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經撩不動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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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腹誹的夏小初突然被鐘遲摟入懷中。

堅實修長的手臂緊緊地圍著她,襯衫還帶著風留下的寒意,她的臉貼近之處,是他撲通撲通加速的心跳聲。

感到他越抱越緊,讓她呼吸都不順暢了,夏小初才反應過來,伸手就想推開他。

但是耳邊卻傳來他卑微的懇求:“等一下,再抱一會兒?”

夏小初本想說不行,但卻莫名地心軟下來,這人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於是,夏小初就神差鬼使地任由他緊緊擁抱著,感到自己的心也在狂跳。

夏小初:不僅感冒了,他腦子是不是也燒壞了,待會去三甲醫院掛急診還是神經科?

鐘遲:這麽近吸收正能量好舒適,惡念已散,神清氣爽,心生歡喜。但是胸口好悶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抱太緊了?

突然,鐘遲感到自己僵住了。

他馬上松開雙手,退後了一步,一下子就離開了夏小初半米遠。撇開臉解釋道:“感冒別傳染給你了。”

夏小初也趕緊轉開自己發燙的臉,“哦,那趕緊去看醫生吧。”

一路上,兩人步行回家,一前一後,氣氛尷尬,各有心事。

夏小初:“……”說好的老子要杜絕一切感情線的,丫的他怎麽又不老實,到底想幹嘛!

鐘遲:“……”抱完我舒坦了,她好像不樂意了,還要繼續裝傻嗎?

想著想著,最後都忘記去看醫生的事了,等到了家門口時,夏小初才猛地想起來。

但是鐘遲卻說不用了,家裏有感冒藥,隨便吃兩顆就行。

夏小初嗯了聲,便轉身掏出鑰匙開門,沒有邀請鐘遲進門。

而鐘遲還跟在她身後,夏小初只好背對著他說:“你不舒服,今天就不用過來做家務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那我可以進去吃飯嗎?”鐘遲的語氣裏充滿了懇求。

什麽?這個節點還想一起吃飯?

夏小初憋著的氣爆發了。

他是怎麽做到的?抱完了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難道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覺得尷尬嗎?

她不過是個正常的女人兼花癡,經撩不動什麽的,是不可能的!偏偏還要整天忍他。

他居然還想繼續進來蹭飯,還有沒有羞恥心了?

一群問號和感嘆號上竄下跳的,她腦子都漿糊了。

夠了,她必須問清楚。

於是,夏小初轉過頭來,表情嚴肅地跟鐘遲攤牌,“先別說吃飯的事。我問你,你剛才,究竟為什麽要抱我?說實話。”

不料鐘遲只楞了一下,便一本正經地接招,“我下午遇到一件事,有點喪。但是,主要是,你先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

夏小初來氣了,搶道:“你還賴我?我那是看你一臉蒼白,以為你被風吹壞了,用手量一下你額溫——”

“還沒說完,”鐘遲深呼吸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夏小初,他決定坦白部分感受,“看到你,我就不喪了。當你的手放在我額頭上時,我就想離你更近一些。我想確認心裏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好家夥。

夏小初被這一記直球,打得楞在原地,差點連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這是什麽?他說對她有感覺?這是表白嗎?

不對,不可能,不要想太多。打住了!

冷靜,他肯定是其他哪方面不對勁了,再問問。

於是,夏小初看著他一臉糾結迷茫,幹脆順著他的話,啟發他解釋清楚,“那你確認了嗎,那到底是什麽?”

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無論鐘遲說出什麽清奇的答案,她都能接受,因為書中這個反派就一外星生物的腦回路。

鐘遲被這一問,突然想起抱著她時僵住的感覺。可是,這麽具象,他突然羞於啟齒。

“我,不知道。”

就算心中海納百川,夏小初聽到他淡淡說出這句話,還是楞住了。

她原本以為,他會說出那種“你外套上有紅燒肉的味道”之類的話。

沒想到他還打馬虎眼了。

不知道,這算什麽回答,根本就是敷衍。

他肯定有什麽事瞞著她!會不會跟黑化的點有關系?

他既然要抱自己,還抱那麽緊,她都感覺被冒犯到了,卻還瞞著她原因。

想到這裏,一下子怒氣就竄上來了,夏小初吼道:“行了,說完了你就滾吧!”

“你生氣了……”鐘遲居然扯住她的衣角。

夏小初一把扯回衣角,並呼出一口惡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怎麽突然好氣啊。

但她決定今天就把這種事說個明明白白的,“我生氣,是因為我性別女,你性別男,男女授受不親,你以後沒有經過我同意,你不能親我,不能抱我,不能碰我一個手指頭,碰我衣服也不行。這是我們繼續做普通朋友的底線,希望你有點常識。”

我只是因為你是大反派,我拿了治愈你的劇本,我要活命,所以三番四次遷就你,怕惹到你。可是士可殺不可辱,今天就讓你知道,我夏小初不會為了區區小命無限退讓,我不是沒有底線的人。

夏小初正在心中為自己的行為上綱上線時,不料鐘遲疑惑地看著她道:“可是,你上次給我定做圍裙時,說過一句話‘你不回答,就當同意了”,所以,剛才你沒說話,我就以為可以抱……”

別鯊了,夏小初都要哭了。她到底啥時候說過這句話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人記憶力這麽好,夏小初根本玩不過他。

她深呼吸兩次,好整以暇,重新註視鐘遲,義正言辭道:“其實我生氣,是因為我介意你抱了我卻不告訴我原因,還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讓人誤會的話。但我覺得你只是想誤導我。你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不開心?跟你要求抱我有什麽關系?這些才是你要解釋的。”

鐘遲看著夏小初閃亮的眼睛,可惜這些問題,他同樣無法對她啟齒。

他低下了頭。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夏小初看到鐘遲的臉在燈光下越來越蒼白,失去血色的幹燥嘴唇緊抿成一條線,一副被欺負得慘兮兮的模樣。

她竟有些不忍,心一軟,只能嘆息一聲:“不想說就算了。但是以後,我們要約法三章。”

“什麽?”鐘遲擡起漆黑的眼眸,夏小初心顫:還好沒把他吼哭了。

夏小初嘆息道,“以後,從這一秒開始,我們要碰到對方之前,必須通過對方同意。而且沈默不算——那可能只是對方反應比較慢,一定要等到對方說好,才能……呸呸,反正不能有肢體接觸。就這個意思,你聽懂了嗎?”

“明白,好的,”鐘遲用力點點頭。

夏小初心口終於舒適了一點。

“夏小初……”

“?”又幹嘛?

“你不生氣了,那我現在可以進去吃飯了嗎?”

可以,看我做一大鍋撐死你。

半個小時後,鐘遲叼著調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沒有紅繞肉,沒有宮保雞丁,沒有啤酒鴨,連苦瓜炒蛋都沒有。

只有白粥一大鍋,大米好像還是不小心掉進去的,怎麽撈都沒幾顆。

夏小初看到他一臉慘相,心中有點解恨了,表面上卻振振有辭,“你感冒了,喝白粥清腸胃。”

鐘遲想說他沒感冒,但是害怕夏小初聽了又生氣,誰讓他撒謊了,只能默默吞下自己種的苦果。

夏小初突然道,“你不是跟夏斌做了交易嗎?要不,現在你打電話給他,請他過來喝白粥?”

鐘遲哦了一聲,拿起手機按了關機鍵,一邊道:“手機沒電了,下次吧。”

夏小初瞥了他一眼,懶得再折騰了。

看到夏小初也呼嚕嚕地陪自己喝白粥,鐘遲有點過意不去,“你自己炒個雞蛋吃吧,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夏小初:“哈?”

鐘遲:“你又沒感冒,不用陪我一起喝白粥。”

夏小初:“別想太多了,我不是陪你,我是減肥。”

鐘遲聽了,從包裏掏出酵素小心翼翼遞過去。

夏小初悶悶道,“不喝了。副作用有點大。”

鐘遲楞了一下,不應該啊,他對自己的調劑品相當有信心的。

“有什麽癥狀?”

夏小初不悅,隨口編道,“沒瘦,反而重了兩斤。”

鐘遲微微吸了一口氣,直盯著夏小初的臉看。

夏小初被看得不自在,不由摸了摸臉頰,“怎麽了?我真胖了?”

“不會,不胖,”鐘遲的求生欲來得及時,然而本能還是求死,“胖不胖,沒有絕對的,看哪些部位,看跟誰比——”

一秒後,鐘遲就被扔出門外。

砰,門重重關上。

門外的鐘遲扒著門,不敢再敲,他的碗還沒洗,不過重點是:夏小初真的生氣了。

門裏面的夏小初把碗丟進洗碗池,就轉身陷進沙發裏。

打開電視機,綜藝節目裏又吵又鬧,她一眼都沒看進去。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粥,鐘遲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惹夏小初生氣,被下了禁令,以後想再接觸她好困難。

下午真的沒必要那麽沖動,他是整天想治好自己想瘋了嗎?

不是。他沒瘋。他就是想抱她。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鐘遲居然睡著了。

夜的精靈為他打開夢的大門。

他一頭闖進去,門裏面的夏小初朝自己跑了過來,她關切地摸著他的臉,心疼地說:“好燙呀,你怎麽發燒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夏小初沒有躲開。

他看著她的臉紅撲撲的,小嘴紅潤光澤,他不禁湊近,他好想……

但是,他突然想起夏小初的約法三章,於是便支吾著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忽然間,夏小初滿臉黑線,嫌惡道:“滾!今晚喝白粥!”

一語驚醒夢中人。

鐘遲咻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是白粥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遲:如果沒有經過她同意,就抱,她會很生氣。

小初:狗,門口在那邊,自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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