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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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老就坐在二樓大廳的中央，他的周圍圍著一群人，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一輩，藺風平導演也在其中之一。
霍容軒走過去，禮貌的打招呼：“廖老。”
廖老擡起頭看著霍容軒，笑道：“謔，小霍來了？你爺爺最近還好吧？”
“他老人家好得很，就是在國外待著冷清，近年來常說著要回國。”霍容軒淡笑。
“是啊是啊，還是國內好啊，我們這一把年紀的人，出國還真是習慣不了。”廖老點頭，隨後朝著身邊的藺風平道，“阿藺倒是不容易，一年裏三百天都在國外。”
藺風平笑道：“我那是工作需要，這不，工作一結束就立刻回國了嗎？近年來國內的電影市場越來越好，我聽說霍少你也開了個影視公司吧？”
“是啊，我對這塊還不是很熟，以後還得仰仗著廖老和藺導。”霍容軒道。
“說什麽仰仗不仰仗的，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廖老笑道，“知道你小子眼光一想毒，想必要不了多久你的公司在A城必有一席之地，到時候想到合作可別忘了我啊小霍。”
“廖老您說笑了，您要是願意投資那我們可是求之不得。”霍容軒道，“不過公司才剛起步，暫時還不往電影那種大項目過去，打算先找找藺導討教討教經驗。”
“哈哈，霍少擡舉了。”藺風平笑笑，隨後目光落到霍容軒身後的陳淺塵身上，“這位就是你公司的新人？”
“是。”霍容軒微微側身，讓藺風平更清楚的看見人，介紹道，“陳淺塵。”
陳淺塵微微上前一步，頷首道：“藺導。”
藺風平點了點頭，稍稍打量了一下陳淺塵，外形條件還不錯，就是年紀看著輕，不曉得演技如何，於是他問道：“以前拍過戲嗎？”
“以前沒有，現在正在拍一部電視劇。”陳淺塵如實回答。
“喔……那電影這塊沒接觸過？”
“嗯……”陳淺塵點頭。
電影一部都沒有拍過，連電視劇才剛剛在拍第一部 ，怎麽看都是新人中的新人，像藺風平這樣用人嚴格的國際大導演還真的是有些為難，倒是一邊的廖老和氣的笑了笑：“我啊，就喜歡新人，現在的新人啊，都有一股子沖勁。年輕人啊，跟著你們霍總好好幹，必然有出頭之日。”
“是。”陳淺塵微微笑笑應道。
藺風平這次隔了幾年打算回國拍一部電影，而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人就是廖老，他見廖老這麽說，立刻明白廖老是想賣霍容軒一個面子，既然兩方都是這個意願，他也沒不做順水人情的道理，於是道：“很多人知道我這次打算回國拍一部電影，目前男女主都定好了，過些日子就開機了，不知道你檔期合不合得上。”
陳淺塵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真的可能會出演藺風平導演的電影。
“是一部關於古代醫者的電影，基本沒什麽動作戲，如果感興趣的話就來試個鏡。”藺風平淡淡道。
陳淺塵看了身邊的霍容軒一眼，霍容軒微微笑道：“謝謝藺導，改天我們一定過來……”話還沒有說完，霍容軒的句子卻忽然的戛然而止。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的看了他一眼，霍容軒的目光卻鎖定了一個方向，微微的瞇起眼睛，似乎在努力的辨別尋找什麽，大家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今天晚宴的人不少，他望著的那個方向自然也是人很多，誰都不清楚他在看什麽。
“霍總……？”陳淺塵極其小聲的在他身邊提醒了一句。
霍容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走神，回過神來努力的笑了下：“抱歉，剛才看到看到個熟人。”
“哈哈，今天來的人可不少，估計很多是你同行，不過今天大家可是來吃飯的，小霍你可別急著去談生意啊。”廖老開玩笑道。
霍容軒淡笑了一下：“廖老說笑了。”
陳淺塵站在一邊看著霍容軒，他感覺到霍容軒此刻的笑容似乎有幾分勉強，盡管笑容的弧度和最初一樣，但是和之前的談笑風生不同，他明顯的感覺到霍容軒緊繃的身子似乎有幾分心不在焉。
“喲，說了半天話這還一直站著呢，快坐快坐。”廖老道。
霍容軒客氣道：“不了，我也打擾您們說話很久了，這裏熟人還真是不少，我下去轉一圈，就不陪您們了。”
“哈哈也好，年輕人終究是要和年輕人講話的，和我們這些老頭子在一起可就真的悶死了。”廖老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告別了廖老，陳淺塵就跟著霍容軒一起下樓。
果不其然的，霍容軒幾乎一轉身，臉上的笑容就瞬間隱去了，神色冰冷，眉心如結。
陳淺塵有些想問他怎麽了，卻又不敢開口，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霍容軒在二樓環顧了一圈後一副沒有什麽發現的樣子，然後轉身就下了一樓，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是在一樓再度尋找了一圈，霍容軒的眼神明顯的閃爍了一下，目光緊緊的盯著人群中一個西裝革履帶著金絲邊眼鏡的青年。
韓、翰、森？！霍容軒挑了挑眉。他出現在這裏，那意味著……
陳淺塵註意到了霍容軒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黑發的青年，手裏拿著一杯紅酒，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微微擡手示意。
霍容軒的身形沒有動，那個青年倒是和身邊人低語幾句告辭後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好久不見，霍總。”青年微微一笑。
“韓翰森？你怎麽會出現在國內？”霍容軒聲音有些冷，讓人聽不出什麽語氣。
名叫韓翰森的青年淡笑：“我們這一行不就是哪裏有工作往哪裏跑嗎？聽說霍總也開公司了？想必更是能體會的。”
“工作？”霍容軒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然後笑了一下，笑容裏帶了一點點嘲諷的意味，“你們的工作不一直在美國嗎？”
“總是會回國的嘛，到底家在這裏，霍總您說是吧？”韓翰森道。
霍容軒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這氣氛傻子也讀得出很不和諧了，陳淺塵在一邊安靜的不插話。
“對了以念也在，要去看看他嗎？他剛才多喝了幾杯，現在在偏廳休息。你們也好久不見了吧？”韓翰森道。
霍容軒沒說話，看著他，只是不帶感情的哼了一聲，轉頭對著陳淺塵道：“我們走吧。”
陳淺塵點了點頭，剛和霍容軒轉身，就聽得身後的韓翰森開口道：“霍總，以念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話說到這裏他又頓了一下，“就當是老友敘舊嘛，都這麽多年了。”
霍容軒的腳步像被釘在地上，好一會兒才轉頭說了一句：“是啊，這麽多年了……”
韓翰森沒有說話。
霍容軒再度回過身，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霍容軒在這個晚宴上沒什麽心情理人的樣子，很多人過來和他打招呼，他只是點點頭，光是寒霜一樣的臉色就能凍傷一群人，中途他只拿了一杯香檳，可是一直只是端在手裏卻一口沒喝過，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淺塵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過了好久，陳淺塵才猶豫道：“霍總，從公司過來沒吃過晚飯吧？要吃點什麽嗎？我去幫你取。”
“不用了。”霍容軒一口拒絕，他現在並沒有什麽用餐的心情。
“那……要不然吃點水果？”陳淺塵提議道。
霍容軒沒有答話，陳淺塵道：“我去幫你取一點吧。”說著走向自助餐餐桌。
陳淺塵手剛剛拿起盤子，才夾了兩塊水果，霍容軒卻忽然擡頭道：“你先在這裏吃點東西吧，我出去一會兒，晚些時候就回來。”
“……霍總……”陳淺塵有些驚訝，可還沒來得急叫住他，霍容軒已經頭也不回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了。
陳淺塵頓時覺得有些無奈，他思考著剛才霍容軒和那位韓先生的話，以及他們對話裏提到的一個人。
是……老朋友嗎？
但是霍容軒的心情似乎顯得很不好，是的話應該是關系很不好的那種朋友吧？
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一個答案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徘徊在陳淺塵的心中，卻怎麽也抓不住它的實體。
看著盤子裏孤零零的兩塊水果，陳淺塵沈默了一下，終於還是選擇了自己吃掉。
但就在此刻，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淺塵……哥？”
很熟悉的聲音，聽了四年，幾乎不用轉頭都知道是誰。
陳淺塵回過身看去，他身後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俞漾。
霍容軒向侍者打聽了一下偏廳在哪邊，一路走過去發現未知還挺偏僻的，加上今天晚上大家都忙著交際，幾乎根本沒有來這邊休息的人。
走到那扇掩著但是明顯沒有上鎖的門口的時候，霍容軒感覺自己的指尖都有些發顫。
>>來做什麽？為什麽要過來？質問他為什麽回國嗎？
>>但這些又是何苦呢？
手已經已經握在門把手上了，轉動了一下後他又選擇了放開，剛想要走開，卻忽然聽得裏面的聲音傳來：“翰森是你嗎？”
好多年沒有聽到的那個聲音，竟然還覺得熟悉。霍容軒忍不住的握緊了自己的手。
“翰森？”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回應，那個聲音近了些，好像在走過來。
霍容軒站在原地，此刻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門被「哢嚓」一下打開，裏面的人探出身子道：“翰……”隨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霍容軒看向來人。
那麽長時間的光陰，在對方的身上卻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他睜著大大的眼睛，那失措的表情仿佛依舊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
“容……容軒……？”那人的聲音微微的發顫。
霍容軒正視他，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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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容軒走過去，禮貌的打招呼：“廖老。”
廖老擡起頭看著霍容軒，笑道：“謔，小霍來了？你爺爺最近還好吧？”
“他老人家好得很，就是在國外待著冷清，近年來常說著要回國。”霍容軒淡笑。
“是啊是啊，還是國內好啊，我們這一把年紀的人，出國還真是習慣不了。”廖老點頭，隨後朝著身邊的藺風平道，“阿藺倒是不容易，一年裏三百天都在國外。”
藺風平笑道：“我那是工作需要，這不，工作一結束就立刻回國了嗎？近年來國內的電影市場越來越好，我聽說霍少你也開了個影視公司吧？”
“是啊，我對這塊還不是很熟，以後還得仰仗著廖老和藺導。”霍容軒道。
“說什麽仰仗不仰仗的，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廖老笑道，“知道你小子眼光一想毒，想必要不了多久你的公司在A城必有一席之地，到時候想到合作可別忘了我啊小霍。”
“廖老您說笑了，您要是願意投資那我們可是求之不得。”霍容軒道，“不過公司才剛起步，暫時還不往電影那種大項目過去，打算先找找藺導討教討教經驗。”
“哈哈，霍少擡舉了。”藺風平笑笑，隨後目光落到霍容軒身後的陳淺塵身上，“這位就是你公司的新人？”
“是。”霍容軒微微側身，讓藺風平更清楚的看見人，介紹道，“陳淺塵。”
陳淺塵微微上前一步，頷首道：“藺導。”
藺風平點了點頭，稍稍打量了一下陳淺塵，外形條件還不錯，就是年紀看著輕，不曉得演技如何，於是他問道：“以前拍過戲嗎？”
“以前沒有，現在正在拍一部電視劇。”陳淺塵如實回答。
“喔……那電影這塊沒接觸過？”
“嗯……”陳淺塵點頭。
電影一部都沒有拍過，連電視劇才剛剛在拍第一部 ，怎麽看都是新人中的新人，像藺風平這樣用人嚴格的國際大導演還真的是有些為難，倒是一邊的廖老和氣的笑了笑：“我啊，就喜歡新人，現在的新人啊，都有一股子沖勁。年輕人啊，跟著你們霍總好好幹，必然有出頭之日。”
“是。”陳淺塵微微笑笑應道。
藺風平這次隔了幾年打算回國拍一部電影，而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人就是廖老，他見廖老這麽說，立刻明白廖老是想賣霍容軒一個面子，既然兩方都是這個意願，他也沒不做順水人情的道理，於是道：“很多人知道我這次打算回國拍一部電影，目前男女主都定好了，過些日子就開機了，不知道你檔期合不合得上。”
陳淺塵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真的可能會出演藺風平導演的電影。
“是一部關於古代醫者的電影，基本沒什麽動作戲，如果感興趣的話就來試個鏡。”藺風平淡淡道。
陳淺塵看了身邊的霍容軒一眼，霍容軒微微笑道：“謝謝藺導，改天我們一定過來……”話還沒有說完，霍容軒的句子卻忽然的戛然而止。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的看了他一眼，霍容軒的目光卻鎖定了一個方向，微微的瞇起眼睛，似乎在努力的辨別尋找什麽，大家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今天晚宴的人不少，他望著的那個方向自然也是人很多，誰都不清楚他在看什麽。
“霍總……？”陳淺塵極其小聲的在他身邊提醒了一句。
霍容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走神，回過神來努力的笑了下：“抱歉，剛才看到看到個熟人。”
“哈哈，今天來的人可不少，估計很多是你同行，不過今天大家可是來吃飯的，小霍你可別急著去談生意啊。”廖老開玩笑道。
霍容軒淡笑了一下：“廖老說笑了。”
陳淺塵站在一邊看著霍容軒，他感覺到霍容軒此刻的笑容似乎有幾分勉強，盡管笑容的弧度和最初一樣，但是和之前的談笑風生不同，他明顯的感覺到霍容軒緊繃的身子似乎有幾分心不在焉。
“喲，說了半天話這還一直站著呢，快坐快坐。”廖老道。
霍容軒客氣道：“不了，我也打擾您們說話很久了，這裏熟人還真是不少，我下去轉一圈，就不陪您們了。”
“哈哈也好，年輕人終究是要和年輕人講話的，和我們這些老頭子在一起可就真的悶死了。”廖老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告別了廖老，陳淺塵就跟著霍容軒一起下樓。
果不其然的，霍容軒幾乎一轉身，臉上的笑容就瞬間隱去了，神色冰冷，眉心如結。
陳淺塵有些想問他怎麽了，卻又不敢開口，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霍容軒在二樓環顧了一圈後一副沒有什麽發現的樣子，然後轉身就下了一樓，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是在一樓再度尋找了一圈，霍容軒的眼神明顯的閃爍了一下，目光緊緊的盯著人群中一個西裝革履帶著金絲邊眼鏡的青年。
韓、翰、森？！霍容軒挑了挑眉。他出現在這裏，那意味著……
陳淺塵註意到了霍容軒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黑發的青年，手裏拿著一杯紅酒，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微微擡手示意。
霍容軒的身形沒有動，那個青年倒是和身邊人低語幾句告辭後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好久不見，霍總。”青年微微一笑。
“韓翰森？你怎麽會出現在國內？”霍容軒聲音有些冷，讓人聽不出什麽語氣。
名叫韓翰森的青年淡笑：“我們這一行不就是哪裏有工作往哪裏跑嗎？聽說霍總也開公司了？想必更是能體會的。”
“工作？”霍容軒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然後笑了一下，笑容裏帶了一點點嘲諷的意味，“你們的工作不一直在美國嗎？”
“總是會回國的嘛，到底家在這裏，霍總您說是吧？”韓翰森道。
霍容軒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這氣氛傻子也讀得出很不和諧了，陳淺塵在一邊安靜的不插話。
“對了以念也在，要去看看他嗎？他剛才多喝了幾杯，現在在偏廳休息。你們也好久不見了吧？”韓翰森道。
霍容軒沒說話，看著他，只是不帶感情的哼了一聲，轉頭對著陳淺塵道：“我們走吧。”
陳淺塵點了點頭，剛和霍容軒轉身，就聽得身後的韓翰森開口道：“霍總，以念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話說到這裏他又頓了一下，“就當是老友敘舊嘛，都這麽多年了。”
霍容軒的腳步像被釘在地上，好一會兒才轉頭說了一句：“是啊，這麽多年了……”
韓翰森沒有說話。
霍容軒再度回過身，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霍容軒在這個晚宴上沒什麽心情理人的樣子，很多人過來和他打招呼，他只是點點頭，光是寒霜一樣的臉色就能凍傷一群人，中途他只拿了一杯香檳，可是一直只是端在手裏卻一口沒喝過，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淺塵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過了好久，陳淺塵才猶豫道：“霍總，從公司過來沒吃過晚飯吧？要吃點什麽嗎？我去幫你取。”
“不用了。”霍容軒一口拒絕，他現在並沒有什麽用餐的心情。
“那……要不然吃點水果？”陳淺塵提議道。
霍容軒沒有答話，陳淺塵道：“我去幫你取一點吧。”說著走向自助餐餐桌。
陳淺塵手剛剛拿起盤子，才夾了兩塊水果，霍容軒卻忽然擡頭道：“你先在這裏吃點東西吧，我出去一會兒，晚些時候就回來。”
“……霍總……”陳淺塵有些驚訝，可還沒來得急叫住他，霍容軒已經頭也不回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了。
陳淺塵頓時覺得有些無奈，他思考著剛才霍容軒和那位韓先生的話，以及他們對話裏提到的一個人。
是……老朋友嗎？
但是霍容軒的心情似乎顯得很不好，是的話應該是關系很不好的那種朋友吧？
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一個答案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徘徊在陳淺塵的心中，卻怎麽也抓不住它的實體。
看著盤子裏孤零零的兩塊水果，陳淺塵沈默了一下，終於還是選擇了自己吃掉。
但就在此刻，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淺塵……哥？”
很熟悉的聲音，聽了四年，幾乎不用轉頭都知道是誰。
陳淺塵回過身看去，他身後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俞漾。
霍容軒向侍者打聽了一下偏廳在哪邊，一路走過去發現未知還挺偏僻的，加上今天晚上大家都忙著交際，幾乎根本沒有來這邊休息的人。
走到那扇掩著但是明顯沒有上鎖的門口的時候，霍容軒感覺自己的指尖都有些發顫。
>>來做什麽？為什麽要過來？質問他為什麽回國嗎？
>>但這些又是何苦呢？
手已經已經握在門把手上了，轉動了一下後他又選擇了放開，剛想要走開，卻忽然聽得裏面的聲音傳來：“翰森是你嗎？”
好多年沒有聽到的那個聲音，竟然還覺得熟悉。霍容軒忍不住的握緊了自己的手。
“翰森？”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回應，那個聲音近了些，好像在走過來。
霍容軒站在原地，此刻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門被「哢嚓」一下打開，裏面的人探出身子道：“翰……”隨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霍容軒看向來人。
那麽長時間的光陰，在對方的身上卻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他睜著大大的眼睛，那失措的表情仿佛依舊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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