,然後放下了碗筷。

展顏淡淡搖頭,“沒說,應該不會太久吧,傷口恢覆的不錯,只要……”她聲音微頓,餘光掃了眼季維揚,發現他俊顏平靜,似乎並不在意。“只要你的毒癮不再犯。”

“嗯,那就好。”季維揚淡笑,“出院之後我們先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展顏低頭扒飯,半響後,才低聲回了句,“那你未婚妻怎麽辦?”

季維揚眉心輕鎖著,此時,他已經意識到,陸安琪就是埋藏在他和展顏之間的一顆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轟的一聲爆炸。“顏顏,我和陸安琪……”

“季維揚!”展顏突然出聲打斷他。“我不需要你的解釋。”

關於他和陸安琪的曾經,她不想知道,一點也不想。

“好,不說她,只說我們。”季維揚溫厚的手掌抓住她冰涼的小手,緊握在掌心間,“我們結婚以後,搬回來住吧。我希望每天醒來都可以看到你。”

展顏依舊沈默,但她既然沒有拒絕,就證明季維揚還有機會。

吃完飯,展顏將窗子嵌開一條縫隙,屋內一直處於封閉狀態,總讓展顏覺得空氣中殘存著昨夜歡愛後的奢靡味兒。

季維揚睡下後,展顏推門走出病房,卻發現唐楓站在病房外的長廊上,他身旁的窗欞大敞著,冷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你是要找維揚嗎?他剛剛睡下。”

“不,我找你。”唐楓有些浮躁的扒了下額頭的發,三兩步來到她面前,微瞇著眸子看她,那目光很奇怪,就好像要將她看穿,又不得其門而入。

“找我?有事嗎?”展顏略帶疑惑的問道。

“唐煜,他自首了,被判了十年。他想見見你。”唐楓的聲音沙啞,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件事來的太突然,他還尚未來得及消化。唐煜從G市回來後,甚至沒有和家裏打一聲招呼,直接去了市局自首。這些年唐煜在邊境幹的那些事兒,按中國的法律槍斃一百次都足夠了。唐母自從知道兒子出事兒眼淚就不曾斷過,而唐楓馬不停蹄的開始找人托關系,錢更是不計算的往裏砸,最終唐煜還是要在監獄裏蹲十年。

唐煜雖然嘴上不說,但唐楓心裏明白,他這麽做和魏展顏脫不了幹系。在看守所中,唐楓見了唐煜一次,他只問了他一句,“就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唐煜苦笑著回道,“哥,如果你遇見過那樣一顆純凈的心靈,你就會明白我們是多麽的骯臟醜陋,用後半生去洗滌心靈,我覺得值得。”

唐楓親自開車將展顏送到看守所,展顏在民警的引領下見到了唐煜。隔著一張木桌,唐煜坐在另一側,頭發短了,身上是灰色的囚服,腕間帶著銀色手銬。他仰頭看著她笑,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坦然。

“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在這樣的情境下見面。”唐煜略帶苦惱的聳肩。

展顏頭微微的低垂著,在昏暗的室內,臉色尤顯蒼白,一雙眸子卻亮的驚人。她沒有說話,或許,是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總不能對他說,讓他在裏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吧。

唐煜溫潤的目光卻一直緊緊的纏繞在她身上,流年輾轉,他不知道下一次與她相見又會是什麽時候。這些天,他時常在想,如果當初他有幸娶她為妻,現在的他們又會是什麽樣子呢?可是,即便他想到頭痛,也想不出一情半景,最終,只能苦笑,原來,這個水一樣清澈的女子,命中註定不屬於他。

很多時候,他是嫉妒季維揚的,嫉妒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傷害,卻仍能完完全全的擁有。可是,當他親眼見到季維揚用身體去為展顏擋槍子的時候,他突然明白,愛情是需要付出的,哪怕是生命。

時間就在彼此的沈默之中一點一滴流逝,直到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