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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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Harry所預料的,即使有再多質疑,Potter仍以堅定的態度一一說服。但這改變不了鳳凰社處於被動的事實。Voldemort將親自決定細節,一切仍屬未知,在他未下達命令前只能盡可能的獲取更多訊息,以及提高Potter的能力--由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親自訓練。

避免被Voldemort察覺的任何可能,鄧布利多將Harry帶來的消息封鎖在少數可信的成員間,並希望他不要再冒險的登門造訪。

這也就表示,鳳凰社仍要維持正常行動。出擊…抵擋…保護…並有所犧牲。

被關在格裏莫廣場12號接受特訓的Potter對此一概不知。而Harry也只能盡己所能,不動聲色的為鳳凰社與其他反抗勢力保存力量,以及……選擇相對不那麽忠誠於鄧布利多的人下手,維持Phoenix一如既往的假象--如同‘前世’。

一切如同‘前世’的既定發展,令Harry的胃裏沈了塊大石,心底沈重不安。

但轉方面想,這至少代表了戰爭能夠勝利。這或許是好消息--Harry想起Blaise,對於這個結論究竟是好是壞動搖起來。

感覺到Voldemort的視線,Harry收起飄散的思緒,謹慎地克制著每一分情緒,再度不著痕跡的觀察四周。

這幾乎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食死徒會議,Harry不記得他是否曾見過那麽多食死徒,密密麻麻的站滿大廳的每個角落。貴族宅邸的大廳通常大的足以召開國家級的休閑晚宴,但如果此時樂隊奏響曲目,每個人摟著舞伴轉圈時就會撞到彼此的手肘。

這像是個信號,清楚告訴Harry某件事即將發生。

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映照出Voldemort如灰白石膏像的怪異面孔,以及他腳邊嘶聲吐著信子的大蛇。

Voldemort漠然的視線掠過Harry,落到Lucius身上。

“Lucius,我交給你的任務--”

“全數布置完成了,Lord。”Lucius立即答到。

Voldemort滿意的瞇起眼,“很好,”他冰冷的嗓音說,“自我覆活以來,我一直在期望一個機會…後來我意識到,我為何要等待機會呢?黑魔王是掌握命運之人…我會告訴你們,那麽──就是現在。”

現在?

Lucius點頭,他身後的食死徒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只小瓶,眨眼間便將液體全數潑灑到Harry頭上!

Harry在一陣轟如雷鳴的巨響中騰跳出一段距離,避開了大半液體,並立刻扭身向後一彎,閃過一記直射而來的綠光。咒語驚險的掠過他的鼻尖,銀制面具上如同精致花紋般的細致紋路一閃而逝,隨即灰敗地裂成兩半。

他緩緩站起身,隨手扔掉碎開的面具,沾到少許液體的的瀏海濕淋淋地貼在頰邊。Harry對周圍所有食死徒按照某種早已預先安排的計劃站到特定位置,並對他高舉著魔杖封死每一條退路視而不見,那雙暗下來的綠眸只是凝視著Voldemort,屬於Potter的死敵,眼中沒有半分驚訝的情緒。

Voldemort嗤笑。他歪著頭像個好奇的孩子,蒼白可怖的臉上掛著些許讚賞的笑容。

“Phoenix,驚喜,是不是?”他輕柔地說,“你是否一直認為自己的技巧極其出色呢?我希望你的導師曾說過,你的演技十分差勁,格格不入。我想你自己意識到了這點”

事實上他做的並沒有那麽差,只是對Voldemort來說差勁透頂。Harry面無表情,拉長著尾音回答,“是的,他曾經不只一次如此說過。”

“啊,一名臥底。和我們偉大的前同盟一樣,到了這種時候還能維持該死的高傲嘴臉。”Voldemort說,“我知道你是臥底,但我任由你拙劣地掩飾自己,以窺探的視線竊取每一分訊息,在我眼皮下活了大半年。你是否為此好奇?”

Harry沈默片刻。

他換上冰冷的假笑,像貴族一樣用令人厭煩的口吻說話,“我知道原因,Lord。你利用我將不重要的情報傳給鳳凰社內部,讓我盡心盡力的為了那些情報幹活,同時將我困在手裏。”

Voldemort開始繞著房間跺步,隨後又停了下來,“精確!但我不得不說,與Severus不同,我很驚訝的發現,你在食死徒這份副業上幾乎沒有留手。你是位強力的助手。黑魔王賞罰分明…你將獲得報償…”

他的視線掃過Harry身側,這似乎點燃了某種信號,數十人一湧而上,而負責包圍他的食死徒幾乎同時擊出了咒語。

不等Voldemort換上勢在必得的笑容,Harry頸間忽然有晶藍色的光芒閃過,煉金物品構成的防護屏障擋住了十幾道招呼而來的咒語,它在細微的碎裂聲後徹底崩解,爆發出難以直視的強光。Harry護著眼在包圍圈因強光而停滯的瞬間,一記無聲咒削破了攔在他正前方的巫師的臉,Harry撞開慘叫不已的人,沖破包圍圈飛奔而出,目光冷靜而急促的掃視每一處可供脫身的角落。

貝拉嘴中爆出一連串尖刻瘋狂的笑聲,她率先追了上來,以狂喜的神態緊追著Harry在食死徒間全速飛奔,挪騰閃躲。失了準頭的咒語不時誤擊其他食死徒,但她一點也不在意。

Harry縱身一躍撞倒幾名食死徒,讓他們慘叫著撞上貝拉的咒語,而背後又響起更多發射咒語的爆炸聲,光束掠過他的身側。他以強大的魔力儲備為支撐,施展了一記大範圍的力盡松懈咒,放倒了數十名圍在他身旁的食死徒,為自己爭取更大的移動空間。他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貝拉身上,其他人的咒語對他來說不足掛齒,然而Voldemort如同看猴戲一般好整以暇的神情,Lucius Malfoy不帶情緒的冰冷面孔,讓他不得不做出最糟的打算。

果然數分鐘後,Harry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他氣喘不已,四肢卻失去控制,如石塊般冰冷僵硬,被液體潑到的位置如有上萬只螞蟻在血管中鉆動。他咬破了唇以疼痛聚攏神智,勉強又甩出幾道咒語,眼底燃著火焰。

他扭頭,從貝拉視線死角處扔出一記石化咒,猝不及防下那名女巫終於猙獰著臉僵在原地,然而Harry腳下卻被某種物體一拌,狠狠摔倒在地。順利絆倒了Harry的Nagini游回她的主人身邊,數十名守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食死徒立刻上前,用力按住了Harry的四肢,並從Harry手中狠狠扯出被他緊扣在手中的魔杖。有幾塊指甲被粗暴的舉動扯的微微外翻,指縫間滲出了血,但Harry一語不發。

Voldemort踱到Harry面前,以鞋尖擡起了他的下腭,望著Harry還算清明的眼神,“你真的以為,我需要什麽Proth來引出Harry Potter麽?我為什麽要放棄更好的,由我主導的方式呢?”

Harry感覺到自己的肺葉灼燒起來,呼吸困難,而被壓制的情況顯然令不適感愈發加重。他在Voldemort光滑的鞋面上看見自己蒼白狼狽的模樣,豆大的汗珠沿著額角滑落。

Harry撇開頭,冷笑一聲,便被Voldemort猛然一腳踹上側臉。Harry被踹的扭了過去,顴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青紫色的痕跡,臉頰內側因突如其來的情況被牙齒嗑破;他朝旁啐了口血沫,便被按著他的食死徒扯著頭發扭回臉,面對他們的主子,嘴角淌著血跡。

“現在是時候貢獻你最後的價值了…Phoenix。”他玩味地讓Phoenix這個名詞在唇齒間打轉。

“無論幾次,你都不會成功,Voldemort。”Harry冷靜的說到。

“如同故事裏的英雄臺詞,是不是?”Voldemort對他毫不意外的回答大感失望,抽出魔杖,緩緩對上了Harry。

Lucius卻忽然跨過Harry,在Voldemort面前跪下。

“Lord,預言家日報方面都準備好了,只等您的命令。”Lucius低聲說到。

Voldemort瞇起眼。Harry仿佛能感覺到壓抑的怒氣在對方心裏逐漸升高,像即將爆發的火山。但他最終收起了所有情緒,將沸騰的巖漿壓在慘白的皮肉底下,波瀾不興。

他對著Harry冷笑起來,“現在來看看,是誰能走向勝利?”

枯瘦如爪的蒼白手指對Lucius比劃了一個手勢,隨後便逕自離開。Lucius維持著姿勢,直到黑魔王與他的蛇徹底離開了大廳才起身,伸手揮退絕大多數人,僅留下按住Harry四肢防止他爆起的幾名食死徒。

Lucius從懷中掏出一瓶魔藥,他彎下腰,掐住Harry的下腭,挑開瓶塞便將藥劑往Harry嘴裏灌。Harry劇烈掙紮著,雙頰被掐的生疼,流入喉間的液體就像會流動的冰,還帶著某種酸澀的腥味。Harry能辨認出其中幾種材料,都會產生氣力盡失的效用,任意幾口都能讓普通人手腳發軟、精神萎頓的昏睡大半天。大多數液體被嗆的從他的唇角流淌而下,發出滴滴答答的細微聲響。

Lucius挑眉,取出潔白的絲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自己的手指,覆又拿著一瓶一魔一樣的藥劑,重覆先前的事。

他以詠嘆般的調子說到:“看來我們浪費了大半,不得不再來一瓶。別掙紮,我親愛的前同僚。我們可不希望你在三天後的審判前生事,你最好乖乖吞下這瓶魔藥,在魔法部的地牢裏老實待上幾天。別逼我動用其他手段讓你再也動彈不得。”

Harry沈默下來,他像是放棄了,乖順地任由Lucius將魔藥倒進他嘴裏,隨後被幾名食死徒架起來,拉扯著向著黑暗深處前進,通過門鑰匙消失。

Harry昏昏沈沈地醒來,遲緩的轉動著眼球,他迷茫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仍在地牢中,不禁有些許煩躁。

從他被Lucius Malfoy灌了一嘴魔藥轉移到地牢後,除了少許的飲用水外,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好吧,感覺是一天一夜──在一片黑暗中很難感覺時間的流逝,即使Harry十分艱難的試圖掌握它。

Lucius的言談中刻意給了他幾條重要的線索,包含了他被暫時關押在魔法部地下十樓的地牢中,三天後他將參與某種審判,而悄悄掌控了魔法界除了《唱唱反調》以外所有報章雜志的Lucius將在Voldemort的授意下,將Harry曝光,或許是要藉此引出Potter或鄧布利多。

魔法部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為Voldemort可以任意塞人的地方了麽。

從當時魔藥濺到他身上以及真正產生效用的時間差,Lucius應該發現了Harry對這類藥劑有一定程度的抗性,但他仍灌了Harry最普通的一種。即使現下行動滯澀,魔力仿佛被關在隱形的玻璃罩中無處可去,但三天後應該能夠恢覆自如──他不確定的猜測,這大約是Lucius暗示他趁三天後逃離的意思。

Harry困倦的闔上眼,在冷硬窄小的床板上翻身,扯緊了身上的長袍,試圖抵禦一點深入骨髓的寒冷。他不怕饑餓,11歲以前饑餓感如影隨形,他知道與它和平共處的方法,但地下十層真的太冷了,他身上除了衣物與被悄悄藏起來的水晶掛墜外,所有物品都被傲羅收走。

三天後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逃離,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足體力。

Harry試著將感官集中於別處來分散其他不適感。

這裏區域十分寂靜,整區的牢房只有其中一間啟用,關押他一個人,他仔細聆聽著遠處響起的細微腳步聲,似乎有人踏著階梯下來。這個腳步聲聽過幾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或許屬於某位巡邏人員。他又凝神聽了一會,隨即瞪大了眼,猛然坐了起來。

有兩個人的交談聲傳來。

一道蒼老的聲音埋怨著,聽起來睡意朦朧,而另一道聲音聽上去是4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嘶啞著聲安慰前者,像是有些受寒。

“…這都大半夜了…”

“…都是上頭交代的嘛,真是麻煩,得整個紀錄什麽的。咱們就只能照辦。”

“這也是。差遣起人來真是毫不猶豫…哼。他們怎麽不能自己來看押犯人?非要讓我一個啞炮不得安生?”

“是啊。”中年男子神祕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認為嘛,直接扔阿茲卡班不就好了麽?讓攝魂怪看守,您可以幹點別的啊。更重要的,你說是不是?”

老人連聲讚同。隨後響起鑰匙串叮叮咚咚的聲音,Harry所在區域的厚重鐵門在一陣牙酸的噪音後推開。負責巡邏的老人的腳步聲停在門外,他壓低了聲音嘟囔到,“那我就在外面品嘗你送的好東西啦。我還以為現在的年輕人不懂呢。只能一會,別以為我會誤了事。”

“當然,我就是問些事,還能發生點什麽呢?當你喝完這瓶威士忌,我也就出來啦。”

另一人說著,那串令Harry異常熟悉的腳步聲一路響起,直到拐過彎,停在Harry的牢房門外。

那是一名穿著傲羅的制式棕色風衣的男性,帽沿壓的低垂,只能瞥見掛著輕佻笑容的嘴角。他掀開了帽子,Blaise Zabini那雙紫色的眼睛閃動著細微的光芒,挑高眉頭的同時手指一晃,指尖竟然夾著一枚小巧的鑰匙。

Blaise將鑰匙□□鎖孔一扭,牢房門悄聲無息地滑開,Blaise就在滿臉驚訝的Harry眼前鉆了進來,並開口朝外說話,正好是另一名中年男子的嘶啞聲音:“謝啦,老朋友。”

老人遠遠地應了一聲。

Harry坐在床邊瞪眼,而Blaise在脫下風衣披到Harry肩上後,同樣緊貼著後者在床邊坐下。

“你來做什麽,Blaise?”Harry壓低聲音,不可思議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失去聯絡超過一天了,”Blaise碰了下被Harry塞回衣領內的紫水晶墜飾。“我順著這東西找來。”

“你或許會有危險!如果等在這裏的是Voldemort,你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為什麽不在──該死的隨便哪兒──等我回去?”Harry壓制不住擔憂,饑餓與寒冷讓他失去大半耐性,對Blaise低聲吼到。

Blaise安靜的望著Harry。

“…總比當我到達時,只看見你正在步入死亡,或著只剩一具屍體好得多。”

Harry噤聲。

有那麽片刻,倆人間只有壓迫著鼓膜,又巨大的仿佛將把墻壁撐破的沈默。

Blaise取出一只不起眼的小口袋遞給Harry,它顯然經過咒語改造,裏頭是幾瓶子的水與用油紙仔細包裝好的面包。Harry垂下眼,沒有多做猶豫,輕聲道謝後接過食物,迅速的吃了起來。動作間他冰冷的指尖擦過Blaise的掌心,被Blaise一把扣住,小心的護在手裏。

“這裏好冷,黑漆漆的,毫無品味。”Blaise故作高傲語氣的埋怨道,“跟我逃獄吧,親愛的。”

Harry笑了,“現在不行。”他低聲鉅細靡遺地說著與Voldemort和Lucius的對話,並對Blaise說明自己的判斷,“他們打算以我做誘餌引出Potter。應該是這個意思?我想這何嘗不是將Voldemort勾出蛇洞的機會。”

Blaise仔細的思索了一下Harry方才轉告他的訊息,點頭說到,“我想你的解讀方向大致上是正確的。”

倆人同時一楞,因某種特殊的熟悉氛圍而面面相覷,紛紛笑了起來。

“梅林,你的回答讓我想到我們五年級的時候。”Harry笑說。

“你的問題也是。當時你總是什麽也搞不懂,用某種只有你自己認為隱瞞極佳的方式,拐彎抹角地詢問某些對話是什麽意思。”Blaise彎起眼說到,“當時…我從未想過這些。我是指,拯救魔法界,冒險,臥底………還有你。”

“是的,”Harry悄聲回答,“…我也是。”

Blaise擡起被他捂的稍微溫熱起來的指尖輕吻,隨即因指尖上的血腥氣一頓。“你受傷了。”

Harry這才想起這件事,“算不上什麽。”他輕松的回答,然而指尖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溫熱濡濕的觸感,Blaise將他的手指含入口中,溫柔的舔拭著每一處微小的創口。

指縫間被扯的開裂的傷口泛起混雜輕微麻癢的疼痛感,他的指尖很冷,Blaise口中的溫度卻很熱,走廊處隱約透過來的少許光線讓Harry需要貼的極近才能看見Blaise專註的神情,他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工作,一點也不像是正在幹些不務正業的事。

Harry緩慢地收回了手,中途還被Blaise輕咬了一下,他悄悄將熱的發燙的指尖小心地藏在自己收成拳的手掌中,鎮定地問到:“你在做什麽,Blaise?”

“嗯──治療傷口?”Blaise懶洋洋地回答,捧著Harry的臉頰輕柔地舔吻著頰邊與下腭的烏青痕跡,並暗自思索著這是怎麽弄傷的,“我沒有帶魔杖進來,我想你知道進入地牢是不能攜帶魔杖的。”

──連他這個人都能大搖大擺地進來,偷渡根魔杖很困難麽?

Harry狐疑,順著Blaise垂放在床板上的手摸上他的褲口袋,他懷疑Blaise應該帶了魔杖進來,如果有魔杖能讓之後的行動順利很多。Harry摸索了一會,終於找到了被Blaise藏在腿側附近的魔杖。

“你這不是帶了魔杖進來麽?”Harry低聲問到。

Blaise呼吸一滯。

片刻後,他輕聲回答。

“…Harry,那不是。”

Harry一楞,質問的句子才溜到嘴邊,他的腦海中卻靈光一閃,Harry如同被燙傷一般猛然甩開手,騰地一下整個人都燒紅了起來。

“…抱、抱歉。”Harry囁嚅著。

他覺得尷尬的要命,腦海中一片空白,還有些暈眩,像個第一次跟喜歡的女孩約會的小夥子一樣坐立不安。他想像對著鏡子給自己一記一忘皆空,指尖處卻又對方才的觸感印象深刻,揮之不去。

梅林啊,魔杖…Harry焦躁的想。他剛剛說了什麽!

寂靜的地牢讓他忽然急促起來的慌忙呼吸聲清晰可辨,這更加強了Harry心底油然升起的別扭感,而身旁的Blaise Zabini不過是幾秒內,呼吸就恢覆正常頻率,令他忿忿不平。

一段回憶忽然湧上心頭,Harry想起這裏的Zabini在14歲時就舉辦了那麽一場荒淫無度的生日派對,雖然Blaise的派對取消了,但誰知道他是不是又舉辦了一場呢?Harry暴躁地想,又為自己心中陌生的獨占欲驚訝不已。他忽然很想看看Blaise此刻的表情,於是他假裝尷尬的挪動姿勢,不動聲色地瞥向Blaise。

Blaise卻同樣紅著臉,耳根泛紅,笨拙地繃緊著每一分肌肉。

即使因為膚色和光線的關系,無法看得很清楚,但毫無疑問的他一樣羞澀難當。Harry懷疑要是他再挪動一下,Blaise會不會風度盡失的跳起來。

或許是認為Harry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Blaise沒有費心去掩飾表情,只是以游刃有餘的平靜口吻說著:“沒關系,親愛的。”

Harry發現自己冷靜下來了。

他以看著有趣事物的專註目光觀察著Blaise,隨後伸出手,按住了Blaise的肩膀。

就在Blaise楞神的瞬間,Harry用力一按,單薄的劣質床板承載著兩人的重量,嘎吱作響地搖晃著。背部撞擊床板的疼痛感後,Blaise驚訝地察覺他被Harry壓倒在床上。

黑發青年跨在他的身上,雙手重重的抵在他的頰邊。

Harry身上還披著有些軍裝意味的傲羅制式風衣,襯衫領口微敞,居高臨下地瞇起眼,視線掃過Blaise呆楞的表情。

“你只是進來送點吃的給我麽,Zabini先生?”Harry冷酷的問。

Blaise輕笑一聲,伸手扣住Harry的後腦勺,直接以吻作答。

比起吻,它更像是簡單粗暴的嘴唇碰撞,Blaise幾乎沒用上多少力氣便將Harry扯的一陣趔趄,措手不及間倆人的唇齒撞在一起,漫出一股輕微的血腥味。然而他們誰也沒有管,Blaise的吻非常急促,帶著疼痛,他難得失控的啃咬著Harry的唇瓣,如同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以這種痛楚來確認Harry的存在。Harry不甘示弱,以他所能的方式追逐著Blaise靈活的舌,倆人野獸一般瘋狂地吞噬著對方的一切。

Harry忽然在吻之間嘗到了酸澀無力的憂心。他意識到,自他應Voldemort召集而離開,已經失蹤超過24小時了。這個念頭一閃即逝,他很快地將全副精力投入到唇舌之間的角逐。

片刻後,當倆人好不容易將黏在一塊的唇瓣分開時,Harry幾乎要斷氣似的大口喘著氣,支撐在Blaise兩側的手臂已在微微打顫,嘴唇紅腫不堪。Blaise輕輕撫過他腰間的指尖仿佛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登時手腳一軟,整個人轟然倒下,喘息著俯趴在Blaise身上。

Blaise大吃一驚,伸手環住幾乎是跌在自己懷裏的人。Harry艱難地在喘息間主動安撫到:“沒事,Lucius讓我喝了一些用於防止逃脫魔藥。但應該會在恰當的時間恢覆。”Harry尷尬地輕咳,表示他已將稍早補充了點食物而攢積下來的能量都耗盡了,“抱歉,壓疼你了?…我是說,我可能得暫時維持這個姿勢。”

Blaise正要張口說些什麽,牢房外的拐角處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Harry緊貼著Blaise下意識屏住氣息。他試圖起身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奈何他僅僅是撐著自己拉開幾公分的距離,又癱軟著砸下,同時擔心動靜太大導致這張破床發出噪音,引人查看。

Blaise安撫性地將Harry牢牢護在自己懷中,確認他蓋緊了風衣,才又裝出中年男性的嘶啞嗓音。

“老朋友,你在那兒?怎麽了?”

“沒事,沒事,我就是…嗝,你的筆錄好像久了點。”老人顯然喝了大半瓶酒,他大著舌頭說到,聲音很近,聽上去就靠在Harry牢房外的拐腳墻邊。

“這個嘛,唔──不算很久,就是除了例行性詢問,還有一些資料需要…”

Blaise刻意說的含糊不清,對方顯然找到某種參與機密調查的興奮感,連忙表示理解。

“我知道,就是──那個,對吧?”

“是的。沒想到你很在行嘛。”

“那是當然,噢,”老人醉醺醺的,顛三倒四地大聲說到,“你知道──格林德沃?噢,噢…他是…嗯…你知道?我參與過當時的事!”

“梅林啊,我竟然不知道你曾經歷過那個時期。你想必知道很多關於鮮為人知的精彩故事了。”

“當然!”

老人叨叨絮絮地說了起來,他大約陷入了自己的回憶,時常將一個句子掰碎了重新組合說上個兩三遍,或著時序錯亂,甚至說到根本無關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事。

Harry松了口氣,然而Blaise的動作卻讓Harry渾身一僵。

他輕巧地咬住了Harry的喉結,靈活的手指輕松地撬開Harry系在腰間的皮帶,旁若無人的將溫熱的掌心貼在Harry的下腹處游移。Harry從未與人有過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他馬上炸紅了臉,扯緊了Blaise的長袍,也不知道是想勒斃他或是渴望更多。

停下!Harry以口形無聲的大叫。

Blaise歪頭,無辜不解地回望他,手上卻一點也不含糊地抓住Harry身下的事物。Harry立刻咬緊了唇,仍有幾個音節在他反應過來前溢出唇齒間。

老人的敘述中斷片刻。

“怎麽了?”Blaise偽裝著聲音問到,手指卻輕輕揉弄起一點一點滾燙起來的物體。Harry緊張的幾乎要背過氣去,臉色忽紅忽白。

“好像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老人嘀咕著,又喝了口酒,在Blaise輕聲提醒他方才說到的段落後,興致勃勃的繼續講了起來。他甚至沒有意識到這裏還有一位被關押的囚犯,而跟他聊天的人是來做紀錄的,理應會聽見囚犯陳述情況的聲音。

Harry簡直想不通普通的一次關押,為何會變成這種情況。

老人的講述還在進行,他同樣聽著對方叨叨絮絮,卻在一墻之隔的地方,尷尬地跨著腿俯在另一個男人身上,寬大的風衣下褲子已經被退去一半,對方抓著他,玩鬧似的撥弄要害處。

Blaise的手指修長有力,它拿著羽毛筆繪制魔法陣的模樣賞心悅目,此時換了一個情況,抓在自己的下腹處,以某種Harry懷疑自己此生永遠無法參透的頻率搗弄著,打著轉,輕摳,來回撫弄。

Harry劇烈喘息著,惡狠狠地咬上Blaise的鎖骨,試圖讓對方住手,Blaise倒抽了幾口氣後,竟然在Harry說不出輕松還是微妙失落中,配合地松開手中腫脹的事物。

Blaise有些濕滑的手指探入Harry的襯衫下,在他的胸前抹下銀亮的水痕,如羽毛般輕刺著,略過微微挺立起來的部位,不疾不徐地打著擦邊球。Harry正錯亂於本以為毫無用處的部位傳來的古怪搔癢感,Blaise卻忽然彎起膝蓋,在Harry的低聲抽氣中,他的下腹擠壓著Blaise的大腿一路滑坐到對方的腿根,憋紅了眼眶才忍住唇舌間一道挾帶快感的聲音,一時只覺得身下的事物被Blaise這麽一蹭反倒又漲大幾分,熱燙的股間夾著一條腿,即使Blaise收回手情況也沒有多少好轉!

Harry咬緊牙關,卻發現某樣硬燙的事物同樣抵在他的腹部,因剛才的滑動而與他的堆擠在一塊。Harry咬牙切齒地咧出笑,輕咬近在他唇邊的耳垂,吐出灼熱的呼息,小聲說到:“寶貝兒,你硬了。”

察覺Blaise的呼吸紊亂了一瞬,Harry看準時機,試圖將兩樣事物揉成一團那樣小幅度挪動起臀部,“你有沒有什麽想說,嗯?”

“……所以,我當時只能選擇放下東西離開。…”老人的講述正好到一個段落,他低嘆,詢問聽眾的想法,“你覺得我這麽做是不是…太糟了?”

“呃,”Blaise聽見自己高了兩個八度的聲音,在Harry挑眉壞笑的神情中清了清嗓子,腦中糊成一片,紫眸中欲望與理智以極快的速度切換著,“呃,糟…不糟…這個,我是說,”Harry吮咬著他的後頸,手指插在他的發間揉弄,越來越賣力地挑動他的感官,Blaise猛抽口氣,扔出一句回答:“──噢,依當時的情況,你盡力了。”

“…是的,我也是這麽想。”老人輕嘆。

Blaise在心底為自己絞盡腦汁拽出的這句萬用回答慶幸不已,然而老人的下一個舉動卻讓他差點心臟跳停──他抱著酒瓶走了過來。Blaise連忙扯上風衣兜帽將Harry的後腦罩住,而白發蒼蒼的老人打著酒嗝,瞇起一雙混濁的小眼睛看進牢房,視線在兩人身上徘徊,疑惑的搖頭晃腦。

Harry仍在蹭著他,風衣下擺像被微風撫過微微晃動著,掩在交疊的四條腿上。他甚至遲疑地模仿Blais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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