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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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一路給自己好幾打加快速度的咒語，終於險之又險的趕到地窖，靠在魔藥學教室門外急促地喘氣。
他悄悄靠上門縫向內窺視，不明白為何上課鈴未響，教室便大門深鎖，卻被後方突然出現低沈嗓音嚇了一跳。
“──Harry Potter？讓我瞧瞧…請容許我，偉大的Potter這個時間為何站在魔藥學教室的門外？”
Harry連忙回頭，對上一雙古井無波的深沈黑眸，過於熟悉的眼神令他下意識回答：“抱歉，Severus，小救世主的課表上有魔藥學，我無法確定這是否是一次課程方面的小錯誤…”
Harry解釋到，順手抽出課表遞到Snape面前，有著霍格沃茲校徽魔法戳印的羊皮紙上，確實寫著魔藥學N.E.W.Ts進階班等字樣。
Severus Snape在Harry低聲喘息著起伏不止的胸口、覆著薄汗的脖頸處掃了一眼，並未伸手去接那張紙，只是維持雙手環胸的姿態，語氣輕緩，不帶情緒：“直呼教授姓名，格蘭芬多扣五分。”
不待Harry反駁，他重覆到：“如果你的課表上有這堂課，那麽為何這個時間仍像根木柱擋在門外？”隨即邁開修長結實的長腿，挾帶滾滾袍浪大步邁入教室。
Harry來不及思考，連忙踩著上課鈴聲溜進後門。令他驚訝的是，似乎所有人都早已抵達教室等待。六年級的魔藥班竟然是四個學院的聯合課堂，大約是符合Snape選課要求的學生太少，剛好合並為一個班級上課。
教室裏已坐的滿滿當當，只有第一排正對講桌的位置空著，他頂著Snape厭煩的視線，硬著頭皮坐下。同時，Harry隱約嗅到一點Lucius Malfoy慣用的榮光藥劑氣味，側過頭，右方正好是Draco Malfoy。
Draco暗中對他投以一個滿是不屑的輕視眼神。Harry卻註意到對方的臉色較之開學時更為蒼白，精神狀況不佳，使用魔藥遮蓋後眼下仍有著淺淡的烏青。而他的同桌Blaise Zabini一臉無趣。
左方的Hermione Granger滿臉驚訝，而她的同伴是一名Harry不認識的女孩。
就在Harry觀察情況時，上方傳來一聲冷哼，Severus Snape居高臨下的投以冰冷的諷刺眼神，臉上的假笑古怪而扭曲。
他拖著優雅的語調和尾音，宛若唱詩般說到：“我能否請求偉大的Harry Potter垂憐，看他可憐而卑微的魔藥學教授哪怕一眼？”
竊笑聲自教室中各個角落響起。
斯萊特林們普遍在魔藥學上表現較為優異，是以課堂上大多數是斯萊特林學生，拉文克勞次之，獅院與獾院寥寥無幾。
Snape指節輕叩桌面，教室中馬上恢覆寂靜，他繼續說到：“想必各位都看見了，我們課堂多了一名不在狀況的人－－從表情到能力都是。顯然，我們未來的課程獲得與出名人士同堂的榮幸。沒有大難不死能耐的人註意保住自己的小命。”
Harry聽著這段滿懷惡意、若有所指的話，錯愕的望著表情陰沈的Severus Snape，這段話隱含的意思顯然是他被接受為課堂的一份子？哪怕他的程度或許差勁到需要其他小巫師們隨時註意保護自己？
“相信各位都清楚明白課堂要求，在此不贅述，不清楚的人請馬上離開。”Snape抽出魔杖輕敲黑板，其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字跡，標明了今日制作的魔藥與註意事項，“現在，下課前完成你們的作品。”
語畢，學生們趕緊各自安排分工，有的人起身去取材料，有人整理工具。Harry給Hermione安心的眼神，同樣起身，卻直直走向講臺邊的Snape。
“Snape教授，”Harry指尖輕晃，十分熟練的布下隔音咒，面無表情，“以小Potter的成績，絕對不應該被安排進這個課堂，我想你會希望我離開？”
Snape連瞧他一眼的耐性都欠缺：“這是你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再一次強迫性質的安排。他總算意識到，即使是魔藥學的領域，他同樣能隨意指揮呼喝、隨喜好塞一頭巨怪進來。”
“我以為你不會答應或退讓…即使那是鄧布利多。”Harry指出。
“精確！顯然，那是出於某種不得不答應的理由，”Snape撇嘴，勾起歪斜惡意的假笑，“比起放任將自己的小命拿來當魁地奇打著玩的Potter先生出去閑蕩，明顯將神聖的魔藥學課堂當成他的保姆室更好。”
“…你願意接受這種要求？”
“毫無疑問，樂意之至。”Snape故作驚訝的答到，像是不能理解Harry為何質疑他接受這件事，“比起浪費我更多私人時間去找走失兒童，這真是明智之舉。”
“…好吧。”
“我可以認為，你比滿腦子蛀洞的巨怪Potter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四肢，克制魯莽無腦的舉動？”
Harry習慣性揉著傷疤，無奈的意識到在他找到方法合理解決問題前，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必須要來這裏遭罪。
Harry心不甘情不願的到藥材儲藏櫃邊挑挑選選，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與精確度選好正確的材料，帶著那堆草根或蟲幹一類的東西回到桌邊，對著黑板與課本幹瞪眼。
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擁有魔藥學天分這種東西，但由於初入魔法界、到霍格沃茲上課時Severus Snape異常惡劣的態度，令他對魔藥學打從心底反感。
這個問題即使日後與Severus Snape成了某種程度上托付生死的夥伴後，也沒有改善：Snape教他的方式沒有改變，結果同樣沒有。
何況，他與當代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綁定夥伴，又何需去費心思。
Harry後來更多被訓練辨認藥材與特性，不要求能夠制作、甚至不要求認出是什麽魔藥，只要能分辨魔藥的主要材料，並靠直覺推測是否有問題、這劑魔藥可能產生什麽效果，進而去提防。沒被毒死或許可謂奇跡。
那是因應戰爭期間特殊狀況，Severus Snape不得不咬牙切齒接受，此時他顯然沒有這種特權。
而Snape正離開講桌，到各桌邊巡視，沒有打算投註分毫心力在高危走失兒童Potter身上。
見狀，Harry拿起銀制小刀，背脊筆挺、姿勢端正，掃了眼材料處理要求，動作流暢的開始將各色魔藥材切成塊、片、絲、條、丁、末。以往關過的不少禁閉，或許能讓他在藥材處理方面有些表現？
Draco Malfoy起初為Harry Potter正確挑出好幾樣容易混淆的草葉與粉末而吃驚，這時一回頭，見到Harry處理藥材的手勢完美，不急不躁，更是暗自吃驚。然而對方切出來的東西卻一蹋糊塗，只有三種：正方塊、長方塊、殘渣。
“梅林！Potter，你不會要把那堆垃圾扔進坩堝裏吧？”Draco誇張的低聲感嘆，“你只要放棄這個念頭，馬上可以拯救在場所有人的性命。我們會為此感激涕零，高呼救世之星，偉大的Potter。”
附近聽到這段話的斯萊特林們悶笑起來，Draco Malfoy特意讓Harry看清他與Blaise處理好的材料，神色譏諷。
相比較之下，差異十分明顯。
Harry沈默的看著鉑金少年，良久，勾起嘴角低聲答道：“謝謝，Malfoy，”
Draco驚訝的偏過頭，卻不置一詞。
一旁的Blaise Zabini沈默著，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Hermione在一旁時不時小聲支招，讓Harry的熬煮過程開頭還算順利。奈何總會被Snape逮到，不輕不重的扣了兩三次分後，小女巫也只能在心中為Harry祈禱，焦躁的咬緊下唇。
Harry將材料像模像樣的處理完畢，自認為按照黑板上寫的步驟一板一眼地進行。魔藥學雖是精細技術，Harry卻對步驟間一些細節絲毫不在意，堪稱魔藥制造的野獸派。
松開攪拌棒，瞇起眼盯著坩鍋，Harry捏著一把棘草幹粉末，準備看好時機灑入鍋裏。
‘…等等，別放！’
Harry一頓，‘…Potter？’
‘是，Harry，呃，我是說…我想說對不起。之前…’
‘這些晚點再談。’小救世主終於出現了，這令Harry隱約松了口氣，至少對方沒有選擇懦弱的永遠逃避，拒絕溝通與思考。Harry打斷小Potter，看著鍋內的魔藥有些沸騰的跡象，‘你說等等？為什麽？’
Potter連忙解釋，他在Harry開始制作魔藥的時候醒來，正巧註意到Harry與Draco對話時，旁邊的Zabini關上火，順時針攪拌時才灑下粉末。
既然看到作法如此，Potter也不想看著Harry失誤。
‘……原來如此，’
一個很拙劣的藉口，Harry想，但仍沈默的接受小Potter別扭、手足無措的示好。
Harry最終沒有炸掉自己的坩鍋，只是熬出一堆看不出用處的膠狀物質。
他雙手環胸，思索著距離Snape要求的透明藍色、滑順、液體，這鍋深藍色的膠糊到底差了多遠。
繞回來的Snape看了眼Harry熬出來的成品，毫不猶豫的開口：“浪費藥材，格蘭芬多扣十五分。清理一新！”
魔杖一揮，連鍋帶渣整個消失了。
Harry捏著小勺與空瓶子，正好與滿臉惡意的Snape對上眼。
“現在，將成品交上來的人可以下課。”Snape敲敲桌面，隨極低頭輕柔的問到，“怎麽，Potter？需要幫助？”
‘就像你說是，他會像個善心人士，樂意提供幫助一樣！’Potter氣罵到。
“不用，謝謝，”Harry咧開嘴，揚起燦爛而張揚的挑釁笑容，以僅有兩人能聽見的甜膩語氣回答，“我就是想，或許你會還我一個新的坩鍋，Severus？”
Harry扔下勺子，緩緩從桌下拿出一瓶貼著名字的深藍色膠糊，當著Snape的面置於講桌上－－Severus Snape整人就那麽幾招，相處多年，他會不留後手？
即使是失敗品，好歹有交作業。Harry步伐悠閑的離開了教室。
才踏出門口，Harry發現小巫師們在不遠的走廊上鬧成一團。
地窖是Severus Snape的管轄地，Harry不想在挑釁了那名難相處的前夥伴後備他抓到鬧事，低頭加快腳步離開。
可惜被他們圍在中心的人縱然看不見長相，但極度顯眼的紅發與鉑金色非常容易辨識，顯然Draco跟Ron又吵上了。小Potter見此，在他腦海裏一疊聲的咒罵Malfoy。
Harry不曉得他們為何有這麽多使不完的精力吵架，頭疼的撥開人群，與一旁同樣無奈的Hermione詢問後，很快明白這次吵架的主題：Harry Potter的程度那麽差勁，肯定是無恥的拜托將他放在掌心疼愛的老蜜蜂開後門，逼迫Snape讓他加入魔藥學班，藉此賣弄Harry Potter的大牌架式。
‘…我為何要特地趕來讓Snape找我麻煩？’Harry無法理解小巫師們的推測。
而Ron在這裏的原因，則是擔心課表出問題的Harry被老蝙蝠刁難，提前來這裏等兩人下課。
“白貂，你什麽意思？到底想做什麽？！”Ron氣炸，從這學期開始Draco Malfoy拼命找麻煩，這徹底引爆他們之間的惡劣關系。
部分圍觀的斯萊特林同樣不解。這學期，他們首席一反以往行事風格，低調沈默，顯得疲倦而心事重重。只有對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才會有所反應、堪稱風度盡失的低齡對峙。
“做好你的事，黃鼠狼，”Draco擡起下腭，“我想做什麽，不是你的智商能理解。”
“你……！”
Harry上前架住Ron，避免毫無意義的矛盾激化。
Draco卻轉過頭，對上忙著按住Ron的Harry。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接而銳利地盯著他，眼神帶著觀察與審視，嘴裏的話卻與之相反，毫無內容：“聖人Potter？你可是魔藥學課程上唯一一個‘良好’，你是否總喜歡萬眾矚目、獨一無二的感覺？”
Harry語氣古怪的反問，“…Malfoy，你有事問我？”
Harry總覺得與他們針鋒相對的Draco給他一種藉此放松、維系日常生活的錯覺。
不僅如此，數次的爭吵，看似沒有意義，但最終Draco Malfoy都會將話題轉到他頭上，像是誘使他開口。
他在試探他？
若是，又為了什麽？
“你有什麽事情值得我知道？”Draco嘲諷。
Harry與Draco對視數秒，隨即輕輕搖頭，與小女巫一同拉著Ron Weasley離開。
Harry這番激不起反應的模樣令所有等著看熱鬧的小巫師們深感無趣，眼見正主走了一個，便三三兩兩離開。
數分鐘後，恢覆寂靜的走廊上，只有Draco Malfoy與Blaise Zabini相對而立。
地窖位於霍格沃茲深處，缺少自然光線照明。僅靠火焰提供微弱的光亮，致使此處終年陰冷幽暗。沒有絲毫聲響的地窖，就像任何活物存在都被排除於此，令人心生寒冷與恐懼。
“Blaise？”Draco看了眼摯友，“我以為，你剛才跟Crabe他們一起離開了。”
“嗯…我想著，不曉得為何你還杵在這。我或許應該等你？畢竟是好友，”Blaise Zabini漫不經心的回答著，仍是那把慵懶性感的聲線，只是青澀些許。
然而那雙暗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晦暗微弱的光線下，深沈的仿佛浸入黑暗，情緒不明。
“一些私事。”Draco挑眉。
“私事？像是…Harry James Potter？”
Draco心中一跳，面上卻是惡心的表情，“怎麽可能？只是課業上的困難，想跟Snape院長請教。”
“是麽？”Blaise聳肩，“看你屢次熱衷於找他們麻煩，我還以為你看上救世主了。”
“Blaise…你從來不會過問這些事，”Draco感覺到摯友語氣中微妙的情緒，遲疑的問到，“…Potter可不是你以往會招惹的人。”
“…誰知道呢？”Blaise勾起嘴角，“那麽，趁Snape教授還沒離開，快去吧。而我要去找樂子啦…”
不等Draco回答，Blaise轉身揮手，逕直步入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
Draco皺起眉，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隨後回到魔藥學教室前，推開門，Severus Snape出乎意料的仍留在原處，靜默的把玩著某只小玻璃瓶。
“教授，”Draco關上門，面無表情的看著Snape施展隔音咒，“我有些情況想告知您…”
“關於Dark Lord所提到的……不再是威脅的Harry Po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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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靠上門縫向內窺視，不明白為何上課鈴未響，教室便大門深鎖，卻被後方突然出現低沈嗓音嚇了一跳。
“──Harry Potter？讓我瞧瞧…請容許我，偉大的Potter這個時間為何站在魔藥學教室的門外？”
Harry連忙回頭，對上一雙古井無波的深沈黑眸，過於熟悉的眼神令他下意識回答：“抱歉，Severus，小救世主的課表上有魔藥學，我無法確定這是否是一次課程方面的小錯誤…”
Harry解釋到，順手抽出課表遞到Snape面前，有著霍格沃茲校徽魔法戳印的羊皮紙上，確實寫著魔藥學N.E.W.Ts進階班等字樣。
Severus Snape在Harry低聲喘息著起伏不止的胸口、覆著薄汗的脖頸處掃了一眼，並未伸手去接那張紙，只是維持雙手環胸的姿態，語氣輕緩，不帶情緒：“直呼教授姓名，格蘭芬多扣五分。”
不待Harry反駁，他重覆到：“如果你的課表上有這堂課，那麽為何這個時間仍像根木柱擋在門外？”隨即邁開修長結實的長腿，挾帶滾滾袍浪大步邁入教室。
Harry來不及思考，連忙踩著上課鈴聲溜進後門。令他驚訝的是，似乎所有人都早已抵達教室等待。六年級的魔藥班竟然是四個學院的聯合課堂，大約是符合Snape選課要求的學生太少，剛好合並為一個班級上課。
教室裏已坐的滿滿當當，只有第一排正對講桌的位置空著，他頂著Snape厭煩的視線，硬著頭皮坐下。同時，Harry隱約嗅到一點Lucius Malfoy慣用的榮光藥劑氣味，側過頭，右方正好是Draco Malfoy。
Draco暗中對他投以一個滿是不屑的輕視眼神。Harry卻註意到對方的臉色較之開學時更為蒼白，精神狀況不佳，使用魔藥遮蓋後眼下仍有著淺淡的烏青。而他的同桌Blaise Zabini一臉無趣。
左方的Hermione Granger滿臉驚訝，而她的同伴是一名Harry不認識的女孩。
就在Harry觀察情況時，上方傳來一聲冷哼，Severus Snape居高臨下的投以冰冷的諷刺眼神，臉上的假笑古怪而扭曲。
他拖著優雅的語調和尾音，宛若唱詩般說到：“我能否請求偉大的Harry Potter垂憐，看他可憐而卑微的魔藥學教授哪怕一眼？”
竊笑聲自教室中各個角落響起。
斯萊特林們普遍在魔藥學上表現較為優異，是以課堂上大多數是斯萊特林學生，拉文克勞次之，獅院與獾院寥寥無幾。
Snape指節輕叩桌面，教室中馬上恢覆寂靜，他繼續說到：“想必各位都看見了，我們課堂多了一名不在狀況的人－－從表情到能力都是。顯然，我們未來的課程獲得與出名人士同堂的榮幸。沒有大難不死能耐的人註意保住自己的小命。”
Harry聽著這段滿懷惡意、若有所指的話，錯愕的望著表情陰沈的Severus Snape，這段話隱含的意思顯然是他被接受為課堂的一份子？哪怕他的程度或許差勁到需要其他小巫師們隨時註意保護自己？
“相信各位都清楚明白課堂要求，在此不贅述，不清楚的人請馬上離開。”Snape抽出魔杖輕敲黑板，其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字跡，標明了今日制作的魔藥與註意事項，“現在，下課前完成你們的作品。”
語畢，學生們趕緊各自安排分工，有的人起身去取材料，有人整理工具。Harry給Hermione安心的眼神，同樣起身，卻直直走向講臺邊的Snape。
“Snape教授，”Harry指尖輕晃，十分熟練的布下隔音咒，面無表情，“以小Potter的成績，絕對不應該被安排進這個課堂，我想你會希望我離開？”
Snape連瞧他一眼的耐性都欠缺：“這是你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再一次強迫性質的安排。他總算意識到，即使是魔藥學的領域，他同樣能隨意指揮呼喝、隨喜好塞一頭巨怪進來。”
“我以為你不會答應或退讓…即使那是鄧布利多。”Harry指出。
“精確！顯然，那是出於某種不得不答應的理由，”Snape撇嘴，勾起歪斜惡意的假笑，“比起放任將自己的小命拿來當魁地奇打著玩的Potter先生出去閑蕩，明顯將神聖的魔藥學課堂當成他的保姆室更好。”
“…你願意接受這種要求？”
“毫無疑問，樂意之至。”Snape故作驚訝的答到，像是不能理解Harry為何質疑他接受這件事，“比起浪費我更多私人時間去找走失兒童，這真是明智之舉。”
“…好吧。”
“我可以認為，你比滿腦子蛀洞的巨怪Potter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四肢，克制魯莽無腦的舉動？”
Harry習慣性揉著傷疤，無奈的意識到在他找到方法合理解決問題前，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必須要來這裏遭罪。
Harry心不甘情不願的到藥材儲藏櫃邊挑挑選選，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與精確度選好正確的材料，帶著那堆草根或蟲幹一類的東西回到桌邊，對著黑板與課本幹瞪眼。
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擁有魔藥學天分這種東西，但由於初入魔法界、到霍格沃茲上課時Severus Snape異常惡劣的態度，令他對魔藥學打從心底反感。
這個問題即使日後與Severus Snape成了某種程度上托付生死的夥伴後，也沒有改善：Snape教他的方式沒有改變，結果同樣沒有。
何況，他與當代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綁定夥伴，又何需去費心思。
Harry後來更多被訓練辨認藥材與特性，不要求能夠制作、甚至不要求認出是什麽魔藥，只要能分辨魔藥的主要材料，並靠直覺推測是否有問題、這劑魔藥可能產生什麽效果，進而去提防。沒被毒死或許可謂奇跡。
那是因應戰爭期間特殊狀況，Severus Snape不得不咬牙切齒接受，此時他顯然沒有這種特權。
而Snape正離開講桌，到各桌邊巡視，沒有打算投註分毫心力在高危走失兒童Potter身上。
見狀，Harry拿起銀制小刀，背脊筆挺、姿勢端正，掃了眼材料處理要求，動作流暢的開始將各色魔藥材切成塊、片、絲、條、丁、末。以往關過的不少禁閉，或許能讓他在藥材處理方面有些表現？
Draco Malfoy起初為Harry Potter正確挑出好幾樣容易混淆的草葉與粉末而吃驚，這時一回頭，見到Harry處理藥材的手勢完美，不急不躁，更是暗自吃驚。然而對方切出來的東西卻一蹋糊塗，只有三種：正方塊、長方塊、殘渣。
“梅林！Potter，你不會要把那堆垃圾扔進坩堝裏吧？”Draco誇張的低聲感嘆，“你只要放棄這個念頭，馬上可以拯救在場所有人的性命。我們會為此感激涕零，高呼救世之星，偉大的Potter。”
附近聽到這段話的斯萊特林們悶笑起來，Draco Malfoy特意讓Harry看清他與Blaise處理好的材料，神色譏諷。
相比較之下，差異十分明顯。
Harry沈默的看著鉑金少年，良久，勾起嘴角低聲答道：“謝謝，Malfoy，”
Draco驚訝的偏過頭，卻不置一詞。
一旁的Blaise Zabini沈默著，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Hermione在一旁時不時小聲支招，讓Harry的熬煮過程開頭還算順利。奈何總會被Snape逮到，不輕不重的扣了兩三次分後，小女巫也只能在心中為Harry祈禱，焦躁的咬緊下唇。
Harry將材料像模像樣的處理完畢，自認為按照黑板上寫的步驟一板一眼地進行。魔藥學雖是精細技術，Harry卻對步驟間一些細節絲毫不在意，堪稱魔藥制造的野獸派。
松開攪拌棒，瞇起眼盯著坩鍋，Harry捏著一把棘草幹粉末，準備看好時機灑入鍋裏。
‘…等等，別放！’
Harry一頓，‘…Potter？’
‘是，Harry，呃，我是說…我想說對不起。之前…’
‘這些晚點再談。’小救世主終於出現了，這令Harry隱約松了口氣，至少對方沒有選擇懦弱的永遠逃避，拒絕溝通與思考。Harry打斷小Potter，看著鍋內的魔藥有些沸騰的跡象，‘你說等等？為什麽？’
Potter連忙解釋，他在Harry開始制作魔藥的時候醒來，正巧註意到Harry與Draco對話時，旁邊的Zabini關上火，順時針攪拌時才灑下粉末。
既然看到作法如此，Potter也不想看著Harry失誤。
‘……原來如此，’
一個很拙劣的藉口，Harry想，但仍沈默的接受小Potter別扭、手足無措的示好。
Harry最終沒有炸掉自己的坩鍋，只是熬出一堆看不出用處的膠狀物質。
他雙手環胸，思索著距離Snape要求的透明藍色、滑順、液體，這鍋深藍色的膠糊到底差了多遠。
繞回來的Snape看了眼Harry熬出來的成品，毫不猶豫的開口：“浪費藥材，格蘭芬多扣十五分。清理一新！”
魔杖一揮，連鍋帶渣整個消失了。
Harry捏著小勺與空瓶子，正好與滿臉惡意的Snape對上眼。
“現在，將成品交上來的人可以下課。”Snape敲敲桌面，隨極低頭輕柔的問到，“怎麽，Potter？需要幫助？”
‘就像你說是，他會像個善心人士，樂意提供幫助一樣！’Potter氣罵到。
“不用，謝謝，”Harry咧開嘴，揚起燦爛而張揚的挑釁笑容，以僅有兩人能聽見的甜膩語氣回答，“我就是想，或許你會還我一個新的坩鍋，Severus？”
Harry扔下勺子，緩緩從桌下拿出一瓶貼著名字的深藍色膠糊，當著Snape的面置於講桌上－－Severus Snape整人就那麽幾招，相處多年，他會不留後手？
即使是失敗品，好歹有交作業。Harry步伐悠閑的離開了教室。
才踏出門口，Harry發現小巫師們在不遠的走廊上鬧成一團。
地窖是Severus Snape的管轄地，Harry不想在挑釁了那名難相處的前夥伴後備他抓到鬧事，低頭加快腳步離開。
可惜被他們圍在中心的人縱然看不見長相，但極度顯眼的紅發與鉑金色非常容易辨識，顯然Draco跟Ron又吵上了。小Potter見此，在他腦海裏一疊聲的咒罵Malfoy。
Harry不曉得他們為何有這麽多使不完的精力吵架，頭疼的撥開人群，與一旁同樣無奈的Hermione詢問後，很快明白這次吵架的主題：Harry Potter的程度那麽差勁，肯定是無恥的拜托將他放在掌心疼愛的老蜜蜂開後門，逼迫Snape讓他加入魔藥學班，藉此賣弄Harry Potter的大牌架式。
‘…我為何要特地趕來讓Snape找我麻煩？’Harry無法理解小巫師們的推測。
而Ron在這裏的原因，則是擔心課表出問題的Harry被老蝙蝠刁難，提前來這裏等兩人下課。
“白貂，你什麽意思？到底想做什麽？！”Ron氣炸，從這學期開始Draco Malfoy拼命找麻煩，這徹底引爆他們之間的惡劣關系。
部分圍觀的斯萊特林同樣不解。這學期，他們首席一反以往行事風格，低調沈默，顯得疲倦而心事重重。只有對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才會有所反應、堪稱風度盡失的低齡對峙。
“做好你的事，黃鼠狼，”Draco擡起下腭，“我想做什麽，不是你的智商能理解。”
“你……！”
Harry上前架住Ron，避免毫無意義的矛盾激化。
Draco卻轉過頭，對上忙著按住Ron的Harry。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接而銳利地盯著他，眼神帶著觀察與審視，嘴裏的話卻與之相反，毫無內容：“聖人Potter？你可是魔藥學課程上唯一一個‘良好’，你是否總喜歡萬眾矚目、獨一無二的感覺？”
Harry語氣古怪的反問，“…Malfoy，你有事問我？”
Harry總覺得與他們針鋒相對的Draco給他一種藉此放松、維系日常生活的錯覺。
不僅如此，數次的爭吵，看似沒有意義，但最終Draco Malfoy都會將話題轉到他頭上，像是誘使他開口。
他在試探他？
若是，又為了什麽？
“你有什麽事情值得我知道？”Draco嘲諷。
Harry與Draco對視數秒，隨即輕輕搖頭，與小女巫一同拉著Ron Weasley離開。
Harry這番激不起反應的模樣令所有等著看熱鬧的小巫師們深感無趣，眼見正主走了一個，便三三兩兩離開。
數分鐘後，恢覆寂靜的走廊上，只有Draco Malfoy與Blaise Zabini相對而立。
地窖位於霍格沃茲深處，缺少自然光線照明。僅靠火焰提供微弱的光亮，致使此處終年陰冷幽暗。沒有絲毫聲響的地窖，就像任何活物存在都被排除於此，令人心生寒冷與恐懼。
“Blaise？”Draco看了眼摯友，“我以為，你剛才跟Crabe他們一起離開了。”
“嗯…我想著，不曉得為何你還杵在這。我或許應該等你？畢竟是好友，”Blaise Zabini漫不經心的回答著，仍是那把慵懶性感的聲線，只是青澀些許。
然而那雙暗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晦暗微弱的光線下，深沈的仿佛浸入黑暗，情緒不明。
“一些私事。”Draco挑眉。
“私事？像是…Harry James Potter？”
Draco心中一跳，面上卻是惡心的表情，“怎麽可能？只是課業上的困難，想跟Snape院長請教。”
“是麽？”Blaise聳肩，“看你屢次熱衷於找他們麻煩，我還以為你看上救世主了。”
“Blaise…你從來不會過問這些事，”Draco感覺到摯友語氣中微妙的情緒，遲疑的問到，“…Potter可不是你以往會招惹的人。”
“…誰知道呢？”Blaise勾起嘴角，“那麽，趁Snape教授還沒離開，快去吧。而我要去找樂子啦…”
不等Draco回答，Blaise轉身揮手，逕直步入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
Draco皺起眉，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隨後回到魔藥學教室前，推開門，Severus Snape出乎意料的仍留在原處，靜默的把玩著某只小玻璃瓶。
“教授，”Draco關上門，面無表情的看著Snape施展隔音咒，“我有些情況想告知您…”
“關於Dark Lord所提到的……不再是威脅的Harry Po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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