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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千般算計皆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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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定國公府世子,沈星酌沈將軍!”

女兒略帶顫抖的聲音,頓時如驚雷一般,驚得姜旻立時站起了身。

“你,你說什麽?”

寒亭這時候倒顯得悠哉了許多,她又重覆了一遍。

“回父親的話,女兒心有所屬之人,正是昨日剛剛回京的定國公府世子,沈星酌沈將軍。”

姜旻險些想要罵出來,但又強忍著怒道:“荒唐,定國公世子是什麽身份,豈是你能妄想的,竟然還敢大言不慚,你這話若是傳了出去,怕是我承安候府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寒亭卻搖搖頭 ,“父親,不需將這話傳出去,怕是整個京城也都曉得我與沈將軍之事了。”

姜旻頓時臉色發青,又驚又怒:“什麽!何出此言!”

他伸出一只手指指著跪在地上的女兒,手指顫抖著怒氣隨著口水唾沫一同噴薄而出。

寒亭卻是一臉無辜的看著氣的幾近發狂的姜旻。

“父親大人還不知麽,昨日沈將軍進京之時,我在百姓中夾道相迎,卻不想沈將軍當街為我駐馬停行,且與我交談甚歡,當時整條街上的人都瞧見了,沈家大小姐還特意請秀秀代為邀請我出席下個月大長公主的壽辰。”

寒亭這一席話,是有理有據,將事情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講解的清清楚楚,就連旁觀者的名單都提供了出來,讓人不得不信服。

姜旻這時的手指還沒放下,臉色卻古怪的不行。

“你說什麽?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這已經是他今晚問的第三遍“你說什麽”了,三遍的語氣卻都不一樣。

尤其這最後一遍,語氣之覆雜,叫人聽了都忍不住關心他有沒有被驚嚇出病來。

寒亭篤定的點點頭,

“自然是真的,滿街的人都瞧見了,女兒怎會說謊,沈將軍還特意問了我出身哪個府上,只是我礙於名聲,不好當場說與他。”

她說到這裏,還有些羞澀般的微垂了首。

“只是沈將軍著實英俊威武,極有男子氣概,女兒一見傾心——”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小廝的傳話聲。

“侯爺,剛剛沈國公府上差人送了帖子來。”

姜旻聞言一楞,隨即連忙道:“快請人進來。”

接著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寒亭,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快起來吧,跪在那裏像什麽樣子。”

寒亭便順勢起身,站到了一邊。

不一會兒,便有臉熟的書房小廝領著一個中年文士到了書房。

那文士與姜旻見了禮後,便 * 將一張精致的帖子遞了過來。

“見過承安候,在下是沈將軍麾下謀士宋奇,這是下個月榮樂大長公主壽辰的請柬,我家將軍特地命我送來的,希望貴府大姑娘一定要賞光出席。”

姜旻一手結果請柬,聽了這話,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往站在一邊的寒亭身上瞟去。

宋奇作為沈星酌麾下極為得力的能謀善算之人,一見姜旻這神情,便知曉邊上站著的這位姑娘,應該就是自家將軍,一直惦記著的那位姜家大姑娘了。

他連忙轉身,沖寒亭躬身一禮。

“想來這位就是大姑娘了,我家將軍本想親自前來府上為昨日之事與姑娘賠罪的,但是將軍剛剛回京,軍中事務交接極為繁忙,實在抽不開身,這才命我前來邀請姑娘,務必要出席下個月大長公主的生辰,倒時將軍定會當眾出面澄清此事,給姑娘賠罪的。”

他這一番話語氣極為真誠,面上也是謙卑之色,倒是令姜旻看得是越發的不解和猶疑。

寒亭連忙福身回禮。

“先生客氣了,還請先生轉告將軍,本就不是什麽大事,請將軍切勿掛在心上,也不必有所歉疚,大長公主的壽辰我身為晚輩定會出席為公主賀壽的。”

宋奇觀寒亭進退有度,一番對答不卑不亢,神色也十分鎮定,並不顯的慌張忐忑也不曾流露出興奮喜悅,心下也是點點頭。

暗嘆雖說是一場由將軍愛騎引起的荒唐事,但瞧著這位大姑娘倒也並非是那等心思陰暗狹隘的庸碌之輩。

再細瞧寒亭容貌便是更加篤定,自家將軍為著這位姑娘茶飯不思,卻又不好在這時候親自上門過府,肯定不是因為這件事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而心中歉疚。

八成是見了人家姑娘,心裏喜歡又不好意思了吧。

也是,將軍如今也已到了該成家的年紀,身邊卻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年少慕艾,實屬應當。

宋奇這般想著,被小廝送出府的時候,還忍不住點著頭。

而另一邊,書房中的姜旻此刻則是不得不信了自己女兒剛剛說的話。

就連寒亭也是心裏暗自感嘆,這事可真是夠巧的,雖說她一早便猜到了,昨日的事情定會被看到的人變成流言蜚語傳遍坊間,但也沒想到沈星酌那家夥速度這麽快,竟然第二天便派人登門說明了。

姜旻此時再看向自家女兒的眼神,不由得就變得十分覆雜了。

他這會兒心中念頭紛亂,自己這個在京中名聲狼藉,他早已不報任何希望的女兒,竟然能讓大長公主的親孫,定國公的嫡長子瞧上,或許還能嫁入定國公府,成為國公夫人!

這可真是以往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啊。

不過畢竟也在朝中修煉了多年,城府還是有一些的,姜旻定了定心神,神色緩和的朝寒亭招了招手。

“亭兒啊,你過來。”

寒亭聽了這一聲喚,頓時渾身發麻,險些一個激靈。

姜旻這個便宜爹的臉皮還 * 真是有夠厚實的,這口吻轉折的可謂是突兀至極,明明剛才還臉色鐵青的罵自己不知廉恥來著,這會兒就一臉慈愛的連從來沒喊過的乳名都叫出來了。

她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來到姜旻身邊,臉上還要做出一副溫柔和順的神情來。

姜旻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聲音柔和的說道:“爹爹剛剛一時心急,擔心你太過,倒是險些錯怪你了,你可怨爹爹?”

寒亭連忙搖搖頭。

“怎會,女兒知道,爹爹都是為了我好。”

得,這一會兒,就從父親變成爹爹了,寒亭覺得自己的胳膊上都麻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姜旻一臉欣慰:“那便好,亭兒啊,爹爹知曉你的心意了,你放心,你是我承安候府的嫡長女,自然也是我的掌上明珠,你既然已有心意相通,情投意合之人,爹爹為人父母,又怎會輕易阻攔,你且放寬心就是。”

寒亭連忙做出一副為難的神情,欲言又止。

姜旻見她這般,連忙問:“亭兒覺得可還有何不妥?”

寒亭瞥了姜旻一眼,垂著頭低聲道:“只是,舅母說和表哥的婚事已經定下了,母親那邊——”

姜旻聽罷,皺了一下眉,又捋了兩下自己形狀優美的胡須。

“這你不用擔心,我自會與你母親去說,你好好準備下個月大長公主壽辰的賀禮就是。”

寒亭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又與姜旻訴了兩句父女情誼,這才告退出了姜旻的書房。

姜旻看著女兒離去的纖細背景,漸漸消失,這才坐回案幾前,靜靜思索著。

他確實是沒有料到,自己這個女兒竟然還有這般能耐,那可是定國公府世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大長公主的親孫,皇室血親,更有傳言說他與當今太子從小一同長大,情同手足。

若是自己的女兒真能嫁到國公府,做了國公夫人,那好處可不比一個太子妾室的位置差。

他一想到這,便興奮不已,連灌了兩口冷茶才平靜下來,對著門外喚了兩聲。

小廝連忙進來,躬身等著吩咐。

“去將夫人請過來。”

“是,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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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什麽?函亭與子昌的婚事就此作罷?”

路氏雙眼圓睜,聲音也跟著高了起來,隱隱有些尖利。

姜旻微皺了皺眉,顯然是沒想到妻子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亭兒是我的嫡長女,又是原配所出,按理來說,身份是比秀秀還要高一些的,路家如今的門第怎麽配得上我承安候府的嫡出大姑娘,更何況子昌如今年過二十也仍只是個秀才,何德何能配得上亭兒!”

路氏一聽這話,氣的險些暈了過去。

前兩天在臥房裏侯爺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可,可是大姑娘的名聲在京中已然是出了名的了,又有哪家高門肯娶?”

你想高門嫁女,也要好好看看你那個女兒拿不拿的出手啊,還好意思嫌棄我路家!

姜旻聽了這話倒是神色一緩,伸 * 手拍了拍路氏的手背。

“夫人不必為此時操心了,不需你我為亭兒打算,她自己已有兩情相悅之人,且此人我也甚為滿意。”

路氏頓時一楞:“是何人?”

姜旻眉間略帶得色:“是定國公世子,剛剛回京的沈將軍。”

“什麽!”

路氏驚得下巴險些掉了地上。

“這怎麽可能!”

她眉頭隨即皺緊:“這話是大姑娘自己說的麽,沈將軍剛剛回京怎可能與她有什麽幹系,怕不是大姑娘自己一廂情願攀上去的吧!”

想到這,她眉頭一展,似是捏到了事情的關節。

“侯爺,這話可不能輕信,大姑娘編出與沈將軍的□□可不是小事,若是傳了出去,我們侯府女眷的名聲可就完了,且說不好還要得罪了國公府,影響了侯爺的仕途。”

卻不想,姜旻卻只是哈哈一笑。

“夫人,多慮啦,昨日沈將軍在街頭為亭兒當街駐馬,此時京中已是人盡皆知,沈將軍今日還派人來了府上,專程邀請亭兒出席下個月的大長公主壽辰,這般說來,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什麽!

路氏頓覺得頭暈目眩,自己千般算計難不成就這樣搞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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