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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星際奴隸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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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璋看看打架的這倆人,覺得這組合挺奇葩,那個瘦弱的年輕人看起來根本禁不住大漢隨便一推,旁邊還有幾個路人試圖將他們拉開。結果路人全被甩到了一邊,那兩人竟不分上下,顧懷璋看得十分詫異。

那自己是不是也能這麽厲害?

看了好半天,顧懷璋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怎麽好好的兩個人就突然像瘋狗一樣扭打在一起了呢?直到瘦子身上掉落了一個關鍵道具,顧懷璋才恍然大悟。

扭打中從他身上掉下來的,是剛剛發到他們手裏的那個信號彈。

可是顧懷璋明明看到,瘦子要是別著一枚啊!

看到這要是還想不通關節,那他就是真傻了。原來是瘦子趁亂拿了壯漢的信號彈,結果手腳不太利索被當場抓住,這才引發了這次的事件。只不過瘦子拿人家的信號彈是要做什麽呢?為了多一次機會嗎?

這也說不通啊,除非是已經拿到了那顆珍稀植物再放信號彈,讓救援人員帶他出去,否則完全沒有意義。不過那個負責人自己都說了,“不保證一定有能力救援”,那這東西的作用就更有限了。

兩人撕打得如火如荼,卻都要去夠那個信號彈。只不過壯漢是純粹想搶回來,而瘦弱的年輕人的重點則在信號彈的開關上。兩人勢均力敵,許久,瘦子腹部挨了壯漢一拳,整個人蝦米似的弓了起來。壯漢有些得意,卻見瘦子冷不防撲倒在地,手正好按在那枚靜靜躺在地上的信號彈上。

壯漢目呲盡裂,可惜也晚了。信號彈開關被拉開,流星般地炸上天空,劃過一道燦爛的尾巴。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信號彈上面,只有負責人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表情:“羅格,出局。”

壯漢目瞪口呆,他本以為丟了信號彈就少了一次求生的機會,卻想不到竟是直接出局。他磕磕絆絆地抗議道:“可、可是,您是親眼看著他放了我的信號彈啊!”

負責人翻著死魚眼:“是啊,可是那又怎麽樣?沒有保護好信號彈是你自己的責任,你覺得不公平嗎?”

公平,太公平了。這個人說得一點錯都沒有,怪就怪他自己疏忽大意,就怪那個獐頭鼠目的小子不是東西!

他自然不能對自己做什麽,但是……

壯漢突然往前沖了兩步,從後面抓住那個給他使絆子的小子,高高舉起!

正面沖突的話那個人尚且能夠仗著靈活跟壯漢打個勢均力敵,可他現在完全沒有防備,輕易就被人舉了起來。剛才一幅無所謂的樣子的年輕人徹底慌了神,他尖聲叫道:“你、你要做什麽!”

壯漢一言不發,狠狠把他朝地上摜去。

這地面全是凹凸不平的小石頭,摔一下搞不好就得傷筋動骨。那瘦子還惦記著山裏那能換錢的寶貝,自然不能讓自己傷著。他在落地的那一刻借力使了個巧勁,直直彈了起來,身手非常漂亮。

可不巧的是,他不偏不倚正踩在了一塊石頭上面。

這石頭好像是被河水打磨過的一樣,非常光滑,瘦子踩上去之後毫無懸念地就摔倒了。不過摔一下也不會怎麽樣,反正不可能比被人摜在地上傷得更重了。

但是他摔倒的時候,太陽穴好巧不巧地碰上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瘦子連哼都沒哼一聲,頭破血流。

那人血流了一地,抽搐了幾下就慢慢不動了,眼見是活不成了。

在場的人都被這神轉折驚呆了。

連壯漢都楞楞地看著他,半晌沒回過神來。他本來只想讓那人受點傷教訓他一下,可想不到居然這麽寸,人死了!科技進步到今天這個地步,這點醫療機器人就能處理好的外傷死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可偏偏叫他遇上了。

不過談斯頓的人很難講手裏有沒有幾條命案,也許這件事根本不會有什麽陰影,反正壯漢臉色迅速恢覆了平常,簡單沖大夥點了個頭就離開了。

受到的沖擊最大的反倒是顧懷璋。

他家裏做的不算什麽正經生意,也是刀口舔血起的家。可顧家的少爺養得好,人名官司他知道的不少,見過的卻不多,而像今天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他還是頭一回見。顧玖的反應要鎮定得多。他拉了拉顧懷璋的手,輕聲道:“行了,走吧,這些人咱們不要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懷璋點了點頭,暗地裏手卻攥得更緊了。

出師不利,出了這麽一檔子事,迷信的人多少有點忌諱。不過這倒是給某些人提供了新的競爭方式:偷別人的信號彈,然後放掉。這雖然對自己最終找到目標植物沒有半點幫助,可有的人就是喜歡損人不利己,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上半分。

顧玖自然想得到。他一進山就把自己和顧懷璋的信號彈收進了九尾裏,別人打破了頭也碰不到邊。雖然通常情況下這種偷雞摸狗的鼠輩根本碰不到顧玖的衣角,不過他們還不知道要在山裏待多久,會發生什麽事誰能說得準呢?

按照地圖上的路線,他們應該先翻過一座山,再翻過一座山,在第三座山的山腳下通過山洞進入一個神秘的山谷(什麽鬼),然後就能愉快地尋寶了!這個山谷並不大,卻是最難過的一關。那裏面有很多危險植物,但是具體都有什麽,很少有人能夠說的清。

這麽多年以來,哪怕是最瘋狂的科學家也只能在山谷周圍做些研究,而進入山谷的人,他們都沒有回來。

顧玖是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說的,這世界上哪會有什麽有去無回的死地呢?他比較關心的還是眼下的困境,比如,他家小少爺走不動了。

顧懷璋出行向來依靠工具多過人體本能,能坐著就不站著,能坐車就不走路,今天堅持走了一公裏山路已經是超常發揮了。顧玖無奈,只好將背包卸下拎在手裏,背上換成了顧大少。

顧懷璋眨了眨眼,討好地說道:“阿玖,我來背包吧。”

這是顧大少頭一次主動要求扛行李,而且目測過了這個村,很難說還有沒有這個店。可惜顧玖舍不得,他搖搖頭,果斷道:“你背著和我拿著有什麽區別,重量還不是都在我身上?”

顧懷璋想想很有道理,不說話了。

他們這一路走得慢,在這個地方人流密度還大的很。看見顧懷璋居然還要人背,打算抱大腿的人數直線下降。再厲害的人,帶著這麽個累贅還能顧得上別人麽?還不如省下賄賂大神的寶貝,留著自己用。

顧玖毫不在意,一路背著顧懷璋悠哉悠哉地走,沒多長時間就從第一名變成了最後一名。

第一座山坡度很緩,顧玖背上一個人翻過去毫無壓力,但是前面一座就不行了。顧玖想了想,建議道:“待會去前頭休息一下吧,夜裏咱們坐懸浮車過去。”

顧懷璋當然沒什麽不同意。

於是他們就真的好像是來旅行的一樣,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愉快地度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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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有人已經堅持不下來了,還是一沒留神被人偷偷踢出了而他們一直很順利,直到黎明前乘著九尾翻過第二座山,來到了通往山谷的洞口。

山洞只有一人高,有的地方顧玖都要低著頭才能過去,車是無論如何也開不進去了。好在這個山洞並不長,等到進了山谷,九尾大概就又能派上用場了。

洞口一大片潮濕的泥土地,顧玖細細看了一眼,卻連一個腳印都沒見到。他挑了挑眉,有些困惑:難道那些人裏居然沒有一個來到這裏麽?他找了塊大石,大約有幾十斤,往地上狠狠一砸。

石頭陷進去一個邊,然後不動了。顧玖松了口氣,他對這種事情總是先做最壞的打算,他還以為這裏會是一片沼澤。

洞裏陰森森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唯一的照明是不知從什麽地方發出來的綠瑩瑩的光,非常詭異。

顧玖握了握顧懷璋的手,顧懷璋在這種關鍵時候從來沒掉過鏈子,他捏了捏顧玖的手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怕。

事實上,這裏實際上也確實沒什麽可怕的。顧懷璋不信鬼神,不看恐怖片,更不會生出“黑暗中藏著一個鬼怪”這種腦洞。他篤定地拉著顧玖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山洞。

如果說其間有什麽小插曲的話,大概也就是在在走到差不多一半路程的時候,顧懷璋被垂下來的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大概是樹藤吧,他想。這種陰濕的環境裏,長出那種東西再平常不過了。

出了山洞口別有洞天,山谷不大,長滿了各種奇異的植物,每種大概只有幾顆倒像是誰家的後花園似的。裏面的植物顧懷璋大多都沒見過,但他實在生不出一點好奇心。

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谷中的恐怖景象上。

屍橫遍地,血流十裏。

顧懷璋腳邊就是一具屍體,十指成爪,滿臉驚懼,死不瞑目。他依稀記得這個人,是他們隊伍裏一個年輕人,進山前的那場信號彈之戰他好像是第一個拉架的。再往遠處看,還有不少熟面孔,有些不認識的,沒準也是他們同一個隊伍裏的。

顧懷璋從來沒有這樣直截了當地接觸死亡,驚慌是最正常的反應。他臉色煞白,厲聲叫道:“九尾!”

但是,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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