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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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自然不認為Blaise會如同他所說,用這方面什麽別腳的理由離開--哪怕這個理由雖然不貴族,卻十足的Blaise。蛇院可不是會被感情給絆住的類型,無論是出於真誠的友誼,或是現實的利益。

所以,Blaise若真的中途離席趕來,Harry猜那大約不過是小巫師間的一次暑假拜訪,其它的原因Harry沒有多想。

不過,送上門的情報沒有拒絕的道理。

“有什麽消息值得你特別提起?”Harry瞥了眼Blaise,伸手接過西西送來的拖盤,上面放著精致的茶點。小精靈十分機靈的在一個大大的鞠躬後消失。

“我也不隱瞞什麽…”Blaise沈吟,“是關於黑魔王的消息。”

Harry不語,只是平靜的註視著思索中的Blaise,靜靜等待對方的下文。

“這可能要從Draco邀請我作客的原因說起--但是,抱歉,請恕我不能告知。這是Draco的隱私,我作為Blaise Zabini,不會告訴任何人。”Blaise眨了眨眼,“我理解他。任何人碰上如此重大、算是生命轉捩點的事,都會忍不住找可信的人討論的,”

--如果不是Draco要被Malfoy家除名,就是黑魔標記的問題。

Harry同樣眨了眨眼,“我明白。”

“他看起來猶豫不定,情緒低落。整個Malfoy莊園的氣氛…我會說,太糟糕了。”

“只是因為Malfoy的事?”Harry疑問到,再怎麽說,Draco Malfoy比起他本人的身分,更多人認定他為‘Lucius Malfoy的兒子’,對於Malfoy家族來說,Draco沒有重大影響力。要不要打上標記,Draco選擇的餘地可沒那麽大,更何況鬧的整個莊園‘氣氛糟糕’。

“我想…不是,”Blaise又剝開一顆奶糖,慢悠悠地含進嘴裏品嘗著,指尖沾了薄薄一層融化的巧克力,襯著古銅般的膚色,看起來異常可口。Harry等了一會,Blaise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窩在沙發裏,從拇指開始,一指、一指輕舔著自己指尖上的糖液,姿態輕挑肆意,間或對Harry投以意味不明的眼神,眼尾上挑。

Harry讀懂了Blaise的意思,深吸一口氣,勸戒自己不要在這種時候痛打情報持有人,一邊運轉大腦封閉術清空腦海,一邊伸手倒了杯茶,面無表情地遞給Blaise。

“謝謝,茶壺離我有些遠,”Blaise抿了口茶嘆到,“好甜。”

‘是,我下次會囑咐西西將茶壺放在你頭上,’Harry心想,他搞不懂Blaise此人一些莫名的趣味,真是值得慶幸的好事。要杯茶而已,他那堆小把戲留給其他人就好。

“據我所見…Draco他父親的情況不太好。”Blaise語氣猶豫,“並不是能夠看出來,只是一種感覺。”

“Lucius?如果他的狼狽能夠看見,估計是跟Arthur Wesley打架了。”Harry回憶曾經的同僚,這個人即使是以食死徒的身份出任務,仍舊要把自己弄的…璀璨生輝,才會披上那一身黑色鬥篷與白色面具。

“Lucius?”Blaise重覆,神情古怪的看著Harry,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繼續說:“他給人感覺…焦急,煩惱,甚至比Draco更加猶疑不定--只是不知道,有什麽事能使Malfoy家主如此動搖。不像是因為Draco,或著這類的家務事。”

“那麽,關於Harry Potter,Malfoy有提到…?”

Blaise搖頭,“不僅是Malfoy家,斯萊特林這邊,完全沒有人緊張救世主去哪愉快的度過暑假。”

可是,就Harry從小救世主與鐵三角夥伴們的信件來往中得知,鳳凰社方面已經為救世主失蹤這件事大大亂了套。

當然,Severus Snape咬牙切齒地於會議時向鄧不利多報告‘你親愛的Potter在破釜酒吧跟其他成年巫師躺在同張床上接著倆人都溜了’這種可信度極低的事,被Ron當作老蝙蝠往瘋狂邁進的笑料一筆帶過。

Harry細細思索著,Blaise也不管Harry又陷到自己的思緒哪兒去了,逕自用起茶點,他從Draco那匆匆離開,還沒來的及吃點什麽。

他自然是教過Harry,對於從貴族身上得到情報,絕不能期待對方將訊息掛在嘴上四處宣傳,對方的情緒、舉動、家世地位、與其他重要人物的近期關系…等,都是很重要的線索。

Harry一直不太擅長辨別斯萊特林彎繞的說話方式,卻對情緒與小動作這些細節有著野獸般敏銳的嗅覺。

只是,他通常選擇將註意到的事物轉告給Severus Snape,而那位來自蛇院、說話同樣左彎右拐的陰沈夥伴,擅長將這些匯整為一條條確實的情報。

不過現在只有他自己了。Harry暗自疑問,Lucius在緊張什麽?有什麽足夠大的危機或利益,使得這位老同事都坐立難安?近期內,有什麽不同的事發生了?

此外,如果鳳凰社失去救世主的行蹤,那代表脆弱無力的Harry Potter很可能正孤身在外頭游蕩,為什麽Voldemort方面完全不尋找救世主的下落?他沒有得到救世主失蹤的消息?亦或他清楚救世主的位置?

雖然後者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很確定Potter莊園的位置被保護的很好,而他跟小救世主都在這裏。

‘…小救世主…?’

良久,Harry答到:“………謝謝,我想這是很重要的訊息。”

Blaise點頭,並未放在心上,倒是猛然貼近了Harry,在他耳邊調笑著:“嗯,Harry Potter要繼續拯救世界?”

“我可從來沒試圖拯救過世界,”

Harry挑眉回覆到,細細看著近在呼息之間的巫師。他沒有推開Blaise,反而伸手一把攬過斯萊特林巫師的腰,將楞神的Blaise撈進懷裏,一手則扣住對方的下腭向下用力一扳,霸道的使Blaise與自己四目相接。

Harry咧開嘴,揚起略帶痞氣的邪惡笑容,刻意壓低嗓音營造出與某人如出一轍的性感氛圍:“讓我想想,我該怎麽答謝你呢……”

祖母綠般的眼眸暗沈下來,如同隱藏在暗處的豹子,直直看著漸漸回過味來的獵物。Blaise垂下紫羅蘭色的眸子,微卷的黑發搭在古銅色的肌膚上,嘴角帶著弧度,看上去溫柔又深情──Zabini家族的特色。

Blaise開口,“這次大致上成功。這種調調你總是不太像,你知道。”

“哦,那麽這次少了什麽?”Harry只是找到機會想報在破釜酒吧被Blaise惡作劇的仇,此刻眼見對方一點兒也不吃驚或別的什麽反應,興致馬上失去大半,此時不過隨口一問。

欲望。Blaise自然不可能老實回答,“大概是身高?你這套方法,得對嬌小點的對象才有用…”Blaise平淡的回答,照理來說是他被人扣在懷裏,Harry氣勢也足夠,只是…他低頭看向Harry,Harry正好仰起頭,與他面面相覷。

“是的,該死,梅林…”Harry嘆氣,收回手搓揉著額角。

然而,正當兩人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打算坐起身時,卻聽到樓梯邊上的角落暗處傳來飽含威脅的低吠,緊接著一聲咆哮:“放開Harry!!!”

Sirius Black張牙舞爪地跳出來,看著弒親仇人那樣咬牙切齒地瞪著Blaise,雙目充血,喉嚨裏蘊釀著犬科動物示威的聲響。

Blaise驚訝的看著Harry:“Sirius Black?他還活著?他是被什麽狼人咬了麽?好可怕好危險啊。”

“我怎麽不記得你以前這麽惱人?”Harry認真提問。

“你才危險!”Sirius大吼,“Harry!離開那家夥!不管他說了什麽都是在騙你!”

“…你聽了我們的談話?”Blaise詢問,卻不是對著Sirius,一旁的Harry心領神會地搖頭,他們之間總會確保至少有一個人施展了反竊聽咒與靜音咒,今天當然不例外。

“我只要知道你說的全是謊言,試圖拐騙Harry就行。”

Sirius怒瞪。他自然什麽也沒聽到,只是看到一名陌生的成年男巫,對他年輕懵懂的教子做了些足以一百次Avada的動作。礙於躲藏的角度問題,他並沒有看到率先出手的是Harry,但即使看到了也會當做對方蒙騙了教子。

“要咬人了?今天甚至還不是滿月!”Blaise說著,甚至往佯裝自己是旁觀者的Harry背後挪了挪,臉上卻仍是那副慵懶的神情。

“離開!我的!教子!”Sirius從未有一刻如此希望手上有魔杖,哪怕不用魔法只是戳破對方咽喉也行。他四處掃視,尋找任何能造成傷害的物品。

“…你的教子?”Blaise側頭,嘲諷地笑著,“他可不是你的小教子。”

“他就是我的教子。”Sirius沈聲回答。

“不,”Blaise好整以暇,“他與我來自相同的地方,是屬於我的Harry Potter。”仿佛為了更快激怒Sirius,Blaise握住了Harry擱在沙發上的手,卻在觸到後者時,為指間傳來的冰冷溫度一震。Blaise仍掛著蛇院標志的貴族笑容,將Harry的手緊握於掌心的力道不如面上那般輕松。

Harry若有所思地看了Blaise一眼,不動聲色。

“無論哪個Harry Potter,都是我的教子。”這句話似乎讓Sirius有了些底氣,他語氣冷靜的補充,“身為Harry Potter魔法意義上的正式監護人與教父,我想我還是這點權力,可以要求家庭小精靈將你扔出去。”

眼前的不速之客已被莊園的主人Harry親口許可過,Sirius自然沒辦法將對方攔在莊園外,但命令西西將對方掃地出門這點事還是辦的到,除非Harry另外命令西西。

Blaise在Sirius飽含怒火的視線下聳聳肩,從善如流地準備離開。Harry在這段低級對峙中不置一詞,Blaise已經從這些理解到Harry的態度傾向兩不相幫,他不如擇日再來訪。

Sirius‘態度友好’的親自送客送到莊園大門外,喝止了Blaise對Harry的又一番依依不舍臨別告白,心滿意足的領著Harry回Potter大宅。

“晚上吃烤乳豬吧…?”首戰告捷,Sirius胃口大開。

“我無所謂。”Harry隨意回到,轉過頭語氣嚴肅地對開心的Sirius聲明:“下次不要這麽做,這會讓我很困擾。”

“沒問題。”Sirius爽快地答到,在心中暗自補充,Harry說的‘這麽做’是什麽呢,應該是吃烤乳豬的事吧。總之不是禁止偷聽、禁止威脅訪客、禁止幹涉他與其他人來往之類的。也許Harry不喜歡吃烤乳豬,身為好教父他對此同樣無所謂。Sirius在心裏對自己肯定地點頭。

…話說回來,他好像忘了問那該死的混帳叫什麽名字。算了,他也不想知道。Sirius很快地將這件事置之腦後。

兩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Potter大宅外圍終年繚繞的白霧中,一名高挑的成年巫師自大門旁轉出,目光覆雜地註視著Harry已不甚清晰的背影,正是Blaise Zabini。

他握緊拳,仍能感覺到一絲不正常的冰冷。

Harry的身體一直很健康,完全不愧對獅院活蹦亂跳的印象,四肢冰冷這種情況基本與他絕緣,更何況現在是盛夏期間。

“…他說,無論哪個Harry Potter…這是什麽意思?”Blaise低語,表情晦暗難明。

他沈默地凝視著數百年來隱匿蹤跡的Potter莊園,手裏把玩著小巧的綠水晶,直到冰冷的寶石被自己的溫度侵染,才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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