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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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炸,看不出悲喜,從長江南街往方街跑。

人都散了,混聲也漸去,滿街狼藉,只剩一個衣衫襤褸、精神恍惚的中年婦女在游蕩,她穿紅頭布鞋,前頭磨得豁開了個魚嘴子,露出瘡痕血痂的腳趾頭,頭發散亂,手裏拎著一只黑色包袱,跌跌撞撞。

街對面來了幾個蘇聯紅軍,打頭的軍官生得白皮綠眼,大鼻子底下留一撮金黃胡子。

他先看見那女人,掏出槍瞄準她頭頂,砰一聲,子彈擦著她頭發飛去。

女人聞聲驚倒在地,包袱也掉了,裏面的東西都跌出來,眾人聚集湊目,只見地上散了一堆血汙腐爛的男根!

一眾驚駭,上去就拿住女人。

"殺了我,私を殺して!"

日本人?中國人?

軍官走到她跟前,一把扯過她頭發看她臉:"馬達姆,馬達姆!"軍官手舞足蹈,嘰裏咕嚕地對同伴說什麽,女人就被幾個人架著胳膊往前拖。

街上有人看見了,也不敢吱聲,楞生生地看幾個毛子把女人往街角裏擁,兩個拽腿扯她褲子,一個摟腰抱胸,軍官解了褲腰帶,端著自己那東西就要往女人腿間送。

對面正走來兩個穿黑衣制服的警察,一高一矮。

狹路相逢,視線相對,蘇聯軍官掏出槍對兩警察用俄語厲喝,矮個兒警察拽旁邊的高個兒警察:"走吧,走吧。"

高個兒警察定在原處,沒動。

軍官變了臉,上了膛就要開槍——

砰砰兩槍。

軍官的腳尖先溢出血來,他大喊一聲,跪在地上起不來,其餘幾個紅兵也要掏槍,高個兒警察微微一轉身,砰砰又發兩槍,有倒地的,有慌張丟械狂奔的,一時成了散沙。

矮個兒警察指著地上的女人,回頭看:"老張,你打算咋辦?"

這會兒,附近已經有人聚過來七嘴八舌地描述剛才的事,還有人指著不遠處的一堆血斷莖。

"大姐,你叫什麽名字?"老張把女子從地上扶起來,看她早已衣不遮體,腰際大腿都有紅紫淤斑,便解開制服給她披上。

女人垂著頭,並不看他,起皮的嘴裏只喃喃一句:"殺了我,私を殺して。"

"日本女人?"

"扯犢子!明明就是咱中國人!"

老張說:"大家都散了吧。"轉頭又跟矮個兒警察說:"咱們把人送關東收容所吧。"

"你要管你管吧,我還得回去交差。"矮個兒警察看地上幾具屍,心裏很亂,更不想去那個"死人堆"收容所去。

老張立刻明白,也不強求,擺手道:"那你走吧,回去跟上級如實匯報就好。"

他自己還是繼續扶著那女人往前面的汾河街走。

關東收容所本是接納傷殘的關東軍,但後來住進來一批生瘟的流浪漢,吃喝拉撒一處,傳染開來,很快,一個個也都死了。

收容所在廢棄的軍工廠裏,機電零件早被老毛子拆走了,就剩下個廠房空著,裏頭搭著帳篷。

老張把女人攙到裏頭的草席上,那裏剛死了一個,全身都發黑,被兩個人擡到後院挖的坑裏頭去。坑裏遍野屍體摞在一起,惡臭熏天,壓壓插插蓋一層厚密的蒼蠅,人過去,嗡地彈起,一團黑球似的,飛不遠,貪婪地又附上新屍。

前頭有教會的人發粥,老張去打了碗回來,給女人灌下去。

女人氣色恢覆了一點,舔了舔嘴唇,擡起眼睛看老張:"警察先生,請你殺了我。"

老張伏在地上看她,她雖兩鬢斑白,上了點年紀,但眉清目秀有種古典美,不太容易讓人想到她的蒼老。

"大姐,你不是日本人?"

女人沒說話。

"大姐……"

"我叫鄭司荔婉。"

老張怔了怔,半晌,才問:"那個荔婉姑姑?"

"就是那個鄭司荔婉。"

老張一屁股坐地上去,手裏的碗也跌了,想起身行個禮,又覺得尷尬愚蠢。

"可是您怎麽……"

鄭司荔婉垂下眼睛,也想告訴他這來龍去脈,可一想事情,她腦子就混沌,昨兒的今兒的都攪成了糨子!

大清剛亡的時候,司荔婉還不到二十歲,但在宮裏那會兒,她已經是個經驗頗豐的姑姑了。

她穿水紅綢絲青緞子邊的棉襖,罩蔥綠鑲金線的背心,雙絳萬字領,勾辮用發網攀起,留半葉劉海,蝴蝶紐絆,踩一雙五福捧壽鞋——沒伺候過萬歲爺的人,是斷沒資格穿這雙鞋子的,就憑這鞋走在宮內甬路,連最老的太監都要敬她一句——"姑娘新禧!"

可好景不長吶,萬歲爺在乾清宮宣旨大撤遣,她同她對食的夫婿——大內總管鄭東紹連夜背了包袱出了宮。

四處飄蕩終也沒個定所,鄭東紹得了滿洲軍的消息,便決定北上尋主。

"荔婉,你願意同我一起走嗎?"

鄭司荔婉點頭。

鄭東紹是她的男人,他走哪兒她都要跟著,盡管他連個男人都不是。

"男人啊,覺得多了二兩肉就比女人高貴了,可為所欲為,用那東西折磨人,不長在身上也長在心上。"

老張欲問又止,想想還是替她委屈——一個青春姑娘同一個太監的生活,這日子是何等的折磨啊!

鄭司荔婉卻淡淡一笑,內中故事,她卻不願再說下去。

那光景裏的事,只有她一個人知曉——

在大東北的冰冷日本房裏,鄭司荔婉給那太監端洗腳水,他彎下腰把一雙枯冷的手就伸進她襟子裏去,激得她渾身一顫。

他捏著她的一顆肉乳,像攥在手中的把玩器物,在掌內捏來轉去,手指掐在她圓嫩乳頭上,指尖滾珠,她哼了一聲。

鄭東紹垂下眉目,另一只手挑起她下巴來,聲音不男不女:"你本不必跟我跑到這大東北,國難當頭,無人不自保前途,這大滿洲國,現已是日本人的天下了,我也沒個靠山,等死之人罷了,你又何必要同個不中用的人還綁在一起?"

鄭司荔婉仰臉,銀盆面,杏圓眼,眉黛青翠,櫻嘴輕啟:"我合鄭公之姓以締嘉姻,終要與你白首永偕,不離不棄,我既嫁於你為婦,便是你的人了,除非……鄭公一紙休書……我這老嫗自是沒有歸處,便甘願奔赴黃泉,下去伺候老太後!"

鄭東紹扶她起來,攔腰而擁,朱唇墨睛,凝神而望,他半世的陰狠媚詐卻折在這般憨傻之人手裏,不禁嘆息:"來吧,上炕來聽我吟一段小曲吧。"

他嗓子極美,能拔高能調低,唱一首《游園驚夢》——

"……難道我再到這庭園,則掙的個長眠和短眠?知怎生情悵然,知怎生淚暗懸?"

又忽轉,口中高聲念道:"娘子啊!從今莫把林沖再掛心梢!"

鄭司荔婉伸手摟住他腰,緩緩撫他胸膛,似舒他胸中不平。

他垂頭吻她,在搖曳不定的燭火裏,二人唇齒相依,吮吸勾繞,兩條孤獨的舌彼此追逐纏綿,她勾住他脖子,把他壓在身下,滾在他身上依偎繾綣,像個孩子一樣,要他。

"你這浪蹄子!"

鄭東紹翻身傾軋,同她呼吸交錯,意亂情迷又兇狠異常——愛欲得,無法得。他只得擰她,掐她,咬她,要她寸寸肌膚都記得他。

鄭司荔婉也甘願被他那麽咬著,肩膀咬出紅跡子來,脖子、嘴唇都滲著點血絲,他齒舌游弋,吸吮腥液,喉中發出滿意的聲音。

再到乳間,他吻啄啃嚙,齒撚乳頭,她挺起身子,疼痛從皮肉神經傳到骨心兒裏去,不禁哼叫:"鄭公!奴家疼!"

她越疼,他越愛。

他頭發散開,散在眉心和耳邊,陰惻惻地笑,伸手游弋,在她腿間摳挖攪揉,一根長指順水而滑,從穴蒂到溝陷,他越往裏鉆,她越蜷起腿,指肚勾回,擦皮劃壁,淺灘腔內,手指來回抽動幾番,她便勾了腳趾,腹下一顫,一股清液噴射出去。

他低頭去咬她,掀起她的臀,吃她的牝戶肉瓣,齒磨啃咬,吮她的水,吃她的肉,把一片肥嫩膩肉嚼出新的湯汁來。

鄭司荔婉又是舒服又是疼,那塊肉也盛在他嘴裏翻滾烹跳。

"啊啊啊!"

她越叫得慘,他心越喜,長久的壓抑情愫和心內扭曲的自怨自艾得了不少緩解。

"疼嗎?快活嗎?"

鄭東紹興奮起身,去拽她烏黑長發,輕拉煩惱三千,伏於她耳:"娘子水足豐沛倒解了我的渴!"

他戴上假男根——羊腸皮填充物,捆在腰際,再栓一個銀托子,就往裏頭進,那托子棱角堅硬,他卻不曉男女之事,只當她會喜歡,扯她頭發往裏猛進猛出。

疼,尖銳銀器撞破陰戶細皮嫩肉,生生拉出血絲來,荔婉痛叫出聲,他便更加用力進出——

娘子,疼嗎,快活嗎?

硬杵至深,也撞那肉底的深處,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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