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活有點擔憂也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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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阿青約我出門逛街,美其名逛街,結果我很快就腰酸背疼地找了家甜品店坐下享受各種甜點。對美食,我一直毫無抵抗能力經常吃到爆撐。不失時機,阿青開始約稿。想到要寫的旅游稿,趕緊推脫。

阿青不以為然地哧哧鼻,倒也沒著急催,反而突然關心起我的生活。“你和子衿有沒有怎樣?”

“額!”我楞了下,連忙解釋,“沒!真沒。”

“瞧你緊張的!我是覺得人家對你不錯,都可以寫故事了。”

“嗯?什麽意思?”

“你可知道,你最開始的書稿是他聯絡我們主編推薦的。本來不想告訴你,不過,覺得現在你們這麽熟悉,說了也沒關系吧。”

我帶著一臉驚詫,連聲問:“你是說,你們早認識了?而且,一直是他在幫我?”

“他認識我們主編,後來你的稿子交到我手,才會認識你,之後偶然聽主編說起來不知怎麽就記住了。我認識他比認識你晚。子衿一直不讓大家告訴你,說是你自己的本事,他不過推薦了下。”

“現在是他要你告訴我的?”

“不是,前兩天看見你們之間有點怪,想跟你說,這人真的很幫你。看著你們,我都著急。”

“阿青,沒想到你還真能瞞。”我訕訕。“為什麽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我反而最後知道。”

“因為大家都在乎你啊。還不簡單嗎?”

“我有什麽好?!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好。況且,我老有種欠債的感覺。”

“嘿嘿,有些人,天生會讓人愛憐,我沒你這麽幸運,要是有人這麽幫我,早一頭紮過去了!”

“你這話說得跟秀麗差不多。”

“也只有你,才不會與所有人為敵。總覺得每個人本性都善良。”

“才不呢!我一直認為---人之初性本惡,可好。”

“難道你真的對他沒感覺?”

低頭,我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不知道,很糾結。阿文最近也跟我說喜歡我,好奇怪吧,突然有兩個男人圍著,我都不習慣了。”

“總會選一個吧?”

“也許都不選呢?說真話,我挺害怕失去他們,總覺得一旦選擇就沒有退路了,真的好自私!哈哈”我自嘲地笑了。“阿青,如果失去友情,我情願不要男女之情。”

“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情!”

“那你算我的女友還是子衿的?”

“有木有搞錯!你個沒良心的。”

“別生氣啦,年少的時候我都沒什麽朋友,那時候就渴望有朋友,覺得一輩子我都會被人排擠。後來有你和秀麗,還有阿文,老莫,所以特別怕失去。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甚至害怕你們談戀愛,然後就忘記我的存在,特別是你,後來我都以為我快成同性戀了。”不曉得為何鼻尖突然有點酸。想起那些室友,想起一直害怕我搶她排名的校花,想起我最難的時候的孤苦伶仃,我怎會舍得放手現在。

“丫丫~~~~”阿青輕聲。

吸了口氣,我微笑,“雪季了,該滑雪了吧!”

“也是,下周一起去。對了,新書你整個懸疑情仇加冒險給我?”

“靠,這麽庸俗的內容你也舍得讓我寫。”

“你看啊,探險考古過去,諜戰過去,應該就是懸疑了,你不覺得是嗎?”

“是我也寫不出來啊!找錯寫手了吧!”

“也是,你這種虐心派真沒幽默派來得好玩。”

“我還想做龍應臺呢,你當每個人都玩得轉各種風格哇,我的想象力沒那麽豐富。對了,最近我超迷《等一個人咖啡》裏的男豬,要是能提前退休,能開那樣的店混合《36個故事》的風格,應該滿適合我的吧......”

“B城?沒可能吧。”

“為啥不行?B城裝B的這麽多!要是出現一個超屌又低調的女豬店長,哎呀,想著都興奮,不過我也就瞎說說,其實我也就喜歡跟人聊天,聽聽新鮮的事情。”

“貌似以你的性格,咖啡沒調出來,杯子都砸出去了。”

“唉,果然我還不具備文藝青年的特質,就一二逼裝文藝的普通青年。人生怎麽這麽悲催,我就這麽沒商業頭腦和幽默特質麽!”

“省省吧!為啥每次跟你逛街最後都不了了之,變成散扯?”

“因為我不是秀麗,也不是子衿。”

“呸,我沒跟子衿出過街。”

“坐過臺沒?”

“死相!讓我潛了你吧!”

和阿青最開心的就是任何嚴肅話題都可以轉化成輕松的事情,所以我珍惜他們,這些獨具性格的普通青年們。出門,我們都是蕓蕓眾生裏不起眼的那個,但在朋友的眼裏,我們都是發光體。

只是,子衿是誰?為什麽我一點不知道他,為什麽可以強行占有我的人又可以如此呵護我?他是誰?

“嗯,阿青,你知道子衿是怎樣的嗎?我一點搞不清楚。”

“我也不很清楚,綠卡是肯定的,在他們那種地方做這麽久,人脈是肯定有的。貌似在國內沒什麽近親,至少沒聽他說過。不過這年頭,誰會把自己的私事拿出來說。”

“那你就舍得把我往不了解的人懷裏推?”

“果然好人傷不起!要不我去問問我們主編?”

“別!姐又不是嫁不出去。”

“花堪需摘直需摘,莫待無花空摘枝。”

阿青一臉賤笑,急的我伸手在她腦門上敲了個板栗。“你是子衿的人,我得為阿文找個說客。哼!”

“其實不管你和誰在一起,你開心就好。”

“這才是我姐妹,我愛聽。倒是你,你還蹦跶個啥!”

“真愛一定會在前方等這我,下次一定是高富帥!”我與阿青,這麽吵吵鬧鬧吃了喝,喝了吃,各自回家已然夜半。

一個人在電梯裏,我琢磨,究竟該寫那個地方才可以作為開篇遞給旅游雜志?

知道子衿幫忙的事之後,反而覺得見面有些怯意,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東西,雖然我付出過代價,但總感覺那麽不清不楚。子衿依舊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連陪同旅游雜志主編吃飯也一並辦好,我只需擔個請客的名譽就可以了。

送走主編,子衿淡然請求:“陪我走走好麽?”

“去哪裏走走呢?”

“你說吧。”

“中心公園?”

“我猜你會選那裏。跟我想的一樣。”

“早知道我就說去爬山,看夜景。” 剛說完,我自己就後悔了,這樣的說法無異於會有更多時間與子衿呆在一起。不曉得為什麽,我有點發怵。

“那也可以。”

“算了,又不是周末,明天你還要上班。”

“沒關系,我還是有點機動時間的。開車去也不遠。”

“下次吧。”

“嗯,你等我一會。”子衿甩手關上車門,不知道做什麽去了。瞬間我忽然很想悄悄離開,但我也明白這樣做太不合適,輾轉間,他打開車門上車,遞過一杯暖暖的飲料,“小心燙,熱巧克力。喝點不會冷。”

如果說我不感動那是假的,子衿細心到為一會的隨意散步,連飲料也準備好,讓我有種受寵若驚的女孩心境。三十歲,一個漂亮得可以做模特的男人如此呵護自己,無論面子裏子都足夠光鮮了吧!但總不知哪裏有些微妙的不對勁,站在阿文身邊,我一樣得意,卻沒有負擔。若是陪著子衿,無形中已輸在心理。我自知現在很多的機遇都是他的緣故,也自知在他面前無法遁形,更自知駕馭不了他;他的人,我不懂。可,透視自己,若無好感早已決絕,如此不上不下,反有種如坐針氈的感受。

雖然沒有風,夜晚走在步行道上還是有些冷,雙手捧著熱巧克力緩緩走著,擡頭,天空被燈光映得有些紅。從狹小的汽車裏出來,局促感頓時消褪,即便空氣有些凜冽,反而因為鼻腔裏微微發刺的感覺而神清氣爽。

“冷嗎?”

“還好。”

子衿扯下圍巾,細細繞在我脖子上,繞得我只露出個臉,厚厚的圍巾帶著子衿溫暖的體溫和淡淡的古龍水氣息, “一直很想這樣陪著你走走路,好像能走到天長地久似的。”

我把頭埋在圍巾裏,氣息回應到臉頰,帶著暖暖的濕潤。

“我有時真的不知道你是誰。”

子衿微微笑了笑,“你可以花很長很長的時間來知道。”

“可是......”

“丫丫,我只想你能安心接受我照顧,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子衿輕輕捧起我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垂下眼簾,他的吻溫柔多情,一如我是容易破碎的珍寶,但是,無法回應,我僵直地矗立在那裏,任由漫天飛舞過落葉。

有多少時間,我們可以揮霍?有多少時間,我們可以忘記?有多少時間,我們可以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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