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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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煥接到金秘書的電話的時候霍容軒他們已經進了包間吃飯。

電話那頭的金秘書的口氣有些為難,大概的說了一下陳淺塵不願意離開,非要見霍總一面什麽的,所以只好打個電話過來詢問一下李煥的意見。

無論怎樣,李煥心裏面還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他畢竟是霍容軒的手下,在這種事情上自然是不能偏幫陳淺塵的,但是……但是一想到BOSS其實這兩天心裏面也不痛快,李煥就覺得事情還是需要解決一下的。

於是他沈默了一下以後對著金秘書道:“你讓陳先生直接去別墅吧,這頓飯應該不會吃很久,吃完後BOSS也沒有其他應酬了,會回去的。”

陳淺塵等在別墅的那邊的話自然就能等到霍容軒,而且這裏的話也不算是自己透露的。

「好的,我知道了。」

就這樣,陳淺塵聽從了金秘書的建議,還是先去霍家別墅等待。

陳淺塵臨走前金秘書還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可能也是好奇陳淺塵的身份,陳淺塵畢竟是藝人,所以極少在HEM總部出現過,大家對他自然是不太了解。但是金秘書跟了霍容軒也有幾年了,她向來是個聰明人,不聰明的話也坐不到現在的位置,她也自然知道自家老板的性向和部分私生活,所以……她比公司裏的任何一個人反應都要快的聯想到了什麽。

不過老板的私事到底還是少過問少好,她最終也只是客氣的和陳淺塵說明了情況並且道別。

陳淺塵又打了輛車來到了霍家的別墅,其實才離開兩天而已,但是再看到這棟透露出暖黃色微光的建築的時候心裏面還是一陣的難過。

他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進去,因為這個時間點他知道霍思和霍詩會在裏面吃完飯,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太過難看,而且兩天不見這兩孩子看到自己估計會有很多想問的,特別是霍詩。只是現在的自己真的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去應付他們了。所以只能選擇站在別墅前的花園那邊等待。

時間漫漫,陳淺塵裹著外套坐在花壇的邊緣,他今天一天站得太久,已經實在是站不動了。夜風也很冷,吹在身上他覺得渾身都忍不住的發抖。幸好還帶著口罩,呼吸間鼻息噴薄在口罩上面,還能感受到一點點的溫度。

要是沒有這一點點的溫度,他一定以為自己就快要死了。

這實在怪不了他,今天整整一天的等待被消耗掉的不止是自己的體力,還有心裏面殘存的那些溫度。

好幾次,霍容軒從他的面前走過都沒有看他一眼。

>>就真的……那麽討厭自己嗎?

其實自己沒有資格去指責什麽,但是……真的很難過。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陳淺塵冷得嘴唇發顫眼睛都快疲倦的磕上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燈光。

是霍容軒回來了嗎?

——這是他腦海裏的第一反應,這樣一個必須見到他的信念似乎支配了大腦快速的做出了反應,明明早就沒有了力氣還是快速的站了起來,想要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霍容軒坐在車的後座,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一個人影,距離非常的近。

就是因為太近了,包括駕駛座上的李煥都嚇了一跳,根本來不及分辨那個人是誰,急急的踩了一腳剎車。

而陳淺塵也在沖出去的瞬間大腦的思維才清晰起來,判斷出自己莽撞了,連連的剎住腳步身子側向一邊試圖躲開駛過來的車。

幸好,人和車的距離也沒有近得太誇張,他側身後還是順利的躲開了,而車也已經剎停了根本沒有撞向他。只不過那只受傷的腳卻不聽使喚,根本支撐不住自己落地時的速度與重量,陳淺塵終究還是摔倒在了地上。

急剎車以後的霍容軒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私家別墅,外面是私家花園,照理來說不可能有路人會擋在這條路上的,保安也不會放任何陌生人進來才對,所以會是誰?

腦海中頓時一個激靈,霍容軒想到了什麽,連忙的打開車門走下去。

看到陳淺塵倒在旁邊的時候霍容軒只覺得心口猛然發緊,也沒有多想快步的走過去拉住陳淺塵的手將他扶起來:“……受傷了?”

陳淺塵摔在地上的時候摔得不輕,感覺有些發暈,所以沒能夠在第一時間起來,感覺到有人將自己扶起來的時候他才真的看清楚來人的容顏,是霍容軒。

竟然真的是他……

陳淺塵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霍容軒見他搖頭,便忍不住的有些發怒:“大晚上的你站在這裏做什麽?!想要被撞死嗎?”

“對不起……”陳淺塵道歉,“我只是在這裏等你……”

霍容軒的眼神冷起來:“喔,只是等我要談事情是嗎?”

>>陳淺塵啊陳淺塵,只有和利益息息相關的時候你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嗎?

陳淺塵點了點頭,擡眸對著霍容軒道:“霍總你今天答應的,等你空下來就可以和我談正事,現在……可以了吧……”

霍容軒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帶著恨恨道:“好,你這麽想談,我給你這個機會,進來吧,順便把客房的行李都給我帶走。”說完,他就松開了陳淺塵的手臂,徑自站了起來,率先朝著大門口走去,轉頭對李煥道,“你回去吧。”

李煥朝著他點頭,然後看了撐著雙手從地上站起來的陳淺塵一眼,終究還是轉身走向了車內,將車駛走。

陳淺塵跟著霍容軒走到了室內,大廳內的掛鐘顯示著時間已經九點多了,霍思和霍詩都已經不在一樓,在一樓的只有林管家和一個還在收拾的傭人。

林管家再次看到陳淺塵有些驚訝,因為陳淺塵此刻的樣子真是讓人覺得不太好,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一樣,前段時間節食雖然瘦,但是臉色還是好看的,這兩天不見,人怎麽就憔悴成這樣?

“塵少,要不要喝點什麽?”林管家還是忍不住關切的問了一句。

陳淺塵還來不及回答,霍容軒就在一邊道:“你們兩個上樓,把客房裏的東西都給我理出來給他。”

林管家看了一眼陳淺塵,而陳淺塵只是垂了垂睫沒有說話。

“還不快去?”霍容軒微微的有些不耐煩。

“是,少爺。”林管家無奈的招呼傭人和他一起上樓。

於是一樓的大廳裏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來找我,是要來說Denis的事嗎?”霍容軒深深的看了陳淺塵一眼。

陳淺塵點了點頭,此時他已經摘掉自己的口罩,露出一張更明顯的憔悴的臉,眼睛裏都是紅色的血絲,模樣看著真是有些可憐,他點了點頭:“是……霍總,你當初答應我的……給我和簡陌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沒有答應過,我那時是要給你的,是你不要的。”霍容軒冷笑一聲。

陳淺塵不想與他分辨這個,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我沒有不要,我只是想要公平競爭的機會而已,如今霍總不與我說就擅自決定,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企業老板言而無信嗎?”

霍容軒目光一變,漆黑的眸子隱藏著暗暗的怒火。

“我到底……還是星騁旗下的藝人,不能這麽對我不負責任吧?”陳淺塵擡起頭看向霍容軒,他並不試圖讓對方憐憫自己而給自己這個機會,畢竟今天一天他都對自己視而不見,又何來憐憫之意?自己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用這樣的激將法逼他吧?

“陳、淺、塵……”果不其然,霍容軒咬牙切齒的念到他的名字。

陳淺塵疲憊的閉了閉眼,又睜開:“所以霍總……做個言而有信的人吧,這是你承諾我的最後一件事。”

霍容軒終於忍無可忍的跨前一步走到他的面前,雙手按住陳淺塵的雙臂,黑色的眸子裏全是隱怒:“你也只有這種時候……會想起來來找我,對不對?包括當初也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才來公司,才上我的床,甚至連藥都用上了,陳淺塵你真是拼啊,我還真的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陳淺塵別開頭,從前確實是為了利益,這一點是真的,不可否認,他陳淺塵也終究是個為了向上爬可以不折手段的人,他苦笑一下:“只要霍總答應我這件事,我自然也會信守承諾,以後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霍容軒怒極反笑:“好,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陳淺塵微微一怔,沒有想到對方如此輕易的就答應了,心裏湧起極其輕微的喜悅,卻在對上霍容軒的目光的時候又消散得無影無蹤。

陳淺塵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霍容軒,他的目光裏除了憤怒還有……沈痛與受傷。

他似乎,也很難過的樣子。

“行李都整理好了嗎?快點搬下來。”霍容軒松開鉗制著陳淺塵的手,朝著樓上吼道。

這麽多年,沒有一個人能把他逼到暴怒的邊緣,陳淺塵做到了,他是第一個,可以讓自己失態至此的人。

林管家和傭人聽到霍容軒如此生氣的聲音,又哪裏敢耽擱,立刻拎著行李箱和一個包裹下樓了。

陳淺塵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過平日裏他分門別類得非常整齊,所以他們理起來也非常的快。

“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公司,也不要出現在我家。”霍容軒氣極了,轉過身背對著陳淺塵說道。

陳淺塵看著那孤零零的行李箱,一時之間有些恍然。

上一次也是,那時自己被Usic趕出宿舍,他的東西也是被孤零零的放在玄關處,孫景不客氣的讓他拿走。只是那個時候自己遇到了霍容軒,因為霍容軒而重新升起了希望。

而如今,他的「希望」卻重覆著和那時一樣的事情。

陳淺塵只覺得心裏感慨萬千,瞬間眼睛變模糊了一片,卻只能死死的忍住,只允許眼圈泛紅,但不允許眼淚掉下來一滴。

他拉過行李箱,帶上背包,然後朝著林管家和傭人微微頷首表示感謝,最後朝著霍容軒的背影輕輕的欠了欠身。

“塵少,還是等一下吧。”林管家忍不住開口。

霍容軒轉過頭冷冷的看了林管家一眼,林管家卻刻意忽略的霍容軒的眼神,而是認真的說道:“這裏到馬路那邊很遠,我還是叫輛出租車過來接你吧。”

林管家這句話說的很實在,上一次陳淺塵離開霍家的時候就因為沒人接送而走了大段大段的路,幾乎走到了半夜,但是今天自己的身體情況確實是吃不消了,陳淺塵自己心裏面也很清楚,應該要接受這個提議的,但是……這也並不是他想接受就能接受的,他還是擡頭看了霍容軒一眼。

霍容軒經林管家那麽一提醒,倒也意識到這件事,不過他什麽話都沒有說,而是看都沒有看其餘的人一眼,便自行走上樓去了。

林管家知道少爺這其實是默許了的意思,於是連忙拉過陳淺塵:“來,塵少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打電話,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外面很冷吧?先喝杯熱茶吧?”

霍容軒一離開,陳淺塵築起的那些堅韌便都松懈了下來,何況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他整個人便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剛想點頭應答林管家的話,卻忽然感覺到眼前一陣的發黑,他用力的撐住沙發卻還是沒能夠阻止自己快速軟倒的雙腿。

只聽得林管家一句“塵少”,陳淺塵便倒在了地上。

好疼,渾身都好疼。

喉嚨也疼,腳也疼,頭也疼,胃也疼,身子也疼……心也疼。

這整整一天,他滴米未進滴水未沾,又在寒風裏站了那麽久,終於身體負荷到了極限,再也撐不下去了。

霍容軒當時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書房門口了,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好幾聲林管家焦急的聲音:“塵少?塵少?!”

林管家向來是個不緊不慢周到的人,很少會出現如此焦灼的情緒。霍容軒當時心裏就“咯噔”一下,連忙的反身走向樓梯那邊。

從樓梯望下去他看到陳淺塵倒在地上的時候頓時心被狠狠擰了一下。

——“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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