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相見恨晚

關燈
途中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來敬酒,都是來巴結安森的,只是我在旁邊也不得不端著杯子。

這酒確實不烈,但喝多了還是有點頭昏眼花,我有些不舒服的拍著腦袋,卻見一黃衣男子站在我面前。我擡起頭,這不是那周長生是誰。

我以為他要來敬安森,趕緊站了起來,卻發現安森去那邊兒和別人喝酒了。

我盯著他有些疑惑。

周長生豪爽一笑:“我是周國,周長生,這杯酒敬公主。”說完便一口飲了下去。

這周長生看上去並不像皇家子弟,反而和那江湖人士差不多,英勇豪爽。

我也一舉杯喝了下去。

那周長生喝完酒不走,在一旁坐下,又倒上一杯:“七公主對數理的研究已經超過凡人,真是厲害。”

我也自倒一杯喝起來:“有什麽厲害的,贏家可是秦國太子。”

周長生將我的酒杯添滿,笑得燦爛:“公主的紙上白花花的,就一個答案,可那秦國太子卻是寫了滿篇,在我看來,還是公主答得好些。”

哦,原來我的答案來得太簡單,讓他發現了。

我也將他的酒杯斟滿:“太子如此聰慧,安安必須得敬太子一杯。”

我和周長生一起喝下,相視而笑。

又再度斟滿:“這第二杯,必須敬太子那驚世駭俗的四個字,太子若不生在皇家,定是江湖俠客。”

我和周長生又一碰杯,周長生一口喝下,用衣袖抹著嘴:“今日見得公主,真是相見恨晚。”

我也哈哈大笑:“那今夜必和太子喝個三百杯,不醉不歸!”

我和周長生當真是一見如故,他這不拘一格的性子,倒和現代人有許多相似之處。我和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漸漸的眼前也有些迷糊了。

:“安安,你看蕭盈盈,跳那舞,真難看。”

我點著頭:“嗯,確實不好看,醜!”

:“那我把他趕下去,我去舞劍好不好!”周長生的臉有些扭曲了,我揉揉眼睛,吧唧吧唧嘴:“好,你去舞劍,我去吟詩!”

:“好!”周長生說著就將我拉了起來。

周邊有些吵雜,我也沒聽清,就在大廳中間,就地坐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周長生,他似乎舞起了劍。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鐘鼓饌玉何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虐。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二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我趁著酒性,扯著嗓子大喊著。

這時,周長生的劍也舞完,笑吟吟的走來拉起我,我將手搭在他肩上,笑呵呵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然後我就昏昏迷迷的被安森給扶回了座位。蕭炎幫我整理著我有些淩亂的衣襟,不禁苦笑著:“皇妹平時總是寸步小心,還真不容易見你失了分寸。”

我嘟著嘴,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真是的,像個小女孩一樣,。”

我點點頭,軟趴趴的搭在安森身上,嗯,哥哥的味道。

:“你這家夥,不是說自己千斤不醉麽,這才多少就醉了。”

我趴在哥哥背上,抓著他的頭發:“哥,快點跑!我要騎馬!”

哥哥被我抓著吃疼,只得吚吚嗚嗚的:“你這家夥,看你明天清醒了我不打你屁股!”但還是慢吞吞的的跑了起來。

:“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閃電的力量,把浩瀚海洋裝進我胸膛,即使再小的翻頁能遠航……”我在哥哥背上張牙舞爪的比劃著。

:“來人,將公主送回住處。”安森呼喚著一旁的宮女。

:“哥。”我好想你。我不自覺的抓緊安森的袖子。

安森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將我送上步攆,桂嬤嬤已經等在一旁了。我坐上步攆,仰頭看著天空。

:“將公主帶回去休息,好生照顧著。”

:“老奴知道。”

感覺到步攆已經開始動了起來。這大半夜被風一吹,也清醒很多,真美的星空。

桂嬤嬤在一旁拉過我的手:“哎,怎麽喝那麽多。”

我轉過頭,看了看著急的桂嬤嬤:“沒事兒啦,我從沒喝醉過,我酒品很好,醉了就睡了啦。”

過了一會兒,桂嬤嬤就將我送到了東廂的房中,桂嬤嬤知道我夜間的習慣,幫我掖了掖被子,轉身將房門關了起來。

因為喝了太多酒,我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喝了酒後,只覺得全身胸悶煩躁,睡得不怎麽踏實,不過也因為如此,那些噩夢才沒有襲來。

半夜,被人聲吵醒了,我揉揉眼睛,好渴,我從床上爬了起來,跌跌碰碰的去外屋喝水。

摸著水壺,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一抹嘴巴,好吵,這外面是在幹嘛,怎麽那麽亮。

我放下水壺一轉頭,卻是見到一道黑影,站在我面前,外面火光一晃,是個人,我失神的往後一退,桌子被我撞得咯吱響。

:“你是誰?”

那人一指我:“你沒穿衣服。”說完便轟然倒下。

這人竟然是陸鬼鬼!而我,此刻竟然真的光溜溜的站著!我竟然在睡夢中不知不覺脫掉了自己的衣服!裸睡的壞習慣!

:“你們幹嘛!”桂嬤嬤的聲音。

:“宮中進了刺客,到了西廂,我們奉旨查勘!”

:“這裏面可是封國公主!豈可亂闖!”

:“我們也是為了公主的安全!”能聽到侍衛推門的聲音。

:“大膽!誰教你們那麽沒規矩的!今夜我們公主在宴會中喝醉了酒,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你竟敢去擾公主的清夢!明日定要你們皇上要怎麽收拾你!”

:“你這老婦,給我走開。”似乎是侍衛將桂嬤嬤推開了,然後一下撞開了門。

:“都給我進去搜!”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抱著被子,露出嫩白的手臂,撐起頭來。

進來的侍衛,看到我,全都低下頭去:“不,不知道公主還在休息,屬下,屬下是為了公主的安全。”

:“滾!”我揉著額角,透著疲憊,標準的宿醉樣。

月新失敗

那些侍衛全唯唯諾諾,慌慌張張的退了下去,桂嬤嬤正想進來,我揮揮手:“去把門守好,別再讓人進來了。”

桂嬤嬤能聽出我語氣中的不快,立馬乖乖的退了出去。

我看了眼這在我身旁血淋淋的人,長嘆一口氣,哎,多管閑事,這下怎麽脫身。

我穿起衣服,將陸鬼鬼的衣服剝下,我從小到大幫幫中兄弟和哥哥處理過不少刀傷,這眼前的傷口,不深卻很長,陸鬼鬼應該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我在房中找著了止血藥,站在門口對門外的桂嬤嬤吩咐:“我想喝糖水,給我準備一壺濃濃的糖水。”

不一會兒,糖水便送了過來,我打開門接過,看了眼桂嬤嬤:“那些人走光了麽。”

桂嬤嬤點著頭:“嗯,把東廂全翻遍了,然後走的。”

我點點頭:“辛苦了,早點去休息吧。”

我將止血藥灑在傷口上,又扯開陸鬼鬼的面罩,朝他嘴裏灌著糖水。

:“我可沒辦法給你輸血,若這招不管用,你要死了的話,我也只能趁夜把你扔進湖裏了。”

我自言自語著,將已經空了的糖水壺扔到一旁,看著占了我大半床的陸鬼鬼,又將他從床上搬到地上,將那染血的被子和床單都給他搭上,閉上眼睛就睡了起來。

再睜開眼時,已經到中午了。我伸著懶腰,想起陸鬼鬼。朝地上望去,竟然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帶血的被子還在地上。

走了麽,也不知道他滿臉是血汙是怎麽回去的。我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伸個懶腰,卻被嚇了一跳。

:“你,你幹嘛?”我看著躺在我旁邊的的男子,一頭漆黑的亂發,邪魅的雙眼,帶血的雙唇,不是陸鬼鬼是誰。這第一次見到陸鬼鬼的真容,怪不得這家夥老是一副妖嬈多姿的樣子,這張皮囊,傾城傾國四字一點也不誇張。

:“昨夜,你看了人家的身體,怎麽今天就忘記人家了呢?”陸鬼鬼子靠了過來,還自帶著喘息。

我身子慢慢的往後靠:“哎呦,昨天那是為了救你嘛,不然誰能看公子的玉體啊。”

陸鬼鬼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笑吟吟的:“公主,不會是在找這個東西吧。”

我無奈一笑,抽回我在枕下亂摸的手,那是我一直帶在身邊的短劍。

:“我昨夜可是救了你,你若傷我,就別想逃出去了。”

陸鬼鬼將短劍遞給我:“我豈是見利忘義,過河拆橋的人,公主的救命之恩,在下永世難忘。”

我將短劍插入靴中撇撇嘴:“我只是怕你完不成第一項任務,要完成第二項任務。”

陸鬼鬼強翹起唇角:“清水閣三十二人口,沒有理由算到你頭上。”

:“沒有殺我的命令吧,殺不成蕭炎,引起兩國交惡也是好的。”

陸鬼鬼橫躺在床上:“那皇帝是下了命令,不過我可不聽命與任何人。”

:“下手沒成功麽?”

:“呵呵,蕭炎也不會好過就是了,這幾天你應該見不著他。”

我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陸鬼鬼:“休息好了,就趕緊離開,這裏也不安全。”

我走出隔間,又回過頭來:“別想在這裏被逮住汙蔑我。這是傻事兒。”

陸鬼鬼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趟:“沒有,我就想起了你昨天光著身子的樣子。”

我雙眼一瞇,這家夥還記得。

我看了看門口,再悄悄回頭,發現陸鬼鬼正妖氣頗重的盯著我。

我心一沈,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我整理著衣服,在這小院中晃著,只見安森匆匆走了過來。

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安兒還好吧,聽聞昨夜侍衛創入了你房間。”

我點點頭:“嗯,是有這麽一回事兒,我當時酒還未醒,記得不太清了。”

:“可惡,這些侍衛也不知是誰給的膽子。”安森臉色很不好,似乎是聽到我起床了就立馬趕來。

我低下頭,自我安慰般:“這是在明國,能不提就不提吧。”

安森看了我一眼:“那我先走,這邊兒是女眷住的地方,我呆久了始終不好。”

我點點頭,目送著安森的背影。

這明宮宮殿,果然大得不得了,宮女帶我們走了半個小時,才走到蕭炎安排的園子。蕭炎不在,只是請大家觀賞皇宮,該到的人已經到了,場中正有一個美人正在唱曲。

宮女領著我和安森到位置,我一坐下,便看到朝我揮手的周長生。

這人絕頂聰明,脾氣和我亦是十分相投,我難得的也笑瞇瞇的對他揮揮手。

:“眾此看來,皇妹只有對這周長生是不同的。”安森盯著前方,若有所思的喝著茶。

我和周長生互相打過招呼,也都收回各自的視線。

:“周太子性情豪爽,天下女子誰不願結交。”我淡淡開口。

這時,一粉藍色衣衫的少女站在場中,正是那蕭盈盈。

:“皇上今日將各位的行程交給盈盈,盈盈定是不負眾望,讓大家不虛此行。”

蕭盈盈微笑著在場中踱步,在看向周長生時,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看向秦子季時,眼神又立馬變得溫柔起來。

我一嘟嘴,心中的話脫口而出:“這蕭盈盈吃了變臉藥麽。”

話從口出,真心想抽自己耳刮子。

安森倒也不驚奇,解釋道:“昨夜這周太子沖上臺說四公主跳舞亂七八糟,將她推下臺,還和你在場中一舞劍一吟詩,出盡了風頭,昨夜四公主便已氣得跳腳,今日又怎會給他好臉色。”

安森說的我都有點印象,卻已大半記得不清楚。昨夜太過放縱自己了,但交得那麽一友,也值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