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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安森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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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正統後的第一件事,我便處斬了林似祟,那日早朝,我詢問林似祟的去向,竟得知他還在朝中為官,雖不是什麽起眼的角色,但他定是和上次的行刺脫不了關系。當日朝中大臣都憤憤不平,表示林似祟勞苦功高,我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他,重點是我不僅殺了他,還下令斬了林家兩代。

:“陳將軍,你這上奏的是些什麽東西。”我俯首看著眼前這個叫陳國棟的魁梧男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臉上雖沒有表情卻是一身戾氣。

:“皇上最近殺氣太重,雖然那些大臣確實罪有應得,但是連帶著家人也太過殘忍了。”

我上位以來,是處置了不少不得我心意的人,我也開了連誅兩族,五族內兩代不得當朝做官。這當然是借鑒中華五千年皇帝怕被報覆創下的連誅九族,我自覺取其精華,去其糟怕,借用得還不錯。

:“既然陳將軍知道他們是罪有應得,又何必來求情,那些人知法犯法,剝削民脂民膏,罪不可恕,罪有應得。”

:“連帶兩族人命,皇上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陳將軍,若寡人留下他們的親屬,那些親屬定是對寡人不滿,這又有何利於朝綱。”

:“皇上……”

我一揮手:“陳將軍不必多言,近段時間邊境很不安寧,您帶上幾個人手,駐紮金陵。”

陳國棟一楞,終是跪下:“臣領旨。”

:“皇上,陳將軍是封國大將,立馬無數汗馬功勞,皇上不能就這樣送走陳將軍。”是陳玉,竟然會是和陳國棟分兩派的陳玉。

朝堂上公然對抗的兩派竟然為對方說話,這倒是有趣,我撐著頭,懶懶道:“我為什麽不能送走陳將軍?”

:“陳將軍為了封國征戰無數,是鐵錚錚的封國大好男兒,皇上決不能因為陳將軍頂撞了幾句,就將陳將軍送去金陵!”

我咧齒一笑:“士兵的歸屬在戰場,將軍的歸屬在邊疆,之所以讓陳將軍去邊疆,那是讓將軍有所屬,而並不是陳太傅說的為了一己私心啊。”

雖然陳玉極力反對,但我還是將陳國棟,送去了金陵。自此朝堂上的不滿之聲,消去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冥頑不靈又自恃德高望重的老臣。

:“皇上,麗江之水泛濫成災,救災亟不可待,老臣認為應當及時封堵麗江,以免再造成重大損失。”今早朝會,就一直在商討這麗江水災之事。

麗江橫貫封國,算是封國的母親河,只是洪災年年泛濫,死傷無數,這條河也是吞了成千上萬的人命。

我揉揉額角:“老堵截是沒什麽意義的,重要是要將江水梳理通暢。”

:“我們利用的治水之法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先皇對麗江一直采用堵截之法,皇上的意思是先皇是錯的?老祖宗是錯的?”我看著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老頭,王易之,掌管水利的大臣,和陳玉一樣是反對我即位的人之一,以前雖然我不過問政事,但對這個老頭也是略知一二。:“我覺得皇上這話說得在理,氣若不順就需疏通,雖我國在水利上沒用過此種方法,但也不失為一種嘗試。”楊欣也插嘴道,楊欣是陳玉一派,不過今天似乎站在我這邊。

:“你一個區區二品大臣,有什麽資格說話!”王易之沒得到支援,對楊欣發著怒。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廢了王易之的官位,回家種田去吧。”我淡淡開口,無視眾人的驚訝。

:“我是三代朝臣,先皇欽賜”忠君愛國“四字,皇上您這是要無視先皇賞賜麽。”王易之一副大義泯然的樣子。

:“現在我才是封國皇帝,既然你一直惦念著父皇,你就去找父皇吧。”

:“哼,你這妖女,讓我臣服於你,我寧願暴屍荒野!”

:“呵~暴屍荒野麽,這點我可以成全你。”

我撐著下巴,偏過頭看著一旁的侍衛,冷冷的聲音穿過大殿:“怎麽,沒聽見我說的了麽,拖下去,分屍,然後扔到荒地裏去。”

一旁的侍衛立馬就走了上來,拖著念念叨叨的王易之,走了下去,大殿裏一片寂靜,平時喝王易之一夥的官員,也不說話,人人自危的閉緊嘴巴。

:“皇上,雖說王易之失了分寸,觸了皇上的威嚴,但他好歹也是一國重臣。”陳玉低著頭,語氣還算恭敬。

我看了他一眼,掃了眼大殿:“你知道為什麽寡人留下了你,卻轟走王易之麽。”

朝堂上一片安靜。

我掃了底下的這群人,這些人雖是我的臣子,卻也各心懷鬼胎,各自謀劃。

:“寡人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忠臣良將分為兩種,一種是忠於社稷,一種是忠於君王,而寡人,只需要忠於社稷之人。”

我負手而立:“這就是為何寡人留下百般刁難寡人的你。”我掃一眼眾人,緩緩道:“封國歷史中,並不是沒有女帝的先例,父皇將王位傳給寡人,寡人便是名正言順封國的國主,你們誰要是不服,可以,提頭來見。”

:“皇上,請讓我負責這次麗江的治水吧。”再度說話的人,竟然是安森,我看著這個穿著藏青官服的男子,突然明白他早已不是初見的那個不知隱藏的男子,我知道他的計劃,他是害怕我對他下手。

我和安森對視三秒,他淡漠的眼神裏看不出表情。

:“那就勞煩平親王了。”我頓了頓:“再過兩天,各國使臣就要來了,等參加完宴會,再起身吧。”

:“臣領命。”

夜晚,我在禦書房看著奏折,也等著安森。

:“皇上,平親王來了。”曾林在一旁說道。

:“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有著細碎的步子:“皇上安康。”

我擡首,看著眼前這略微俯首的男子,一臉沈靜。

:“皇兄,多日不見了。”

:“不知皇上叫微臣來何事。”清冷的聲音,比以往更多了一層疏離。

我輕輕的站起來:“皇兄昨日,提出要去麗江之事,我以為你會來找我。”

:“為國解憂本就是我該做的。”

:“皇兄是在怪我麽,這原本可能是你的位子。”

:“臣不敢。”

:“我希望,你這一去,就永遠不要回來。”

:“臣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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