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 *韓敏and肖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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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
你是我的戰友
因此我想念你
當我跨過沈淪的一切
向著永恒開戰的時候
你是我的軍旗
By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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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有天淩晨的時候, 韓敏接到了肖清明的電話, 他醉著酒嚎啕大哭，邊哭邊問：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狠得下心怎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韓敏哽咽, 卻舍不得掛電話，她開著外響, 坐在自己的小出租屋的小床上抱著被子無聲流淚。
肖清明還在說話，無外乎就和從前一樣罵完她狠心後又軟下態度求她覆合，他這樣子和她在救生站看到的那些被拋棄的小動物小狗像了個十足十。
委屈兮兮, 如果在你面前怕是還要大著眼睛看著你, 然後看著看著還要滴著眼淚，嘟嘟囔囔的叫。
話到最後肖清明斷了聲響，那頭再發出聲音時卻是謝槿。
和肖清明分手了兩年，韓敏和謝槿還有沈綿綿已經很久沒見，如果不是謝槿突然說話，韓敏都要把這個人拋之腦後了。
他的聲音和記憶中好像沒有多大區別, 韓敏卻覺得自己十分滄桑。
歲月不公, 賜他人依舊少年模樣，卻又磨礪著她成長。
謝槿問她：“我和綿綿過兩天就要出國了，肖清明今天拉我出來喝酒, 他喝的有點多，說的也有點多，你不要見怪。就是我不方便帶他回家，丟在賓館他又嫌不幹凈，我現在有點犯難了。”
聽聽, 聲音沒有怎麽變，但是話裏有話的功夫卻是長了不少。他還是一幅和朋友聊天的姿態，可是不就是擺明了等她主動開口說些什麽嗎？
韓敏自問分手兩年又三個禮拜，她依舊是將這個人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但是突然自己先低頭，她也有傲氣，她不想給他臺階。
良久沒有回答，謝槿坐在包廂之中也不急，還分屏操作和沈綿綿聊聊微信，沈綿綿發過來一句：“韓敏很要面子的呀，你知不知道。”
謝槿的眼睛都彎成了月亮，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和沈綿綿的小家和她溫柔小意，偏偏這個拖後腿的極其惹人嫌。
肖清明歪在沙發上似有所感，他這個人喝酒不行，不過喝醉了也不吐就只會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第二天又忘得一幹二凈。
眼下謝槿耳清目明，就聽著這酒鬼邊哭邊笑說什麽是他的錯，是他的原因，求韓敏快點回來雲雲。
他醉的東倒西歪，哪裏還能看見平常那個一絲不茍的肖工的模樣。
是了，肖清明大學讀的是建築工程，因為成績優異，一畢業就被招進了很好的公司混的風生水起，喜歡他的女孩子無外乎都聲稱被他這高冷禁欲的樣子撩到了。
謝槿第一次聽他這樣自吹自擂的炫耀的時候，呵呵笑了兩聲，吐出兩個字：滾吧。
他謝影帝可沒有什麽時間聽你來吹噓自己的迷妹幾多，畢竟肖清明和謝槿是真的沒有可比性。
謝槿是當紅男明星，迷妹不用說，且他的感情和沈綿綿多年來順順利利的，更是肖清明渴望而不可得。
唯一值得肖清明驕傲的怕也只有當年他極其輕松的過了韓敏媽媽的那一關罷了，而謝槿卻是和準岳母抗戰了將近十年才將沈綿綿這朵花收入自己的戶口本之中。
可惜啊，韓敏不是他女朋友了。
心頭悲慟的肖清明竟然搶過話筒跌跌撞撞的又去點歌那裏來了首《死了都要愛》，謝槿聽他辣耳朵的哭嚎，只想扭頭就走。
“謝槿，你把他帶到我家來吧。我住的地方是……”
—
謝槿將人送到韓敏家中，看她簡陋的單間出租屋也沒說什麽，只點點頭省去打招呼環節，然後問她：“將他放在哪裏？”
這個“他”自然是肖清明。
謝槿也沒想心疼他，直接將人往床上一扔，拍拍衣服看起來是準備不管事了要直接走了。
韓敏猶豫片刻，還是叫住了謝槿，因為她糾結的低著頭，所以沒有看到謝槿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
“只準這一次，不準下次了。”
謝槿挑挑眉，一股算計成功後的愉悅蔓延開來，但卻面無表情的淡淡的嗯了聲。出門後心想，如果還需要下次，那就換沈綿綿來。
所幸，喝醉的肖清明要比清醒時分的人強的多。
韓敏剛剛燒完水給他擦手，還沒來得及放開就被他抓緊，因為醉酒難受的皺起的眉頭，此時還是揪在一起，倒是睜開的眼睛清明依舊，完全看不出這是醉酒了的人。
他抓著韓敏的手不停的摩擦，因為長期畫圖，幾個指尖都起了繭子，抹在手肘上的感覺有點癢。又被肖清明這樣看著，韓敏顫抖了一下，就這一瞬間，肖清明就把握住了機會將人直接拖上床摟進了自己懷中。
韓敏沒有料到他會來這一手，其實一點都不疼，盡管磕在了床上，不過好在枕頭柔軟又有肖清明幫忙擋著，她分毫未傷，但是依舊忍不住叫了一聲。
肖清明含糊不清的唔了一聲，但是手已經習慣性的揉上韓敏的額頭。
意識到肖清明的這個動作後，韓敏的眼眶再次盈上眼淚。
這個動作有些典故，韓敏雖然聰明但總是肢體有些不協調，一不小心就會撞到頭，每次肖清明都會這樣按著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的輕揉，還會加上一句：
“寶寶乖，不疼的。”
記憶中的聲音和身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有一瞬間韓敏很想回過頭去，回摟住他，但是她還是有自己的驕傲。
肖清明的手下動作還沒有停，有意無意的喘著氣，灑在韓敏的耳朵之上，很癢，有點不舒服。
韓敏正準備退出來時，肖清明突然開口說話了。
“敏敏，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心裏空了一片感覺好難受好難受……”
韓敏的動作一頓，問道：“醒了是嗎？”
就算沒有完全清醒，也至少醒了一大半。
後面的人點點頭，意識到這樣韓敏看不到，他又摟上韓敏的腰，將額頭抵在韓敏的肩膀之上，沈默的嗯了一聲。
無比纏綿的姿勢，肖清明大有死也不放開之勢，其實韓敏給他擦手的時候他就清醒了，他以為在夢中於是順著自己心頭的想法將人拉到床上，緊緊的抱住她，再也讓她無處可逃。
突然聽見“哐當”一聲，原來是韓敏將旁邊床頭櫃上的水杯掃到了地上，不得不感慨這個杯子質量過硬，竟然沒有摔破。
肖清明一直知道韓敏生氣的時候是喜歡摔東西的，但是她每次都只會挑摔不壞的東西。他沈默了一瞬，卻想著絕對不能讓韓敏逃，乘著喝完酒的一股氣勢，他直接將人壓在自己身下。
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這是兩個人分手兩年又三個禮拜後的第一次見面，韓敏撇過頭去不看他，縱使肖清明將她的雙手掌握住，讓她無法動彈。
窗外的月色照進屋內，平添了幾分暧昧氣氛。
肖清明的臉色變幻莫測，半晌他垂下頭去將嘴唇印在韓敏裸.露在他眼中的脖頸上印下一個痕跡，韓敏沒有動作卻無端感覺到有水珠順著衣領滑入身體之上，她驚詫的扭過頭，肖清明已經淚流滿面。
“你哭什麽？”
韓敏有些氣，氣自己太心軟，就因為他幾滴眼淚和醉個酒就發瘋的樣子心頭邊產生波動。
“我被你這樣那樣都沒哭，你哭什麽？”
肖清明不回答她，韓敏氣的又問了一句，還帶上了咬牙的動作。
八月的夜晚，無風，天氣燥熱，韓敏的出租屋內又沒有空調。轉眼，兩個人已經大汗淋漓，可是肖清明還是不放開她，也不說話。
眼淚早已經止住了，可是糊在臉上看的狼狽，韓敏氣樂了，又問了一遍：“你想幹嘛？”
肖清明默不作聲，突然松開了韓敏，慢慢的下床打開了門邊的開關，瞬間屋子裏亮堂起來。
看著電視、空調和冰箱等基本配置都沒有還十分殘破帶著年代感的小出租屋，肖清明的臉色黑的可怖，他瞪著眼睛看韓敏。
“你為什麽要這樣虐自己？”
韓敏作為一個白領，就算工資再低也不至於要住這樣的房子，更何況是韓敏的能力一向很強，讓自己好好生活實在是足足有餘。
“我一個人要過得那麽好幹嘛？”她反問道。
肖清明已經氣紅了眼睛，哪管得住自己的理智，回吼過去：“你是腦子有病嗎？為什麽非要為難自己？你他媽就這麽缺錢？”
瞧瞧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哪裏看的出這是剛剛躺在床上耍賴還哭鼻子的男人。
突然間，窗外轟隆一聲雷響，幾道閃電劃過，就這樣莫名的下起了大雨，連天氣預報都沒有料到。
就在這雷聲之中，韓敏坐起來說：“對啊，你難道是第一天知道我缺錢？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最喜歡錢了嗎？我為了錢可是連賊都能做的人。”
大雨淋漓，肖清明知道韓敏這幾句話是什麽意思，她終於還是提起了兩人分手的原因。
兩個人分手只是因為一條施華洛世奇的項鏈，才幾百塊錢一條的那種，本來無足輕重，可奈何有人非要橫插一腳。
這條項鏈並不是肖清明送給韓敏的，反而是肖清明的媽媽送給自己幹女兒——韓敏的室友喬藝文的。
連肖清明都不知道，這個幹女兒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而且冒出來沒幾天就把他媽哄的暈頭轉向，真當成自己親女兒似的。
那天是韓敏生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二十一歲。
她收到了兩個禮物，但只有一份卡片，署名是肖清明。打開項鏈的時候，她以為是肖清明想給她驚喜，很常見的款式，黑天鵝，其實韓敏也沒有多喜歡，但是因為是肖清明送的，所以一切都不一樣。
也正是那一天，肖清明第一次提帶韓敏見見自己的媽媽。韓敏剛剛換好一身看起來十分溫婉又得體的衣服時，聽見有人敲宿舍的門，她猜想大概是喬藝文。
果不其然，只不過喬藝文還帶著一個姿態雍容的女性，她親密的摟著那長輩的手叫媽媽，韓敏也就淡淡的打了一個招呼，並沒有太當回事。
她不太喜歡那個女人盯著自己看，打量自己的目光，像是在評估商品。
隨意的紮了一個辮子過後，韓敏看著空出來的脖頸處，覺得缺少了一個裝飾品，於是毫不意外的拿出來那條項鏈，只是還沒帶上去，喬藝文就尖叫了一聲。
“敏敏，你也買了一條這樣的項鏈啊？”
喬藝文很少對韓敏這麽親熱，這個叫法讓人起雞皮疙瘩。韓敏也不是喜歡秀恩愛的人，而且同樣是女性，她看得出來喬藝文對肖清明有想法，所以她盡量不去提及肖清明。
“對，剛買的。”
她當時不知為何喬藝文在她說完後會流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現在想想只覺得自己太蠢。
她話音剛落，喬藝文就很自然的走到她面前跟她講：“我前不久不小心弄掉了媽媽給我買的項鏈，和你這個一模一樣，可心疼死我了。你能把項鏈和包裝盒再給我看看麽，讓我懷念一下我再也找不回來的禮物。”
喬藝文說的誠懇，加上又有長輩在，韓敏也沒有多想，誰知道不過十幾秒，喬藝文突然就發了脾氣。
她漲紅了臉，像是氣急了，氣到語無倫次：“韓敏……你怎麽是這種人！你你你……你竟然偷我的東西！你怎麽這樣啊……嗚嗚嗚……虧我還覺得你很好……”
喬藝文說就說，竟然還哭出了聲，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韓敏一頭霧水，坐在凳子上插著手的婦人卻直接目光冷淡的看向她，被這樣蔑視的眼神看著，韓敏氣的氣血上湧，幹脆抓著喬藝文的胳膊說：“你說清楚什麽意思！”
喬藝文的戲做的全套，轉眼她又將眼淚憋了回去，但是眼眶還是紅的，分明就是告訴所有人她受了委屈，“韓敏，我的項鏈在你手裏！你為什麽要偷我東西，我以前丟的洗發水沐浴露不會也是你拿去了吧，不然你身上的味道怎麽和我這麽像……”
後面這一句明顯就是信口開河！
只見她語氣咄咄逼人，氣場強勁，甚至隔壁已經有人偷偷站在他們寢室周圍看，韓敏不是會解釋的人，她也不知道喬藝文為什麽要這樣說自己，最讓人難堪的反而是那個婦人越來越不屑的目光。
忍無可忍之中，韓敏將項鏈摔在桌子上：“放屁！這是肖清明給我買的。”
喬藝文眼中再次閃過一絲詭異的興奮之色，這回韓敏看到了，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喬藝文又哭出聲音來:“就算清明哥喜歡你，寵著你，你也不能拉他做墊背的啊。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清明哥送給你的禮物還是我和他一起去選的，就一個口紅，怎麽會是項鏈，你剛剛自己也說項鏈是自己買的。你偷我東西還要清明哥做墊背的，你太過分了吧！”
她說的話擲地有聲，韓敏聽著越來越多的議論聲，一時有些胸悶，她問：“你哪來的證據說是我偷的？”
“你看這盒子，上面有我名字的縮寫！QYW你看到了沒！QYW！”
“我看到個屁……”
韓敏擺明了不相信，可一打開盒子，那三個字母就直直地刺到自己眼中，越來越多的人站在門外。
中年婦人終於受不了了，才開口說了那天的第一句話：“你和肖清明的事，我不會同意的。我兒子不能和一個賊談戀愛。”
細看之下，肖清明竟然真的和面前的這個婦人像極了。不過這婦人卻嚴肅的多，不笑之時，如同打仗的將軍，逼人投降，逼人退讓。
“伯母，我從沒有偷過任何人的東西！”
“現在叫我伯母了，剛剛開門那股傲勁呢？你們家是這樣的家教嗎？”
“我剛剛和您打招呼了的。”
“你那是打招呼還是敷衍，你自己心裏清楚。沒有禮貌還手腳不幹凈，我們肖清明是倒了大黴才喜歡上你。”
韓敏張開口，想辯解，誰知道肖清明的媽媽又再次開口，像是要把她打擊到塵埃裏，讓她挫骨揚灰，這個婦人沒有提自己的兒子，反而是拿出自己的幹女兒和她做對比。
“你這種人還和我們文文一起住了三年，難怪她總是和我講掉東西，都是你幹的好事吧？就你也配動她的東西？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韓敏瞬間面無血色，她其實感覺到了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她沒來得及細想，喬藝文將時間掐的太好了，而她的回答甚至也在喬藝文的意料之中。
韓敏還想再解釋，中年婦人卻直接帶著喬藝文出了門去，那被忘在韓敏桌子上的黑天鵝項鏈像是在嘲笑韓敏的愚蠢。
在這麽多人的眼前，在自己二十一歲生日的這天，韓敏戰死沙場一般。最讓她痛苦的還是當晚肖清明給她發的信息，肖清明說：
“敏敏，我相信你，你去給我媽媽道個歉吧，我也不好做。”
誰都不知道肖清明這一條短信有多傷韓敏的心，反正當晚的肖清明收到了三個字：分手吧。
五年的感情只換了三個字就結束。
那天的韓敏在宿舍也是像今天一樣，擁著被子哽咽流淚，而肖清明卻是將手機直接丟進了啤酒之中，看著手機報廢，說：
“你看，絕對是這破手機騙我的，敏敏怎麽可能會和我分手是吧？”
他口中的那個你，是坐在他旁邊的喬藝文。
因為肖清明的媽媽回家後將肖清明怒斥一頓後責令兩個人分手，喬藝文將事情經過和肖清明撿了一部分說，將自己摘的幹凈。
肖清明當場冷了臉對肖母發了場大脾氣，轉身就去了酒吧，他倒是想去找韓敏，可是女生宿舍已經關門了，他只能喝酒壓下心頭的悶氣。
他和韓敏認識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韓敏是什麽樣的人，說韓敏會做賊，肖清明打死都不信。
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和韓敏說，這個二十一歲的生日，不該給她留下這麽糟糕的回憶。
猶豫之間，他的酒也越喝越多。而喬藝文十分容易的找到肖清明的時候，他已經醉的迷迷糊糊，喊的全是臟話。
趁肖清明不註意的時候，喬藝文拿了他的手機，給韓敏發過去那一句讓韓敏去道歉的話。她和韓敏同宿舍三年，自然了解對方的個性，果不其然，韓敏提出了分手。
Chapter 2
肖清明至今也不懂為什麽韓敏說分手就分手，消失的完完全全十分幹脆。
兩年前那件事很快就被肖清明查出來，說是她們寢室的另一個女生無意間在浴室撿到了喬藝文的項鏈，以為是韓敏的，於是隨手就放到了韓敏的桌子上，沒想到發生了這麽一檔子事。
喬藝文滿臉尷尬的在肖清明面前刷臉道歉，可是那又怎麽樣呢？韓敏不見了，對，她突然消失了，和輔導員也是匆匆的辦了休學就一直沒有再出現。
肖清明很氣，肖清明很恨，但能怎麽辦呢，他真的找不到韓敏了。
深愛的人從自己眼前突然消失有多可怕，肖清明之前不懂，現在了解的徹徹底底。
真的太難過了，就是這兩年他屢屢失眠或者睡著之後又夢中驚醒心口那種疼痛悲慟的感受讓人窒息。
白日裏，他是衣冠楚楚高冷少言的肖工；
夜晚中，他又是輾轉難眠孤枕難安的肖清明。
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查不出來，韓敏的消失就像是一陣風，在所有人記憶中無影無蹤，卻繞在肖清明心口久久不息。
肖清明不想和韓敏就此別過，可她是真的真的就不出現了。如果不是昨天的無意間偶遇，肖清明甚至以為這漂浮到不知哪裏的心要永無安處。
韓敏還是兩年前的模樣，卻又不再是兩年前的女生。
是變了的，但是到底哪裏變了，變了什麽，肖清明不想說出口。
他聽不得韓敏這樣說自己，抿緊了唇。肖清明想要著急的和韓敏解釋些事情，可是韓敏卻還是不發一言的樣子，直到最後，他終於受不了被忽視的感覺，終於急急的開口。
“你別亂講，我相信你。”
他這一句話剛一說完，韓敏的表情更不好看，大概是心中有怨懟，也缺乏安全感，她將抱枕抱在懷裏，遮住自己前方風光。
她捏著手中的抱枕，謝槿卻感同身受，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她揉捏的抱枕，不上不下，不輕不重，真是緊張。
韓敏說：“我真討厭你的相信。”
她的語氣懨懨的，提不起力氣，可這樣柔軟無力的一句話最讓人揪心，肖清明又覺得自己的心頭堵上一塊巨石，偏偏還是韓敏這道風硬生生給他壓上去的。
他的心臟都在她手上，任她開心任她忘記可不能容她討厭。
如果她已經在討厭自己了，那他這兩年活的那麽差是為了什麽，不該是這樣的，這樣一點都不能讓他滿意。
肖清明深吸一口氣，突然雙手從下往上流利的脫下自己的衣服，他不想賣慘，可是好像不賣慘他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因為有燈光，因為肖清明的皮膚極白，所以他身上的印記也就更加明顯，男生從小到大，磕磕碰碰，哪個身上沒有幾個傷口？但是肖清明真的沒有，韓敏永遠記得自己和肖清明第一次親密接觸時，那種柔膩的感覺，肖清明的皮膚比她的還要好，最好的還是他全身都光滑誘人。
那樣的事情太愉快了，兩個人情到濃時也曾瘋狂的放肆過幾次，年少時的戀情轟轟烈烈，大有不把命給你不罷休之勢。
可現在的肖清明就上身的疤痕，最起碼不下六處，哪裏還是當初哪個皮膚光滑細膩一看就是沒有吃過苦的男生呢。
不可能不心痛，韓敏疼的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原來這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傷在你身痛在我心”的話，所言非虛。
可盡管心裏極其難過，她面上依舊不露分毫，反而還要回嘴嗆他：“怎麽，還學會打架了？可以啊，肖少爺。”
看著她面露譏諷，但是眼睛卻忍不住釘在自己身上的樣子，肖清明心頭大定，可他卻是裝作難過，低下了頭，聲音極其委屈。
“寶寶，這兩年我真的特別特別難過…所以他們不願意去的工地，我第一個去，他們不願意招惹的工人我去主動交涉，我就只是覺得，這樣我說不定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安危所以就能暫時將你拋到一邊去，可是拋不掉啊你知道嗎？
“大學的時候我們一起看《愛你就像愛生命》，當時我還有著不認同，可是我在工地出事時，我就在想不能愛你，那出什麽事好像也沒什麽？
“你走了兩年，我他媽就死了兩年，你現在回來了，就不能讓我再活過來嗎？我都不知道我哪裏錯了，就算要我死，你不能讓我死明白一點嗎？”
接連著幾個問句，聽到最後一個，韓敏的表情再度凝重，她還在掙紮，她還有氣，但是肖清明這樣滿眼通紅，身上有著顯眼疤痕的樣子，讓她有點消氣。
沈默了幾個瞬息，韓敏終於問出口：“肖清明你知不知道當年那你讓我去和你媽道歉我有多心冷？”
肖清明向前走的步子停了下來，一臉不解的看韓敏，卻無端冒起冷汗：“我從沒有讓你給我媽道過謙，是我媽的錯怎麽可能讓你去道歉！”
他舔舔嘴角，說完這一句話又向前走：“我真的沒有過。”
韓敏又想通了一些事情，她是相信肖清明的，兩年耿耿於懷的事突然這一刻索然無味，她和肖清明怕是又被人擺了一道。
不想多說，韓敏直接將手機打開，將存了兩年的截圖丟給肖清明：“你自己看。”
聞言，肖清明立馬接過手機，一看完，他的臉立刻拉了下去，而後握著韓敏手機的手都青筋暴起，他快速的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的接起電話，肖清明摁下了外放，還擡眼看了韓敏一眼，眉眼皺起，似是煩躁，極其不悅的樣子讓他這個人看起來又嚴肅了許多。
“誒！清明哥，這麽晚給我打電話幹嘛？”
是喬藝文的聲音，時隔兩年聽到，但是她的聲音卻依舊喚起了韓敏身上許多不太好的回憶，尤其是關於那一天。
看著韓敏的臉色不好，肖清明更不用提，他直接吼出聲：“你他媽別跟老子裝近乎！”
肖清明突然的爆發把那頭的喬藝文嚇了一跳，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和肖清明有往來了，肖清明突然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驚喜，卻沒有想到他會這樣不給她留情面。
她軟著聲音，安撫肖清明的同時又刻意的表現出自己的無辜：“清明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嗎？可以和我講講的，我不介意的。”
“你可閉嘴吧！”肖清明的聲音又大了一度：“你當我傻是吧？當年你碰我手機給敏敏發短信了是不是？”
喬藝文聲音打著抖，都快冒冷汗了，她還是盡量穩住訕笑：“不是我，清明哥你怎麽會這麽想？”
似乎覺得這樣說還不夠，她還再接上一句：“你怎麽這麽想我呢，你……”
這回她這一句話還沒說完，肖清明就劈頭蓋臉的給她來了一頓罵：“你別逼逼行不行？我媽給你一點顏色，你就給老子開屏了是吧？你以為老子是傻逼，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你這個臭傻逼！”
一說完，他就掛下了電話，還不解氣叉著腰喘啊喘的，把韓敏看的一楞一楞。
“你這樣罵一個女孩子不好吧？”
“她算個屁的女的，就是一個心機女表，臭白蓮花！”
肖清明罵著還偷偷用餘光瞄韓敏，看她表情漸漸緩和了一些，他松了口氣，三步做一步的跨坐到了床上，和韓敏的視線再次對上。
不知道是因為兩個人關系微微解凍，還是覺得兩人已經和好如初，肖清明一鼓作氣的將韓敏摟進懷裏，吻上她的唇。
太想念了，這種又甜又軟的觸感。
是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和她這樣親密了。
兩人的眼睛都沒有關上，將彼此都印在對方的額瞳孔之中，牢牢困住，不眠不休，像是一張白紙，又像是已經寫完卻沒有填上名字的試卷等著最後一步。
往事磨人又殘忍。
所幸我們都知道彼此還相愛，我也不許你走開。
“閉眼睛。”
肖清明退開前吩咐了一句，韓敏下意識的聽了他的話。
突然想起了兩人的初吻，那時候還很小，好像還是高二的時候，只是因為韓敏沒有考好，於是懷著求知若渴的姿態和林仰討論了整整一天的試卷，期間肖清明主動和她說話，她都只是含糊過去。
那時候的肖清明和現在的肖清明都不能忍受被她忽視，於是十七歲的肖清明在忍無可忍之後苦思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在韓敏上課的途中堵住她，將她拉到了兩堵圍墻中間的小巷子之中。
這是老師明令禁止不準來的地方，因為有很多社會分子在這裏鬧事打架，好在他們來得早，不安分的小青年們還沒有起床。
初吻和這次很像，也只是輕輕的貼上去，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耳朵全都通紅也不放開。親著親著，肖清明就摸著了竅門，他當時挑挑眉，將環在韓敏腰間的手移上了她的眼睛，然後說：“閉眼睛。”
當時的韓敏也是如同現在一樣乖巧。
肖清明想不通韓敏的定力怎麽可以如此之強，他明明都感覺到了她的態度軟化，他還沒有來得及一而再再而三的努力時，就被韓敏一手推開。
“親夠了吧？要不睡覺要不滾出去。”
嘖，這女人。
嘖，這不通人情的女人。
看著雙腿間激動的兄弟，肖清明嘆了口氣，打個商量：“可以抱著睡的吧？”
韓敏吐出一個字：“不。”
她的臉色一瞬間有點恐怖，呼吸有點沈重，又加上一句：“要不你就出去睡。”
肖清明才不要像過去那麽聽話，他直接用了點力氣，直接將人拉進懷裏，韓敏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嘴唇就被肖清明含住，貼的嚴嚴實實的，沒有一丁點兒的縫隙。
兩人都是成年人，氣氛越來越躁動，親著親著衣服就全都褪去，接下來的一切發生的太過自然，導致肖清明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紊亂的呼吸都在慢慢的平覆過後，肖清明有些委屈的將頭壓在韓敏的脖頸處，呢喃了一句：“你把我背抓破了，很痛。”
韓敏瞬間身體僵硬，然後直接伸手堵住肖清明的嘴唇：“你比我享受的多。”
肖清明想想也是，於是就只用鼻子哼了一聲，又心滿意足的抱著人睡過去。像過去那樣，他習慣性的去拍著韓敏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安撫。
唉……
韓敏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生出了一種想和這個人天荒地老的錯覺。
——韓敏and肖清明無責任亂搞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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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想念你
當我跨過沈淪的一切
向著永恒開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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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淩晨的時候, 韓敏接到了肖清明的電話, 他醉著酒嚎啕大哭，邊哭邊問：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狠得下心怎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韓敏哽咽, 卻舍不得掛電話，她開著外響, 坐在自己的小出租屋的小床上抱著被子無聲流淚。
肖清明還在說話，無外乎就和從前一樣罵完她狠心後又軟下態度求她覆合，他這樣子和她在救生站看到的那些被拋棄的小動物小狗像了個十足十。
委屈兮兮, 如果在你面前怕是還要大著眼睛看著你, 然後看著看著還要滴著眼淚，嘟嘟囔囔的叫。
話到最後肖清明斷了聲響，那頭再發出聲音時卻是謝槿。
和肖清明分手了兩年，韓敏和謝槿還有沈綿綿已經很久沒見，如果不是謝槿突然說話，韓敏都要把這個人拋之腦後了。
他的聲音和記憶中好像沒有多大區別, 韓敏卻覺得自己十分滄桑。
歲月不公, 賜他人依舊少年模樣，卻又磨礪著她成長。
謝槿問她：“我和綿綿過兩天就要出國了，肖清明今天拉我出來喝酒, 他喝的有點多，說的也有點多，你不要見怪。就是我不方便帶他回家，丟在賓館他又嫌不幹凈，我現在有點犯難了。”
聽聽, 聲音沒有怎麽變，但是話裏有話的功夫卻是長了不少。他還是一幅和朋友聊天的姿態，可是不就是擺明了等她主動開口說些什麽嗎？
韓敏自問分手兩年又三個禮拜，她依舊是將這個人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但是突然自己先低頭，她也有傲氣，她不想給他臺階。
良久沒有回答，謝槿坐在包廂之中也不急，還分屏操作和沈綿綿聊聊微信，沈綿綿發過來一句：“韓敏很要面子的呀，你知不知道。”
謝槿的眼睛都彎成了月亮，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和沈綿綿的小家和她溫柔小意，偏偏這個拖後腿的極其惹人嫌。
肖清明歪在沙發上似有所感，他這個人喝酒不行，不過喝醉了也不吐就只會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第二天又忘得一幹二凈。
眼下謝槿耳清目明，就聽著這酒鬼邊哭邊笑說什麽是他的錯，是他的原因，求韓敏快點回來雲雲。
他醉的東倒西歪，哪裏還能看見平常那個一絲不茍的肖工的模樣。
是了，肖清明大學讀的是建築工程，因為成績優異，一畢業就被招進了很好的公司混的風生水起，喜歡他的女孩子無外乎都聲稱被他這高冷禁欲的樣子撩到了。
謝槿第一次聽他這樣自吹自擂的炫耀的時候，呵呵笑了兩聲，吐出兩個字：滾吧。
他謝影帝可沒有什麽時間聽你來吹噓自己的迷妹幾多，畢竟肖清明和謝槿是真的沒有可比性。
謝槿是當紅男明星，迷妹不用說，且他的感情和沈綿綿多年來順順利利的，更是肖清明渴望而不可得。
唯一值得肖清明驕傲的怕也只有當年他極其輕松的過了韓敏媽媽的那一關罷了，而謝槿卻是和準岳母抗戰了將近十年才將沈綿綿這朵花收入自己的戶口本之中。
可惜啊，韓敏不是他女朋友了。
心頭悲慟的肖清明竟然搶過話筒跌跌撞撞的又去點歌那裏來了首《死了都要愛》，謝槿聽他辣耳朵的哭嚎，只想扭頭就走。
“謝槿，你把他帶到我家來吧。我住的地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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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槿將人送到韓敏家中，看她簡陋的單間出租屋也沒說什麽，只點點頭省去打招呼環節，然後問她：“將他放在哪裏？”
這個“他”自然是肖清明。
謝槿也沒想心疼他，直接將人往床上一扔，拍拍衣服看起來是準備不管事了要直接走了。
韓敏猶豫片刻，還是叫住了謝槿，因為她糾結的低著頭，所以沒有看到謝槿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
“只準這一次，不準下次了。”
謝槿挑挑眉，一股算計成功後的愉悅蔓延開來，但卻面無表情的淡淡的嗯了聲。出門後心想，如果還需要下次，那就換沈綿綿來。
所幸，喝醉的肖清明要比清醒時分的人強的多。
韓敏剛剛燒完水給他擦手，還沒來得及放開就被他抓緊，因為醉酒難受的皺起的眉頭，此時還是揪在一起，倒是睜開的眼睛清明依舊，完全看不出這是醉酒了的人。
他抓著韓敏的手不停的摩擦，因為長期畫圖，幾個指尖都起了繭子，抹在手肘上的感覺有點癢。又被肖清明這樣看著，韓敏顫抖了一下，就這一瞬間，肖清明就把握住了機會將人直接拖上床摟進了自己懷中。
韓敏沒有料到他會來這一手，其實一點都不疼，盡管磕在了床上，不過好在枕頭柔軟又有肖清明幫忙擋著，她分毫未傷，但是依舊忍不住叫了一聲。
肖清明含糊不清的唔了一聲，但是手已經習慣性的揉上韓敏的額頭。
意識到肖清明的這個動作後，韓敏的眼眶再次盈上眼淚。
這個動作有些典故，韓敏雖然聰明但總是肢體有些不協調，一不小心就會撞到頭，每次肖清明都會這樣按著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的輕揉，還會加上一句：
“寶寶乖，不疼的。”
記憶中的聲音和身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有一瞬間韓敏很想回過頭去，回摟住他，但是她還是有自己的驕傲。
肖清明的手下動作還沒有停，有意無意的喘著氣，灑在韓敏的耳朵之上，很癢，有點不舒服。
韓敏正準備退出來時，肖清明突然開口說話了。
“敏敏，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心裏空了一片感覺好難受好難受……”
韓敏的動作一頓，問道：“醒了是嗎？”
就算沒有完全清醒，也至少醒了一大半。
後面的人點點頭，意識到這樣韓敏看不到，他又摟上韓敏的腰，將額頭抵在韓敏的肩膀之上，沈默的嗯了一聲。
無比纏綿的姿勢，肖清明大有死也不放開之勢，其實韓敏給他擦手的時候他就清醒了，他以為在夢中於是順著自己心頭的想法將人拉到床上，緊緊的抱住她，再也讓她無處可逃。
突然聽見“哐當”一聲，原來是韓敏將旁邊床頭櫃上的水杯掃到了地上，不得不感慨這個杯子質量過硬，竟然沒有摔破。
肖清明一直知道韓敏生氣的時候是喜歡摔東西的，但是她每次都只會挑摔不壞的東西。他沈默了一瞬，卻想著絕對不能讓韓敏逃，乘著喝完酒的一股氣勢，他直接將人壓在自己身下。
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這是兩個人分手兩年又三個禮拜後的第一次見面，韓敏撇過頭去不看他，縱使肖清明將她的雙手掌握住，讓她無法動彈。
窗外的月色照進屋內，平添了幾分暧昧氣氛。
肖清明的臉色變幻莫測，半晌他垂下頭去將嘴唇印在韓敏裸.露在他眼中的脖頸上印下一個痕跡，韓敏沒有動作卻無端感覺到有水珠順著衣領滑入身體之上，她驚詫的扭過頭，肖清明已經淚流滿面。
“你哭什麽？”
韓敏有些氣，氣自己太心軟，就因為他幾滴眼淚和醉個酒就發瘋的樣子心頭邊產生波動。
“我被你這樣那樣都沒哭，你哭什麽？”
肖清明不回答她，韓敏氣的又問了一句，還帶上了咬牙的動作。
八月的夜晚，無風，天氣燥熱，韓敏的出租屋內又沒有空調。轉眼，兩個人已經大汗淋漓，可是肖清明還是不放開她，也不說話。
眼淚早已經止住了，可是糊在臉上看的狼狽，韓敏氣樂了，又問了一遍：“你想幹嘛？”
肖清明默不作聲，突然松開了韓敏，慢慢的下床打開了門邊的開關，瞬間屋子裏亮堂起來。
看著電視、空調和冰箱等基本配置都沒有還十分殘破帶著年代感的小出租屋，肖清明的臉色黑的可怖，他瞪著眼睛看韓敏。
“你為什麽要這樣虐自己？”
韓敏作為一個白領，就算工資再低也不至於要住這樣的房子，更何況是韓敏的能力一向很強，讓自己好好生活實在是足足有餘。
“我一個人要過得那麽好幹嘛？”她反問道。
肖清明已經氣紅了眼睛，哪管得住自己的理智，回吼過去：“你是腦子有病嗎？為什麽非要為難自己？你他媽就這麽缺錢？”
瞧瞧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哪裏看的出這是剛剛躺在床上耍賴還哭鼻子的男人。
突然間，窗外轟隆一聲雷響，幾道閃電劃過，就這樣莫名的下起了大雨，連天氣預報都沒有料到。
就在這雷聲之中，韓敏坐起來說：“對啊，你難道是第一天知道我缺錢？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最喜歡錢了嗎？我為了錢可是連賊都能做的人。”
大雨淋漓，肖清明知道韓敏這幾句話是什麽意思，她終於還是提起了兩人分手的原因。
兩個人分手只是因為一條施華洛世奇的項鏈，才幾百塊錢一條的那種，本來無足輕重，可奈何有人非要橫插一腳。
這條項鏈並不是肖清明送給韓敏的，反而是肖清明的媽媽送給自己幹女兒——韓敏的室友喬藝文的。
連肖清明都不知道，這個幹女兒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而且冒出來沒幾天就把他媽哄的暈頭轉向，真當成自己親女兒似的。
那天是韓敏生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二十一歲。
她收到了兩個禮物，但只有一份卡片，署名是肖清明。打開項鏈的時候，她以為是肖清明想給她驚喜，很常見的款式，黑天鵝，其實韓敏也沒有多喜歡，但是因為是肖清明送的，所以一切都不一樣。
也正是那一天，肖清明第一次提帶韓敏見見自己的媽媽。韓敏剛剛換好一身看起來十分溫婉又得體的衣服時，聽見有人敲宿舍的門，她猜想大概是喬藝文。
果不其然，只不過喬藝文還帶著一個姿態雍容的女性，她親密的摟著那長輩的手叫媽媽，韓敏也就淡淡的打了一個招呼，並沒有太當回事。
她不太喜歡那個女人盯著自己看，打量自己的目光，像是在評估商品。
隨意的紮了一個辮子過後，韓敏看著空出來的脖頸處，覺得缺少了一個裝飾品，於是毫不意外的拿出來那條項鏈，只是還沒帶上去，喬藝文就尖叫了一聲。
“敏敏，你也買了一條這樣的項鏈啊？”
喬藝文很少對韓敏這麽親熱，這個叫法讓人起雞皮疙瘩。韓敏也不是喜歡秀恩愛的人，而且同樣是女性，她看得出來喬藝文對肖清明有想法，所以她盡量不去提及肖清明。
“對，剛買的。”
她當時不知為何喬藝文在她說完後會流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現在想想只覺得自己太蠢。
她話音剛落，喬藝文就很自然的走到她面前跟她講：“我前不久不小心弄掉了媽媽給我買的項鏈，和你這個一模一樣，可心疼死我了。你能把項鏈和包裝盒再給我看看麽，讓我懷念一下我再也找不回來的禮物。”
喬藝文說的誠懇，加上又有長輩在，韓敏也沒有多想，誰知道不過十幾秒，喬藝文突然就發了脾氣。
她漲紅了臉，像是氣急了，氣到語無倫次：“韓敏……你怎麽是這種人！你你你……你竟然偷我的東西！你怎麽這樣啊……嗚嗚嗚……虧我還覺得你很好……”
喬藝文說就說，竟然還哭出了聲，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韓敏一頭霧水，坐在凳子上插著手的婦人卻直接目光冷淡的看向她，被這樣蔑視的眼神看著，韓敏氣的氣血上湧，幹脆抓著喬藝文的胳膊說：“你說清楚什麽意思！”
喬藝文的戲做的全套，轉眼她又將眼淚憋了回去，但是眼眶還是紅的，分明就是告訴所有人她受了委屈，“韓敏，我的項鏈在你手裏！你為什麽要偷我東西，我以前丟的洗發水沐浴露不會也是你拿去了吧，不然你身上的味道怎麽和我這麽像……”
後面這一句明顯就是信口開河！
只見她語氣咄咄逼人，氣場強勁，甚至隔壁已經有人偷偷站在他們寢室周圍看，韓敏不是會解釋的人，她也不知道喬藝文為什麽要這樣說自己，最讓人難堪的反而是那個婦人越來越不屑的目光。
忍無可忍之中，韓敏將項鏈摔在桌子上：“放屁！這是肖清明給我買的。”
喬藝文眼中再次閃過一絲詭異的興奮之色，這回韓敏看到了，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喬藝文又哭出聲音來:“就算清明哥喜歡你，寵著你，你也不能拉他做墊背的啊。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清明哥送給你的禮物還是我和他一起去選的，就一個口紅，怎麽會是項鏈，你剛剛自己也說項鏈是自己買的。你偷我東西還要清明哥做墊背的，你太過分了吧！”
她說的話擲地有聲，韓敏聽著越來越多的議論聲，一時有些胸悶，她問：“你哪來的證據說是我偷的？”
“你看這盒子，上面有我名字的縮寫！QYW你看到了沒！QYW！”
“我看到個屁……”
韓敏擺明了不相信，可一打開盒子，那三個字母就直直地刺到自己眼中，越來越多的人站在門外。
中年婦人終於受不了了，才開口說了那天的第一句話：“你和肖清明的事，我不會同意的。我兒子不能和一個賊談戀愛。”
細看之下，肖清明竟然真的和面前的這個婦人像極了。不過這婦人卻嚴肅的多，不笑之時，如同打仗的將軍，逼人投降，逼人退讓。
“伯母，我從沒有偷過任何人的東西！”
“現在叫我伯母了，剛剛開門那股傲勁呢？你們家是這樣的家教嗎？”
“我剛剛和您打招呼了的。”
“你那是打招呼還是敷衍，你自己心裏清楚。沒有禮貌還手腳不幹凈，我們肖清明是倒了大黴才喜歡上你。”
韓敏張開口，想辯解，誰知道肖清明的媽媽又再次開口，像是要把她打擊到塵埃裏，讓她挫骨揚灰，這個婦人沒有提自己的兒子，反而是拿出自己的幹女兒和她做對比。
“你這種人還和我們文文一起住了三年，難怪她總是和我講掉東西，都是你幹的好事吧？就你也配動她的東西？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韓敏瞬間面無血色，她其實感覺到了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她沒來得及細想，喬藝文將時間掐的太好了，而她的回答甚至也在喬藝文的意料之中。
韓敏還想再解釋，中年婦人卻直接帶著喬藝文出了門去，那被忘在韓敏桌子上的黑天鵝項鏈像是在嘲笑韓敏的愚蠢。
在這麽多人的眼前，在自己二十一歲生日的這天，韓敏戰死沙場一般。最讓她痛苦的還是當晚肖清明給她發的信息，肖清明說：
“敏敏，我相信你，你去給我媽媽道個歉吧，我也不好做。”
誰都不知道肖清明這一條短信有多傷韓敏的心，反正當晚的肖清明收到了三個字：分手吧。
五年的感情只換了三個字就結束。
那天的韓敏在宿舍也是像今天一樣，擁著被子哽咽流淚，而肖清明卻是將手機直接丟進了啤酒之中，看著手機報廢，說：
“你看，絕對是這破手機騙我的，敏敏怎麽可能會和我分手是吧？”
他口中的那個你，是坐在他旁邊的喬藝文。
因為肖清明的媽媽回家後將肖清明怒斥一頓後責令兩個人分手，喬藝文將事情經過和肖清明撿了一部分說，將自己摘的幹凈。
肖清明當場冷了臉對肖母發了場大脾氣，轉身就去了酒吧，他倒是想去找韓敏，可是女生宿舍已經關門了，他只能喝酒壓下心頭的悶氣。
他和韓敏認識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韓敏是什麽樣的人，說韓敏會做賊，肖清明打死都不信。
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和韓敏說，這個二十一歲的生日，不該給她留下這麽糟糕的回憶。
猶豫之間，他的酒也越喝越多。而喬藝文十分容易的找到肖清明的時候，他已經醉的迷迷糊糊，喊的全是臟話。
趁肖清明不註意的時候，喬藝文拿了他的手機，給韓敏發過去那一句讓韓敏去道歉的話。她和韓敏同宿舍三年，自然了解對方的個性，果不其然，韓敏提出了分手。
Chapter 2
肖清明至今也不懂為什麽韓敏說分手就分手，消失的完完全全十分幹脆。
兩年前那件事很快就被肖清明查出來，說是她們寢室的另一個女生無意間在浴室撿到了喬藝文的項鏈，以為是韓敏的，於是隨手就放到了韓敏的桌子上，沒想到發生了這麽一檔子事。
喬藝文滿臉尷尬的在肖清明面前刷臉道歉，可是那又怎麽樣呢？韓敏不見了，對，她突然消失了，和輔導員也是匆匆的辦了休學就一直沒有再出現。
肖清明很氣，肖清明很恨，但能怎麽辦呢，他真的找不到韓敏了。
深愛的人從自己眼前突然消失有多可怕，肖清明之前不懂，現在了解的徹徹底底。
真的太難過了，就是這兩年他屢屢失眠或者睡著之後又夢中驚醒心口那種疼痛悲慟的感受讓人窒息。
白日裏，他是衣冠楚楚高冷少言的肖工；
夜晚中，他又是輾轉難眠孤枕難安的肖清明。
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查不出來，韓敏的消失就像是一陣風，在所有人記憶中無影無蹤，卻繞在肖清明心口久久不息。
肖清明不想和韓敏就此別過，可她是真的真的就不出現了。如果不是昨天的無意間偶遇，肖清明甚至以為這漂浮到不知哪裏的心要永無安處。
韓敏還是兩年前的模樣，卻又不再是兩年前的女生。
是變了的，但是到底哪裏變了，變了什麽，肖清明不想說出口。
他聽不得韓敏這樣說自己，抿緊了唇。肖清明想要著急的和韓敏解釋些事情，可是韓敏卻還是不發一言的樣子，直到最後，他終於受不了被忽視的感覺，終於急急的開口。
“你別亂講，我相信你。”
他這一句話剛一說完，韓敏的表情更不好看，大概是心中有怨懟，也缺乏安全感，她將抱枕抱在懷裏，遮住自己前方風光。
她捏著手中的抱枕，謝槿卻感同身受，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她揉捏的抱枕，不上不下，不輕不重，真是緊張。
韓敏說：“我真討厭你的相信。”
她的語氣懨懨的，提不起力氣，可這樣柔軟無力的一句話最讓人揪心，肖清明又覺得自己的心頭堵上一塊巨石，偏偏還是韓敏這道風硬生生給他壓上去的。
他的心臟都在她手上，任她開心任她忘記可不能容她討厭。
如果她已經在討厭自己了，那他這兩年活的那麽差是為了什麽，不該是這樣的，這樣一點都不能讓他滿意。
肖清明深吸一口氣，突然雙手從下往上流利的脫下自己的衣服，他不想賣慘，可是好像不賣慘他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因為有燈光，因為肖清明的皮膚極白，所以他身上的印記也就更加明顯，男生從小到大，磕磕碰碰，哪個身上沒有幾個傷口？但是肖清明真的沒有，韓敏永遠記得自己和肖清明第一次親密接觸時，那種柔膩的感覺，肖清明的皮膚比她的還要好，最好的還是他全身都光滑誘人。
那樣的事情太愉快了，兩個人情到濃時也曾瘋狂的放肆過幾次，年少時的戀情轟轟烈烈，大有不把命給你不罷休之勢。
可現在的肖清明就上身的疤痕，最起碼不下六處，哪裏還是當初哪個皮膚光滑細膩一看就是沒有吃過苦的男生呢。
不可能不心痛，韓敏疼的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原來這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傷在你身痛在我心”的話，所言非虛。
可盡管心裏極其難過，她面上依舊不露分毫，反而還要回嘴嗆他：“怎麽，還學會打架了？可以啊，肖少爺。”
看著她面露譏諷，但是眼睛卻忍不住釘在自己身上的樣子，肖清明心頭大定，可他卻是裝作難過，低下了頭，聲音極其委屈。
“寶寶，這兩年我真的特別特別難過…所以他們不願意去的工地，我第一個去，他們不願意招惹的工人我去主動交涉，我就只是覺得，這樣我說不定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安危所以就能暫時將你拋到一邊去，可是拋不掉啊你知道嗎？
“大學的時候我們一起看《愛你就像愛生命》，當時我還有著不認同，可是我在工地出事時，我就在想不能愛你，那出什麽事好像也沒什麽？
“你走了兩年，我他媽就死了兩年，你現在回來了，就不能讓我再活過來嗎？我都不知道我哪裏錯了，就算要我死，你不能讓我死明白一點嗎？”
接連著幾個問句，聽到最後一個，韓敏的表情再度凝重，她還在掙紮，她還有氣，但是肖清明這樣滿眼通紅，身上有著顯眼疤痕的樣子，讓她有點消氣。
沈默了幾個瞬息，韓敏終於問出口：“肖清明你知不知道當年那你讓我去和你媽道歉我有多心冷？”
肖清明向前走的步子停了下來，一臉不解的看韓敏，卻無端冒起冷汗：“我從沒有讓你給我媽道過謙，是我媽的錯怎麽可能讓你去道歉！”
他舔舔嘴角，說完這一句話又向前走：“我真的沒有過。”
韓敏又想通了一些事情，她是相信肖清明的，兩年耿耿於懷的事突然這一刻索然無味，她和肖清明怕是又被人擺了一道。
不想多說，韓敏直接將手機打開，將存了兩年的截圖丟給肖清明：“你自己看。”
聞言，肖清明立馬接過手機，一看完，他的臉立刻拉了下去，而後握著韓敏手機的手都青筋暴起，他快速的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的接起電話，肖清明摁下了外放，還擡眼看了韓敏一眼，眉眼皺起，似是煩躁，極其不悅的樣子讓他這個人看起來又嚴肅了許多。
“誒！清明哥，這麽晚給我打電話幹嘛？”
是喬藝文的聲音，時隔兩年聽到，但是她的聲音卻依舊喚起了韓敏身上許多不太好的回憶，尤其是關於那一天。
看著韓敏的臉色不好，肖清明更不用提，他直接吼出聲：“你他媽別跟老子裝近乎！”
肖清明突然的爆發把那頭的喬藝文嚇了一跳，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和肖清明有往來了，肖清明突然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驚喜，卻沒有想到他會這樣不給她留情面。
她軟著聲音，安撫肖清明的同時又刻意的表現出自己的無辜：“清明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嗎？可以和我講講的，我不介意的。”
“你可閉嘴吧！”肖清明的聲音又大了一度：“你當我傻是吧？當年你碰我手機給敏敏發短信了是不是？”
喬藝文聲音打著抖，都快冒冷汗了，她還是盡量穩住訕笑：“不是我，清明哥你怎麽會這麽想？”
似乎覺得這樣說還不夠，她還再接上一句：“你怎麽這麽想我呢，你……”
這回她這一句話還沒說完，肖清明就劈頭蓋臉的給她來了一頓罵：“你別逼逼行不行？我媽給你一點顏色，你就給老子開屏了是吧？你以為老子是傻逼，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你這個臭傻逼！”
一說完，他就掛下了電話，還不解氣叉著腰喘啊喘的，把韓敏看的一楞一楞。
“你這樣罵一個女孩子不好吧？”
“她算個屁的女的，就是一個心機女表，臭白蓮花！”
肖清明罵著還偷偷用餘光瞄韓敏，看她表情漸漸緩和了一些，他松了口氣，三步做一步的跨坐到了床上，和韓敏的視線再次對上。
不知道是因為兩個人關系微微解凍，還是覺得兩人已經和好如初，肖清明一鼓作氣的將韓敏摟進懷裏，吻上她的唇。
太想念了，這種又甜又軟的觸感。
是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和她這樣親密了。
兩人的眼睛都沒有關上，將彼此都印在對方的額瞳孔之中，牢牢困住，不眠不休，像是一張白紙，又像是已經寫完卻沒有填上名字的試卷等著最後一步。
往事磨人又殘忍。
所幸我們都知道彼此還相愛，我也不許你走開。
“閉眼睛。”
肖清明退開前吩咐了一句，韓敏下意識的聽了他的話。
突然想起了兩人的初吻，那時候還很小，好像還是高二的時候，只是因為韓敏沒有考好，於是懷著求知若渴的姿態和林仰討論了整整一天的試卷，期間肖清明主動和她說話，她都只是含糊過去。
那時候的肖清明和現在的肖清明都不能忍受被她忽視，於是十七歲的肖清明在忍無可忍之後苦思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在韓敏上課的途中堵住她，將她拉到了兩堵圍墻中間的小巷子之中。
這是老師明令禁止不準來的地方，因為有很多社會分子在這裏鬧事打架，好在他們來得早，不安分的小青年們還沒有起床。
初吻和這次很像，也只是輕輕的貼上去，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耳朵全都通紅也不放開。親著親著，肖清明就摸著了竅門，他當時挑挑眉，將環在韓敏腰間的手移上了她的眼睛，然後說：“閉眼睛。”
當時的韓敏也是如同現在一樣乖巧。
肖清明想不通韓敏的定力怎麽可以如此之強，他明明都感覺到了她的態度軟化，他還沒有來得及一而再再而三的努力時，就被韓敏一手推開。
“親夠了吧？要不睡覺要不滾出去。”
嘖，這女人。
嘖，這不通人情的女人。
看著雙腿間激動的兄弟，肖清明嘆了口氣，打個商量：“可以抱著睡的吧？”
韓敏吐出一個字：“不。”
她的臉色一瞬間有點恐怖，呼吸有點沈重，又加上一句：“要不你就出去睡。”
肖清明才不要像過去那麽聽話，他直接用了點力氣，直接將人拉進懷裏，韓敏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嘴唇就被肖清明含住，貼的嚴嚴實實的，沒有一丁點兒的縫隙。
兩人都是成年人，氣氛越來越躁動，親著親著衣服就全都褪去，接下來的一切發生的太過自然，導致肖清明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紊亂的呼吸都在慢慢的平覆過後，肖清明有些委屈的將頭壓在韓敏的脖頸處，呢喃了一句：“你把我背抓破了，很痛。”
韓敏瞬間身體僵硬，然後直接伸手堵住肖清明的嘴唇：“你比我享受的多。”
肖清明想想也是，於是就只用鼻子哼了一聲，又心滿意足的抱著人睡過去。像過去那樣，他習慣性的去拍著韓敏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安撫。
唉……
韓敏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生出了一種想和這個人天荒地老的錯覺。
——韓敏and肖清明無責任亂搞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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