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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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的爬升至六樓,隨著電子數字的跳動,陳淺塵在心裏面暗暗盤算著自己如何能夠順利脫困,這種時候打電話給謝霞嗎?那也得先找到打電話的時機,而且……就算現在打電話給謝霞,對方趕過來只怕是也來不及了。

要是對方強上而自己反抗的話,就算最後逃出來了那結果還是和之前無異的。

自己的近況本來就夠糟了,只怕是那位朱老板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覺得自己是絕對不可能敬酒不喝喝罰酒的吧?

所以……現在唯一能夠幫到的自己的人,必須是能夠力壓姓朱和姓韋的兩個人的。

「霍容軒」的名字瞬間的劃過陳淺塵的心間,而電梯也終於「叮」的一聲達到了目的樓層。

姓韋的男人依舊一只手勾著陳淺塵的腰,帶著他走向事先已經定好的房間。

陳淺塵對朱老板這種挖坑的手段感到不齒,可惜現在他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男人打開了門,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親吻陳淺塵。

陳淺塵快速的用手擋住他湊過來的臉,那個男人顯得有些不悅,瞇著眼睛看著他。

但陳淺塵只是忽然露出一個魅惑人心的笑容:“韋先生,夜長得很,不要那麽著急。”

姓韋的男人審視著陳淺塵,似乎想從他的眼神裏分辨他到底是不情願還是怎樣。

“我不是不識擡舉的人,來之前就想過要怎麽伺候好韋先生了。”陳淺塵此時此刻心裏無比感慨,自己到底是陪過一次霍容軒了,竟然還陪出經驗來了,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他道,“韋先生難道不覺得……我們可以增加點小情趣嗎?”

“喔?”男人挑眉看了陳淺塵一眼。

陳淺塵從口袋裏摸出一小包東西,非常小,看得出來是個裝藥的封袋,陳淺塵將其中一粒白色的藥片倒在自己的掌心裏面,然後當著對方的面直接吞咽了下去,隨後笑著看著眼前的男子:“這個藥效很好的?韋先生要不要也來一粒?”

男人眼神變幻莫測,挑眉道:“春-藥?”

陳淺塵笑:“藥效還需要一點時間,韋先生你先去洗個澡,我在床上等你好不好?等你洗完藥效也應該正好發揮了。”

姓韋的男人深深的看著陳淺塵,他很久沒遇到那麽有意思的人了,陳淺塵的舉動讓他不免覺得對方估計是個被各類金主肏慣了的貨色,所以才如此放得開,雖然用藥的話確實能讓彼此都更爽,但是這個舉動在姓韋的看來,陳淺塵則是有些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反而讓他有些瞧不上眼。

興趣頓時缺了一大半的男人這下倒也不急著上床了,決定如陳淺塵所說的那樣先去洗個澡。

不過轉身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又回身看了陳淺塵一眼:“你會乖乖呆在房間裏嗎?”

陳淺塵像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話是的,疑惑道:“我能去哪裏?”

姓韋的男人笑了笑,道:“我不放心,要不然……進去和我一起洗?”

陳淺塵沒答話,轉頭看了一眼中間的大床,道:“原來韋先生是擔心這個,那……”陳淺塵忽然碰了下對面男人的領帶,道,“用這個綁住不就好了?”

那個男人楞了一下,隨後湊近了一點陳淺塵:“你可真有趣。”

陳淺塵但笑不語。

於是那個男人便真的用領帶把陳淺塵的一只手綁在了床頭,還打了個死結,反正光靠陳淺塵自己的一只手是肯定解不開的,確定了這點以後他才笑著看著躺在床上的陳淺塵道:“不錯啊,待會兒我們就這麽玩吧。”

陳淺塵依舊只是笑了一下沒說話,直到看著那個男人轉身走進了浴室,裏面傳出來嘩啦啦的水聲的時候,陳淺塵才感覺到自己背後已經冷汗一片了。

其實要是放在以前自己遇到這種事的話也難免驚慌失措,如今竟然能夠急中生智做到這一步,陳淺塵覺得自己必須感謝這一年裏鍛煉出來的演技,也該感謝自己遭遇過黃單卓這種人渣,那時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強行侵犯,當時的自己還不懂如何自保,現在可不能這麽傻了。

剛才吞的藥其實是安眠藥,因為前段時間壓力太大而求著謝霞找醫生開出來的,因為在片場有時候也需要休息所以會在身邊放極少量,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夠派上用場。

不過對陳淺塵來說現在根本不是考慮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浴室裏的水聲還在傳來,要知道很多男人洗澡是極快的,基本上沖一下就完事了,他所擁有的時間極其有限,安全的時間範圍大概只有三分鐘,因為實在不確定對方會什麽時候出來。

陳淺塵用僅剩的可以活動的一只手掏出手機,幾乎是想也沒有想的播出了霍容軒的電話號碼。

時間太短,根本容不得他去再三思考,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只有霍容軒。

而且……他還記得很久以前,霍容軒曾對他說過,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第一時間都要向他求救。

陳淺塵心裏面一直記得這句話,雖說分手以後遇到再多艱難險阻他都沒有找過霍容軒。

但是這句話存放在心裏面最深的地方,總是讓他覺得至少回憶是溫暖的。

「嘟——嘟——嘟——」

隨著手機裏傳來的冰冷的提示音,陳淺塵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此刻他意識到,自己如此豁出去的做到這個地步,某種角度來說是因為心裏面潛意識的覺得霍容軒會來幫自己,就好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在自己有困難的時候他總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隨著提示音的越來越長,陳淺塵也忽然想到,如果這個電話霍容軒不接的話,那自己就完了。他現在甚至掙脫不開綁著的那根領帶,而且安眠藥是服用下去了,過一會兒藥效上來了,那自己就真的失去了抵抗能力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

電話那頭出現了冰冷的提示音,陳淺塵頓時有些絕望。

對啊,他們已經分手了,對方不接他的電話也是絕對有可能的,自己到底憑什麽這麽自信?說到底為了事業選擇離開他的人也確實是自己沒錯,陳淺塵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酸。

重新又撥了一次,但是結果依舊。

陳淺塵有些絕望的垂下手,思考著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或者能不能求助其他的人?

不過還來不及細想,他感覺到一陣的頭暈。

糟糕,藥效慢慢的要開始發揮作用了,可是不行,現在他還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霍容軒既然幫不了他,他便必須得靠著自己的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陳淺塵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放下手機,用唯一的那只手去擰耳釘的扣環,那個耳釘還是霍容軒送的呢,當初答應了會一直帶著的,竟然還真的逐漸成為了不離身的習慣。

只是用單手試圖把耳釘弄下來實在是太疼了,但是這樣的疼痛卻讓陳淺塵感受到幾分清醒。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他想現在自己所需要的就是痛覺,於是他不管不顧的拔掉耳釘的扣環,將耳釘取了下來。

不用看也知道,耳垂那邊肯定是出血了。

陳淺塵一只手拿著耳釘,將尖銳的針頭對準自己被綁住的手的手掌,幾乎可以說是毫不猶豫的,狠狠刺了進去。

尖銳的耳釘狠狠的刺破了皮肉,滲出了血。但是陳淺塵卻覺得這還不夠,近乎是用自殘般的方式將手掌對準床頭,用力的將那枚耳釘摁入掌中心。

做完這一切後陳淺塵才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汗,就像是從水裏被撈上來的一樣,但是心裏面還是舒了口氣,至少這鉆心的疼痛可以讓他抵過這個藥效了,他還得花時間去思考對策,他不能在這裏倒下。

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陳淺塵不清楚時間已經過去多久了,但他知道肯定是不多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大概就是打給謝霞,看看她有什麽辦法,或者可以的話讓他聯系一下Kevin。

陳淺塵打定了主意,便側過身去撈剛才被自己丟在地上的手機。

然而指尖觸碰到手機的瞬間,忽然手機震動了起來。

陳淺塵睜大了眼睛,重新亮起來的屏幕上面顯示的來電是「霍容軒」。

傍晚時分霍容軒便在一個飯店和之前一個合作項目的公司談合約的後續問題,因為牽扯到的細枝末節很多,所以沒想到竟然會談到很晚。等到結束後他走出飯店去停車場的時候,才發現風衣口袋裏的私人手機竟然有兩通未接來電。

私人號碼知道的人不多,基本上只有家人和極個別的朋友而已。

一看到兩通未接來電霍容軒立刻眉心一跳,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手指劃過了手機屏幕解鎖,看到清晰的兩個字:淺塵。

當時霍容軒正好已經走到車邊,正打算拉開車門上後座,卻瞬間被這兩個字給怔在了原地,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要做什麽。

淺塵?他怎麽會忽然打自己的電話?

在霍容軒的印象裏,陳淺塵只是表面溫和可親罷了,骨子裏其實是個很堅韌的人,所以他們分手後從來都沒有聯系過。某種角度來說,霍容軒覺得陳淺塵其實比自己無情的多,如果說自己還期盼將來可能有那麽一天還能覆合的話,陳淺塵在這段感情裏面則是真的轉身離去再不回頭。

所以……他怎麽會忽然打電話過來?而且一連兩通?

“BOSS?”已經打算上駕駛座的李煥見霍容軒不上車,疑惑的喊了一聲。

李煥的這一聲讓霍容軒思緒歸位,他朝著李煥打了個手勢讓他稍等,自己則將電話回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以後就被接了起來:「容軒……救我……」

“淺塵?”霍容軒從這個聲音裏判斷確實是陳淺塵無誤,可是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幫我一次……容軒……」

雖然無法一下子理解對方的意思,但是那千真萬確的焦急的聲音讓霍容軒也忍不住有些心慌:“怎麽了,淺塵?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

「我現在在金溪酒店……有個男人……糟了,他要出來了……」陳淺塵的聲音低了下去,「金溪……625——嘟——嘟——嘟——」

說完最後一串數字,電話裏便傳來了一片忙音,霍容軒握著手機狠狠的楞住,但他從陳淺塵的聲音裏意識到時間不能拖,無論他此刻多麽迫切的想要回撥過去,但是他忍住了,他選擇給金溪的經理打電話,一邊撥通經理的電話一邊對著李煥道,“去金溪,用最快的速度,馬上。”

李煥剛才也已經聽到霍容軒喊了陳淺塵的名字,於是沒有任何遲疑,應了一聲立刻上車。

霍容軒從很早以前起就是金溪的VIP,經理的聯系方式他當然有,只是後來遇到了陳淺塵以後便基本再也沒去過那個酒店了罷了。

「餵?霍先生嗎?」經理非常恭敬的接起了電話。

“625號房是誰?”霍容軒很直接的問道。

「呃……」經理微微猶豫了一下,應該是在思考不能洩露客戶隱私這種事情。

“不想攤上麻煩就立刻回答我。”霍容軒的聲音冰冷。

「這……呃……開房的是一個姓朱的先生,不過上樓的……是韋畢先生和另一個……男演員。」因為韋畢也是金溪的常客,所以經理也認得他,朱老板也不是第一次那麽做了,金溪的工作人員基本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想都不用想,霍容軒知道這個男演員必然是陳淺塵,雖然搞不清楚他為什麽會扯到這樣的事情裏面,但是當務之急是把人救出來,可是自己現在趕過去最快也要二十分鐘,剛才電話裏很明顯說那個人出來了。

可惡……來不及嗎?

霍容軒語氣森寒的道:“我要你,立刻把625號裏那個客人想辦法給我轟出去。”

「啊……這不行的……」金溪是不能得罪客人的。

“我說了,你們不想惹上大麻煩就聽我的,把那個人給我弄出去,無論用什麽辦法,至於另一位和他一起在房間內的演員,不能讓他帶走他,你們給我照顧好了,不許讓他去其他地方,我二十分鐘後就到。”霍容軒警告道。

「霍……先生……」經理依舊很為難的樣子。

霍容軒用著無比危險的口氣威脅道:“你做好了,金溪明年的投資我再多加一成,做不好,都給我等著,死。”

說完,他不給對方再猶豫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只是掛斷了電話後霍容軒卻還是覺得不安,猶豫了一下再度把電話回撥到陳淺塵那邊。

陳淺塵聽到浴室的水聲逐漸的小了,然後慢慢的水聲便沒有了,應該是花灑被關掉了。

從細微的聲音可以判斷那個男人正在擦身子,然後穿浴袍。

陳淺塵受傷的那只手五指緊緊的攥著,試圖不讓血沿著手掌心流下來,他渾身發冷,不清楚霍容軒是否趕得及來救自己,或者說會不會來救自己,畢竟那通電話都沒能說到最後。

那個男人緩緩的拉開了浴室的門,慢慢的朝著陳淺塵走了過來,笑著道:“怎麽樣?有感覺了嗎?”

陳淺塵咬著唇,極其僵硬的支起一個笑容。

那個男人試圖來俯身吻他,陳淺塵的五指緊緊的握緊,心裏掙紮著自己到底是要反抗還是繼續等待?霍容軒回來嗎?他到底多久才會來?

就在那個男人的吻即將落到陳淺塵的嘴上的時候,忽然陳淺塵被丟棄在地上的手機又振動了起來,發出「孳——孳——」的聲音。

那個男人楞了一下,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看到地上陳淺塵的手機的時候他俯身下去撿了起來,然後直接把電話給按掉了,轉頭對著陳淺塵道:“你的手機?怎麽落在地上?不會是在給別人打電話吧?”

“怎麽會……?”陳淺塵虛笑了一下。

那個人還想要再說什麽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很急切的拍門聲,動靜真不小。

“誰啊?”那個男人煩躁的吼了一句。

只聽得外人的人道:“對不起,酒店這一層失火了,趁火勢還沒有蔓延過來,請各位緊急撤離。”

“什麽?!”那個男人聞言大吃一驚,連忙跳下床去打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是金溪的侍應生,“著火了?”

那個侍應生連忙點頭:“是的,這層的防火警報已經響了,我們的人暫時在撲救,為了安全起見,請客人們先撤離這裏再說。”

那個男人一看走廊上的防火警報真的響了,沒做多想,幾乎是第一時間沖回房間脫掉浴袍,隨意扒拉了下衣服襯衫和西裝,拿起重要的東西就想要往外面沖,臨走前看到陳淺塵被綁在床頭的手,猶豫了一下可能是想幫他去解,但一看是死結他就懶得理了,自己換衣服也算是浪費了一分鐘,他現在可連一秒鐘都不想耽擱,轉頭就朝著外面跑去了。

外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失火了,陳淺塵心裏面有了個底。

是霍容軒吧……?一定是他。

果然是他來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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