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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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釜酒吧樓上的某間房中,恢覆原貌的Harry Potter與Blaise Zabini掛著的假笑,互相以審視的眼神觀察著對方。

無論是打算交換情報亦或其他,翻倒巷都不是個好選擇。Harry按照原先的預定,在破釜酒吧樓上以假名開了一間房,並用隱形鬥篷將Blaise一並捎帶進去。

兩人進入房間後,極有默契的施展各種偵測咒、反竊聽咒等等,旋即各自找了個位置安置好自己。如若有他人在場,就能輕易的發現,即使是一人端坐於沙發中、一人慵懶地靠著床,姿態也各有不同,但給人的感覺卻極端的相似。

“你的貴族禮儀…不錯。不枉費我耽誤了那麽多時間。”Blaise眼神帶著讚賞。

“不得不說,感激。”Harry挑眉,坐在沙發中,回給Blaise一個貴族式的頷首。

在Harry曾經的經歷裏,他的食死徒身份曝光後,在不清楚他臥底身份的前提下,Blaise Zabini是選擇堅定的支持他的人之一,哪怕是暗中。

根據Harry的回憶,他在此前與Zabini此人根本沒有任何其他接觸,若真要說,他們接觸最多的情況就是當年幼的Harry Potter與Draco Malfoy對上時,Blaise Zabini作為史來哲林的一方,待在Draco的後頭…跟班?搖旗吶喊?

連Draco Malfoy那兩個大塊頭打手都比Zabini更令Harry有印象。

而四、五年級,食死徒身份曝光,他與大Malfoy成為同僚、與小Malfoy甚至其他學生都沒有接觸後,Zabini卻突然與他私下聯絡上,原因不明的告知要‘借用’Harry難得在校時的所有空閑時間,徹底指導他魔法界一些貴族圈各世家的關系,習俗與禮節。

縱然Harry至今仍然不知道Blaise當時是犯什麽毛病,但那確實是Harry非常需要的知識--畢竟,雖然食死徒內部都認定他的身份是被Voldemort下了奪魂咒,他也不能對‘同僚’的身份、甚至同僚在講些什麽、做些什麽都全然不知不解,否則如何臥底。

無論如何,Blaise Zabini提供他的這些指導確實助益良多。而後來戰爭打響,得知Zabini家族選擇中立,猜測到Zabini家縱使有Zabini夫人這位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女子,得知訊息也必然有些延遲甚至失真,他才與Blaise有這麽多私下聯絡的方法與暗號。畢竟,誰的訊息會比他更加第一線?作為回報,他盡他所能的幫助對方與其家族,而Blaise也私下提供協助。

但隨著戰爭到了最緊要關頭,鳳凰社一方與食死徒的大小戰事不斷,Harry以Phoenix的身份必須經常性率領食死徒參與高強度沖突戰,Voldemort也‘增強’了對Harry控制咒語和黑魔法的強度。

因為一些緣故,能夠抵抗真正被控制的Harry必須靠自己揣測Voldemort所希望的,進而做出相應表現;與此同時,還要傳遞訊息給鳳凰社。沒有其餘精力與機會與Blaise會和,也為了避免將中立的Zabini家族卷入,他在最後一次聯絡時,只通知Blaise遠離英國,隨後兩人便徹底斷了聯系…

‘沒有想到,再次見面卻是在這裏。’Harry輕撫著左手拇指的指節感嘆到,回憶著戰爭前那一段往事。雖然不過是數個月前的事,相較於此時之和平,一切猶如夢境一般恍然。

“我沒有想到…小救世主就是你。”Blaise紫羅蘭色的眼睛隨意撇過Harry,一看到他面無表情、眼神平靜無波,就清楚對方又沈到自己的思路裏,便率先開始話題。

Harry Potter擁有過多不能與任何人分享的信息,他本身也不擅長這些--他沒有大Malfoy那樣說話幾分真、幾分假拿捏極好,同時不留漏洞的能耐,索性閉口不語。

“我來到這裏一陣子了,”Harry語氣平淡,“我同樣沒有發現是你。”

“這很自然,畢竟我一直隱藏在Malfoy的後面,雖然沒有特別改變行動,”Blaise特意點出了Malfoy,他並非字面上的躲在Draco身後,而是一直藉著Malfoy家族的光芒作掩護,“你也同樣被你的同伴們‘藏’起來了。”

“什麽?不,我沒有扮演這裏的小救世主。”Harry困惑的回答。

兩人互視,在眼神的交流中想通了癥結,不禁扶額。他們彼此太熟悉對方了,‘一點也沒查覺到對方不對’這本身就是問題,正如Harry甚至對15歲的Ron、Hermione潛意識中有一點長輩看晚輩的態度,更何況對15歲的Zabini、或15歲的光明方救世主Potter?

外貌是可以通過魔藥、魔咒改變的,然而人生閱歷與言行態度這些細微的部分卻是最難改變。他們一點也不覺得對方奇怪,就是根源於對對方的熟悉,進而產生這種觀察來、觀察去,都沒發現對方並非‘本人’的情況。

“…咳。對了,你是喝縮齡劑嗎?”Harry跳過了前面的問題,看著明顯與幾天前在校看到的‘Zabini'不同的Blaise,對方顯然15歲後長高不少,身型高挑結實,縱然年輕,也仍是一位成年男巫。

“對,大約5歲的縮齡劑,搭配一點小咒語。”Blaise誇張的嘆氣,毫不在意的幹脆躺倒在床上,“要時刻註意著藥劑時效,還有其他學生們到處窺探的眼睛,這一周真是夠了。”

Harry指尖交扣呈拱橋狀抵著下腭,雙腿交疊,沈默的看著Blaise。

Blaise投了個眼神給Harry,終究還是把‘你好像沒有需要喝縮齡劑’這句話咽了回去。

Harry其實成長很多,縱然第一眼看上去會將他認成少年Potter,但那之後就能分辨出他已是青年。只是那多是受本人氛圍影響,當Harry徹底收斂起來進入假期模式,一個小小的迷惑咒就能解決一些身形上的差異問題--相信‘一個充實、鍛煉的暑假’過後,連迷惑咒也不再必須。

“你是怎麽…來的?我以為你已經遠離英倫魔法界。”Harry問到,如果對方能夠提供一些資訊,這對他‘回去’能帶來幫助。

“不,我沒有離開英國。事實上,我有看到你被黑魔王的咒語推入帷幕。”Blaise順手撈過枕頭,舒服的躺在床上,絲毫不管Harry驚訝的神情,“我知道那天可能會是最後一場戰爭,只有一方能夠存活…也知道你絕對會在那裏。我安排好了母親以及一些中立家族,隨後趕到神祕魔法事務司。”

“我沒有發現你在現場。”Harry沒有進一步詢問Blaise的動機,他是給了對方脫離戰爭的機會,但如何選擇是對方的事,他當時沒有這麽空閑到能操心這些。

“那只能感謝食死徒的‘制服’能夠有效的隱蔽身份。我…不曉得你是哪一方,但相對於假扮成鳳凰社,取得食死徒一方的物品與訊息對我而言更加容易。”Blaise聳肩。

Harry的龍皮短靴輕輕點地,發出細微的規律聲響,像是想到什麽煩心事。“那麽,你…同樣是通過帷幕來的?這裏的Zabini呢?”他問到,卻在心中低聲喃念,‘不該想這些,但…好吧,我確實想知道…Severus呢?他也來了嗎?或著,他死了嗎?’

Severus Snape的臥底身份是機密,而按照平日表現出來的關系,Harry斷不可能去關心Snape此人,此刻他也只能放棄詢問Blaise。

“我…………不知道。”

聽到Blaise的回答,Harry一楞,轉頭看向床上的青年,Blaise一手緊拽著枕頭,另一手卻覆在眼上,看不清表情。

只是語氣中的痛苦與迷惑清晰的傳達了出來。

“你不知道?”Harry挑眉,語氣輕緩,在Blaise掩著面而未能看到他的神色,卻是若有所思。

“是。我聽說這裏的小救世主因‘心傷’而在鄧不利多默許下消失了一段時間平覆,但我更相信之前的謠傳:他自己進入了帷幕尋找Black。知道你是‘你’之後,我確定了那才是真相。”Blaise緩緩說著觀察所得,“但是我…我的記憶只到神秘事務司,我遠遠的看到你被你的Lord擊墜,黑魔王則徹底粉化消失,我向著你們的方向趕過去…一眨眼後,就是在史來哲林寢室,其他人熟睡著,但都是年幼的模樣,而找不到這裏的我。而中間缺失的那段,無論如何回憶,都絲毫沒有印象。”

“…好。”Harry緩步移動到床邊,輕拍了下Blaise,“讓我想想。”

“…謝謝。這裏的Blaise Zabini不能就這麽消失。”Blaise沈聲低語,帶著一點難以辨明的情緒。

‘是的,讓我好好想想,’Harry有種虛幻的頭痛感,‘讓我想想他隱瞞了什麽,又為什麽要隱瞞…拙劣的謊言,如果連我都能輕易聽出?’

如果Blaise發現自己突然身在寢室,身邊都是一群小巫師,而本該同樣在床上的小Zabini不見蹤影,他難道不會推測,或許這裏的小Zabini去夜游了?因故離校了?他如何能確定這裏的歷史與他所知相同,就這樣冒然頂替了小Zabini?Harry並不記得這段時間裏,‘Zabini'有缺席課程或用餐。萬一這裏的Zabini突然出現,那他可真是百口莫辯。

而Blaise絕非如此莽撞的人,就Harry對他的認識,他唯一一次毫無智商的舉動大概就是不知道他是哪方人馬的情況下還跑來說要教他做個貴族。當然,若真如他所說,他為了幫忙而趕往神秘事務司,那絕對可以列為第二次。

再者,Blaise豈是毫不掩飾情緒的人?他說這段話的時候,痛苦茫然之情盡顯,親自體會過Blaise貴族教育的Harry清楚明白,情緒‘失控’這種錯誤是絕不會出現在Blaise身上。至少不是此時,也不是為這種理由。

‘若不是Snape,我又怎麽會對Blaise的態度抱有疑惑,甚至想到這些。’Harry忿忿地想,‘真是到了這種時候,都還給我上了一課啊,是不是,Severus?’

這些謊言,簡單的連他都能輕易發現矛盾,簡直辱沒智商。

但是,他並不覺得,Blaise會認為這樣的說詞能夠蒙過他。

Harry伸長腿,輕松的臥在床頭,看著一旁的Blaise,他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受方才的‘悲痛’影響,正半睡半醒的盤踞著床鋪大半面積,完全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比起蒙騙,這更像是隱藏了重要訊息,或是…引導。’

有什麽事情,是Blaise不能親自說,卻希望他發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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