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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將她傷的千瘡百孔後,才肯展現溫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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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笑著,“唐煜,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辦法繼續堅持。我們,都不能自私的只為自己而活。你母親說的對,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

“夠了,別說了。”唐煜突然拔高了音量,自從他們相遇以來,這還是唐煜第一次發火。他的雙手緊握在展顏肩頭,那麽用力,“展顏,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很愛你,愛到不在乎你的過去,不在乎你心裏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你明白嗎?”

展顏唇邊一直含著笑,卻極苦澀,剔透的淚霧在眸中不停的打轉,“唐煜,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展顏配不上你。”

唐煜壓低了頭,淚順著英俊的臉龐留下來,“展顏,我們離開這裏吧,跟我去泰國好不好?只有我們兩個,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展顏伸出指尖,輕輕的抹掉他臉龐上的淚,第一次,有男人為她而哭。唐煜的深情真的讓她感動,所以,她更不能毀了他。

“對不起。”展顏無力的搖頭。

這樣的答案似乎並不出乎意料,唐煜側開臉,手掌用力的抹掉臉上的淚痕。明明早已預知了結局,卻還是不甘心的苦苦掙紮,到最後,依然無法改變註定的結局。

“展顏,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唐煜哽咽著問道。

“唐煜,這個問題還重要嗎?”她的臉色稍微蒼白。

“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展顏,你明白嗎?我不想我們的感情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展顏一直隱忍的淚,在這一刻,無聲的劃落。“我明白!唐煜,一直以來,只是你不明白我的心。我的心很累,很痛,我迫切的想要依靠你。我真的很努力的去試著愛你,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我們白發蒼蒼的時候。唐煜,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唐煜不等她將話說完,一把將她緊擁在懷,夠嗎?不,不夠,他想要的是她的一輩子。“展顏,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他的手掌托起展顏蒼白的小臉,一顆剔透的淚珠在長睫上顫動幾下後,悄然而落。唐煜的俊臉逐漸靠近,冰冷的吻印上她唇角的淚珠,鹹澀的滋味在舌尖逐漸的蔓散。

展顏後退一步,隔著一步之遙的距離看著他,她揚著下巴,在夕陽下燦爛的微笑,亦如初見之時,那個純凈無暇的天使。

“唐煜,如果有來生,我希望,先遇見,先愛上的那個人是你。”

唐煜點頭,苦澀的牽動唇角。“好,我會記住你的承諾。”他用拳頭錘了下心口的位置。

展顏笑著,也哭著,她緩慢的將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平放在唐煜攤開的掌心間。然後,握著他的手,合攏。這一系列的動作,就好像老舊的膠片電影,淒美而哀傷。

彼此間是長久的沈默,夕陽西落,戶外有些冷。“展顏,回去吧,天冷了。”他脫下外套,將展顏裹得嚴嚴實實。

她淡漠點頭,“唐煜,你先走,這一次讓我看著你離開。”

唐煜的寶藍色捷豹在夜色中遠去,最後在展顏的清眸中完全消失。從此,他們各奔天涯,這個叫做唐煜的男人,終究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而已。

嬌弱的身體在清冷的夜色中矗立了良久,然後,她才拖著沈重的雙腿向樓上走去。

伴隨著生銹的嘎吱聲響,老舊的房門被推開,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熟悉煙草味兒。閃動的光火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回來了?”客廳沙發的方向,傳來男子低沈如大提琴般動聽的聲音。

啪的一聲後,客廳的燈在下一刻被拉開,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體遮住了展顏頭頂的燈光,他的影子在昏黃的光影下被拉得修長。

“沒吃飯吧?我做了晚飯。”季維揚說完,伸手想要將她肩上那件礙眼的外套拿掉,而展顏如同受驚的小獸一樣,激動的一把推開他,身上的外套應聲落在腳下。

“季維揚,你現在滿意了嗎?”她揚起下巴,蒼白的面頰上是尚未拭去的淚痕。

季維揚輕蹙著眉心,靜靜看著她,墨眸深邃如同暗無天日的深海,讓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緒。

“先吃飯吧,吃飽飯才有力氣發脾氣。”僵持半響後,他再次開口,轉身坐到餐桌旁。

餐桌上是雪白的米飯,還有幾樣一看就知道沒燒熟的菜,展顏不知道最近季維揚是不是犯了角色扮演控,這麽喜歡跑到她這兒來扮家庭主夫。

見她仍楞在原地不動,季維揚微彎起唇角,“不想吃?難道想幹點兒別的?”他散漫的語調帶著一絲暧昧,展顏冷冷的瞪他一眼,最終還是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季總裁的廚藝真是讓人無法恭維,展顏扒了兩口飯,米粒硬的無法下咽,菜更是沒有一點味道,還甜的膩人。

“季維揚,你是不是把糖當鹽放了?”展顏放下碗筷,她可不想繼續虐待自己的胃。

“有嗎?”季維揚夾了口菜送入口中,下一刻又吐了出來。好像……還真是。

展顏白他一眼,然後無奈的起身走進廚房,不大的功夫,就端出兩萬熱騰騰的雞蛋面。

這種清清淡淡的味道,讓季維揚十分懷念,他快速的吃光了一大碗,擡頭看向對面的展顏,她仍在低頭吃面,容顏蒼白淡漠,目光微微的渙散著,似乎在微思著什麽。

她的姿態極是文雅,小口的一根根數著面,嫣紅的薄唇一動一動,好像在撩撥人心。季維揚只覺得心頭癢癢的,喉嚨不自覺的滾動幾下。

他過分灼熱的目光讓展顏十分的不自在,“你看什麽?”她蹙眉問道。

季維揚溫笑,唇角邊含著一絲邪魅,“你看起來似乎比雞蛋面更好吃。”

展顏懶得理他,起身收拾了碗筷走進廚房。本就不大的舊屋,廚房更是小的可憐,差不多也只能容下一個人在裏面。

水龍頭的水柱嘩啦啦的流淌著,展顏低頭專註的洗碗,而一雙手臂卻突然從身後纏了上來,廚房中多出這麽一個大男人,幾乎沒有什麽空隙,他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氣息縈繞在她雪白的脖頸上,癢癢的,“顏顏,有你真好。”

伴隨季維揚話音而落的是啪的一聲脆響,展顏手一滑,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瓷片迸濺了滿地。

“有沒有傷到?怎麽這樣不小心。”季維揚緊張道,不由分說的將她打橫抱起,走出了廚房。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半跪在她面前,小心的查看她有沒有受傷,見她並無異樣,才稍稍松了口氣。

展顏無情緒的看著他,濕漉的雙手還沾染著洗潔精的泡沫,白皙的掌心卻攤開在他面前。

“什麽意思?”季維揚一臉狐疑。

“將我家鑰匙交出來,前夫先生,你覺得你深夜留在前妻的家裏,合適嗎?”

季維揚失笑,從衣兜中掏出鑰匙放在她掌心間,“顏顏,你可真夠可愛的。繳械這種東西有用嗎?你若是想要,我每天都給你弄一打。就你這門,也想擋住我?”

是啊,如果季維揚真想將她算在身邊,她一輩子也別想逃開。

展顏將那枚金屬鑰匙緊攥在掌心間,雙唇緊抿著,一張小臉被怒氣漲得通紅。只是,她生氣的時候著實沒什麽威懾力,反而讓季維揚覺得可愛。

他笑著,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好了,別氣了,時候不早了,去睡吧。我在客廳守著你。”

季維揚言出必行,他真的就在客廳中坐了一整夜,而隔著一道房門,展顏吃了藥,才勉強睡下,否則,這樣清冷的夜晚,她一定會想到小顏,而她想起小顏的時候,心就會痛的無法呼吸,更別說睡覺了。

只是,她睡得並不安穩,一直噩夢連連。

季維揚是被驚叫聲吸引過來的,他將展顏抱入懷中時,她仍處於半夢半醒間,眼角掛著淚珠,雙唇顫抖,不停的呢喃著什麽,單薄的睡衣都已被冷汗打透了。

他捧著她蒼白的小臉,修長的指尖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然後,將指尖送入口中,嘗到了鹹澀的滋味。“顏顏,這是你最後一次為別的男人哭,從今以後,你只能為我一個人落淚。”

他的鼻尖與她貼合在,薄唇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啄。展顏本就睡的不安穩,被他這樣一吻,即刻就清醒了。

展顏發現自己正被季維揚抱在懷中擁吻,驚慌失措下用力的推開他,退到床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你,你想幹什麽?”

“你剛剛做噩夢了。”季維揚伸臂重新將她撈入懷中,展顏剛想掙紮,他略帶喘息的聲音卻在耳畔響起,“別亂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不動你。”

晨起的時候正好是男人性.欲最旺盛之時,展顏明顯感覺到灼熱的硬.物正抵在腰間,她不敢在亂動,只能任由他抱著。

他如玉的指尖輕輕穿透她柔軟的發絲,唇在她鎖骨之間流連,“顏顏,我們就這麽過吧。”他溫聲呢喃著,語氣竟帶著幾分小孩子般的委屈。

展顏緊咬著唇,心中卻在冷笑著。就這麽過?季三少這是打算將她當小情兒了。“好啊,既然季總這麽喜歡睡我家的沙發,隨便你。”

展顏半譏半諷,推開他,穿鞋下床,一溜煙的沖進洗漱室。

天剛蒙蒙亮,季維揚就離開了,唐楓親自來接,看樣子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走的很匆忙。但他似乎並沒有忘記給展顏定早餐,七點的時候,送外賣的小夥子準時在門口出現,送來了溫熱的粥和糕點。

展顏窩在家裏看了一上午的書,中午的時候,她接到了向晴打來的電.話,說財務科給她結了上個月的工資,問她還要不要去取。展顏手頭正緊,自然是要的,何況,那本就是她的勞動所得。

展顏從財務科走出來的時候,將信封拆開,裏面不多不少,正好十張百元大鈔,如果節省一點,撐上一個月應該沒有問題。她將錢疊好,小心翼翼的放入衣兜中。

“展顏,你真的來啦!”向晴迎面走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哎呀,我可想死你了。”

展顏一笑,問道,“最近過的怎麽樣?”

“還不是老樣子,半工半讀的。你呢?打算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向晴嬉哈的詢問。

展顏微微苦笑,晃動了下右手,無名指上早已空空蕩蕩。“我們不太適合,所以退婚了。”她避重就輕的回答。

向晴起初是錯愕,但很快又嘻嘻哈哈起來,典型的樂天派。“退婚就退婚,沒什麽了不起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嗎。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也沒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展顏溫溫回道,剛準備告辭,身後突然響起了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很快來到展顏身旁。

未等展顏反應過來,狠狠的一巴掌已經落在了臉上。

“魏展顏,你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裏?怎麽?唐家的親事黃了,就打算回來繼續勾.引維揚嗎?”

面前的陸安琪趾高氣昂,臉上是精致艷麗的妝容,一身低胸晚禮服,看樣子是剛剛演出結束。她的音量拔得很高,甚至吸引來一些人圍觀。

展顏感覺得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此時,她無疑成了眾矢之的。

她冷笑著,隨手抹掉唇角血痕,毫不示弱的瞪向陸安琪。“陸安琪,我只是回來拿工資,你別像瘋狗一樣亂咬。”

“我像瘋狗?”陸安琪變得歇斯底裏,扯著展顏的手臂不放,並對眾人大喊道,“你們都評評理,這個不要臉的小.三勾.引我未婚夫,還理直氣壯的。狐貍精就是狐貍精,騷.貨,不要臉……”陸安琪罵罵咧咧,話越說越難聽,哪兒有半分鋼琴女神的端莊優雅,和一個瘋子也沒什麽區別。

展顏用力甩開她的糾纏,冷聲道,“陸安琪,你的演奏會剛剛結束吧,記者都離開了嗎?如果不巧被他們拍到你現在的模樣,你說明天娛樂雜志的頭版頭條會怎麽寫?”

她的話讓陸安琪一驚,她下意識的掃了眼四周,還好沒有記者或狗仔的痕跡。“今天先放過你,如果你再和維揚糾纏不清,我一定給你好看。”

她說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季維揚的電.話。電.話接通後,陸安琪立即換了一張臉,笑靨如花,聲音溫柔嫵媚,聽得人骨頭都發酥了。“維揚,我演奏會剛結束,外面天氣不太好,你來接我好不好?季伯父讓我們晚上一起回大宅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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